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多了起来。 那是一个午后,两人在同一张桌子写论文,高子耀早早放弃趴在她对面摸鱼。 高子耀枕着自己的臂弯,目不转睛地盯着认真做事的她,盯了好久,忽然说:“乔铃,咱俩谈恋爱呗。” 乔铃看他,阳光下高子耀的棕色头发泛着金,看她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为什么?好突然……” “你觉得突然?”高子耀无语了,“我跟你表白好几次了,你都不记得?” 乔铃更懵了,确实不太记得他什么时候说的,红着脸低头继续打字。 “行不行啊。”高子耀催促,伸手在她笔记本电脑边缘敲着,磨她的害臊:“不行的话我过几天再问一次。” “你去哪我跟到哪儿,追到你答应为止。” 乔铃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总觉得被阳光晒得晕乎乎的,最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和高子耀的这段初恋。 可能很多女孩子都有这样一段经历——根本没想清楚,觉得还可以,想试试,就答应了男生的表白,最后摩擦生厌,成了最不愿意承认的一段失败初恋。 因为当时鼓动着冲动的念头其实并不是想和这个人谈恋爱——而是想知道谈恋爱的感觉。 面前这个人刚好。 后来两人都忙毕业的事,和之前比只是多了很多凑在一起的时间,高子耀会主动牵她的手,除此以外并没有别的差别。 乔铃以为这就是谈恋爱,感觉还不错,没什么特别突兀的地方,挺满足现状。 有个外向幽默的人陪着,照顾关心着,她消解了不少毕业的内耗。 一向纨绔的高子耀跟她谈了以后就像浪子回头一样,对她百依百顺,一颗心全都扑在她身上,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震惊下平平淡淡以情侣身份走过了毕业季。 不过渐渐的,乔铃就察觉到了高子耀作为男人的侵略感。 他知道她不喜欢做腻歪的事,只能借着偶然的肢体接触跟她讨要一些亲密。 一开始只是靠一靠,后来就抱她不撒手,再到后来就开始把吻落在她额头,脸蛋,嘴角这些地方。 乔铃只要一瑟缩躲避,他就立刻停下。 虽然他适可而止,还道了歉,但她在他发沉的表情里看得出他的不高兴。 毕业后她搬出去租了公寓,他就找各种理由赖在她家里留宿。 一步步试探她对这种事的底线。 乔铃也一直在劝说自己要慢慢接受高子耀的靠近,毕竟这些都是正常情侣情到深处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嘛。 直到那天,高子耀中午参加聚餐,喝了点酒微醺着直接回来她的公寓。 乔铃还在筹备自己的手作店,被他拉着到客厅打手柄游戏,双人游戏玩着玩着,高子耀就心不在焉地开始往她身上凑。 乔铃假装看不懂,笑着催他好好玩游戏,结果高子耀一把扔掉她手里的手柄,把她扑倒在地毯上。 乔铃吓到了,下意识扭过头去,高子耀的吻顺势落在她脖子上,技术很熟稔地开始吮吸辗转。 那一刻她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想躲又被压得动弹不了,内心还不断在劝解自己要接受。 接受这种正常的亲密。 高子耀见她没有发出任何阻拦的声音,以为得到了允许就大胆起来,在她心口抚了好几下,顺着到腰,然后当他的手摸索到那双裹着宽松睡裤下的细腿时—— 乔铃无预兆地发出一阵异样的颤抖,瞳孔缩放,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等一下,等,你放开我。” “高子耀我不……” 高子耀早就被她的娇嫩迷晕了头,恨不得今天就夺取她的所有,不听她的话压得更用力,手从裤腿伸进去,抚她滑腻的小腿。 乔铃像是崩断了线的娃娃,病态地尖叫一声,抽了他一耳光,捂着嘴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厕所—— 被扇了的高子耀坐在客厅地上,之后听到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一阵一阵干呕的声音。 那动静撕心裂肺,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高子耀像是碰到什么荒唐至极的事,自嘲一笑,抓起手柄往地上砸了个稀烂。 “真他妈有意思了!!” ………… “就是这样……”乔铃挑三拣四把最关键的告诉了陈况,扶着额头说:“那次伤他自尊心了,后来冷战好久,他见我也不挽留,就直接把我甩了。” “毕竟他当初也是系草级别的人物,亲密的时候□□呕了确实有点……”她不太懂男人的尊严,于是望向陈况,试图得到些认可:“丢脸?” 陈况轻哼,眉宇始终松弛,盯着手机:“不会。” “你是说不会觉得丢人吗?没想到……”她说。 “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强迫你。”他纠正。 乔铃还没说完的话顿在嘴边。 陈况收起手机,很清楚她说的这些话里还藏着不愿意外露的隐情。 不过她愿意说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他不会再在这个时候追问下去。 时间还有很多,他会一点点走进她的内心。 “高子耀记恨我也能理解。”乔铃叹息,有点委屈又有点内疚,反省自己:“因为后来我发现我俩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根本没有很喜欢高子耀。” “明明不喜欢还和人家交往,我没有尊重他。” 一直沉着脸吃味的陈况听到这里,了无痕迹地叹了下气,抬手罩在她头顶揉了揉,摸小猫似的。 拿她没什么办法。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懂事?” 乔铃灵动一瞥,被夸得翘尾巴:“知道啊,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之一不是嘛。” 陈况收起手,唇线勾动。 乔铃回想之前,感慨:“之前看乔竞对柔茵姐那么深情还不能共情,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那么喜欢某个人。” “我确实没有长久地喜欢过谁,对高子耀也是,只是一瞬间的心动而已。” “不过从今往后我会喜欢得再认真一点。” 她拍拍胸口,笑起来双眸软绵绵的,“还好还好,我之前还以为自己是性冷淡呢。” 陈况静静听完她对他剖析自我,有种窥探到深处的愉悦感。 “所以你这话。” 他抛着手机掂玩,抓住她看过来的这一眼:“我能理解成是在表白么。” “表……”乔铃愣住,大脑一空。 等等。 她刚才叽里咕噜都说了一堆什么啊! 第34章 Gum “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Gum·33 乔铃关店以后和陈况结伴一起回家。 陈况调侃的那句话, 最后因为一个客人很及时地喊她帮忙,让乔铃又逃过一劫。 回到家时间不早,陈况见她累了也没再多问什么, 两人洗漱各自睡了。 因为前一天做了太多事, 心情起起伏伏的, 乔铃累得一夜无梦,一觉就到了第二天九点半。 乔铃揉着眼睛推开卧室门, 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声音,扭头看到从外面回来的陈况。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嗯?” 陈况穿着白色的轻量运动夹克, 发梢微微汗湿, 直起后背时因运动鼓胀的胸肌将布料顶出漂亮的弧度,黑色运动裤显得腿又长又直。 他手里拎着给她买的早饭。 乔铃都看迷糊了。 啊…… 请问是在天堂吗? “看什么?”陈况扶着鞋柜换鞋,偏着头挑眉:“又做梦呢?” 她想起上次在家里撞见陈况, 以为自己在做梦干出来的那些没羞没臊的事:“……” 天天熬夜记忆力还能这么好,服了你。 乔铃咳了一声, 把眼睛揉干净,“没有啊, 刚睡醒有点蒙。” “还睡么?我买了专街回民馆的包子。”陈况走进来。 她隔着好远就闻到了这家老字号做的牛肉包子的香味,味蕾一下子觉醒,眼神清澈了:“不睡了,这就去洗漱,你快把袋子系好,别让我的包子凉掉。” 说完嗖的一下进了浴室。 乔铃坐在马桶上刷牙,想起昨晚两人被打断的那个话题,后知后觉——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对陈况说过喜欢。 陈况喝醉的那天,她说的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抱头尖叫,使劲跺脚。 怎么能说出这么害臊的话啊!!!!?? 在拍电视剧吗! 乔铃凌乱地抬头,所以说她和陈况现在到底处在什么阶段里?有谁能教教她? 她起身站到镜子前,漱口的时候琢磨不停。 还是要明明白白说一次喜欢,要说吗?什么时候说? 要不给陈况订一束玫瑰?这样显得正式一点…… 就这样脑子一团糟的洗漱完,乔铃决定先专心致志吃完早餐再说。 毕竟那可是专街回民馆的包子和羊杂。 乔铃沿着口水蹦跳到餐桌,看见他已经帮忙摆好了碗筷,欣喜地坐下。 “你最近怎么总是起这么早,不困吗?明明要工作到后半夜。” “前阵子比较懒没怎么锻炼,觉得身体太松了。”陈况夹了个包子,说:“而且适当运动,回来继续睡,质量也会更好。” 他抬眼,调侃:“有兴趣么,带你一块晨练?” 乔铃恐惧,拍拍自己酸疼的小臂,“我每天在店里拎着锤头砸一天银子,那可全都是无氧,才不要下班‘加练’!” 因为有做银饰的手艺,她从小就比其他女生臂力要大。 不然也不能一个人就把喝醉的陈况从外面架回家。 不过有氧运动她很菜,不能理解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热衷跑步。 她喝了口没放调料的羊杂汤,舒了口气,“绝……回民馆的这口汤绝对是我当初不愿意考外地大学的理由。” 陈况也学着她先喝一口原汤,再放调料,无情拆穿:“难道不是因为分数不够么。” 乔铃掉下脸子:“……” 不是谁都可以跟你一样轻而易举在江浙沪地区的高考大省里考个七百多分出来的行吗?天才陈先生!! 她冷着脸指导他:“你会不会吃?韭菜花是一定要放的,还有,放那么多胡椒是不会增加咸度的,你放点盐。” 陈况唇线抖了抖,眼尾不止地上飞,很听话的跟她学。 “知道了,别凶。” 乔铃哼一声。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她吃着包子问:“你点外卖了?” 陈况摇头,猜测:“应该是上门的快递吧,我去看看。” 他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走到玄关一把开了门,“你好。” 而门外的人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笑呵呵地大喇叭声音响起:“老妹儿啊!今早新到的大闸蟹,给你来一筐……” 乔竞看见开门的是他,笑容凝固在脸上。 陈况咀嚼的动作一停,眉眼迟缓。 …… …… 乔铃听到乔竞的声音,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去解释,就听堂哥的尖锐爆鸣响彻整个楼道。 “我草!!!!你大爷!!!!” “陈况!!!老子弄死你!!!!!” 乔铃筷子一撂,闭上眼:“……” 不想管了,真的。 ………… 即使那边已经快打起来了,乔铃还是又吃了一口包子才慢吞吞走向玄关,装模作样地拉架:“哥……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 家门口,乔竞扯着陈况的衣领子,气得脖子都粗了:“你还敢说!我找你妈过来把你屁股打开花信不信?!” “翅膀硬了开始学别人跟男人同居是吧!!” “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欺负你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嘛!”乔铃真的无语了,跺了下脚差点把拖鞋甩出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你还知道要面子……”乔竞气笑了,先不和她计较,转眼瞪着陈况,“你,想怎么死。” 陈况被拎着衣领子却丝毫不落下风,悠悠抬手把剩下一口的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要杀要剐,出去弄。” 乔竞头顶一热,冒烟了。 我踏马必杀你……让你装逼!!! ………… 陈况就这么被乔竞揪着从楼上到了小区门口,一路上被不少路人另眼打量。 事已至此,陈况这副任由宰割的态度更让乔竞生气。 但凡他表现出几分示弱或者慌张都行啊!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感觉根本没有把他妹妹放心上! 这个臭渣男!! 到了小区门口,乔竞找个巷子角落,甩开手撸袖子:“你大爷的,今天就是进派出所我也得卸你一条胳膊。” 陈况抄兜,往后面墙壁一靠,“跟你出来是因为有事想问你。” “不过在这之前。” 他换上认真的表情,告诉对方:“我只借了她的客厅睡觉,没干什么。” “还有,我对她是认真的。” “男人一张嘴能放什么狗屁我不知道?”乔竞根本不信,“你对她认真那你上来就跟她同居几个意思?” “而且就你的条件,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你对她认真,你俩住一起这么久都不带往外说的,连我都不告诉,你藏藏掖掖什么意思我是男的我不懂?” 陈况没告诉他保密是乔铃的意思,主动承担责任:“这事是我不对,但我没骗你,也没骗过她。” “你!”乔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虽然知道堂妹喜欢陈况,却不知道这俩人早就住到一起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 “你打吧。”陈况眉眼镇定,身板放松,没有丝毫恐惧,“这一顿打是我该挨的。” 就像谢柔茵之前说的,他对乔铃优柔寡断那么久,应该受点报应。 “等你打够了,跟我聊聊。”他的目的在后面。 乔竞硬着拳头,不耐烦地问:“你他爹的还想问什么?” “乔铃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太好的经历?”陈况一直对乔铃说的那些事耿耿于怀,他绝对不信她抵触高子耀的亲密只是因为她不够喜欢对方。 她对男女之间亲密接触的恐惧,是刻在潜意识里的。 乔竞一听,表情变了变,“你……” “你发现什么了?” “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干!!”他急了。 陈况往前一步,站直了郑重地告诉对方:“乔铃可以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离男人远远的。” “但是她不能一辈子都背着一段忘不掉的阴影生活。” “乔竞,你懂我意思吗?” 他太明白在身体里存放一段阴影的感觉了。 犹如背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不发作还好,一发作,就是彻骨的疼,阴湿的窒息感,没药可救,直到它闹够了再次潜伏下去。 乔竞沉默了,偏开了视线,显然是知道什么。 “别打听了,她不愿意别人知道。” 陈况转动思维,冒出一些不太好的猜测,皱眉:“难道……是……” “不是那个!”乔竞立刻打断他,烦躁地挠挠头:“女孩的事儿,你说我这个大男人怎么往外说啊!” “我知道,但我有点急。”陈况安慰他,让他放下心理负担:“你就权当自己只是乔铃的家人,反正她也没把你当男的看。” 等乔铃主动开口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他不想再看见她面对自己心事重重,又总带着点内疚的样子了。 乔竞活动筋骨,“等会儿,你别急着转移话题,咱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陈况扯了扯嘴,把脸摆在他面前,催促:“……打。” 男人之前有些事道理讲不通,不动拳脚就永远过不去。 这一拳下去,算是他某种程度允许了陈况和乔铃的事。 乔竞完全没留情面,挥动胳膊,一拳往他脸上抡了过去—— ………… 打完了架,两个人去了就近的麦当劳。 乔竞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况脸上那一大块淤青,心里舒服了一点,吃了一口薯饼:“哼,早就想往你这张贱脸上来一拳。” 脸上有伤,一说话就扯着疼,陈况嗓音含糊地提醒他:“打也打了,该说正事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乔铃被谁欺负过?” “啧。”乔竞放下汉堡,表情鲜少深沉,“非要说的话,也不算。哎,怎么说啊。” “是她小时候还在她外婆那边的事,她十四岁以前几乎都在云贵地区生活。” “我婶就是她妈,是个偏僻小山村跑出来的,那种偏僻的地方人受教育程度不行,普遍素质低,乱七八糟的事也多。”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只能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你。” 杨曼云出生在小山村的一个银器手艺家庭,家里两男一女,她两个兄弟都没有传承苗银工艺的天赋,而唯一有天赋的她却不喜欢这个东西,从小被逼着学的她在成年之后毅然决然地跑出了山村,不甘心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渴望闯荡出一番事业赚到大钱。 然后在外面遇到了同样创业起步的乔志文,两人搭伙做生意,后来渐渐走到一起成了夫妻。 结婚后第一年杨曼云就生下了乔铃,但是那时候夫妻俩的生意刚要起步,乔铃奶奶家又没剩几个老人可以帮忙带孩子,杨曼云无奈,想着虽然老家偏僻,但好在山水养人,无忧无虑,不用跟着自己奔波辛苦,就把乔铃带回了山村交给母亲,转头就离开了。 乔铃算是半个留守儿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看到做生意的父母回来看看她。 杨曼云的父母继承了祖上传统的银器手艺,他们家的工艺属于苗银,却是苗银文化中很小很古老的一个旁支,和书本上熟为人知的手法,样式都有细微的区别。 这一支的手艺更加古法,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守旧的,十几代的传承让这个东西成为杨家人必须背负的使命。 乔铃的外祖父四十岁病逝,外祖母褚书琴一个人抗下了整个家的重担,也成为村子里唯一一个还握着非遗工艺的活教科书。 她一生都在打银,为他们民族的人们打造器具首饰,还从各个地方收徒,就是不希望这个东西断在自己这里,没脸下去见丈夫。 所以即使褚书琴答应收留乔铃,给她的关爱也远远不够。 乔铃从记事开始就跟着外婆学砸银,她喜欢这个,可是外婆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遗憾和哀怨。 她没有她母亲有天赋,只会一板一眼地学,而且还不够细心,没有将这个手艺发扬出去的灵气。 褚书琴早早就叫她别惦记这个,老老实实读书考学。 有时候褚书琴带着徒弟到买家那里亲自测量,闭关造银,很久都不回家,回了家也是留下钱问候几句又离开。 所以小时候的乔铃几乎是守着外婆的银器屋静悄悄长大的。 长时间的缺乏沟通和关爱,让乔铃养成了内向沉默的性格,有什么事也不敢说,更不敢提要求。 村子里的人笑称她是小哑巴,后来到了学校里,就真的有人以为她是哑巴。 有的男生就会故意捉弄,揪她头发,扔她的书,就为了看她生气以后红着眼开口骂他们,然后笑着跑走说:“原来会说话啊!小哑巴!小哑巴哭了!” 而这些乔铃没有和老师说过,更没有和外祖母说。 总是一个人抹干净眼泪,然后把东西都捡起来,静悄悄回家去。 都说女孩芳华,豆蔻可见。 一到了十四岁,乔铃的五官长开,温婉水灵的模样渐渐被人关注到,皮肤又嫩又白,一掐能出水似的。 某天,她感觉自己的新同桌,这个男生有点奇怪。 这个男生平时没什么异样,就是会在上课或者午休的时候晃荡他的腿,然后不小心蹭到她的腿。 或者在写卷子的时候用手肘戳她的胳膊,偶尔还会碰到胳膊下面那块侧面的软肉。 次数多了,乔铃就往旁边躲,她躲一步,他就凑一步。 同桌之间的距离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有一次乔铃实在忍不了,跑去老师办公室,可是一看到老师的脸,她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她不会跟长辈沟通,也不会倾诉自己。 没人教过她。 直到最后,她也是只是问下一次换位置是什么时候,然后被老师含糊打发回去了。 小女孩还没有性别意识,但会感觉到隐隐约约的恐惧,那段时间她外婆恰好外出了,每天晚上乔铃缩在被子里都会想起同桌拿身体蹭她的那种触觉。 一想,浑身就止不住的发麻,汗毛都立起来。 后来,当那个男生肆无忌惮地伸出手,摸到她大腿上的那一刻——乔铃吓得在教室后面站了整整一天,腿站到僵硬也不回去坐。 当天晚上乔铃给外婆所在的地方拨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当时她的一个学徒,帮她去传达以后,回复的却是一句——叫她乖一点,有什么事等她做完这家的活,回了家再说。 乔铃的安全感土崩瓦解,第二天甚至不敢去上学了。 她撒谎说自己生病翘课了,躲在家里一天两天……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乔铃不得不去了学校,老师看见她脸色很差,觉得不对,于是给她远在滨阳的母亲打了电话。 刚跟千里之外的杨曼云讲述了乔铃的异常,挂了电话,外面跑来学生惊恐地喊她快去看看。 班主任小跑着赶到班级里——看到的却是暴躁的乔铃,抄着一本书疯了一样地往她同桌的脸上砸着。 她因为从小跟外婆砸银,力气比男生大,她的同桌被她按在地上打,鼻子都快被书脊砸歪了,满脸都是血,求饶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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