第80章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真的喜欢裴泾吗?她母胎单身这么多年,没尝试过什么是喜欢。 可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裴泾的模样——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傲娇的小表情,还有……他吻她时灼热的呼吸。 系统提醒:“宿主,你心跳加速了。” “闭嘴!”姜翡喊完,闷闷地说,“我不信,我不相信——!” 系统道:“你不相信是因为你现在对他的感情还不够深,还是刚刚萌芽的阶段,所以体会并不太明显。” “那就把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姜翡坚定道:“一切以完成任务为目的,我可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 次日一早姜翡去向姜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身体不好,但也没有到起不来身的地步,姜翡好些日子没见到二房三房的婶婶了,被二房婶婶崔氏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姚氏战战兢兢,一是想着道长的话,她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姜如翡有什么仙君气质,可那道长说得煞有介事,让她不得不信。 二是昨日之事若被老夫人知晓,她定没好果子吃。 正想着,就见姜如翡目光一转,视线落在她身上,姚氏立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母亲看着像是没睡好。”姜翡笑着说:“思虑过重的确是影响睡眠。” 姚氏手一抖,茶盏里的水险些洒出来,“没有的事。” 她再蠢也能听出姜如翡口中的警告,偏生她还不敢说,连姜如琳准备开口也被她给摁下去。 从老夫人处离开,姜如琳气愤道:“母亲方才为何不让我开口?” “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姚氏把昨日对姜如琳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都是道长的叮嘱。 姜如琳冷笑一声,“这种装神弄鬼的话母亲相信我可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姚氏说:“你忘了道长如何施法让她替你挡灾了么?” 姜如琳咬了咬牙,这件事算来算去,最大的赢家竟成了姜如翡,如今就连母亲也不站在她这边了,让她只能孤军奋战。 …… 暮色褪去,山林间浮起夜雾,凉风掠过松涛,把月光跌碎在潺潺溪流里。 段酒踩在草上快步走来,目光扫过四周,却没看见王爷。 他随手拉住一名侍卫,问:“王爷呢?” 侍卫手指往上一指,段酒这一抬头,就看见树梢上坐着的人影。 “怎么跑树上去了?” 侍卫也不明所以,从前他们也跟着王爷出行过几次,哪次出行不是前呼后拥,所经之地官员跪叩相迎,住要住最上等的客栈,吃要吃最好的菜肴。 可这次居然在山里过夜,还爬到树上去了。 侍卫挠了挠后脑勺,“许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段酒:“……” 思故乡?思人还差不多,就京城那个地方,王爷巴不得有多远跑多远,要不是有净莲庵那么个牵挂,王爷早走得远远的了。 不过如今牵挂又更多了。 想到这里,头顶突然传来裴泾的声音。 “明日就能到怀塘了吧?” 段酒连忙应声,“明日快马加鞭,傍晚便能到怀塘。” 裴泾望着月亮,许久都没有开口,有些真相即将摆在眼前,反而最令人忐忑不安。 第136章 身世之谜 天刚蒙蒙亮,裴泾便已站在怀塘县一处偏僻院落前。 晨雾未散,青砖小院隐在朦胧中,显得格外寂静。 “王爷,就是这里了。”段酒低声道:“平王殿下的乳母自离京后东躲西藏,近两年才在此处安顿下来,身边有一个收养的小姑娘,今年十八,其余身边再没人了。” 裴泾喉结动了动,向后摆了摆手,一众护卫顷刻间就消失在了林间。 裴泾理了理衣襟,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门。 半晌,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收回手,负于身后静静等待。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是个年轻姑娘,乌发松松挽着,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戒备。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那姑娘手紧紧攥着门边。 裴泾微微颔首,“在下姓裴,特来拜访曲嬷嬷。” 姑娘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你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姓曲的。” 说着就要关门。 裴泾抬手抵住门板,“我叫裴泾,字松年,是……” 话音未落,屋子里传来屋子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茶盏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传来:“松年……是松年吗?” 那姑娘一愣,犹豫地看了裴泾一眼,终于缓缓让开了门。 裴泾走进屋内,屋子里光线昏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扶着桌角站着,脚边是摔碎的茶碗。 “曲嬷嬷。” 曲嬷嬷浑身一颤,踉跄着上前,伸手往前摸索,“真是松年啊,真的是你……” 裴泾试探着伸出手,被曲嬷嬷一把紧紧握住。 她身形瘦削,双眼浑浊,凑得极近才能看清裴泾的脸,顿时老泪纵横。 “你都,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当年……当年我逃离京城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曲嬷嬷抓着裴泾边哭边道。 裴泾喉头微哽,扶着曲嬷嬷坐下,曲嬷嬷便凑近了看裴泾,他向来不与人多接触,不太适应地往后拉开些距离。 那姑娘在一旁低声解释道:“婆婆年纪大了,眼睛早不中用了,只能凑近了才看得清人。” 裴泾止住后退的身体,任曲嬷嬷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你这眉眼,还是生得像你母亲,鼻子像阿钰。” 曲嬷嬷看他看得眼泪簌簌往下落,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我当年走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她比划着,又哭又笑,“如今都长成大人了……” 裴泾垂下眼,“我此次来的目的想必嬷嬷应该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曲嬷嬷轻拍着他的手背,“你能来就好,否则这个秘密我怕是得带到地底下去。” 她缓了口气,道:“当年平王走后,你母亲便催我离京,那时她已有了身孕,就是腹中的你,可阿钰刚走,留下你母亲和你孤儿寡母我怎么忍得下心,在王府留到你出生那日。” 曲嬷嬷半晌没说话,好似陷入回忆中难以抽身,裴泾也并不打扰,好似不慌不忙,又好似害怕听到那个最终的结果。 半晌,曲嬷嬷才继续说:“平王死后七个月,你母亲诞下了你。” 裴泾眼里那最后一丝霎时熄灭了。 所以,他就是皇上的儿子,不是平王的儿子。 他垂着眼,喃喃念出一段话:“史载:平王崩殂前三月,平王妃奉旨入宫,值天寒气冽,偶感风邪,缠绵病榻。遂留居禁中调理,历月余方返王府。越两月,平王薨逝。七月后,平王妃诞——” “不是!你不是那人的孩子!”曲嬷嬷突然急急打断,抓着裴泾的手,激动道:“你就是平王的孩子,你是阿钰的孩子,你知道吗?你是早产啊!” 裴泾猛地抬起头来。 若他是足月而生,平王妃怀上他的时间则刚好和她在宫中的那段时间吻合,可如果他是早产的话…… 裴泾脑中轰然作响,心口猛地狂跳起来。 “你确实是平王殿下的骨肉!”曲嬷嬷急得咳嗽了两声,巧娘连忙端过水。 “婆婆您别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曲嬷嬷喝了水,继续说:“王妃回府之后曾来过月事,后来才怀上了你,只是你比预计早产了整整一个月。” 她颤抖着比划,“你真是争气,早产一个月生下来还足足有七斤重,白白胖胖的,哭声洪亮,任谁都看不出是早产,这才瞒过了宫里派来的稳婆,保住了一条命啊。” 裴泾的手开始颤抖,说不清是震惊还激动,“我是……平王的孩子。” “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何要让我以为……” 曲嬷嬷已是老泪纵横,“你‘必须’是皇上的孩子才能活下来,孩子,你懂吗?你若是平王的孩子,皇上只会对你赶尽杀绝!可你既是皇上的孩子,她又怎能亲近于你?所以她才在生产之后便出家为尼,一是想着你的父王,二是皇上生性多疑,只有如此才能让皇上相信你是他的孩子。” 裴泾眼眶发红,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想起那个女人哭着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自己有苦衷。 忽然之间,从前所有的点滴都有了重新解读的意义。 读懂了居士转身时颤抖的背影,从前以为是厌恶,如今方知刻意疏远的目光里,藏着滚烫的泪。 得知自己的母亲尚在人世时,他满心欢喜奔向佛堂,却见她垂眸念诵经文,连看都愿看他一眼,不是不愿,而是怕被人窥见眼底的眷恋。 那些年匆匆掠过的眼神,实则是在暗数他又长高了几分。 那个女人决然踏入庵堂,是用余生的禁锢换取他活着的权利。 第137章 要搞事业了? 裴泾猛地闭上眼。 原来他不是没人爱啊,不是被抛弃的野种,而是被母亲用整个余生守护的珍宝。 裴泾喉间哽咽,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那年寒冬,他跪在佛堂外整整一日,求母亲看他一眼,可直到他冻得昏死过去,那扇门也未曾打开。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怕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会引来皇帝对裴泾身世的怀疑。 他低头哽咽道:“原来,我活着,会让旁人这么难。” “松年啊,你不可如此想啊。”曲嬷嬷拉着他,“你是他们的念想,若不是因为有了你,你母亲便随你父亲而去了。你知道平王为何给你起名叫松年吗?” 裴泾抬起模糊的眼看向她。 曲嬷嬷目光落在阳光斑驳处,想起平王含笑抚着王妃的小腹,他说:“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论男孩女孩都是天赐的礼物,不求吾儿建功立业、名扬四海,亦不求她艳压群芳、名动京华,只盼他平安喜乐,松鹤延年。” 曲嬷嬷哽咽道:“阿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长命百岁,松年松年,松鹤延年,他盼着自己能熬到你出生,可还是……” “你都长这么大了,等我下去见了阿钰,就能告诉他松年长大了,长得很高,生得这么好,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裴泾眼眶发红,连呼吸都是一颤一颤的。 原来他曾被如此殷切地期盼过,尚未出生就被这样珍而重之地爱过,却被命运捉弄,二十年来都活在痛苦与孤独里。 不,不是命运的捉弄,而是有一双手在操控全局。 曲嬷嬷说完,整个人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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