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随着裴泾的手指抽出,鲜血喷溅在他雪白的衣襟上。 他随手甩开狼尸,身形一闪又掐住了另一头狼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那狼的脑袋便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剩余的狼群瞬间被激怒,一齐扑了上来。 裴泾反而低笑一声,在一头狼迎面跃向他时向后一仰,身体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在狼跃过他的身体时一把抓住了狼尾,接着一用力,竟将那狼抡起来砸向地面。 姜翡彻底被震住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战斗方式,仿佛天生为了杀戮而生。 她拿着燃烧的木柴,看着他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蓬血花。 这人简直比那些狼还要凶残! 突然,一头狼绕到裴泾背后偷袭。 姜翡来不及思考,举起燃烧的木棍就冲了上去,“小心!” 木棍狠狠砸在狼头上,火星四溅,那狼吃痛,转而朝姜翡扑来。 眼看那头狼就要咬到姜翡的喉咙,一道人影闪过,裴泾一把掐住狼的咽喉,生生将它甩出数米远。 最后几头狼终于意识到危险,夹着尾巴就要逃跑。 裴泾眼中寒光一闪,随手捡起地上燃烧的木棍掷出。 “嗖”的一声,木棍贯穿一头狼的腹部,被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他转头看向姜翡,眼中的猩红还未褪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裴泾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危险,“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 …… 到天亮时,骤雨初歇,水洼里倒映着灰墙黛瓦与檐下的灯笼。 一匹黑马踏着水洼疾驰而来,巷尾转出转角时,马上的人猛地勒紧缰绳,在朱漆的姜府门前落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敲门 姜府大门很快被敲开,来人很快进了姜府。 姜秉实和姚氏刚醒就被下人叫起来,匆匆到了前院。 来报信的人连夜从净莲庵赶来,全身都已经湿透,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先说了二小姐在山上失踪的事。 姚氏听后不慌不忙,“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看是她贪玩,到处溜达吧。” 来报信的人是府上马夫,着急道:“夫人,二小姐是真的失踪了!原本是去向清莲居士求莲,谁知到了下午还没回去,二小姐的丫鬟去找才得知小姐很早便从居士的住处离开了,净莲庵里也没人再见到过小姐,小的是昨日夜里出发来报信的,那时已经出动庵里的人去寻,应该是去往后山。” 姚氏白了一眼,“既然是去了后山,等她回来不就行了,慌慌张张,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马夫急道:“后山有野兽出没。” “有野兽啊。”姜秉实急了,“哎呀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姚氏总算变了脸色,“还没找到人?” “没有。”马夫说。 姚氏沉着脸抱怨,“真是不省心,那么大一个人,好好的路不走往后山跑。” 姜秉实想了想,起身道:“叫上府上的家丁,我再去找刘中尉借点人上山去找人。” 姚氏连忙拉住他,“老爷,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要是那丫头只是贪玩……” 没等姜秉实回答,马夫接话道:“老爷不用去了,已经有人去宫里报信,刘中尉已经带人出发了。” 姜秉实和姚氏同时一惊。 “去宫里报信!为什么要去宫里报信?” 车夫说:“因为一起失踪的人还有昭宁王。” 姚氏一下跌坐回椅子里,“是一起失踪的?” 车夫偷偷瞥了姚氏一眼,“有人看到昭宁王跟在二小姐后面去了后山。” 厅中霎时寂静无声。 姜如翡和裴泾一起失踪,就算是把人找回来,这要是传出去,孤男寡女在深山中过夜,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外头那些碎嘴的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姜秉实是个没主心骨的,听到这样的情况顿时慌了,“夫人,这可怎么办?” 姚氏安抚道:“老爷先别急,家丁也暂时不要派了,我先去母亲那里知会一声,看看她老人家有什么看法。” 姜秉实连连点头,“好好好,夫人你快去吧。” 第32章 耍什么花样 姚氏早饭都没用,速速去了姜老夫人的松鹤堂。 姜老夫人喜欢早起礼佛,这会儿已经起身,见姚氏来得这么早,让丫鬟把她请进屋里。 姚氏一进门就道:“母亲,出事了。” 老夫人立刻问:“出了什么事?” 姚氏把车夫说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派人去找了吗?”老夫人面色沉酽。 “派了,还惊动了宫里,这事只怕是要传开。” 老夫人思索片刻,道:“当务之急,是不要传到定远侯府去,昭宁王失踪的消息宫里未必会外传,只要咱们府上的人守口如瓶,就闹不开。” 姚氏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说:“还是母亲有办法,可把我和秉实给急坏了。” 嬷嬷奉茶上来,老夫人接过喝了一口,道:“皇上虽然派了人,但咱们府上还是要派几个家丁去找,得要嘴严的,谁要是敢多说半个字,直接杖毙。” 姚氏点头应下,本该起身速速去安排,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老夫人在深宅大院里淫浸多年,一看就知道姚氏有话要说,“还有什么事?” 姚氏笑了笑,“是还有些顾虑,不知母亲还记不记得之前定远侯府来信的事。” “怎么了?” 姚氏道:“我想了想,如翡这孩子,我是越来越管不住她了,特别是救下了安平郡主之后,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 姚氏自顾说着,没注意到老夫人奇怪的眼神。 姜如翡那天给她送玉枕来的时候就说姚氏对她不满,看来还真是让姚氏嫉恨上了。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怪我没教导好她,”姚氏继续说:“越长大越没规矩,前些日子竟从墙角的狗洞爬出去玩,这事我怕惹您生气就瞒着没说。” 如今府上由姚氏执掌中馈,可老夫人也不是瞎子,府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知晓的,知道姜如翡被罚跪和抄书。 老夫人淡淡道:“你向来不喜欢这孩子,我是知晓的。” 姚氏脸色一僵,马上换上了笑容,“媳妇承认,确实没做到一碗水端平,这是媳妇的不是,可原因您也是知晓的,再说了,谁不偏疼乖巧的姑娘呢,母亲您说是不是?” 老夫人没接话。 姚氏继续说:“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咱们不能指望着别人守住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真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候可就晚了。” 老夫人狐疑地看向姚氏,“那你的意思是?” “媳妇是想,定远侯府规矩严着呢,如翡这脾性嫁过去,惹出什么事来可不好收场。” 老夫人呷了口茶,说:“人还没嫁,能惹出什么事?” “要真出事可就晚了。”姚氏说:“况且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丢的还是咱们姜家的人,如翡那丫头又和昭宁王纠缠不清,这哪是咱们惹的起的人。” 老夫人脸色越来越沉,姚氏却好似根本没发现,“我是想着,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定远侯府对如翡又并不满意,不如和老太君提一提,换成如琳——” “荒唐!” 老夫人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消息还没往外传,你这个做母亲的就着急着把屎盆子往如翡头上扣,这门婚事真要是换成了如琳,外人还怎么看如翡!你让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姚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母亲息怒,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媳妇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老夫人脸色阴沉,“这是婚事,你当是买卖说换就换?你是觉得如琳比如翡更配得上这门亲事?还是觉得攀上了侯府,你姚家本家也能跟着沾光?” 姚氏连忙跪下,眼泪也跟着出来,“媳妇哪有这样的想法,这事不传出去倒还好,要是真传出去,侯府退了婚,如琳以后还怎么说亲。” 她拉住老夫人的衣摆,“母亲,如翡是您的孙女,可如琳可是您的嫡亲孙女啊,您总得为她想一想。” 老夫人指了指自己的满脸皱纹的脸,“换亲你都能想得出来,我还要这张老脸,这些年你对如翡如何,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打侯府亲事的主意,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这辈子老夫人还没对姚氏说过这么重的话,想起她得到的消息,姜如翡把那玉枕送给了老夫人,看来老夫人这样轻易就被她收买了。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啼哭不止的姚氏,伸手扶她起来,缓和语气道:“我最疼谁你应该知晓,只是这事关姜家脸面,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你明白吗?” 姚氏心里愤恨,却不敢多说什么,应下之后离开。 …… “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 随着裴泾的一步步靠近,姜翡下意识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石壁,只能把燃烧的木棍对准裴泾。 “你别过来!” “怕什么?”裴泾脸上荡开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我现在要是想杀你,你以为这破火把拦得住?” 他一把抓住木棍,姜翡哪里是他的对手,手中的木棍直接被他夺走扔进火堆里。 姜翡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走近,两人只剩下半米距离。 姜翡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在裴泾朝她伸出手时下意识闭上眼。 那只手却在她面前忽然停住,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裴泾打量着她的面容。 紧闭的双眼,抿紧的嘴唇,颤抖的睫毛,无一不昭示着她在害怕,却没有主动求饶。 还真是倔呢,不是家猫,是只脾性倔强的山猫。 他低笑一声,“你不睁开眼,怎么替我处理伤口?” 姜翡一愣,缓缓睁开眼,目光警惕地落在面前那只手上。 苍白的手背上有两条深可见骨的抓痕,应该是被狼爪抓伤,血珠正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泥地上洇开暗色痕迹。 裴泾歪了歪头,“你救了我,我反救了你,我们的账就算结清,那我因救你而受的伤,是不是该由你处理?” 姜翡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这男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试着抬手,慢慢伸过去,不见裴泾有什么动作,这才隔着袖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第33章 果然还是疯子 两人坐到了火堆旁。 挂在木棍上的衣服已经烤干,姜翡本想继续从裴泾的外袍上撕布条。 可那双眼睛如影随形地盯着自己,只好手一转,从自己烤干的外衫上撕下一块来。 这里没有条件,只能先做止血处理。 姜翡拉过裴泾的手,正要把布条往他手上缠,裴泾却忽然将手往后一抽,表情怪异地看着她。 “你就准备这样给本王包扎伤口?” 这也太敷衍了。 姜翡提着布条一脸无辜,“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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