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况略长的黑色卷发还有些湿,像是洗了头没怎么吹就出了门,身上的黑色T恤皱皱的,肩线塌得很垮,和之前见到时利落精神的状态大相径庭。 疲惫压得气场很低很吓人。 他上了电梯看到乔铃后表情更臭了,靠着另一侧闭上了眼。 电梯门关上。 站在中央的那对情侣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气氛好诡异,是错觉吗? 对方一句话没说,乔铃从氛围中猜想着信息。 一,她为了减少噪音的举措完全没起到作用,他失眠更严重了。 二,他现在很烦躁,恨不得活吃了她! 乔铃不安地扣弄着手指,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会不会只是多想了? 她偷偷瞥过去——又看到他那半臂的花臂纹身,一如既往的漂亮又吓人。 随后眼神忍不住在他身上乱飘。 脸都臭成这样了还这么帅,有黑眼圈反而更性感了,这能说吗…… 身材还是这么吸人眼球啊……个子也高,每次看他脖子都会仰到发酸。 一米八五还要多吧? 今天这件T恤上没有破洞了啊……偷看不到腹肌了。 想到这里,乔铃一愣,猝不及防想到三天前晚上做的那个梦。 这会儿见到了本人,梦境模糊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陈况落在她脖子上的那种温热和酥痛再度…… 梦过于真实,连他咬上来时舌尖的粗粝感都十分真实。 乔铃抬手摩挲起脖颈,余光里男人肌理有力的手臂加剧着她的心跳频率。 别想了……知不知羞的呀…… 要是对方知道在她的梦里,他是个上来就啃女生脖子的色胚,估计会气得直接把她从电梯里扔出去吧。 乔铃思维比较跳脱,慌乱间想着陈况不能有小说里什么读心术之类的特异功能吧。 应该是没有,老天爷,你可一定要保佑陈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帅哥啊。 陈况缓缓睁眼,眼珠偏过去,瞥着她十五秒内切换了十几种不同的表情,微微弹动的眉峰透着难以理解。 他压了压胸腹这口气。 电梯走走停停都十几层了,她还没有话想跟他说么? 这三天他的有效睡眠加起来有十五个小时吗? 她就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但凡有点眼力见也该问问他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吧? 电梯在紧迫感十足的氛围中似乎降得比平时快了三分,一下子就到了一楼。 陈况直起身时忍不住先开口:“哎,你……” 结果几乎在同一刻,乔铃红着脸嗖地冲出了电梯门,听到他叫她,她后背抖了下,跑得更快了。 三秒就没了人影。 电梯里的那对情侣莫名看了他一眼,也牵着手速速出了电梯。 陈况的脸顿时青硬了起来,本就发沉的太阳穴猛跳起来,眸子浸墨似的深。 这是彻底拒绝沟通了? 随便他怎样她懒得管是吧? 电梯重新合上之前他重重敲了下开门键,迈步出去,抄进兜里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虽然不知道她和乔竞什么关系。 能玩到一起去,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人。 行。 下次也没必要再给她留什么情面。 ………… 陈况这些年的睡眠障碍很严重,休息时的听力好像比清醒时候要敏锐得多。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医院陪床的经历几乎没断过,身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是关乎人命的,所以他想踏实睡一觉很难,睡着时一直在做梦就不说了,稍微有点声音都会神经反射一样地睁开眼。 于是楼上她那家diy银饰店动一会儿静一会儿的噪音成了折磨他的精神刑具。 这天中午十二点陈况吃了饭上床,开启今天第二段睡眠。 楼上的生意似乎有些冷清,他终于能得片刻消停,塞上耳塞合了眼。 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又做梦不断。 虽然反复只有那几个画面。 有那么几个瞬间,残忍地霸占着陈况的人生。 父母的两次死亡,他都是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眼望去全是苍白的。 抢救门的白,医生褂子上的布白,签字单的纸白,视线晃晃悠悠,一扭头,发现窗外的光刺得也那么白。 他想动,想站起来,却发现灵魂被死死钉死在这把长椅上,只能忍着飞蚊发胀的惨白视线,摇摇钝钝,直到血肉快要绷裂,大脑自救般地令他惊醒才能逃脱。 咚咚咚—— 咚咚—— 噔噔噔—— 陈况睁开眼,一把扔掉耳朵里的耳塞,盯着不断传来噪音的天花板骂了句脏。 他捞起手机,看到房东最新发来的消息。 因为这套房子本来定位是提供给游客的酒店民宿,陈况看中了这地方和酒吧步行可达的便捷距离,决定加钱长租下来,才给了房东肆意提条件的机会。 如果他在旅游旺季才入住不到一个月就要搬离,按照之前的合约,不仅不给回退房租,还要赔偿。 陈况突然很纳闷,当时自己是脑残么竟然答应这么无理的租房契约。 卡里并不是没有富裕的钱,只是他这些年过下来早就习惯了精打细算,不该花的钱要是扔了,身上就说不出的哪儿难受。 而且,凭什么。 因为那个梦他惊醒后趋近躯体化地浑身不舒服,脑袋里好像千个万根弦同时被拨动,嗡鸣不断。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嘭!” 一声巨响。 陈况彻底忍无可忍,锁了手机一扔翻身下床,气冲冲地往门口去。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 半分钟之前,楼上。 今天中午只有一个男客人在店里,看样子似乎是要给女朋友做礼物来的,不过不知道有什么事,从一坐下就满脸烦躁,一边发语音一边敲银条。 中间她去教流程的时候他也是半听不听的,十分敷衍,好像自己很会一样。 乔铃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也不恼,做好自己分内的就去做别的了。 结果他越做越烦躁,到镌刻纹样的步骤,那个男人突然嘭地一拍桌子,“老板!这怎么回事啊!” 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乔铃一跳,后背毛了一下,赶快走过去:“怎么了您说。” 男人把银条往桌子上一撂,粗犷的嗓音十分吓人:“你看看!怎么全都是歪的!这还怎么看!” 他吼得乔铃头皮发紧,拿起那根银条看了看七扭八歪的刻字,心中叫糟,耐心解释:“这个……已经提前跟您讲过了呀,敲上去就……” “你什么意思啊?”男人啧她。 乔铃扯出微笑,摆正态度:“刚刚步骤前我跟您讲过了呀,刻字这一步要小心,敲上去就不能复原了,所以要先用旁边这个银片练过再刻。” “您看是不是没有练习……” “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教!!” 她有理应对:“先生,店里都有监控的,您要是怀疑我没有教这一步,我可以调监控给您看。” “哎!”男人拍拍桌子,站了起来,个头压过她顿时更凶悍了:“你是说我花钱在你店里没弄好,都是我活该了呗?我废物学不会这么点破玩意?” 他随手一挥,放在桌子边的胶头锤掉在地上,邦的将地板砸出一声巨响。 对方完全是不讲理的人,她听完这句心凉了几分。 幸好店里就他一个客人,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刚才我就想说了,我上你店里做个东西,怎么跟做贼一样?” 男人指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砸银条你叫我小点声,我挪个椅子,发个语音你也叫我小点声,怎么,我他妈碍你什么事了?” “这么多毛病就别出来开店!就说你们这群娘们干什么都不行。” 乔铃听完这句话气得眼皮一抖,表面的微笑也绷不住了,立刻决定破财消灾,让他赶紧滚蛋。 “这样,确实是我没有服务好,出来做东西送朋友为的也是一个开心,这一单给您免了,您再去看看其他家手作店可以吗?” 虎背熊腰的男人一叉腰,眯起了眼:“你这说的跟我故意来挑事一样!” “我现在叫你给我解决问题,你把我往外赶什么意思?” “就你这么做生意,怪不得半天一个人都没有,活该你这店越干越黄!” 乔铃走出校园到独自开店创业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平时服务的也多为女性客户,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面对压迫感十足的刁难和讽刺,她控制不住委屈,无助感涌现。 她说的做的还不够体面吗?怎么还不依不饶…… 乔铃抬头,水盈盈的目光硬直倔强。 “这样,我给您……”她正要说亲手给他重新做。 男人借机把私人情绪撒在她身上,捞起皮包指着她威胁:“你再瞪一个?你瞪谁呢你!” “出门做生意不扫听扫听周围谁说了算?!我花点钱让手底下人弄点水军去网上把你这店黑到开都不敢开门,你信不信?啊!?” 乔铃一抖,彻底慌了,眼底泛酸。 面对男人举着皮包虚虚挥着威胁的动作,她吓得缩起肩膀躲。 然而下一刻,身后袭来一阵他人靠近的存在感。 有些熟悉的嗓音掷地有声。 “嘴跟你爹/肛//门一样松?吹牛比放屁还容易。” 乔铃怔忡,回头对上陈况暗凉的眉眼。 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站在她身后。 她从没听过他骂人,而且还骂得这么毒。 他是在发火吗?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觉得……性感爆了。 为什么有人会因为发脾气骂脏话而性张力飙升啊? 男客人被这一句惹急了,上去就要拽她的衣领,结果速度远远不及陈况,一把就被他在中途拦截。 男人之间的斗争有时候跟狗狼没什么区别,只要互咬一下,力量分出上下,立刻就有高低贵贱之分。 陈况不比男客人虎背熊腰,身材颀长紧实,但轻轻一出手,竟锢得男客人一条胳膊动都动不了。 活这么大哪个男人没混过?他一下就看出陈况绝对是打架打出来的,气焰弱了大半。 陈况看他怕了便甩开手,往前一步,把乔铃挤到自己身后。 他抬下巴,睡乱的卷毛下那双眼睛锋利骇人,“我也花点钱,买你现在滚出去。” 本来就因为失眠烦到了极点,这男的还敢往枪口上撞。 他很久没这么撒过气了。 “我跟她也有事。”陈况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女人,“现在一秒都容不下你。” 他环顾店面,最后把视线定在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无形中警告这个男人,散漫道:“说个数吧。” 男客人顺着陈况的视线看到监控,明白自己落不下任何好处,这男的这么狠,也不知道是护着这个娘们还是真找上门算账的。 他只得拿起东西瞪他们一眼,自认“倒霉”地离开店面。 乔铃巧合被找上门声讨的陈况解了围,终于松了口气,刚要道谢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一道更熟悉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都看见了!别让我再瞧见你,下次再敢找茬我就报警!” 一个高瘦清丽的中年妇人提着饭盒,指着落荒而逃的男客人喊着。 乔铃急着回头,看着门口那人,瞪圆了眼:“……妈!?” “你,你怎么来了?” 陈况一顿,敛眸看向她。 躁郁的情绪冷不丁被打断。 嗯? 第10章 Gum “说我要一杯叫找茬的酒。”…… Gum·9 杨曼云女士一向是家里最不看好她出来创业开店的人,所以乔铃这家店开了快一年半,自己亲妈只有开业那天过来看了一圈,平时根本不会过来。 所以乔铃才会这么惊诧。 不闹还好,一闹起来,乱七八糟的事像扎堆一样地来! 她手心出了一层汗,抓了抓衣摆,在母亲面前显然更不自信起来:“妈妈,您怎么来啦。” “你说呢?”杨曼云本就发愁,亲眼撞上女儿被客人刁难数落,更是关心则乱,忍不住嗔责:“照照镜子吧,都快瘦成猴了,一看就没好好吃饭,我再不上赶着喂你,我都怕你饿死在外面。” 乔铃看向老妈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顿时复杂,讷讷:“我没有……吃得挺多的。” 随着长大,她也和同龄人一样学得对家里报喜不报忧,况且她正在做的是一件家人并不支持的事,所以更加不想让他们窥见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她希望让父母承认自己可以独当一面,而且现在…… 乔铃瞥了眼还杵在身边的陈况,面子上更挂不住了。 杨曼云到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女儿被刁难,她一步步走近,环顾冷清的店面,顾不得还有第三个人在,操心道:“你说说,这店才开了多久就没客人了。” “你还总说钱够用,整天守着个空店你拿什么吃饭呀?” “我和你爸把你捧在手心里养这么大,不是为了看你进了社会被那种低级的流氓地痞吓唬的。” 听到流氓地痞这一句,站在一旁的陈况忽然回想了想刚才骂的那几句脏话,莫名偏开眼,低头用食指摸鼻梁。 “当初你怎么跟我们立军令状的,说你靠打银子绝对能干出个样子来,结果呢?”杨女士还在苦口婆心。 陈况存在感太足,乔铃脸皮本来就薄,实在被老妈臊得待不下去了,差点跺脚,撒娇恳求似的:“妈——!少说两句吧。” “你还知道丢人呀,早早就听我和你爸的找个正经工作,不比……”杨曼云数落得差不多了,扭头看了眼陈况,尤其是扫见他胳膊上的纹身,问乔铃:“这是?” “啊,就是楼下的邻居……”乔铃急忙抬头看陈况一眼,似乎用眼神在说:大哥不管什么仇怨先放一放,回头再算我的账好不好哇T-T 我真的不想在我妈面前丢光脸,求你了。 杨曼云礼貌收起目光,松了口气似的:“哦,邻居啊。” 陈况思维敏捷,在这母女二人三言两语的信息中已然猜料到所有情况。 原本因为失眠躁得噔噔发狂的脾气也不得不中断在这,见她被客人刁难又被家人数落,他倒也没兴趣火上浇油了。 闹出这么一出,他下午这半天的睡眠环境估计是有保障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其他的回头再说。 陈况对杨曼云微微颔首,算是对陌生长辈的礼貌,也没和乔铃再说什么,只是最后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便迈着步子直接离开了手作店,下楼回家。 陈况的背影彻底远离之后,杨曼云凑近女儿,望着门口多问一句:“长得还怪帅嘞,真是邻居?” “不然呢?”乔铃鼓脸,侧目:“您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别的不说,她们娘俩的眼光倒是挺一致。 “模样确实是不错,不过……”杨曼云想起陈况那身上的纹身,瞥女儿,嘱咐:“一瞧就不是踏实的人,你可离着远点。” “要是想处对象了,我和你婶给你找更好的。” 乔铃捂住耳朵拒收牢骚话:“哎呀我不想谈,我现在只想好好开店赚钱,你们别操心了。” 杨曼云眼里满满都是无奈,走到桌前把餐盒打开,不再说了:“行了,把你这乱七八糟收起来,赶快吃饭。” 乔铃乖乖过去打扫桌面,撅着嘴嘟囔,还是补了一句:“谢谢妈妈,辛苦妈妈。” 杨曼云叹息,每次女儿一委屈巴巴的撒娇,他们夫妻俩就拿她没办法。 ………… 陈况开门进家,全身卸力后缺觉的沉重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把钥匙一扔,步履凌乱地走进去将自己扔进床里。 “……” 楼上也没有叮叮咚咚的噪音。 终于清净了。 他平躺一会儿,翻了个身,眉头皱了皱。 虽然环境前所未有的安静,但不知怎的,陈况脑子里一直围着楼上那对母女打转。 中年女人对楼上那姑娘的唠叨钻进他耳朵莫名就出不去了。 他用手掌盖住脸,光线是遮住了,却遮不住脑海里某张面对数落委屈丢人的小脸。 无比生动。 以乔铃给他的印象,店里但凡少一个客人,她都得偷偷抹眼泪吧? 更别提主动为了楼下一个邻居的睡眠而缩短营业时间。 须臾之后,陈况像某种自认倒霉般地睁开眼,卷动腹部坐起来,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方磨了一阵终于接通,也像没睡醒似的,声音赖叽:“咋啦况哥啊,这大白天你不睡觉啊……” 陈况不耐地揉着头发起床,趿上拖鞋:“酒吧钥匙在你那里吗?” “在,昨天轮着我关店……”那边接着电话快要睡着了。 “我去找你拿钥匙,你家住哪。”他捞起沙发上的T恤,三秒换上。 那边愣了几秒,傻了:“ 不儿……你这时候上酒吧去干啥啊。” “睡觉。”陈况叹气,捞起洗漱包出门:“别问了,等我电话。” ………… 软磨硬泡终于把老妈哄走以后,吃饱喝足的乔铃暂时忘却了被恶毒男客人威胁的阴霾,下午一点多这会儿也没有新客人来,她不禁想起刚刚黑着脸气势冲冲闯进来的陈况。 乔铃打磨着手里的银手环,心里咕哝。 他刚刚那副架势,绝对又是被她这儿的噪音吵烦了来算账的吧。 忙着应付老妈,都没来得及和他沟通。 主要是也没有联系方式。 要不现在下楼去问问他? 但是万一他睡着了,她再敲门岂不是又打搅了。 万一造成二次打扰……陈况会不会直接把她拉进他家里拆吃入腹…… 乔铃想着想着又联系到了某些簧色漫画的情节,小脸一红,捞起擦银布捂住脸:“哎呦……” 讨厌,干什么呀。 她想着那时挡在自己身前的陈况。 又一次被他骂脏发火的模样帅到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暂时不去打扰,晚上再去楼下敲门问问看。 毕竟当时他也算帮忙解围,基本的道谢还是要去说的。 然而乔铃想的很好,等到晚上快八点她抽空下去敲邻居门的时候,敲了两三次里面都没有声音。 陈况不在。 “不该啊……这时候他不正要去上班么。” 她记得堂哥酒吧的营业时间,一般晚七八点开门,陈况这时候正是要出门的时候啊。 乔铃狐疑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楼上店铺还有客人在做东西,她只能先回去继续忙。 不知道是真的被陈况发火的样子震慑到了,还是因为在他面前丢了人,她急于用体面的姿态改善一下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这次反倒轮到乔铃很迫切地想和陈况建立沟通了。 然而事与愿违,她连续三天在不同时间段去楼下敲门,没有一次被回应的。 她一开始以为陈况是故意不开门,但是渐渐地她发现可能房间里根本没人在。 乔铃捧着水果站在门口,有点失落,暗自想。 他不会真的生气到离家出走了吧? 还是说烦她烦到干脆死生不复见了。 这样下去她岂不是一直都找不到陈况,无奈,她只能动用堂哥的关系。 “你要陈况电话干什么?”电话接通,对方果不其然问出这么一句。 即使再嫌他啰嗦,乔铃也只能把自己和陈况的这层关系连带起因结果都告诉了他。 “什么!?所以我叫你去酒吧那天之前他就认识你了!!”乔竞惊愕,“你咋不早告诉我!” 乔铃还站在陈况家门口,跺脚和对方吵:“那我也不知道他是你情敌呀!我要是知道怎么会给他玩我的机会!” “本来他就烦我!” 乔竞:“……” 下次别用玩这个字,妹儿啊。 “行了,你别问了,现在是我要他电话,你赶快给我。”乔铃转念一想,抠着他家门板问:“这几天他正常去上班了?” “是啊,我只有他微信没电话。” 乔竞也不遮掩,“我说他这几天怎么抽风了似的跑到酒吧睡,原来是因为你那儿。” 乔铃一愣,“……他睡在酒吧?” 乔竞说:“是啊,连着好几天主动请缨守着关店,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孙子索性直接在酒吧里睡的。” “你说他怎么这么狂啊,想干嘛干嘛,我开的是酒吧不是酒店!” “但是店长没说什么我也只能忍了。” 乔竞吐槽完顿了顿,“不过他好像确实是睡眠不好,像有病一样。” “上班的时候差点晕倒,把客人都吓着了,去医院一查是缺觉加低血糖。” “什么!?”乔铃心里咣当一下,“他,差点晕倒??” “是啊,害,不过人高马大一个老爷们能有什么事,你别操心了。”他安抚道。 乔铃抿嘴,不安和自责涌上心头,“那你把他微信给我吧。” 乔竞犹豫了一下,“反正你俩不就这么点事,要不哥替你去交涉一下,你就别跟他撕巴了。”(东北方言,撕巴类同纠缠的意思。) “他那凶神恶煞的,你又嘴笨,我怕他欺负你。” 乔铃没让他掺和自己的事,最终这通电话不了了之,乔竞说挂了电话推她微信,也只是哄她的,压根没给。 虽然她不知道酒吧的睡眠环境如何,反正肯定是没有在家睡床舒服,只能在沙发凑合。 他差点晕倒,说明睡得肯定一般。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事的啊……都怪她。 乔铃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决定今天休店之后亲自去酒吧找陈况。 ………… 晚上十点整,乔铃关了店来到epic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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