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都泛了白。 “郡主。”姜翡轻声唤道。 “如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安平郡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连个妾室都能骑到我头上。” 姜翡抿了抿唇,那句“没有”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来。 “我只是不懂,郡主明明身居高位,你甚至能够仗势欺人,为什么还要一味忍让,是因为张郎君吗?” 安平郡主眼中噙着泪别开脸。 姜翡叹了口气,“郡主,忍让不是美德,而是软弱的表现,人要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别人。” 安平郡主怔怔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是……” “没有可是。”姜翡直视着她的眼睛,“郡马既娶你为妻,你就是当家主母,何苦将自己活成低眉顺眼的丫鬟?你一味忍让,换来的不过是他人的轻贱,女子贵自重,这不是贤惠,是作贱自己。” 河风拂乱了安平郡主鬓边的碎发。 姜翡摇了摇头转身走了,留下安平郡主独自静一静。 类似的话想必也有人劝过安平郡主,姜翡言尽于此,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实在听不进去就算了。 转过角,姜翡差点和拐角的人撞到一块儿,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周姨娘尴尬地笑了笑,“怕姐姐心情不好,想来看看她。” 安平郡主愿受这窝囊气,姜翡可没那个义务惯着周姨娘,陈年绿茶人人得而诛之。 “偷听就偷听,装的是哪门子的贴心人?” 姜翡缓缓上前,周姨娘被逼得后退两步,“姜二小姐这话说的,妾身只是……” “哎哟大姐,别装了行不行,都是女人,你搁我面前扮什么柔弱呢?” 周姨娘面颊抽搐了一下,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姜二小姐好大的威风。” 姜翡冷冷道:“我的威风要是不够大,怎么吹得散你身上浓得令人作呕的陈年老绿茶味儿。” 周姨娘疑惑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她衣裳上还专程熏了香,哪来的茶味?难不成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撒上去了? 姜翡看着周姨娘当真闻袖子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别闻了,你这臭味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熏再多香也盖不住。” 周姨娘顿时脸色铁青,“我与姜二小姐并没有什么过节,为何……” “并无过节?”姜翡径自打断她,“当日在张府,你故意拦我去路,想拿我当枪使去戳郡主的心窝子,这要都不算过节,那什么才算?我自己聪明没遭你算计,你以为这账就算了?” 岸边酒肆,裴泾斜倚在雕花栏杆旁,远远望见画舫甲板上姜翡正和一个女人对峙。 那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倒是气定神闲,还知道拿着团扇悠闲地给自己扇风。 “那人是谁?” 段酒伸头朝窗外看了看,说:“看着是姜二小姐。” 裴泾面无表情地投给段酒一个眼神。 段酒被这眼神一盯,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改口:“回王爷,姜二小姐旁边那妇人应该是张诤的妾室周姨娘。” 怕裴泾不记得张诤是谁,段酒还解释道:“张诤就是安平郡主的夫婿。” 裴泾点了点头,“魏小姐连一个妾室也邀请了?” “属下倒是不清楚是魏小姐邀请还是她不请自来。” 说完就见甲板上周姨娘气冲冲地离开。 裴泾见姜翡在原地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平时她身边那个小丫鬟走了过来,两人头碰头凑在一块说些什么, 裴泾笑了一声,“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算计。” …… “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算计。”姜翡咬牙说:“还敢跟我放狠话。” 周姨娘走时还撂下一句“走着瞧”,那人怕是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出门也不知道掂量自己斤两,真当所有人都像张府的人一样让着她呢。 九桃一脸懵懂,“那怎么办?” 姜翡摸着下巴,“上次她想算计我就没成功,这次我就先让她走着瞧。” “可是,听说郡马很疼周姨娘。”九桃说:“万一把郡马得罪了怎么办?” “他一个仰仗妻族的凤凰男,得罪了又怎么样?况且我……” 姜翡连忙把剩下的话一收,她原想说她拢共只能活个年把,不得想喷就喷想骂就骂才能活得快哉,要是有条件,她还想去皇帝面前骂他一声种马。 况且人生在世,开喷就该支棱起,别让怨气憋成屁,与其内耗自己,不如稳定发疯。 她完全无法想象,像裴泾那样毫无顾虑的疯批活得能有多快乐。 第70章 谁准你对本王撒娇 姜翡四下张望了一番,这会儿日头太毒,各家夫人小姐都进船舱里行酒令去了,岸上也没什么行人。 两艘船之间搭了木板,为了保证安全,木板上有挂钩扣住船身,免得晃动。 姜翡思索片刻,低声问九桃:“你能把这木板拆松还不让人看出来吗?” 九桃这次领悟得倒快,眨了眨眼问:“小姐是想让她掉进水里吗?” 姜翡颔首。 “不用这么麻烦。”九桃说:“只要她走上木板的时候,我抓着船晃一下就行了。” 什么?每个字姜翡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些匪夷所思。 先有裴泾手插狼眼,后有九桃徒手摇船,作者是给书里的人配了什么超能力么? “抓着船晃一下?”姜翡目瞪口呆,“这可不是小船。” 九桃原本胸有成竹,也被问得也有些开始自我怀疑,“那,那我先试试?” 说着走到两艘船的相接处,抓着吃水浅的那艘画舫,咬了咬牙…… 姜翡眼睁睁看着九桃双臂一用力,那艘画舫竟然真的被她晃得左右摇摆,木板上的挂钩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看着就要松脱。 “停停停!”姜翡连忙喊住九桃,震惊得合不拢嘴,“你这力气,是吃什么长大的?” “吃饭,吃馒头。”九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水里要容易晃一些,可以借着水流晃,在岸上我就晃不动这么大的船。” 姜翡走过去检查了一遍,木板已经松了,根本不需要九桃再晃。 “就这样,可以了。”姜翡搓了搓手,招手让九桃附耳过来。 九桃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郑重,最后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 岸上,酒肆。 “你看,她是不是在算计人?”裴泾问。 段酒看着自家王爷的侧脸,王爷对姜二小姐的关注未免过分多了些,就算是算计人,好像也和王爷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段酒欲言又止,“属下不敢恶意揣测别人。” 裴泾哼笑一声,“对她,你得往恶意的方向揣测,否则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段酒实在没忍住,小声问:“那王爷为什么要猜姜二小姐在想什么?” 裴泾愣了愣,然后说:“本王怕她害人。” 段酒无语,但是不敢把满心的无语表现到脸上来。 京城里最大的恶人不就是您么?您还怕她害人?是不是有点贼喊捉贼的意思? 段酒在心里默默吐槽,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裴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本王多管闲事?” “属下不敢。”段酒连忙低头。 裴泾指尖轻敲桌面,目光仍盯着画舫上那道身影,淡淡道:“本王不是怕她害人,是怕她害人的手段不够高明,平白脏了本王的眼睛。” 段酒:“……” 您这理由还能再牵强点吗? 裴泾似乎也觉得这话站不住脚,又补了一句,“况且她若真惹出大乱子,最后还不是要本王收拾残局?” “可是。”段酒说:“姜二小姐好像从头到尾也没让您收拾残局吧?” 裴泾冷冷一眼,“她在魏小姐的生辰宴上闹事,难道不该出手?不就是本王收拾残局?” 段酒默默点头,心想:行吧,这都能扯到一块儿,您说是就是,这么牵强的理由,也只能说服您自己了。 你高兴就好。 正说着,只见船上又有了新的动静。 周姨娘笑眯眯地走出船舱,朝着岸边张望,问:“我家郎君在哪儿?” 姜翡站在阴凉处,淡淡道:“我又没叫你。” 周姨娘“哼”了一声,“你不说,难道我自己不会找?” 姜翡和九桃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方才让九桃进去对郡主说好像在岸边看到张诤了,就知道依周姨娘那性子,一定会抢着出来。 周姨娘见两人不搭理自己,猜想郎君来了也不好上船,毕竟船上都是女子,应该是在岸边等她。 说着就往岸上去。 姜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周姨娘一步步走向那松动的木板,还在担心那木板够不够松,会不会让周姨娘逃过一劫。 就听忽地风声一至,姜翡转过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踏风而来。 裴泾衣袂翻飞,袍袖当风,宛如谪仙临世般飘然落在船头。 河风拂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清冷出尘,末了还撂给姜翡一个睥睨众生的目光。 可恶! 姜翡腹诽道:又被他给装到了! 那边周姨娘也踩上了木板,闻声回头看来。 那木板本就不稳,周姨娘这一回头,重心当即偏移,在木板上摇摇晃晃。 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裴泾广袖一展,踱步过去往下看,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丝毫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救命!”周姨娘在水中扑腾,妆容尽花,发髻散乱,“救、救命啊……” 姜翡等她多呛了几口水,这才示意九桃。 九桃立刻大声呼喊:“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裴泾走到姜翡身边,表情怪异地看着她,“你费那么大劲,就只是为了让她淌一淌水?不直接杀了了事?” 这话一出,姜翡就猜测之前的事被他看见了,谨慎问:“王爷方才在哪里?” 裴泾抬手指了个方向,正是岸边那家酒肆的二楼雅间,只见段酒站在窗边,正一脸无奈地朝这边张望。 姜翡撇了撇嘴,欲骂又止。 “想骂我?”裴泾的表情有些欠揍,“你的罪证都落在了本王眼中,你不如先想想如何自保。” 姜翡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小声问:“王爷有什么条件?” 裴泾斜睥了她一眼,“想让我不揭穿你,求我啊。” 不花钱不少二两肉,张张嘴就能办的事情,这种便宜姜翡怎么能不占。 姜翡双手合十,小声说:“求求你,王爷最好,你无敌好,你人天下第一好。” 裴泾脸颊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别开脸道:“你还真是能屈能伸的……”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词,“软骨头。” 说完又回过头看姜翡,见她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眨巴着那双乌黑的眼珠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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