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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附属小学是滨阳市中心数一数二难进的优秀院校,学生家长有点实力也情理之中。 然而下一秒,她视线前扫,竟发现有个高个子男人懒洋洋靠在副驾车门边。 乔铃和他对上了眼。 男人穿着身西装,扣子解开,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隐约可见他好看的锁骨。 他的短碎发清爽干净,有打理的层次感,不难看出是个注重打扮自己的商务人士。 然而这位像是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商务人士,却撕开了手里的包装,在她的注视下往嘴里塞了一个纸棍棒棒糖。 穿西装吃糖的男人撞上她疑惑的目光,眯起漂亮的狐狸眼。 “哎。” 乔铃站住。 这人果然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逐渐将视线从乔铃这里挪走,定在洋娃娃一样的小枫脸上,直起身,含着棒棒糖走近。 “你家孩子长得挺好看,开个价卖我呗。” 乔铃惊悚,拉着小枫护在身后,“你!” 遇到神经病变态了吗!? 男人歪着头,眼神追随着小枫,纨绔又莫测:“这么嫩的小孩,吃进肚子能年轻十岁吧?” 乔铃吓呆了,破口大骂之前,身后的小枫忽然叹了口气,对他开口:“小舅,你不要吓铃铃小姨了。” “每次都是这一套说法!” 乔铃:“?” 小……舅舅? 柔茵姐还有兄弟吗?? 被小侄女无情戳穿,谢历升歪头,眼神一耷,诡计没得逞有点遗憾。 他说话时牙齿和棒棒糖磕碰着,吊儿郎当的:“你好啊。” 谢历升直视着乔铃受惊且防备的眼神,灵光一现,忽然又来:“其实我才是她亲爹。” 小枫服气了,骂他:“舅舅!再这样我妈又要打你了!” 乔铃:“……” 神经病? ………… 三人就近找了个麦当劳。 店里都是带着刚解散的孩子来吃午饭的家长。 乔铃拉着小枫,瞥了眼跟在旁边的陌生男人,总觉得他们三人这么排排站等着取餐的样子怪怪的。 总觉得像…… 她冷不丁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什么一家三口!大胆!! 你把陈况当成什么了!? …… 当不了什么,她和陈况还不是那个呢。 在脑内和自己掐架的时候,乔铃扭头,被灯光下某个一闪而过的暗光吸引——看到了谢历升左手无名指的素戒。 这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看着挺不着调的,又古怪,完全不像会选择早婚的类型呢。 她蹲下身,小声问小枫:“你舅舅已经结婚啦?” 小枫点头,一知半解的:“妈妈说舅舅是闪婚,就是一两个月前的事,我也还没见过小舅妈呢。” 乔铃了然,带着她去取他们的餐。 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谢历升拆开自己的牛肉堡,很熟稔地和旁边的小枫用汉堡干了个杯,齐刷刷咬了一口。 乔铃看着这一幕很惊讶,也觉得有些暖心。 “之前不知道柔茵姐还有兄弟,不好意思,刚才在街边……” 谢历升咽下一口,看她,大言不惭道:“故意说畜生话吓唬人的不是我么,你道什么歉?” 乔铃:你还知道!那你倒是跟我道个歉啊!!! 小枫大快朵颐,吃着薯条,问他:“舅舅,妈妈没说你要来,你为什么突然来滨阳了?” 谢历升云淡风轻地扯话:“想你了啊,出了公司就上飞机,你没看我衣服都没换么。” 小枫笑呵呵的,语出惊人:“不信。” “妈妈说你太娇气了,你觉得北方空气干巴巴的,下了飞机就会死掉,才不会随便过来。” 乔铃脸蛋一抖,努力憋笑。 以前没觉得小枫说话这么损啊,柔茵姐私下教育孩子是这个风格的? “才多久没见,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了。”谢历升揉揉她的金发,嗤道:“你妈就会挑拨咱俩关系。” “猜对了,想你是一方面,是你妈特地把我当救兵搬来的。” 小枫琢磨,没懂:“救兵?舅舅你来救谁的呀?” 谢历升冷哼,飘过一抹得意。 “救你最喜欢的干舅舅陈况啊。” 他转而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乔铃。 “你是姓乔吗?” 乔铃点头,问:“柔茵姐跟你提过我吗?” “哦。”谢历升忽然探身,仔仔细细打量她上下,“我姐说陈况搞不定的女生就是你?” “啊?”她也蒙了,眼神飘忽,莫名害羞了起来:“什么,陈况什么时候要搞定我啦?” 乔铃红着脸把汉堡捏得变形,“不应该是我那个他吗……” 谢历升撑着下巴,眉头轻皱,愣是没看懂。 “你们到底玩的什么剧本?是十八岁以上的吗?” 看这女生也是个脑袋不太灵光的,他索性不追问,摆摆手,“我听说单紫追陈况追到滨阳来了是么。” “你也认识她?”乔铃惊讶。 谢历升把牛肉汉堡,鸡肉汉堡和可乐三者摆在一起,言简意赅地解释关系:“我和陈况是大学同学,单紫和我们是校友,小一届。” “我们大二的时候,单紫新生入学,一眼看上了陈况,铺天盖地的追。” 他叩了叩可乐,指自己:“我就是这个全程目睹这俩油腻主食好聚坏散的,清爽又权威的加冰可乐。” 乔铃:“……”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特地自夸一下自己。 谢历升看着她,大马金刀往椅背一靠,“来都来了,红娘做到底,你想知道陈况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 乔铃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这样的剧情展开,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对他说:“全部。” “可以吗?” 既然是柔茵姐特地请来的帮手,自己就要不负她期望才对。 “看着老实,其实挺贪。”谢历升嘲了一声。 乔铃目光真诚,把自己的香芋派放在他托盘里,“拜托了,这个给你吃。” 他深深审谛乔铃,拇指在眉尾摩挲着思忖,最后抄进兜里,拿出无线耳机和手机递给小枫,“自己找个健康无害的动画片看。” 小枫嘟嘴,乖乖接过,“你们大人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啦。” “是啊你不能听,很恐怖,知道了会被坏人追着杀的那种。” 谢历升给她戴好降噪耳机,然后对乔铃开出自己的条件:“我这人不做赔钱买卖,作为交换你听完你想听的,帮我个忙吧。” 乔铃虽然对他陌生,但碍于他是陈况和谢柔茵的亲友,应该不会坑人,利落答应。 谢历升坐直了身子,第一句就像个炸-弹一样丢了出来。 “陈况的父母已经全不在了。” 她大脑一嗡,愕然。 “什么,叫不在……” “病逝。”即使是谢历升这么不着调的人,提及陈况的经历也不禁变得正经。 “而且是一个挨着一个,相继去世的。” 乔铃捂住嘴,惊悲从双眼流出。 “据我所知,陈况家庭背景一般,父母做点小生意有点底子,一家三口感情很好。” 他叹气,中途穿插了一句不服气:“他的脑子是一等一的好使,跟我们这种从小就泡在国际部等保送国内外大学的人不一样,自己从乡镇高中靠纯分数考进的南理工。” “本来是一个拿爽文男主剧本的人,偏偏大二上学期的时候父亲查出肝癌中晚期。” 谢历升摇头笑了下:“发现的时候基本没得救了。” “但是他们一家子都是重感情的人,陈况把他父母接到了南城,找最好的肿瘤医院治。” 他仰头回忆着,“就是从那之后,他的专业成绩就没再超过我,我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我当时以为是他懈怠贪玩,后来才知道他每天忙着跑医院,哪儿有精力管学习。” 乔铃听到这些,想起陈况平时落拓温和的样子,悬挂的心像是遭遇风干,一片片碎了往下掉,扎得五脏六腑闷着疼。 “怎么……是这样……” “论耍弄人,命运他老人家才是祖师爷不是么。”谢历升勾唇,继续往下说:“陈况和他母亲为了给他爸延续生命,把家底全都搭进去了。” “就是不肯放弃。” “如果不生病,他爸妈赚的那些钱足够他们一家吃喝玩乐,供陈况上到硕博毕业了。” 他环起胳膊,盯着可乐杯垂滴的水珠,“那会儿我和他不熟,知道的时候他父亲已经没了。” “单紫是在他父亲查出癌症之前追上他的。”谢历升差点忘了还有个人物没介绍,把单紫的存在加进故事里。 “我刚才跟你说了,我们大二一开学单紫就疯了一样追他。” 单紫也是南城本地人,家里做生意背景殷实,算是和谢历升在同一个圈子里,知道但不相熟。 娇生贵养的单紫是当时新生里最明媚夺目的系花,追她的男生数不胜数,但她非要在陈况这棵树上吊死,追了很久。 “我听人八卦的时候他俩已经在一块了,可能是陈况被她的穷追不舍打动了,想处着试试吧,他那种人其实只要死缠烂打就能追上。” “再说了,单紫条件并不差,志向相投的话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他说。 乔铃按照时间线,不禁猜测道:“所以说,陈况和单紫交往没多久,陈况家里就出事了?” “嗯,前后脚的时间,有一个月么?应该没有。” 谢历升摸着小枫的脑瓜,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陈况一开始根本就没告诉单紫他爸得病了,他就那德行,火烧屁股了都要逞能。” 而单紫偏偏又是从小到大没被人冷待过的小公主,追到了陈况,就希望他能给她最理想最梦幻的大学恋爱。 可是她却发现陈况对她一点都不上心,不仅每次见面都要她主动来约以外,陈况也从来不给她男朋友该有的甜蜜。 单紫分不清是他太直男,第一次谈不会浪漫,还是压根不想费心思做这些事。 交往没过一个月,陈况突然忙得连人都抓不到,单紫哪怕再喜欢,也渐渐开始冒出了自己尖锐的公主脾气。 见面的时间少不说,每次一见,陈况还累得连一个正眼都给不了她,每次只说自己忙,说对不起,说过段时间就好了,却就是死活不说为什么。 快三个月过去,两个人连点情侣之间正常的互动都没有过。 单紫忍不住对他发脾气,抱怨他的不称职,气他不懂主动讨好她,猜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乔铃听到这里,点点头,站在旁观者角度来说:“其实这怪不得单紫,她什么都不知道,而陈况又不想把负担带给身边的人。” 谢历升看她的眼神微变,笑了:“你还挺了解他啊。” “猜的?” 乔铃:“……” 你就当我是猜的吧。 “到这儿,陈况都赖不得人家单紫什么,关键就在于,单紫之后做的事。” 谢历升缓慢点着桌子。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互相了解,各自的压力逐渐堆积到极端。 后来某一次单紫当着很多人跟陈况爆发了,在外面大吵。 天天医院学校两头跑,被家里突发的噩耗压了将近三个月,陈况无奈把情况告诉了崩溃赌气的单紫。 可她听完,却没有给陈况最需要的反应。 而是。 “你觉得这样就能理所当然对不起我了?” 单紫的不满挤压到了理智全失的地步,哭着对陈况抱怨:“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恋爱啊!” “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不是来跟你收拾烂摊子的!” 这一句话,差点折断了陈况当时崩无可崩的脊骨。 单紫说完就后悔了,可覆水难收,道歉也已经没用了。 伤害已经造成。 陈况当时根本不需要单紫为他的家事付出什么,他只需要一句安慰的话,就能继续把这段关系维持下去。 可是单紫没有,当时的她心里只有自己。 陈况的心里,也只有他和他的家人。 陈况挺起消瘦的腰背,笑了,跟她说了最后一句。 “确实,是没关系。” “对不住啊,你再找个能陪你谈恋爱的吧。” ………… “这就是陈况后来跟我讲的所有情况。”谢历升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一抬头,看到乔铃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吓得二郎腿都掉了。 他后仰,挪远了些,一副撇清关系的欠揍做派。 乔铃接过对方推来的纸,赶快低头道歉:“对不起,我……” 话越说越酸,她委屈得好像是自己经历的事一样,哭起来就停不下来,哽咽着:“我这人不爱哭的……但是……他……” 她根本就无法想象陈况当时的无助和疲惫。 好想穿越到过去,把那句没人讲的安慰话讲给陈况听。 “他是有点惨,你先别哭,搞得以为我欺负人。” 谢历升喝了口可乐,绰然有余地说:“你要是听到这儿就哭成这样,他后面的事,你确定能接受得了?” 乔铃哭到一半抽住了,抬起红润的视线,“……啊?” ………… 与此同时,洲城华庭。 陈况正窝在乔铃公寓的沙发床里睡得舒服。 枕边的手机滋滋一震,原本还睡着的他眉头一动,有了些醒意。 这几年一直都睡不深,所以有点动静就容易醒。 陈况沉了沉胸膛,闭着眼摸起手机,眯眼看。 小枫用儿童智能手表发来了微信。 陈况扫完消息把手机扔下,眼又闭上。 “……” 好像谢历升对他而言是个再无所谓的死人。 过了半分钟,手机又震动。 陈况刚要睡着,烦躁地捞起来再看。 陈况盯了几秒,缓缓皱起眉。 ……? 第28章 Gum 他却选择只静静地抱紧她。…… Gum·27 当天晚上七点钟, 谢柔茵把谢历升和陈况约出来,找了个热闹的火锅店叙旧。 谢柔茵和陈况从酒吧一块过去。 进了火锅店,看见餐位上坐没个坐相的谢历升, 谢柔茵翻了个白眼, 走过去翘起高跟鞋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早知道你这张破嘴只会胡吠, 我就让妈当时生的时候把你的嘴和胎盘一起扔掉。” 谢历升冷不丁被踹一脚,打断小憩, 疼得嘶了一声,反讽:“你也不赖。” “以后要是打算谈恋爱,给小枫找个后爹, 记得先把自己毒哑。” 陈况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自顾自坐下倒了杯水,无视眼前的硝烟弹雨。 谢柔茵跟着陈况坐下,数落亲弟弟:“人家小乔妹妹招你惹你了?上来就说一堆神经话吓唬人家。” “还敢说自己是小枫亲爹, 我才是姑姑。”她说得都笑了。 “黑毛的狗生得出金毛的崽吗?” 谢历升懒洋洋掀眼皮,“说我是狗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亲姐。” 他捏起眼前的杯具,认真问了句:“滨阳这边的餐具真不用烫一下再使?不会进医院么。” 陈况给他把水倒满, 一记眼刀过去,微微用力磕桌子。 “喝不死人,踏实用吧,谢大少爷。” 谢柔茵都无语了,有点心疼他那新婚妻子,认真问:“我很好奇,结婚两个月,弟妹已经跟你提过几次离婚了?嗯?” “超过三百次吗?” “……”提到这个谢历升想起某个人,偏开眼, 莫名流露几分吃瘪,喝水不说话。 谢柔茵最了解他,媚眼一笑,嘲笑道:“被降住了啊?” “你也有今天。” 陈况很合时宜地跟着笑了一声。 谢历升桌下踹了他一下,“你笑什么?我今天可帮你那小女朋友一个大忙。” 他没急着矫正关系,而是又给谢历升满上了茶水,放在他面前,动作充满不容置喙。 陈况生性温和的眼眸一旦正经起来,有不输于谢历升那双狐狸眼的强悍气场。 “吃饭之前先说说,你把她弄哭这件事吧。” 谢历升意外,“她还跟你告状啊?” “小枫微信告诉我的。”陈况把水递在他嘴边,暗然强迫:“不是渴了?喝。” 谢历升被强行灌了大半壶难喝的茶水,指着他看向谢柔茵,似乎在说——这就是你让我大老远飞来帮的人,你看看他这没礼貌的死样。 谢柔茵想着乔铃哭的事应该和陈况脱不了关系,并不是自己弟弟的锅,于是主动帮忙解围:“好了,先吃饭,回头我让他当面给小乔道歉,不管怎么样弄哭女孩子肯定是不对的。” 陈况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谢历升,但碍于谢柔茵主动劝和,暂时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发作。 三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谢历升突然把婚结了,另外两人也没来得及去喝个喜酒。 所以大家都没开车,奔着喝酒来的,点了一桌子菜,啤酒和烧酒混着喝,把积攒的话题一次性聊个痛快。 ………… 一箱啤酒下去,这顿饭吃到中场休息的时间,谢历升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饭桌上只剩咕噜噜沸腾的火锅和谢柔茵陈况两人。 两人的酒量不相上下,谢柔茵知道酒没喝到位,他是不会吐出真心话的,看他越喝出神的次数越频繁,意识到时机到了。 谢柔茵给自己续了一杯黑啤,盯着顶端绵密的白色泡沫,突然点破:“其实你清楚得很。” “你明明知道乔铃对你是什么心思。” 陈况端起酒杯,动作有些缓。 “阿姨去世以后你走了四五个城市,都觉得像浮萍一样活得没有意义,直到我把你硬拽到滨阳,然后遇到了乔铃,不觉得这是某种命中注定吗?”她说。 他轻然自嘲:“可你知道,我最怕命中注定这个词。” 八年来,他被这四个字折磨惨了。 谢柔茵哽住,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长长叹了口气,把话题绕回到乔铃身上。 “你只是装看不出来,陪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一天算一天。” “如果单紫没出现,你难道打算跟乔铃永远这样下去?”她问。 谢柔茵的眼睛仿若能看透一切,笑着劝诫他,鲜少有几分严厉。 “陈况,明知故犯,吊着女孩子暧昧不清的男人是最烂的那种。” 听到这里,陈况蹙起了眉,似乎想辩解什么。 半晌,他放弃辩解,灌了口酒问对方:“你觉得她喜欢我什么。” 谢柔茵一怔。 “你觉得。”陈况扯起嘴唇,“我这种人能给别人什么。” “柔茵姐,有时候真心希望一个人过得好,并不需要自己也参与其中。” “等她了解我是什么样一个人,估计会觉得我也不过就这样。” 她叹气,扶着额头感慨:“人在命运和病痛面前的力量太薄弱了。” “过去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你一个人能掌控得了的。” “陈况,你太悲观了,哪有年轻人的样子。” “嗯。”陈况并不否认现在自己的性格和状态都很差劲,于是说:“所以她值得更好的人。” 乔铃对他而言有点太好了,有时甚至会觉得有些刺眼。 即使是再死气沉沉的人,也会被早晨七点钟升起的明艳小太阳所吸引。 但这个心如死灰的人,并没有胆量妄想追逐它再拥有它。 谢柔茵倍感棘手,因为知道人一旦没了心气,周围的朋友再怎么着急也拯救不了。 “你啊,真是糊涂。” “你自以为为她好的态度真够讨人厌的,你根本就看不懂人家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故意蒙蔽自己不去看。” 陈况忽然笑了,眼尾绽开,有种劣性被看破后解脱般的开朗。 “嗯,我是挺烂的。” “姐,我没和你说过吧。” “我妈走的那天,我坐在医院里,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他们一起死了。” ………… 晚上十一点半,乔铃躺在家里看漫画,忽然接到乔竞的电话,“干嘛呀。” 乔竞那边似乎在开车:“你在我叔婶那还是你自己家?没事跟我出门一趟。” “这都快十二点了,我跟你干什么去?你不在酒吧忙?”她狐疑,不太想挪窝。 乔竞哎了一声,告诉她:“柔茵带着陈况出去跟朋友喝酒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三个喝的烂醉,不来个人搭把手是走不动了。” “我寻思我一个人弄不了,问问你。” 乔铃想起今天中午谢历升告诉自己的那些事,心中沉重,怕这个时候见到陈况,自己的情绪挂脸,暴露什么。 “……我能不能不去啊,你找别人帮忙呗,我细胳膊细腿的也抬不动那些大男人啊。” “我还以为提起陈况的事你会打鸡血呢,怎么了?”乔竞语气非常开心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下头啦?” “没有!”乔铃掀开被窝,真拿对方没办法:“我在爸妈家,你过来接我吧。” ………… 乔竞接上她火速赶去火锅店,像个得了指令去捡飞盘回来的狗,晚一秒都怕没完成好谢柔茵交代的任务。 乔铃下车,本以为要跟着堂哥进去找人,结果一眼就看到那三个坐在店外面的人。 陈况和谢历升坐在外面大排档的塑料桌子旁边,都醉得东倒西歪,谢柔茵还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优雅地抽着烟。 看见他们来了,谢柔茵把烟踩灭,不同于平时的娇媚,喝醉之后露出了几分英气。 “可算来了,今晚够冷的。” 乔竞迅速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给她披着,“路上绕了个圈子,怎么说,他俩送去哪?” 乔铃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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