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倒也不和亲戚们抬杠。 这时候三叔发话了:“铃儿刚大学毕业你们就操这个心,急什么,姑娘家先得有个好工作再说别的。” “你爸前两天还跟我说呢,说你妈不支持你开店是不。” 她点点头,“偶尔说两句吧。” 三叔一拍大腿,“这事我还真同意她嫂子,铃啊,这就业压力多大,以后大学生更多,你更没有优势。” “趁这两年还有应届身份,快考个编制,踏踏实实的,别跟你爸似的做了那么多年小生意,三十八了才想明白要进单位,从最低的基层做起,多难啊。” “你那个店再赚钱能开一辈子吗?再说营收又不稳定,你自己明白。” 乔铃被劝得越来越低落,握着一把核桃仁如坐针毡,插科打诨了几句:“行嘛,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喝茶,我去帮我妈看看菜。” 说着一溜烟跑出了客厅,逃到父母身边。 ………… “妈妈,我真要被你们搞得耳朵起茧了。”乔铃站在妈妈身边,叹气。 乔志文在外面餐桌处理海鲜,杨曼云做着饭,没有安慰女儿,苦口婆心说:“你以为你叔婶愿意唠叨你?不就是看着着急才说的么。” “你要是跟你二堂姐一样踏踏实实考编制,朝九晚五的,谁会多说你一句?本来他们就宠你。” 乔铃扣着衣服,小声嘟囔:“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啊……” “好?刚才你叔婶劝你半天,你猜我为什么都不带吱声的。”杨曼云举着锅铲在锅边敲了几下,瞥她:“你现在是年轻,再过五年,再过十年呢?” “我们不为你长远打算,谁还会为你考虑?” “说出去是创业开店,可是今天做这个生意,明天可能就会因为市场不好被迫改做其他的,说难听了,没有五险,没有稳定收入,作息不好,居无定所。” “你让一直以你骄傲的长辈们出去怎么跟别人夸你?没得夸,生怕外人看不起你。” 母亲的话真实又严苛,好像无视了她的所有努力和优势。 本就因为吴倧放弃祖传手艺的事情备受打击的乔铃听完,压抑的情绪逐层累加,来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低头沉默,过了很久,忽然蹦出一句:“……我怎么就给你们丢人了?” 杨曼云皱眉看她。 乔铃瞪着洇红的眼睛,倔强自证:“我从大一就开始拿奖学金,开店的钱,租房的钱,吃穿用度一分都没和你们要过!我靠自己双手劳动挣钱吃饭,我请问我哪里丢人了!?” “我哪里丢人!?” 她一喊,坐在外面的乔志文立刻进来,关上厨房的门,看着剑拔弩张的母女俩赶紧劝和:“干嘛呢,一家子都在,别嚷嚷,让人家听见多不好。” 杨曼云脾气也上来了,指着乔铃,“乔志文!这就是你惯出来的!都敢跟亲妈叫板了!” “我们谁不是为了她好?多说半句都听不进去!” “我和你爸是做过生意的人,我们知道有多难,不想你吃苦我有错吗!?” “谁说你丢人了?啊?从十四岁把你接回来开始,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是无条件支持!?” 乔铃扯着哭腔嚷:“我想跟外婆一样做银饰您就没同意过!” 杨曼云气得脖子都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往后一靠,十分伤心:“好啊……你就这么喜欢她,你喜欢她,她把你放在心上过吗?” “做那个但凡有前途,我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乔铃,你这个死脑筋到底随了谁?” 乔志文夹在中间劝也不是骂也不是,唉声叹气,“行啦……行啦,大过节的,干嘛呀。” 乔铃眼泪越抹越多,抖着声线,一边心痛一边对父母说犟话:“我不觉得这个丢人,没能成为你们说出去吹牛的资本,是我不争气。” “但我不改,我就要干这个。”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留下一头雾水的亲戚们。 ………… 过了十二点,陈况加班结束,最后两三个小时的营业交给夏天一个人足矣,回了家。 今天一个人在家,他胃口缺缺连夜宵都省了,刚要脱衣服洗澡,忽然接到乔竞的电话。 “怎么?”他赤着上身往洗衣机里塞衣服,开了免提。 乔竞的语气着急:“乔铃在你那儿没有??” “没,我刚下班,她今天不是住爸妈那里吗?”他问。 陈况感觉不对,“出什么事了?” 乔竞叹气,解释:“她今天晚上在家跟爸妈吵架了,当着一大家子亲戚。” “刚才我叔婶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陪着她呢,我今天在外面,根本没消息啊,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她电话打不通,从七点半到现在,都五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人去了哪。” “怕她情绪上头想不开啊。” 陈况比乔竞冷静,他知道乔铃的性格,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不过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手机打不通,确实比较危险。 他把洗衣机里的卫衣捞出来套上,“我现在去找。” 挂了电话,他匆忙去换鞋,就在这时家门突然被敲响。 陈况一怔,趿拉着才换了一只鞋的步伐走到门口,拉开家门,对上乔铃红肿的双眼。 他松了口气。 乔铃可怜兮兮站在门口,不等对方说话,瞧见陈况担心的神色,下巴一酸,瞬间就哭开了。 陈况脱掉刚穿上的鞋,往前一步,将抽噎的她抱进怀里。 他叹息。 “你急死我了。” 第36章 Gum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啦。…… Gum·35 家里人不同意自己坚持银饰工作, 开店创业并不是一天两天了,类似于今天这样的说嘴和对抗也不是头一回。 以往每次遭到家人的质疑,她都是独自散心, 安慰自己等做出了样子,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认同了, 埋头睡一觉第二天继续干下去。 可是现在不同,她有男朋友了。 门被拉开, 乔铃看到了陈况那一刻,好不容易平复的委屈冲破堤坝又爆发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激烈。 乔铃栽进对方宽阔的怀抱, 眼泪就这样肆意地浸入他的衣衫。 房门缓缓撞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与风尘,家里令人安心的气息形成升温的回流。 她整张脸埋在陈况的胸膛,抽噎得头发丝都在颤, 偏偏哭腔又细又小。 陈况垂眸瞧见她这副姿态,眼神柔软下去, 身体里仿佛有股烫沸的浪花,拍在心头滋滋作响。 他回抱得更用力了些, 手在她后背抚着。 “多大了还玩关机失踪?” “大家都很担心你。” 乔铃像卸下全身力气一样趴在他怀里,抬头看他,语气酸酸的:“陈况……我好烦啊。” “烦什么?”陈况搂着她,用另一只手给她抹眼泪,耐心从容:“跟我说说。” 陈况有一种宽阔的气场,好像不管她有多大的情绪都会被他稳稳接住。 乔铃一头又扎进他的胸口,跺了跺脚,叹气。 他拍拍她的后脑勺,“先把鞋脱了, 我抱你过去坐。” 乔铃乖乖把鞋脱掉,陈况一手拎着她的拖鞋,另一手将她腾空托起,抱着往客厅走。 她一直在外面散心,确实走累了,被他抱起来的瞬间疲乏袭来,舒服地喟叹。 陈况先给乔竞回了微信,说人已经回了家。 乔竞还要跟乔铃父母转达,没多说,只发了条消息托陈况多安慰安慰她。 乔铃在外面哭得口干舌燥,用他的杯子喝了几口热水,然后像只没骨头的小猫窝在他怀里,一五一十把今天在展览会和师兄的事,还有在爸妈家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陈况揽着她的肩膀,听完,问她:“其实你也明白家里那些长辈都是为了你好,对吧。” 乔铃鼓着一张脸,眼眶四周都红红的,点头。 “我知道,我情绪化了,跟我妈吵的那几句有点过头。” “但……今天我实在是……” “你师兄放弃你家祖传手艺的事才是你生气的源头。”他睨着她擦泪摩擦到发肿的脸,用手指轻轻刮了刮,“长辈唠叨只是导火索而已。” 他一语道破,乔铃只能直面自己不理智的发泄行为。 “可是,对我爸妈说的那些,也是我心里话没错。” “我之所以会质问他们那么多遍,”她语气酸涩,剖白心事:“其实是我一直觉得自己给他们丢人了。” “我生怕他们不以我为骄傲。” 陈况颔首,“这个我能理解,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如果没有考好就会陷入无底洞一样的自责。” “因为我知道他们对我有多期待。” 在气头上的时候只顾自己是不是占理,可冷静下来,她又陷在伤了父母心的恐惧当中。 乔铃把手塞进他的掌心,在这股温热干燥里寻找安全感。 “明天我还是回家给我妈道个歉吧……” 在和家人的对抗中,很多人深知自己的无理取闹和错误,却仍然倔强地抹不开面子,无法对至亲说出一句对不起。 这一点上,乔铃胜过无数人。 陈况一次次对她的懂事和明事理感到折服,心里叹然,摸她的头发安抚。 “这就很好了,他们不会怪你。” “家人的认可舒心和自己喜欢的事业,如果真的不能结合,如果家里一辈子都不认同。”乔铃扭头,想听听他的想法:“你会选哪个?” 他这么在乎家人,或许会选择前者? 陈况一般不会做感性的设想,仔细思忖了她的问题,认真说:“我没什么类似的经验,给不了你可参考的建议。” 乔铃心中惆怅,想着也是,他的事业都还没开始,父母就早早离开了。 “在你的设定条件里,如果是在做一件绝对不会被认可的事。” 他说:“那么父母不同意这个,可以算作不可抗力之一。” 她和他面对面坐着,静静听着对方说。 乔铃看着靠着沙发的陈况,他停在半空的眼神似是在联想什么。 “然后呢?”她等他的下话。 陈况转回目光,眼尾稍许勾动,“但是。” “被不可抗力压得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人太多了。” 他握着她的小手,轻捏关节,“所以我希望你能坚定自己。” 抛开现实不谈,如果这注定是两个相悖的选择,那我宁可你不要懂事,就做自己。 乔铃发现,他每当说起自己悲哀的事,就会不自觉带着笑意说。 发现这一规律后,她的心就像被刀划了上百道,火辣辣地疼。 乔铃眼底发涩,反问:“比如你吗?” 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人。 陈况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不着痕迹地与她十指虚扣,悠闲地晃了下,眼梢的笑更深。 “嗯。” 她胸口发闷,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扑到他怀里,牢牢搂住对方。 ………… 第二天,乔铃深思熟虑以后决定将银饰店的营业时间缩短三个小时,每天用这三个小时专心做外婆那缺少部件的遗作。 她站在店里,面对着展示柜上这个苗族特点浓郁的纯银头饰,回想昨晚陈况跟自己说的。 之所以对师兄的那么生气失望,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乔铃在那一刻意识到——外公外婆的手艺,几乎已经宣告失传了。 外婆一生收了八个徒弟,倾尽心血培养他们。 但辛辛苦苦将他们培养出来,最后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或者从事这方面职业的人。 全走了。 吴倧是最后一个,没想到,结局也是放弃了这一脉的传承。 技艺是需要一生不断反复磨炼去记忆和精进的,长时间不碰,到最后就和没学差不多。 一想到它彻底地失传了,悲哀一冲而上涌到颅顶,让乔铃无法释怀。 昨晚她这么讲给了陈况,对方的回答却让她陷入惊诧很久。 陈况不了解非遗工艺,对他们家的故事更是第一次听说,可却说:“不是还有你吗?” 他提醒她:“你是你外婆的第九个徒弟。” “真正的关门弟子是你才对。” 一句话彻底启发了乔铃,即使是外婆嘴里最没天赋的一个,可是几经周折,最后只有她还惦记着,练习着那一脉古老的手法和纹样语言。 哪怕她没有能力将它发扬光大,至少要记住,要熟练。 至少,将这一套外婆含着内疚和惦念,准备给她打造的嫁妆做完。 ………… 国庆节结束,今年的最后一个法定节假日落下帷幕,时间开始飞跃,都市里的人们埋头工作,铆足了劲冲向新一年的元旦与除夕。 十月已然来到结尾,下周就要到新的一月,因为今年夏天的雨水饱和,所以很多人都推断说不定十月初份就会开始下雪。 乔铃也盼着下雪,想带着陈况一起看银装素裹的滨阳,结果都入冬了还是干秃秃的,让人意料之外。 眨眼间两个人已经正式交往了一个月,但她却觉得没什么实感,好像才是昨天的事。 谢柔茵租到了适合她和小枫的新住所,两周之前就已经搬离了陈况的公寓。 但他并没有提要回去住,乔铃心领神会。 虽然她的小公寓只有五十平,一个卧室,但渐渐地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两人的小窝,他不挑睡的地方,她又不舍得结束同居,于是就默契地继续这么住下去。 而陈况还没到租期的那个商住两用的公寓现在就用于储存一些杂物,成了乔铃楼上小店的附属杂货间。 这天晚上十点半,L.ing银饰小店还亮着灯,却挂着闭店的牌子。 乔铃把做了两周的银飘头排挨个装到银围帕边缘的钩子上,排列成错落整齐的两排银飘。 决定牺牲营业时间替外婆做完它之后,乔铃浑身都是干劲,第一步就是镌刻完银围帕上外婆只刻了一半的图腾花纹完成。 外婆镌刻图纹的手法娴熟到提刀如提笔,在坚硬的银片上绘出深浅粗细,栩栩如生的山水万物。 她生怕自己下刀毁了这片银围帕,每一笔刻得都谨慎小心,呼吸都不敢太重,常常一晚上只能刻完一组纹样。 乔铃不再埋怨师兄吴倧放弃外婆的苗银改学蜀银,每做完一步就发微信请教对方的意见。 而对方也毫不推辞,远程给她一些建议,最后看完她刻完的银围帕,称赞她基本可以做到复刻她外婆的水平。 虽然手法肯定比不上传承人的惟妙惟肖,但对乔铃而言,对这个作品而言,已经很优秀了。 就这样做完了银围帕,她开始一个一个地刻印,切割,打造细小的银飘头排。 将上百个银飘头排挂到帽体的下端,做完这些,她支起酸僵的腰,一看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只要一做起这些,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乔铃拿起手机关掉静音,看到陈况发来的一堆未读微信,吓得赶紧给对方回了电话。 响铃三秒以后陈况接通,语气还算缓和:“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去报警了。” 她抱歉道:“我本来打算只做到十一点就结束的,结果忘看时间了,太投入啦。” “你已经下班了?到家了?” 就在这时,听筒里的男声不断和周围的声源重叠。 “是啊,没回家,正考虑要不要去派出所报警找女朋友呢。” 乔铃回头,看见举着手机已经走到店门口的陈况。 她挂掉电话,笑颜展开:“你来接我啦?” “猜你就是做起东西来没看手机。”陈况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工作台上已经将银围帕和银飘头装在一起的头饰,“比我想象得还要好看。” “还差很多呢,等我把银花、银凤、银虫这些做完,再用簧形银丝和银帽拼接在一起,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陈况不懂这个,只觉得光是看零件就已经很漂亮了。 他拎起买来的炸货,在她面前晃了晃,“别太辛苦,慢工出细活,饿不饿?” 乔铃饿得直吞口水,接过来大快朵颐。 她吃着夜宵,问旁边的人:“你怎么一点半就出来了?提前下班?” “算是,淡季加上工作日,今晚生意一般。”陈况给她擦嘴,淡淡说:“到了时间乔竞本来还想留我打扫卫生,我说我着急来接你,他就放我走了。” 他们交往一个月以来,只跟晓乐,谢柔茵和乔竞这些最近的朋友交代过,至于其他人,就算不说也都神会了。 每次乔铃去酒吧找陈况,两人只要一凑头,就会遭到单身狗夏天幽幽的眼神鄙视。 要是夏天都看出来了,那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乔铃咽下最后一口炸鸡,凑过去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膀,“我怀疑你打着我的旗号偷懒。” “闭店卫生而已,乔竞一个人能干。”陈况勾唇,并不否认。 乔铃起来收拾东西回家,拉着他的手晃晃,“今天也教我便利店调酒吧,怎么样?” 身边有这么一位网红调酒师,她经常会拉着他讨学一二。 一个月下来,她已经学会了三四种简单的家庭调酒了。 “可以。”陈况有求必应,想了下,立刻确定教学内容:“绝对日落吧,口感很轻盈,颜色也很好看。” 她使劲点头:“走吧,去便利店买。” ………… 出了大楼,两人去了一趟便利店买完调酒的材料回了家。 因为偶尔增加情调,加上乔铃对特调很感兴趣,陈况制了一套简单的调酒设备在家里。 乔铃洗了手,听着陈况的教学,他说一步,她做一步。 绝对日落这款调酒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一款有着橙红色渐变的清爽调酒。 既有伏特加的浓烈,又有葡萄汽水和橙汁的清透气泡感。 “冰杯准备好。”陈况倚着台沿,边说边看着她。 “伏特加,葡萄和橙汁的配比是3:5:2,先把倒橙汁在杯底。” 乔铃照做,然后将葡萄气泡水依次倒进去,看到了冰杯里已经呈现的黄紫色渐变双眼发亮。 最后在顶部倒入合适比例的伏特加基酒。 这款家庭调酒就完成了。 “葡萄气泡水可以替换成自己喜欢的其他饮料。” 陈况教她灵活变通:“比如西柚汽水,黄粉色渐变也会很好看。” 乔铃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爽利和刺激的果味调酒激活了味蕾。 她端着递向陈况:“快尝尝我做的。” 面对像个卷尾小猫一样期待自己的女友,陈况明知道这种比兑调酒很难调得不好喝,却也给足面子咬着她都吸管尝了一大口,点头认可。 “很有天赋。” 乔铃被夸完眼睛弯得快成一条缝,抱着杯子又喝了一大口,“你下次也教教我用摇酒壶的那种好不好,这种酒太简单了。” 陈况瞧着她这样,提醒:“少喝一点,刚才在便利店就已经喝了一杯自由古巴了。” 她精疲力竭非要立刻喝一杯解乏,他在便利店就给她调了一杯。 家庭调酒单拎出来度数都不高,但这种调酒成分混杂,还常常用带汽的果汁混合,酒蒙子一喝立刻就醉。 就比如她这样的。 陈况伸手要夺她那半杯酒,乔铃扭过去不给,“那你答应教我做‘找茬’,我就乖乖听话。” “明天我就要学。” 他眉峰扬动,利用臂长优势直接把她连带着酒一下圈进怀里,“养成喝酒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事,乔小姐。” “再好喝也是伤身。” “不要,这么好喝倒掉多可惜。”乔铃被他从后边搂着,挣扎不开就撅嘴。 “是谁上次说再也不能逞能喝大酒了?”陈况暗示她,散漫调侃:“你那后悔丢脸的劲又过去了?” 她顿了下,似是回忆了一下,偏回头仰起,对上男人深热的目光。 ………… 上次喝醉是一周半前,乔竞生日那天。 那天乔竞请了一堆朋友去KTV会所聚餐,她和陈况也在其中,大家玩得太开心,有男朋友陪着她第一次接触了各种各样的酒桌游戏,前半场陈况没在,乔铃被这些酒桌老手们轮番虐菜,喝了不少酒。 到了后半场陈况过来接过骰子替她报仇时,乔铃已经有些迷离了。 重点是酒局散场之后。 她只要一喝醉,必定干出一些胆大包天的事……在陈况身上。 陈况背着她进了家门,乔铃被放下软绵绵地靠在墙边,看着男人挂好大衣,给她找拖鞋。 到了秋冬,陈况喜欢在厚外套里面穿轻薄的卫衣,但今天少见地套了一件圆领的灰色毛衣。 他弯腰开鞋柜时,领口往下,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如果看仔细一点甚至可以往俗锁骨下面探索。 骨感和强壮两者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又性感又清爽。 乔铃一想起这个男人现在身上贴着“铃铃专属”的标签就美得翘尾巴,一下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陈况~!” 陈况被扑了个满怀,差点没稳住,单臂扣住她的细腰,压低声:“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她紧贴着对方的身子,飘忽忽的目光看他的脸,喉结,锁骨,再到下面。 乔铃啪地一下把手按在他胸口上。 陈况被摸得闷嗯一声。 她缓缓将手从胸口往腹部顺,声音黏糊糊的,似梦非醒:“我决定告诉你个秘密。” 陈况忍受着她小手胡乱的章法,克制力很强,睨着她:“什么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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