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就这破条件,还能给他来一针狂犬病疫苗么? 裴泾扫过她的手臂,那里缠着黑色的布条,是他外袍的颜色,看不出有没有被血浸透。 “该不会……你自己的手臂也是这样包扎的吧?” 姜翡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裴泾扫了眼地上的皮囊,“你拿了我的东西,却只会用火折子?” 皮囊中的确有两瓶药,可上面又没写名字,姜翡哪知道里面是不是毒药。 裴泾下巴抬了抬,示意她捡起来,姜翡捡起皮囊,正好看见裴泾捏着自己的手用力一挤,手背上的伤口顿时冒出更多的血,顺着手指接连滴进泥地里。 这人莫不是受虐狂吧? “拿过来。” “哦。”姜翡乖乖地把把皮囊递过去。 裴泾打开皮囊,拿出其中一个瓷瓶,拇指拨开盖子,抖出些淡青色的粉末洒在在受伤的手背上。 也不知那药有什么奇效,药粉洒上去之后,血奇迹般地凝住了,裴泾又把手递过来,姜翡乖乖地把布条给他缠上。 包扎完毕,姜翡正要收回手,却被裴泾一把扣住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口上,说:“解开。” 姜翡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抖着手缓慢解开。 之前只顾着保命,根本没精力分神在意别的事情,现在命保住了,身体上的疼痛才开始席卷而来。 她动作太慢,裴泾等得不耐烦,抓住她的手,扯开了剩下的黑色布条。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 手臂上几道狰狞的伤口,血口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开始隐隐发青。 “你倒是能忍。”裴泾扫她一眼。 姜翡拿不准他是夸她还是损她,自然不好接话,试探着把手往回抽了一点。 裴泾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就将她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姜翡声音慌乱,被裴泾拖着往外走。 这人说翻脸就翻脸她见的次数多了,别是把她扔出去喂狼吧? 雨还没停,雨水顺着石壁边缘不断滚落,在昏暗里挂起几道暗色的幕帘。 裴泾拖拽着姜翡在石缝边缘停步,抓住她的手臂往前伸去。 姜翡紧张后退。 “别动!”裴泾冷声道:“狼毒未清就敢胡乱包扎,你是嫌命太长?” 姜翡拼命往后缩,“你要干什么?雨水淋上去会疼死我的!” 裴泾冷笑一声,“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只怕死,不怕疼呢。” “可是你也没冲雨水。”姜翡想要后退,后背却被裴泾的胸膛抵住。 “我用血冲洗,你这个伤口要是用血冲,只怕没还冲干净你人已经凉了。” 裴泾手如铁钳,扣住姜翡的手臂往前一伸。 雨水顺着石缝边缘流下来,冲刷在伤口上,瞬间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姜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挣扎起来,“嘶——不要,我不冲了!” 裴泾不为所动,牢牢扣住她,冷声道:“忍一忍,狼毒不清干净,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雨水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混着暗红的血迹滴落在地。 那滋味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肉,姜翡疼得指尖发颤,死死咬住下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裴泾忽然掐住她下巴,“松口!” 姜翡被迫张嘴,齿尖已经在下唇咬出一排血痕。 雨水冲刷下,伤口处的淤血和青黑逐渐褪去,露出原本鲜红的血肉。 裴泾盯着她的手臂,确认冲洗得差不多之后,才松开钳制,将她拽回火堆旁。 姜翡浑身脱力,跌坐在地上,唇色苍白,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灼烧般的痛感骤然袭来,姜翡已经疼得神智不清,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裴泾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现在知道疼了?一个人杀狼的时候不是很勇吗?” 姜翡疼得眼眶发红,闻言狠狠瞪他。 裴泾故作狠戾,“再瞪就把你这双眼睛给挖出来!” 姜翡别开脸,盯着火堆不理人了。 她的伤口大,整瓶药粉都倒得见底。 裴泾说:“这药一千两一瓶,本王用掉一些算你八百两,回去给我。” “我没那么多钱。”姜翡说。 “那你有多少?” 姜翡算了算,小声说:“我只有一百多两私房钱。” 裴泾抬眸扫了她一眼,“姜家穷成这样了?一个嫡出的小姐竟然只拿得出一百多两,未免太寒酸了些。” 姜翡抿了抿唇,心说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呢,换成原主连五两银子也掏不出来。 裴泾丢开空掉的瓷瓶,又从皮囊中取出另一个青瓷瓶,挑出点暗红色药膏。 姜翡警惕地盯着那药,之前没见裴泾对他自己用,“这是什么?“ “断肠散。“裴泾面不改色,“见血封喉的那种。” “那你少抹点儿。”姜翡其实是怕疼,“贵了我付不起。” 裴泾抬眼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疼也别瞎喊,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 姜翡僵直了背脊,以为会等到钻心的疼痛的,谁知这次的药膏竟带着清凉,瞬间缓解了灼烧般的痛感,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 “狼的口涎带毒,需先散淤血。”他指尖蘸着药膏抹上伤口,动作意外地轻柔。 他微垂着头,火光下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眉眼间依旧带着疏离的冷意。 裴泾头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抬问:“看什么?” 姜翡眨了眨眼,“没看什么。” 她实在是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她能看清他微蹙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这跟之前那个要掐死她的疯子判若两人。 “为什么你不疼?” 裴泾动作一顿,抬眸朝她邪气地一笑,“我喜欢疼。” 姜翡:“……” 好吧,果然还是疯子。 第34章 小翠,你快熟了 “回去再让大夫重新处理,否则就等着烂手等死吧。”裴泾语气冷淡,手上动作却利落,用干净的布条重新替她包扎好。 姜翡低头看着手臂,小声道:“谢谢。” 裴泾没应声,只是坐回对面,拿起烤干的衣袍披在身上开始闭目养神。 火光映照下,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 姜翡偷偷打量着裴泾,发现他闭目养神时眉宇间的戾气似乎淡了几分,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身体的不适渐渐涌了上来,姜翡身体开始发冷,脑袋也有些发昏。 她裹上单薄的外袍,朝着火堆靠近了几分,又哆哆嗦嗦地摸了几个果子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嘴里送。 野果又酸又涩,姜翡硬着头皮往下咽。 听见咔嚓咔嚓啃东西的声音,裴泾睁开眼,冷眼看着她吃完一个又开始啃下一个,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被毒死?” 姜翡咽下野果,“我看到有的被野兽啃过,应该没毒。” 裴泾幽幽笑了笑,有时候觉得她很蠢,有时候又觉得她倒还有些脑子。 “有这么好吃吗?” “你要不要也吃点垫下肚子?”姜翡说着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过去。 裴泾盯着她手里那个野果。 过了半晌,正当姜翡以为他不吃,准备收回手时,裴泾一把拿走了她手里的果子。 他拿在手中转了几下,见姜翡已经啃完第二个拿起第三个,才慢慢凑到嘴边一口咬下。 酸涩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炸开,裴泾眉头狠狠一皱,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你管这叫吃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姜翡无辜地看着他,“我没说好吃啊,只是能填肚子而已。” 裴泾一下丢开,“你这都能吃得下去?” “没办法。”姜翡又咬了一口,“我必须吃,不然会低血糖。” “低血糖?”裴泾疑惑道。 姜翡动作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简而化之道:“大概就是血里的糖少了,会头晕心慌。” 不过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裴泾盯着她受伤的手臂,眼神中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喉结轻微地动了动。 她怎么忘了,这人是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 姜翡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屁股,谁知裴泾比她更快,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姜翡吃痛。 “你干什么?!”姜翡惊慌失措地想抽回手。 “别动。” 裴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处,眼神幽深,“既然血里有糖……” 姜翡浑身一僵,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挣扎起来,“你疯了吗?放开我!没糖,我血里没糖!” 裴泾却纹丝不动,反而凑得更近,鼻尖沿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伤处移动。 姜翡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顿时激起一阵战栗。 “裴泾!”她声音发颤,“你冷静点!” 毕竟是疯子,吸血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姜翡以为他真的会咬上来时,裴泾突然松开手,往后一靠,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你刚才的表情……” 姜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气得抓起地上的野果就朝他扔去。 “你有病啊!” 裴泾偏头躲开,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怕我吸你的血?” “疯子!”姜翡气得脸颊通红,抱着手臂往旁边挪了挪,只想离这个人远点。 裴泾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 雨丝渐歇,天色渐渐亮起来,鸟雀在树梢间抖落翅间的残雨,啁啾声渐渐爬满了整个山谷时,林间的缝隙里也淌开了湿漉漉的晨光, “该走了。” 姜翡被声音吵醒,迷糊地睁开眼,“天亮了啊。” 裴泾背对着她立在石缝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起来,走了。” 地上火堆不知何时燃尽了,只剩几缕白烟打着旋儿。 那几个果子根本顶不了什么作用,姜翡扶着石壁,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 好不容易缓过那股劲,她捡起棍子拄着地,问:“王爷,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裴泾没理会她,捡起地上的外袍穿上,刚走出两步,他就顿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 原本及踝的长袍,现在刚刚过膝,下半截不知去向。 他转头看向姜翡,“你干的?” 姜翡缩着脖子,“你太重了,我背不动,得做一个担架拖着你走,你的命肯定比衣裳重要的。” 裴泾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怒火,脱下只剩下的大半截袍子扔在姜翡头上。 昨日一场大雨过后,温度降了不少,姜翡正觉得身体发寒,也不嫌弃,连忙把裴泾的袍子也披在外面。 原本长了太多的袍子被撕掉一截之后,穿在她身上倒是正好合适。 树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残雨,林子里的腐叶被泡得松软,脚踩上去像蓄了水的海绵。 裴泾步子很快,很快两人之间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没有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裴泾停下来,“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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