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手里还拎了个保温壶。 其实也挺奇怪，要是五天前，他对我这样好，我一定开心的感觉浑身冒泡泡，但现在看见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 “郑总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吗？”我放下手上的花瓶。 “瑶瑶……”郑铎抿了抿唇，递上保温壶，“我，我早起包了饺子，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早吗？我挑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十点半了，郑总还不去上班吗？” “对不起，瑶瑶，我……” 我现在有点理解郑铎了。 每次我惹了他半点不快，慌忙道歉时，他总是一脸厌恶推开我，大步离开。 听讨厌的人道歉确实挺烦的。 “郑铎，我不喜欢吃饺子，我最讨厌吃饺子。” 我干脆利落打断他。 “可你……”他似乎惊讶极了，嘴唇微微张开看我，“每次过年，你都会吃很多…” 我垂眸笑了笑，“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吃到你做的东西啊。” 郑铎薄唇紧抿，吐出两个字，“抱歉。” 然后转身开门出去。 然而还没等我松一口气，他又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百合，“瑶瑶……他们说病中心情不好，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花，希望你能高兴一点。” 我惊恐捂住口鼻后退，“别别，我不要，郑铎，你……” 然而他却一个大步，把百合塞进我的怀里，然后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 “瑶瑶，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才好……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们重新开始，一定……” 可我根本顾不上郑铎说了什么，连打好几个喷嚏，跟百合接触的脖颈和胳膊已经开始痒了。 大概我的样子太过滑稽，郑铎终于停下了嘴里的话，“瑶瑶，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一把扔掉怀里的百合，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缓解胸腔的憋闷感。 半分钟后，我回身看向郑铎，默默卷起我的衣袖，给他看通红一片的胳膊。 “这是怎么！你怎么……”他猛然站起，想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转身躲开。 “我过敏啊，郑铎。” “可，可是家里……”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百合。 “是啊。”我哑声笑了笑，“因为你喜欢。” 13 “沈知瑶，你非要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是不是。” 我看着眼前人一边恶狠狠凶我，一边努力忍着眼里的泪水不掉落，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是过敏，抹完药就好了。” “这是我测评了一百多支药膏选出来的，见效绝对快，别担心了。” 早上的事一出，文澜一刻也等不了了，连带我回郑家收拾东西都不愿意，直接把我拖回她在市中心的公寓关了起来。 “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不许下床，不许干活，不许见郑铎。”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的柜子上放上各种药和补品。 末了，叹了口气。 “抱歉，瑶瑶，我早知道你为他忍了这么多，绝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郑家受欺负。” 我淡笑着摇头。 曾经做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委屈，又怎么会找人抱怨呢。 我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属于我的下午。 一般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 下午两点的话，大概是在给郑铎准备甜品，等秘书三点来拿走带给他，然后准备晚餐。 可如果没有郑铎…我会做什么呢？ 我蓦然想起了自己肆意飞扬的大学时光，以及那份不知被我刻意遗忘多久的哈佛录取通知书。 时间过得太久，久到我已经忘了当年自己研究计划的主题选的是什么。 我手指颤抖的登上邮箱，试图从五年来海一样的邮件中再翻到我当年申请时的记录。 电话就是这时打来的，低头一看，是郑铎秘书。 “郑太太。” 话一出口，我眉就皱了一下。 “打扰您了，郑总帮您定了下午茶甜点，您能给我个地址吗，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了，跟他说尽快签了离婚协议书，其他事不要联系我。” 我语气无风无波。 秘书似乎有些为难，“郑太太，这是我的工作，要是送不到您手上，郑总会扣我工资。” 我“哦”了一声，喝了口旁边文澜炖好的阿胶，“你一天工资多少？” “呃……啊？” “支付宝账号给我，双倍转你，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并不后悔自己喜欢过郑铎，但是后悔自己没去哈佛。 不过没关系，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干，现在开始申请，动作快一些或许能一起拿到offer和离婚证。 手机“叮”的一声，让我从海一样的文献中分出一丝神查看。 郑铎： 我一边划着论文，一边点开。 拍的是家里，但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瑶瑶，我把家里所有的百合都扔掉了，换成了你喜欢的玫瑰，每个房间的品种都不一样，看，我在我们的卧室里摆了……” 我一下子按掉视频，眉头皱的死紧，怎么又看见卧室这个脏地方了。 看完手上这篇论文，我一个电话给郑铎拨了过去。 铃声竟然响了不到一声就被接起，语气中是我从没听见过的惊喜。 “瑶瑶！” “你，你喜欢我布置的家吗？我接你回来，好吗？” “郑铎，下午没去公司？不忙吗？” “不忙，我专门找了……” “不忙的话，离婚协议书签一下，让人给我送过来行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干的眼睛，觉得有些疲惫，“郑总，咱们别闹得这么难看，好吗？” “知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对面的声音有些发哑。 “郑铎，你要真想补偿我，就签了协议书。” “知瑶，我们结婚五年，你真能舍得就这么离开？”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承受了巨大痛苦。 我挑挑眉，这是感动牌不行，想打回忆牌了？他提到这个，我可有话说了。 “舍不得什么啊？” 我笑了，“舍不得每天给你当厨娘，还是舍不得当一个看自己老公跟别人亲亲我我的怨妇？” “瑶瑶……你，你离开我，谁能给你现在这样优渥的生活？” “郑铎，你对我第二大的误解，就是我跟你结婚是为了优渥的生活。” 我语气压低，贴着话筒。 “最大的误解，是我靠你才能有优渥的生活。” 1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沈氏。 当年郑铎收购沈氏和公司一堆坏账，为的不过是安他妈妈的心，从来没把沈氏当成郑家的产业。 是我五年如一日地替他打理公司，延伸了沈氏新的发展方向，才有了它今天在业界的地位。 “沈总，您不是生病了，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肖谨接过我的包。 遵医嘱，我该至少在床上休七天，可是想到郑铎嘲讽的语气，我一秒钟都躺不下去。 “去把这五年的报表，和这两年公司详细收益拿来给我。”我轻声吩咐。 肖谨是我爸还在时招进公司的，树倒猢狲散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留下帮我的人。 我翻着这五年的报表，看着沈氏从一开始的入不敷出，到今天日进斗金。 郑铎每一个不在家的日日夜夜，我都在为沈氏的发展殚精竭虑，盼望着有一天他能惊喜对我说： “瑶瑶，做的很棒。” 可看着如今的收益，我竟有些后悔。 早知道还不如放任沈氏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壳，那我现在想拿回来还容易些。 “沈总，是有什么问题吗？”肖谨看我沉思良久，微微弯腰询问。 “今年的收益情况，跟郑铎汇报过吗？” 肖谨一愣，微微摇头，“自从第一年，郑总看过运营情况大怒后，就让沈氏以后不用再跟他汇报了。” 我点点头。 沈氏恢复的艰难，第一年收入差到令人发指。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回家后砸了我刚给他热好的牛奶： “沈知瑶，你就是我造的孽！三个亿填进去不够，竟然还在亏！” 我默默无言收拾好一地的玻璃碎片，在他第二天负气离家后在公司住了三个月，第二年，沈氏营业额转正，甚至达到八位数。 可他已经不愿意在听任何人提起沈氏了。 “把这些文件给郑总送过去吧。” 我把文件夹合好，递给肖谨，“跟他说，我用这些，换一个自由。 15 下午，我接到郑铎电话。 “瑶瑶，你，一直在运营沈氏。” 他的声音这两天听起来一直很低哑。 我低低“嗯”了一声。 “还做的很好。” 我又“嗯”了一声。 “你下午，让他们来送文件，是什么意思？” 我眯起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绽出一个恶意的笑容，“看不明白吗，郑总？这么多钱，换你签个字够吗？” “不够的话，还要多少？” 郑铎，你不是认为，什么都能用钱换吗？ 这次，主动权在我手上，你还想换吗？ “瑶瑶……是我，亏欠了你。”他的声音弱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郑铎，离婚吧。你自己说的，是你亏欠了我。” “干脆签个字，就当给我的补偿。” “瑶瑶，求你，求你……”对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似乎带了一丝哽咽。 求她什么呢？就连郑铎自己也说不上来了。 当他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眼前全是沾满血色的笔记本，上面是沈知瑶曾带着希望写下的“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是我亲手扼杀的这个机会。 郑铎想着，喝干了瓶里的酒，迷离的眼睛看着酒瓶像打保龄球一样，滚向周围其他空瓶，“咣当”一声，四分五散。 就像他的生活。 16 文澜知道我昨天偷偷溜去公司，气的像个小炮仗一样。 第二天是周末，她搬到了我的房间，说必须一整天看着我才行。 我支着头看着熟睡的她，感觉心里撑的满满的，大概只有她还愿意这么心疼我吧。 床头的手机骤然震动，我慌忙探身拿起，怕吵醒她。 文澜翻了个身，拉住我的手，“别乱跑……在床上接。” 我好笑地给还睡的迷迷糊糊的人盖了盖被子，按下接通键，“喂，你好。” “郑太太！”焦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郑铎秘书。 我皱皱眉，刚想挂断，就被对面的人截住了话头，“郑总喝酒胃出血了，现在还在昏迷，需要家属办一下住院手续。” “抱歉郑太太，我没有打扰您的意思，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似乎怕我生气，对面人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我沉吟两秒，开口，“把地址发给我，我稍后就去。” 身边的文澜一个激灵爬起来，“瑶瑶！这什么戏码啊，也太老套了吧，你还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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