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师太看得眼眶发红,“您从前做小姐时,最是怕苦的……” “苦吃得多了,也就不觉得苦了。”清莲居士将空碗放下,“我总得为松年多撑些时日,有我在一日,他总会多顾念些。他既是用松年拴着我,也是用我捆着松年。” 清莲居士望着窗外那一池荷塘,一颗泪珠砸在手上,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下辈子,可别再投身做我的孩子了。” …… 姜翡头朝下,只看见地面飞速后退,接着地面骤然远离,裴泾的衣摆掠过树梢惊起寒鸦,她才骤然惊觉自己已置身半空。 这回是吓得姜翡声都不敢出了。 裴泾脚下的风景正在迅速后退,衣袍在风中猎猎如旗,每一次提气纵跃都能飞出好几丈距离。 数个起落之后,裴泾终于落地,扛着姜翡经过目瞪口呆的段酒和丫鬟,冷声道:“都退下!” 丫鬟屈膝:“是。” 段酒眼睁睁看着王爷扛着姜二小姐进屋踢上房门,下巴都没来得及合拢,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真、真抢啊?” 抢得也忒早了点,还以为要等到抢亲。 虽说抢亲这行为不太地道,但是观赏性和趣味性都极强,段酒早不是先前的想法,其实他还挺想看的。 可如今人都已经抢来了,他这做侍卫的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去通风报信,那就只能善后了。 想到此处,段酒叫住正要退到院外的丫鬟,“等等,去烧水,多多地烧,得把浴池注起来。” 第114章 投怀送抱 屋内,姜翡一落地就被裴泾按进椅子里,头晕目眩地扶着椅子把手。 还没坐稳,裴泾已经拖了把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地往她面前一坐,她几乎是被困在裴泾和椅子之间。 “说吧,”裴泾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都听到些什么?” 姜翡咽了咽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就……就听到您说要走了。” 还真是能屈能伸,之前直呼其名,现在都换上尊称了。 “哦?”裴泾挑眉,“没听到‘松年’?没听到‘抛下’?也没听到‘苦衷’?” 每说一个词,姜翡的肩膀就缩一分,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团了。 裴泾的脸色阴沉如水,屋内气压低得吓人。 姜翡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早前的肆无忌惮和对裴泾吆五喝六的勇气荡然无存。 毕竟上次看到裴泾下跪好感度都能直接从十几变成负五十,今天是直接窥探到了裴泾的秘密,她完全不敢想现在好感度掉到了哪里。 她只是想降低而已,可没想掉到随时可能丧命的数值。 裴泾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怕了?” “怕,”姜翡点头如捣蒜,“都快怕死了。” 裴泾盯着她这副怂样,眼底的寒意竟褪去了几分,“本王看你胆子大得很,这会知道怕了?” 姜翡抿了抿唇,“那你准备怎么杀我啊?我有点怕疼。” 裴泾闻言一怔,有些想笑,又故意板起脸,“那你说说你想要怎么个死法?兴许本王心情好能满足你的要求。” 姜翡想了想,道:“其实我还不想死,你能不能心情再好一点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裴泾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他靠入椅中,“那就看看你如何让本王心情好了。” 姜翡思索片刻,“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想听。” “那我给你捶捶肩?” 裴泾眉稍一抬,这倒不是不可以。 他抬了抬下巴,姜翡立刻会意,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椅子里,只好倾身过去在他肩上捶打。 这姿势不太舒服,偏生这人还懒懒地靠在椅子里,她只有把胳膊伸得老长才能碰得到。 姜翡觉得此刻自己努力伸长手臂的样子应该像只长臂猿,整个人几乎要趴在裴泾身上。 “就这把力气吗?”裴泾道。 姜翡在心里咬牙切齿,让我们家吃饱了的九桃来,能一拳把你干进地里。 她又往前挪了一点,谁知重心不稳,突然一个趔趄。 裴泾只觉当胸被人擂了一拳,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顿时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了一起。 裴泾喘了口气,这丫头是在练铁头功么,直接这么一脑袋给他顶过来,幸好他习武,普通人都能被她顶出内伤来。 姜翡还保持着脑袋顶着裴泾的胸口的姿势,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却不小心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姜如翡!”裴泾寒声道:“你在摸哪里?!” 姜翡摸着裴泾的大腿在心里暗暗发誓,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摸。 也就是借个力而已,虽然手下肌肉结实有力,但是命都快保不住了她哪有功夫想别的。 姜翡好不容易坐起来,裴泾扫了一眼她的脸就不禁别开。 先是被他扛着飞了一段,姜翡的头发就被吹得乱七八糟,刚才又在他怀里拱了一遭,更是惨不忍睹,像冷宫疯掉的妃子。 几缕发丝支棱着,还有一根呆毛倔强地翘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裴泾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感觉快绷不住了,他突然起身,吓得姜翡一个激灵,却见他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她道:“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 “哦”。姜翡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裳,又刨了刨了刨头发。 裴泾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今日之事,既然知道了,就该明白说出去的后果。” 姜翡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嘴巴最严了!” 裴泾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就不想问什么?” “不想!”姜翡脱口而出。 裴泾一皱眉,她连忙改口,“那,那就还是问两句吧?” 随即又弱弱地补充,“或者除非王爷自己想告诉我,我不敢乱问的。” 裴泾盯着她这副怂样,好气又好笑,难得见她这么乖顺。 “本王的母亲是平王妃,父亲自然是平王,你只需记住这一点,其余的不准猜也不许查,否则会掉脑袋,明白吗?” “明白明白。”姜翡连连点头。 心里却在想,恐怕裴泾的父亲并非平王,清莲居士口中的那个“他”才是正主,否则皇帝怎么会对他那么纵容。 就这片刻的时间,姜翡脑中已经脑补出一出强取豪夺的大戏,连裴泾靠近都未察觉,直到一根手指抵上她的额头。 “本王方才怎么说的?不许猜,这么快就忘了?” 姜翡回过神来,“我没猜。” “强词夺理。” 裴泾手上轻轻用力,姜翡被他抵得往后一倒靠入椅中,裴泾的手指从她眉心下滑,划过鼻梁,快碰到嘴唇时莫名抖了一下,越过嘴唇抵在她的喉咙上。 “小翠。”裴泾微微俯身,“真的会死的,记住了吗?” 那张俊脸就这样在姜翡面前缓慢放大,让姜翡不自觉地想起那个隔着帕子的吻。 唇瓣突然莫名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裴泾的眼神骤然转深,他撑在椅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开始隐隐泛白。 “姜如翡。”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在想什么呢!” 姜翡脸刷一下就红了,这反应都不用裴泾细想,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裴泾猛地站直,转身走到窗边,“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这能怪她么,是他自己突然一下靠那么近,吓得她还以为他要亲下来。 裴泾看着窗外喉结滚动,努力摒弃方才唇间那一抹一闪而逝的润泽。 他闭了闭眼,过了片刻才睁开,眼神已经恢复冷静。 第115章 她必然在意! 裴泾走过去拉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来人。” 话音刚落,段酒就从院门口闪身进来,上下打量一圈,见王爷面色微红,衣襟也有些乱。 那眼神看得裴泾不自觉理了理衣襟,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裴泾清了清嗓子,“打水。” 段酒眼睛一亮,“不去浴房吗?那里宽敞,属下已命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裴泾疑惑道:“有必要去浴房?直接打水来吧。” 行吧。段酒点了点头,看来是不想挪动,“属下这里这还有份密报,王爷是现在看还是稍后?” “给我吧。” 段酒呈上密报便出去吩咐。 不消片刻,裴泾还站在廊下看密报,听见院门口传来声响,这一抬头就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桶被抬进院子。 裴泾盯着那个足能装下三四个人的大浴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段酒!” “哎。” “你拿这么大浴桶是要给她养鱼?” 段酒道:“小了装不下呀。” 心想毕竟是两个人,桶太小了也活动不开呀,他这个侍卫可真是操碎了心。 裴泾无语,“她那两只脚就那么大点儿,洗个脚用得着这么大浴桶?” “啊?只是洗脚?”段酒傻眼了。 裴泾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鞋不知道被她扔哪去了,光着脚跑得满脚都是泥,真是……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 段酒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讪讪地笑了笑,“那,那属下这就去换个脚盆。” “还有。”裴泾揉了揉眉心,“派人去净莲庵找九桃取双她的鞋来。” 段酒如蒙大赦,连忙吩咐人去办,退回檐下时裴泾已经看完了那封密报,递给段酒。 段酒看过之后,拿出火折子点燃,看着那封密报燃成灰烬。 他偏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还什么都没瞧见,就被裴泾挡住了目光。 “你看什么?”裴泾冷冷道。 段酒一听这语气怕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属下绝对不是想看姜二小姐洗脚,只是有些话在这里不好说。” 裴泾走向一旁廊子,“说吧。” 段酒道:“景王派人去往江南查探,应当也是一无所获,那帮人又回来了。” 裴泾冷哼,“本王的软肋,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 他说完看着门口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道:“回京城之后,替本王三日一次往定远侯府送礼,礼单你自行斟酌。” “属下明白。”段酒道:“此举既能让魏辞盈相信已经骗过王爷,还能转移视线,保护姜二小姐。” 裴泾突然转过头来,“谁说本王是为了保护她?” 段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一时语塞。 他偷瞄了眼自家王爷绷紧的侧脸,只见裴泾耳根微红,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屋内飘去。 “属下失言。”段酒低头掩饰笑意,“王爷此举必是另有深意,绝不是为了姜二小姐,只不过,要是姜二小姐误会王爷对魏小姐有意怎么办?” 他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裴泾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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