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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陈况是一周前搬进来的,酒店式公寓的服务在旅游业热火朝天的滨阳市发展很成熟,基本落座在各个地理位置极佳的中央商业区的综合写字楼里。 这些写字楼被各个私人承包的公寓民宿瓜分,然后就是零星的小公司办公室,美甲店,剧本杀馆子。 他所在的这一层全是一些要倒不倒的小公司,白天一眼望去,玻璃门全黑着灯,也没人上班。 和房东所说的“人少安静”确实完全符合。 但是。 陈况忘了一茬。 这上下楼几乎都是提供给旅游的私人民宿,或者个人住宅。 来这种地方开房住宿的人,无非那么几种情况。 “咚咚……咚……” 陈况窝在被子里沉了口气。 因为工作原因,他的休息时间在每天下午的两点到晚上九十点左右。 晚上九十点,也正是很多噪音会发生的时间段。 “咣当——!”又是突然重重的一声,伴随着男女嬉笑。 隔着一层天花板都能砸进他耳朵里。 陈况忍无可忍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 做个爱能从床上摔到地板? 怎么?耍杂技的体-位? 一周了。 每到他从外面回来刚睡着的时候,楼上就开始叮叮咣咣撞得地面没完没了。 他不爱挑事儿,平日里遇到什么能让则让,一句话解决的从不开第二次口。 外加他睡觉的时候确实不算是正经时段,他自认理亏。 但是不管是情侣做-爱还是装修砸墙,还是年轻人玩闹。 差不多也得有个完吧? 长时间睡眠质量差导致情绪和耐心也比正常时候差出好几倍,陈况掀了被子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门口冲去。 安全楼梯回荡着男人又重又快的脚步声。 像是有场生死搏斗即将开战。 因为是自己家正上方的噪音,所以根本就不用找。 陈况向2119号那门口还挂着个粉白色卡通兔子花篮的公寓门逼近—— 他抬手,硬邦邦的拳头砸在门板。 里面噪音不少,隔着门板就能听见。 没人回应他的敲门。 陈况眼神压得更深,再次敲门。 每次增加的力度都透着对扰民行为的声讨。 门内人的无视像是一种强有力的挑衅,让他胸膛燃起许久未有的,想不管不顾干一架的混账气焰。 陈况杵在门口一个劲砸门,气笑出很轻的一声。 难舍难分,或者急着穿衣服呢?是吧。 就在拳头即将第五次砸出去时,门突然被推开。 陈况的拳头停在半空,到嘴的脏话在对上那双匆忙失措的眼睛时烟消云散了。 身形娇小的女人仰视的目光干净又不解,扫量他之后,握着胶头锤的手莫名更紧了。 “请问……您有事……吗。” 嗓音跟她的外表一样又甜又小。 陈况拧着眉,下放视线,看见她围裙上的Logo字样,眼色微动。 噪音的源头找到了。 第2章 Gum 找上门的花臂酷哥 Gum·1 “当当当……” “咚咚咚……” 傍晚八点整。 日式装潢温馨,略有拥挤却显得氛围更好的银饰DIY小店正热络着。 因为老顾客发在小x书上的一篇安利意外火了,所以这几天店里的生意迎来空前的小爆发。 乔铃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正在做网店定制单的纯银首饰。 她一手举着火枪对着蜂窝砖上的小银环,一手举着手机听电话那边的唠叨。 “之前叫你考研留在学校,女孩子多读几年书没坏处,你非不要,现在工作多难找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吧。” “叫你考个公,退一步编制或者社区工作那都行呀,你叔叔们在体制内还能帮衬一下。” “你那个小店到现在本钱都回不来,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赔就赔了,赶快关掉好好准备考试。” “你要珍惜你应届生的身份,之后要再考,那简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哦……” 乔铃瞪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盯着火枪烧银的火候,电话里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了。 电话里母亲的唠叨越说越起劲。 “你都不知道,前两天你婶给你相亲,聊了一个同龄的小伙子,哎呦,人家家长一听你是自己在外乱开店,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银子烧到了刚刚好的软度,她关掉火枪,突然把手机抬高,在半空顿了几秒,然后放回耳边:“妈妈,听到了吗?” “什么?” 对方疑惑:“吵死了哦。” 乔铃的眼睛很有辨识度,一笑起来眼下的卧蚕厚厚地鼓起来:“这怎么会是吵呢。” “是你女儿日进斗金的声音。” 对方气得两秒没说话,与她有几分相仿的声线拔高一个度:“你不要跟我抖机灵!你赚没赚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不知道你外婆当初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就迷这个银子迷得什么都不顾了。” “我给你留了面子,你明不明白你现在的工作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你全方面的发展……” 乔铃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举起镊子,把软银捏出设计图上的异形,“妈妈,不要这么早就着急把我嫁出去好不好……” “你不能因为你嫁得好,就以为外面随便拎一个就是好男人呀。” “什么叫我嫁得好?我嫁得好那也是因为我当年工作稳定,各方面条件都比别的女生强你爸爸才……” 这时,凑在窗边做戒指的一对小情侣突然举手喊她:“您好!能不能过来帮我们看看这个!” 乔铃立刻放下手里的走过去,三两句搪塞电话里的人:“不说啦我这里忙了,以后再听您讲故事。” 她一边把手机塞好,走过去询问:“怎么了,我看一下……” 基本上来店里的情侣都是做戒指的。 这对情侣来的时候似乎就有点小摩擦,好不容易做起东西来都彼此冷静了一点,结果不知道步骤出了什么差错,两人有点拱火。 女生拿着男生打的银条给乔铃看:“老板,你看他把银子砸得这么扁,圈起来比我的指围大了三个号,这还怎么搞啊!” 她瞪男朋友:“都说了让你轻轻砸,轻轻砸,你就是不当回事!” 男生也无辜:“那我第一次做哪知道力度轻重啊,你能不能别急,干嘛夹枪带炮的?” “你是第一次吗?不是说以前带前女友也做过这种吗?”女生翻起旧账来。 男生气笑了,觉得她无理取闹。 乔铃捧着银条看着眼见就要吵起来的情侣,吓得肩膀缩起来,眨眨眼。 “您二位别急,这个可以修的。” 她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因为软绵绵的,自带悦耳的魔力,让人听了就消火。 两人看向她。 乔铃示以微笑:“银子是很软的东西,可塑性很强,哪怕变形都不会断掉。” “就像感情,虽然偶尔会摩擦,磕碰,但是只要还喜欢对方本质就不会变。” “二位用心打出来的银子会守护你们的爱情的。” 她眼睛一转,撒了个谎:“来店里做戒指的情侣,已经……结婚好几对了!” 女生明显很吃这种爱情故事,“真的?” 男生一看女朋友消气了,也就不主动找事,搂着她肩膀:“你听听人家都说能改了,麻烦人家帮忙修一下就行了嘛,没事嗷宝贝儿……” 乔铃看着前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就抱一起腻乎的情侣,默默转身,拿着被怪力敲成银片的银条去重新修复。 “……” 为了“上帝们”的爱情,多付出点辛苦也算积德了。 她回到工作台把男生砸薄的戒指重新返工,这时兜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 滋滋—— 滋滋滋—— 本来想无视,但是一想到不接老妈电话的后果比敷衍电话要严重一万倍,乔铃无奈只能再次接通,“我在工作啦……”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挂我电话吗?我刚刚话还没说完。” 乔铃举着银戒全方面打量着,皱皱眉,正在想怎么修复最好。 “铃铃,妈妈从小就没要求你什么,就想你顺顺利利的,你说你做什么家里都能帮你,你非要选一条家里人谁都帮不上你的……” 她一边敲着银戒指,一边应付母亲的念叨,同时店里又有两位客人在叫她:“老板!过来帮一下我们不会做了!” “您好!我们这边也需要帮助。” “您好!” 那对情侣催促:“那个,我们的那个戒指改好了吗?” 多方面的呼应几乎同时响起,乔铃抬头,一下子觉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忙哪里好。 心底徒增焦急与躁乱,她有点失措,“呃,等一下,稍等……” 她来不及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先去解决喊她的客人的问题。 乔铃刚走过去,那对情侣发现她把他们的戒指放在那不管了,首先提出要求:“哎等等,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改完呀,我们之后还要去吃饭呢……” 她混乱地看向他们,抱歉道:“稍等,稍等我马上给其他客人解答完……” “老板快来!这个银子我们搞歪掉了。”其他客人呼唤着。 “咚咚咚……”其他桌客人还在卖力敲打着自己的银子。 “当当当……” 小小店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嘈杂声音同时响彻着,最后让人哪种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离门口最近的一桌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突然起身过来拉住她的围裙,“那个,姐姐……” 乔铃以为她也有技术上的问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现在位置上等一下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不是。”高中女生指了指门口:“我刚刚一直听到,好像有人在敲门。” “敲了好久了。” 乔铃怔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大门。 背后一群客人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扎在窝里等她的帮助,吵声乱遭一团,一堆事情正待处理,她急躁地揉了揉头发,率先跑向门口。 店里已经满员了,要是再来人就要让客人等位了啊。 背后一片混乱,乔铃跑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那串又重又频繁的敲门声,显然带着脾气。 她心想:完了,因为没听到,肯定让客人生气了,哎呦怎么办才好…… 乔铃冲到门口匆匆打开大门—— 目光平视的角度迎面瞧见一件宽松的男款无袖T恤,印着泼墨,中间有几道做旧的撕裂设计,从撕裂的流苏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些腹肌线条。 她一点点抬起视线,抬了好久,才对上男人阴沉的目光。 与对方撞上视线时,乔铃被他凶巴巴,快要张嘴吃人的眼神吓了一激灵。 店里吵闹一片,玄关处陷入僵持。 大脑有些宕机的这几秒中,乔铃一动不动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是个……帅过了头的男人。 乔铃视线飘了飘,扫到他右胳膊从三角肌到肱二头肌一路快绵延到小臂的黑色纹身,吓得又是一激灵。 密密麻麻又极其凶悍的花臂图样,配上男人精瘦强壮的肌肉,给人视觉冲击很强。 上面有条很漂亮的蟒蛇,正直阴阴盯着她。 乔铃咽了咽喉咙,睫毛抖了下。 “请问……您有事……吗。” 陈况穿着无袖T恤和宽松长裤,光脚趿拉着休闲拖鞋,明明一副家居的穿搭却给人一种街拍潮男的酷劲儿。 他单手抄兜,另一手握拳砸门的动作还停在半空。 他本来看人就有点抬下巴,乔铃又矮,这么一来陈况垂睨的目光更显凶了。 陈况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扫,最后定在她的围裙上,眉峰微动。 “你这儿是个店?” 乔铃被他盯得胆子都快破了,双手握着胶头锤,力道紧了紧。 干什么,干什么的?? 他是来要保护费的吗? 没,没听说过这栋写字楼还有大哥呀…… 砸了这么久的门都不搭理,结果开门还反过来问这么一句。 陈况态度更冷了,收起的拳头顺势撑住店门门框,身子往下压。 气势凶悍,像股正在下压的黑色热浪。 乔铃这个身高只能看到他的半臂文身,求大哥宽限保护费的小作文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草稿。 她再抬头,对上陈况阴凉的目光。 他蹙眉,“你什么情况?” 乔铃心尖一颤,被吓得腿软。 本来今天就忙,还碰上了黑--涩--会,急中生委屈,她鼻子冒出一声哭腔。 大哥。 再宽限我几天吧! 第3章 Gum “你还要坐我到什么时候?”…… Gum·2 刚刚那一瞬间乔铃其实很后悔说了那句“您有事吗”。 因为按道理说,身为做服务业的,不能因为对方长相完全不像是会玩diy手作的人,就擅自以貌取人,说出这种如此赶客的话。 但是等对方说出“你这儿是个店?”的时候。 她顿时收起内疚。 没冤枉错……他就是来收保-护费的!! 乔铃心情一时间五味杂陈,一方面害怕这人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压人气场,一方面又因为对方的外表条件实在挪不开眼。 他,问我什么情况…… 我,我能是什么情况啊? 乔铃怯怯抬眼,试图用目光把问题抛回去。 他接收她这一眼,挑了下眉。 乔铃吓得嗖然躲开眼,攥紧手中的胶头锤,“那个,如果是我们店有什么问……” 题字还没吐出来,背后店里又爆发出一阵呼唤声。 “店长!!快来!” “老板这个火枪怎么抽风了!!” 一听到火枪出问题,乔铃生怕出现危险情况,根本顾不上怼在门口的男人,扭头就往回跑:“来了来了!不要慌,火枪怎么了!?” 她冒冒急急地跑远,在他眼底缩成一道薄薄的背影。 陈况挤压了一堆无名火,还没说出话来就被这矮豆丁一样的老板晾在了门口。 “……” 原本在楼下隔着一层天花板听得噪音就够大了,没想到到了这层,对方把门敞开,音量成倍地往上翻。 那些人手里的平头锤铛铛铛的,哪儿是在砸银,根本就是在砸他的脑袋。 陈况皱紧了眉,手把着门框,用力得手背虬起青筋。 一肚子脏话到了嘴边,他偏开头,只对着半空啧了一声。 严重缺觉导致的烦躁是种能吞没理性的情绪。 他脾气上来,还就不走了。 颇有一番“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还有一个人在门口”的架势。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滋滋震动,陈况掏出来看了眼来电人,沉然的眼睛又深了微许。 他举起手机,按下接通键的同时回过头去,用余光又乜了下那个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忙碌的娇小身板。 “这个时间打什么电话。”陈况开口打电话,转身离开了店门口。 “你还知道我得睡觉呢?” 高大漆黑的人消失在通道,店门口的风顿时通畅起来。 威压的气息逐渐消散,门板花篮上小兔子的微笑表情都好像放松了几分。 乔铃刚给擅自动用火枪的顾客解决完麻烦,想起门口还有个人,急匆匆回头望去—— 却只看见了空荡荡一片。 那人来得那么急,结果撂了两句云里雾里的狠话就走了? 有点莫名其妙。 乔铃走到门口左右张望,却始寻不到那个古怪的男人。 客人们还在叫自己,她只能心底咕哝着,伸手带上了店门继续忙碌。 ………… 晚上十点半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收工关店。 一天的忙碌结束,累得乔铃把傍晚的这个小插曲完全抛在脑后,回家洗了澡一头扎在被窝里就昏睡,急忙找周公解乏去了。 不过她迷迷糊糊划着小船渡过梦河,见到的并不是周公,而是…… 某个男人的那张帅脸。 梦里构建的场景是陌生的。 棕色的沙发,黑色的地毯,性冷淡风格的装潢,十分男性化的私密场所。 她睡眼惺忪地眯开眼睛,仰着头,慢慢清晰的视线映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线条。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打量过异性,从这个视角看,他好像比傍晚的时候帅得更具体了。 面部折叠度很高,骨相犀利又完美,挺挺的鼻梁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他眼皮带褶,情绪单薄总是垂着,睫毛很密。 眼睛反倒是整张脸最温柔的部位。 结果下一秒,这双温和的眸子突然斜着睨下来。 他开口,嗓音比傍晚那时候更凉:“你还要坐我到什么时候?” 乔铃惊了,往下一看,自己竟然坐在他的怀里!! 怪不得屁股和后背都硬硬的,完全没有是被褥的软度。 她慌张中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手胡乱地撑抓他的胳膊,乔铃定睛一看,与他右臂文身上那条蟒蛇正对上眼儿。 蟒蛇栩栩如生,视觉里越来越近,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咬人了。 不对—— 它就是在冲她!! 结果男人同时死死圈住她,不许她逃。 乔铃吓得窒息。 嗷——救命呐!! !!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盯着卧室的天花板。 “……” 到底是做了个春梦还是噩梦。 体验感过于真实的梦会令人醒来以后久久都无法清醒,一直无限回味,试图寻回梦里的感觉。 乔铃呆呆地愣了好久。 当梦境的惊悸消散,大脑里只剩下关于那个薄肌纹身酷男的帅脸,她终于承认——就是做了个春梦。 对一个,才见过一面,说不过三句话的男人。 做梦了。 乔铃懊恼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虫子一样阴暗蠕动了一阵子,最后自认没招地钻出来,拿出手机打开了收藏很久一直没时间看的小黄-漫开始逐张细品。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要怪就怪激素吧! “吃”点好的犒劳自己一下!忘掉脑子里那个人! 就这样因为做梦凌晨四点半醒来,然后抱着手机看了两个小时的□□,直到六点半爸妈都起床了,她生怕被他们发现自己没有好好睡觉,赶快放下手机,趁老妈习惯性进屋给她掖被子之前作态装睡。 然后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最后靠着中午十一点的闹铃艰难起床。 因为睡眠不连贯,又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工作,下午她出门去店里的一路都耷拉着脸。 看太多那种东西对多巴胺的消耗太强,亦或者是被梦里的男人吸了精气。 她一副被榨干的样子,行尸走肉地往前迈步。 附近这些综合写字楼的成分很复杂,对外出租,做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是私人租下来装成民宿酒店对外出租,一部分是一些小公司,办学机构,然后就是他们这些做美甲店,diy店和剧本杀的。 她买了点东西,拎着走到写字楼附近的居民活动区的时候,碰到了一栋楼的几个街坊大妈。 这几个大妈大姐都在楼里有自己的民宿酒店,自己也住在楼里,一来二去都认识。 她们正聊天,瞧见了她非要拉着聊几句。 “对了,小乔啊,你可加小心点儿。” 大妈操着一口纯正的滨阳口音说:“哎呀妈呀,正聊楼里新搬来一个小伙子呢,可不是什么善茬呢。” 乔铃从大妈手里接过一把瓜子,嗑着,大眼珠子溜溜转:“新搬来的,谁啊?” 另一个大姐告诉她:“可巧了不说呢,就住你楼下,2019门,你还没碰见过?” 大姐瘪瘪嘴,很夸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每天都半夜出去不说,那天我家那口子还见他在巷子里打了好几个人。” “哎呀妈,那家伙,厉害得啊,吓人。” “打人?”乔铃暗呼。 大妈嘱咐她:“这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咱根本不知道底细,你一个姑娘家的,可给姨绕着他走,眼儿都别对一次,知道不?” 她被她们夸张的形容吓着了,脑补了一个满身横肉的刀疤脸社会大哥形象,八月的季节打了个寒噤,点头。 “好,好,放心吧。” 乔铃告别街坊大妈们进了楼,心里嘀咕这件事。 虽然是楼下,但是一次都没遇到过也是有点奇怪。 如果只像她们说的长相气势都那么恐怖,她见到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电梯缓缓向中间闭合,就在要完全关上的时候,忽然一只手强势伸到缝隙里,向一侧强力扒去—— 乔铃本就在思索惊悚的事,瞧见这蛮力的一幕,肩膀一抖。 她悻悻抬头,对上陈况凉凉的目光。 电梯被强行拦住,重新敞开。 乔铃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缩在一侧,满脑子都是昨晚对人家做的那个梦,羞愧得抬不起头。 陈况轻飘飘看她一眼,侧身挤进电梯,按了20楼的梯。 第4章 Gum 堂哥的情敌住在她楼下。 Gum·3 男人进了电梯厢,空间顿时变得狭窄,氧气流缓。 安静成了另一种嘈杂。 令她更听清自己身体里的混乱。 乔铃抠着冰凉的电梯壁,努力把脑子里的x梦画面撕碎,她偷偷用眼角瞟了眼站在旁边的男人,结果一眼过去——刚撕碎的春梦画面又缝好了。 她懊恼闭紧眼。 撕撕撕撕撕撕! 她睁眼,瞥他那张脸。 脑子:又缝———— 电梯悠悠地往上升,乔铃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安静,小心翼翼问对方:“呃,那个。” “你还记得我吗?” 之前没看仔细,她这一次才发现,他是卷发,但又不像是那种理发店里烫出来的,像是自然卷的发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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