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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来,偏头扫过去,一眼就和趴在桌子上的陈况对上视线。 喝醉酒的陈况和平时也不一样,眼眸浑涩,却比平时要多些真实鲜活在里面。 他默不作声,趴着定定看着她,牵着很淡的笑。 乔铃冷不丁被他这目光盯得耳热,躲开不去看。 谢柔茵喝醉踩着高跟鞋都站不稳,扶着乔竞,简单介绍:“那个是我亲弟弟,今天刚从秦南飞过来,等明天酒醒再正式介绍吧。” 她指挥现场,“你送我回去,铃铃,陈况拜托你可以吗?你们打车回吧。” 乔竞一愣,下意识要阻拦,结果被谢柔茵暗暗一个眼神拦住。 “……” 这。 “那你弟呢?” “哎别管他,难道还能被人贩子卖到白马会所当头牌去不行?” “快走,小枫都打电话催我回家了。”谢柔茵拍拍乔竞的肩膀,自顾自往车那边走,不忘回头对乔铃眨了眨眼。 乔铃突然被撮合,有点无措,看着这两位,“呃……” 她刚想问仰在塑料椅里的那个谢历升,要不要打车一起回,还没开口,外套袖子被身边的陈况拉住。 乔铃的心头随着手腕一起沉了下,低头,再度与他对上眼。 陈况浑身都透着酒醉的懒劲,柔软的语气仿佛是天然的蛊惑:“走吧,一起回家。” 她被他哄得好像也有点醉了,乖乖点头,反过来双手握住他的左手腕,往后拉,将他从椅子上带起来。 乔铃和谢历升告别,打上车,带着陈况离开。 等两人走了以后,火锅店外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瘫在椅子上装死。 谢历升对着秋天的滨阳夜空呼了一口气,竟看见了隐隐约约的白雾。 嗬,这城市九月份底都有哈气了。 明明在座只有他一个已婚人士,怎么好像他是混得最惨的那个? 他眯着沉醉的眼睛,掏出手机盯着某个号码,半晌后播出。 电话嘟了很久,对方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谢历升醉后语气更加散漫,率先开口:“我喝多了。” 对面传过来平稳的呼吸声,没说话。 谢历升眉头跳了跳,仰头看天,反复强调:“一个人在滨阳,大半夜喝多了,没人管,好冷啊。” “姜皂,你知道九月的滨阳晚上有多冷么。” “和平均气温三十度的秦南根本是两个世界。” “我现在一个人被扔在外面了。” “喂?” 可能是被他的嗓音吵到了,这时对方终于发出了声音。 清然又惺忪的声线好像能把电波都听酥掉。 “谢历升……你人不在家,肉-体折腾不了我了,就改换精神折磨吗……” “明天还上班呢……饶了我……”说完这句,她又传来浅浅的睡呼声。 谢历升坐在寒风里,听着这浅淡的呼吸声,迟迟没挂电话,过了三十秒又问:“睡着了?” “你真……”他话说一半,电话里突然又传来妻子的声音。 “闭嘴。”姜皂似梦非醒地嘟囔:“……再吵,就离,婚。” 然后又睡过去了。 这一次,电话这边的人彻底闭了嘴。 谢历升举着手机听,保持安静,悄然勾着唇线。 哎呦,好凶啊。 ………… 陈况本来就又高又重,喝醉了酒整个人像徒增了三十斤体重。 他把胳膊架在她肩膀上,又走得七扭八歪的,压得乔铃进家时差点累晕过去。 陈况进了家,就好像走进了最熟悉也最有安全感的地方,脱了鞋大喇喇地径直往属于他的那张沙发床走去。 乔铃忙着锁门挂衣服,扫视四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已经多了很多陈况的东西。 他的行李箱,他的鞋,他经常翻看的书,还有他日常出门会踹在兜里的东西。 虽说两人只达成了短期同住的协议,如今一看,和同居的情侣也几乎没差。 可他们两人的距离,始终摆在这里,好像不管怎么靠近,永远差最关键的一步。 乔铃换了鞋,先烧了热水,走到客厅去。 陈况进了家就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沙发床,身上还套着那件带着晚间寒气的冲锋衣,姿态恹恹地平躺着。 他眸子耷拉,视线随着她走动而挪移,然后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 乔铃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收起手,“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捏了捏鼻子,“你身上酒味也太重了,你们到底喝了多少呀。” 陈况抬起胳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很难闻?” “还好……酒味不都那样。”乔铃照顾醉鬼倒是有经验,老爸出去应酬总是她和妈妈一起照顾,她拍拍他身上的冲锋衣,“你不能这样,先把衣服换了,喝一点蜂蜜水再睡。” 陈况听着却没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始终有些笑。 “我好像喝多了。” 乔铃看不懂他这一眼的意思,但还是被盯得发毛,“你当然是喝多了,一直看我干嘛呀?怪怪的。” 认识他一个多月,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了解到真实的陈况。 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和最初大为不同,唯二不变的是他确实是个很性感的人。 虽然皮囊上还是很显凶,只要一摆脸子就会吓到她。 可是。 乔铃觉得他应该是个在骨子里温柔的人。 温柔到让人难过。 “你别睡,等我的蜂蜜水。”她实在扛不住他的深沉注视,站起来去泡解酒的蜂蜜。 走到厨房,乔铃拿出蜂蜜,用勺子挖的时候,禁不住想起谢历升讲的——关于陈况经历的后半段。 乔铃端起热水壶,冲泡马克杯里的蜂蜜,回头,确定陈况还没睡死过去,松了口气。 她垂眸,盯着流淌的沸水,心想:不知道当年时隔两年,再听到母亲又确诊肺癌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想着想着,乔铃握着水壶的手开始不自禁地抖起来。 父亲的肝癌耗空一家人的积蓄,让他的本科生活比同龄人沉重一万倍。 而母亲的肺癌,让他不得不在研二那年辍学,放弃了专业深造出去工作,赚钱给家人抗癌。 而那年陈况才二十三岁,和她现在一样大。 他在她这个年纪时,肩膀上扛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悲痛。 谢历升看中他的能力,没答应陈况为了急用钱和自己断清合作的请求,而是要他技术入股,这个钱算他提前预支的聘用费。 不过这个钱陈况没多久就还了,靠着另一条门路。 乔铃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口尝味道和温度。 真夸张啊。 炒股。 股票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完全不属于自己阶级的游戏。 陈况偏偏就敢拿出所剩无几的一部分存款,扔到股市里,小滚大,大滚更大,赚够医疗生活费了就立刻收手,留一小部分在里面继续投机。 他太敢冒险了,也很聪明,而且这方面的洞察力很敏锐,外加上运气不错。 用谢历升的话来说,只有陈况这种不贪心不冒进的人才能用这个法子赚到钱。 再加上谢历升公司的技术股分成,因为有了这些收入来源,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守在医院里,陪母亲和病魔对抗。 他已经做到了普通人绝对做不到的事,可是那又怎样。 四年后,就是去年,他母亲还是走了。 乔铃端着热乎乎的蜂蜜水回到客厅,望着面前喝醉的男人,喉咙不断泛酸。 八年来他从没对命运低过头,再难也会拼命顶上去。 可是拼到最后,他留住了什么? 她放下蜂蜜水,蹲下,轻拍他的胳膊,“别睡了,醒醒,把水喝了。” 陈况皱了皱眉,艰难睁眼,望着乔铃的脸,忽而抬手遮住眼睛:“我真的喝多了。” 她无奈:“你当然……” “刚才梦见我妈了。” 乔铃愣住。 陈况捂着自己的眉眼,说话时一直扬着嘴角。 “太热了,就梦见小时候,夏天她骑着自行车送我去上奥数班。” “说什么。”他乐出半声,尾音有些奇怪:“觉得她儿子肯定是上清北的好苗子。” “等她儿子考上名牌大学出人头地,他们俩就可以等着享福了。” 乔铃猛地低下头,眼眶胀得发疼。 陈况。 你说为什么老天要对你这么残忍啊。 你本来应该是个扶摇直上,家庭美满的人啊。 她忍耐着酸楚,脑海里回荡出谢历升最后对她提的那个请求。 他很优秀,连苦难都无法蒙尘那种的优秀。 “乔铃。”他叫她。 乔铃狼狈地抬起头来,看他平静如常,眼里半点悲伤都找不到。 心中更是拧着难受。 陈况身上,指了指茶几上的蜂蜜水,“帮忙递给我,有点渴了。” 她回头看了眼那杯蜂蜜水,没有动,扭头回来。 陈况看她傻傻看着自己,勾着眼尾催促:“傻了?给我啊。” 下一秒,乔铃跪在地毯上,扶着沙发边缘凑过去—— 轻轻吻在他的嘴唇上。 陈况的表情怔在了原处。 乔铃吻得很忐忑,双唇都在发抖。 和梦里差不多,他的嘴唇很软,凉凉的。 短暂贴了一下,乔铃缩回原来的位置,安静地与他对视。 这一个吻过去,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都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话语在无声之间传递着。 率先作出反应的是陈况。 他躺在沙发床里,扯着干涩的声线调侃:“你也喝多了?” 乔铃攥紧手指,摇摇头,心酸又心悸。 “是你醉得厉害,嘴巴都摔到我脸上了。” 陈况动了动下唇,像是在回味触感。 虽然表情松弛,眼神中细微的动摇却暴露了很多东西。 他轻哂,无可奈何:“乔铃,你怎么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 “因为我长得好看,是你的菜?” 看面前的女孩不说话,眼睫抖得频繁,陈况逐渐收敛了刻意的轻松,气场沉了下去。 半晌,他望向天花板,苦口婆心一般:“你才刚走出学校,见识的人也有限。” “像我这样长得对你胃口的男人,未来会有很多。” “我大你不少,已经二十八了,上了岁数模样会越来越难看,到时候你……” 话没说完,他的嘴唇上突然再次落下阴影。 以及热乎乎的,颤抖的触感。 陈况彻底愣住,这次连眼都忘了闭。 乔铃这次吻得比上一次时间久了几秒,而且还大着胆子伸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唇。 上一次的贴唇,对方没拒绝。 她才敢有这一次,以吻明明白白地告诉陈况。 “但是你不懂我,我要的不只是一个对胃口的帅哥。” “我现在,就是想要,年纪比我大,缺点还比我多的你。” 要面前这个性格不完美,吃了不少苦,面对感情喜欢节节逃避的陈况。 乔铃吻了他,想到堂哥很久以前无意间的某句话。 她扑在陈况胸膛上,双手抵着,呼吸急促粘稠。 乔铃心跳狂乱,近距离对着他逐渐升温的眸子,问。 “陈况,你想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他会对她有男女之间的欲望吗? 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连谈爱的基本都不存在呀。 这句话一落地,陈况的情绪彻底浓烈起来,醉酒的燥热感到了极致。 他像是被压在炼狱里炙烤的罪犯,而这块可以解救自己的,柔软又纯粹的冰花,此刻近在眼前。 唾手可得,轻易染指。 陈况抬起手,指尖在半空抖了一下,然后切实地圈住她的腰。 另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拉了过去—— 乔铃浑身一麻,心想:要来了。 天旋地转之间,她闭上双眼。 然而当五六秒的静止划过,乔铃猛地睁眼,被惊愕所占据。 成人之间,对已经暗示同意的她,他可以做的动作有那么多。 可偏偏。 陈况却选择只静静地,抱紧她。 第29章 Gum 陈况这条胳膊被她枕了一整晚。…… Gum·28 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进室内, 晒得乔铃脸蛋发烫。 总觉得自己被裹在火炉里睡了一宿似的,热得喉咙干得难受,她这才一点点从睡梦里醒过来。 乔铃动了动, 身子竟然被禁锢着扭不开。 她艰难地扒开惺忪的眼皮,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的帅脸。 乔铃这才知道, 裹了自己一整晚的“火炉子”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陈况的身体啊。 哦……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就这样睡在他怀里了?! 乔铃大脑仿佛被薄荷油浇了,顿时有股火辣辣的清醒袭来, 迅速回忆睡着之前的事。 昨天晚上,她亲了他,还斗胆问他想不想那个一下。 陈况搂住自己的时候, 她真以为两人要趁着当下气氛发生一些成人之间的浪漫碰撞了。 结果他却抱住了她。 虽然是意料之外, 可陈况的那个拥抱却像一把抡起来的锤子,重重地砸中她心脏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陈况的“靠近”。 他们无比的近。 陈况抱她抱得好紧, 紧得乔铃险些以为要被挤瘪了。 这强劲的力度,就好像是他牵着她的手, 然后放在心脏贴满创可贴的地方。 任由她撕开,观摩他的不完美, 他的悲哀,以及他的伤疤。 两人躺在沙发床里相拥着。 陈况没有说半个字,只是紧紧抱着她,不再考虑分寸感,肆意地将头埋在她肩膀里。 他的呼吸温热却不稳,喷在她颈窝,又痒又鲜活。 抱得太紧了,乔铃被他沉重的心跳声撞得胸口跟着共振。 她禁不住双眼发酸,攥住他背后的衣服, 任由对方这样抱着自己。 满肚子的话想说,最终却还是选择沉默。 乔铃记得自己哭了,泪珠浸到了他的心口处的衣服里。 她本来只想陪他到他睡着为止,结果思绪发沉,渐渐的自己也没了意识。 没想到两人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整晚,连姿势都没换过。 乔铃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况的睡脸。 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怎么这么帅啊…… 虽然闭上了那双温柔的眼睛,可生来凌厉的轮廓此刻在光线下竟透出从未有过的柔和。 侧躺着,右脸被枕头挤得有些变形,鼻梁挺得一如既往的漂亮。 有种微妙的生动。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睡得这么放松呢。 熟睡的陈况不再如往常像条生人勿近的狼狗,而是成了只黑色毛毛的缅因大猫。 他那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满胸膛,幻视着猫酣睡时鼓动的肚皮。 乔铃盯着他睡得有点乱的自然卷发,有点手痒想去揉一把。 她忍了又忍,还是被这张俊脸鼓动,把右手从他怀里抽出来,一点点伸向他的脸—— 就在乔铃的指尖刚刚碰到他有些遮眼的发梢时,男人缓缓睁了眼。 她的手僵在那里。 陈况眼神平静,不带任何诧异,好像早就知道她在搞小动作。 乔铃本来是打算在他睡醒之前从他怀里‘退场’的,怎么突然醒了! 这很尴尬啊! 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男女抱着睡了一晚不说,睡醒了她还不知道早早拉开距离,还在这偷玩人家头发。 这,太暧昧了! 她在对方注视下悻悻收回了手,身子往外退了退,眼里尽是干巴巴的笑意。 “……早。” “我吵醒你啦?” 陈况睡觉很轻,乔铃醒后扭的第一下他就醒了,只不过怕直接睁眼她会尴尬。 索性就装睡,看她要干什么。 但是她摸他头发那一下,实在太痒了。 陈况侧躺转成平躺,抬胳膊的那一下很自然的,不留痕迹地把挪远的乔铃又带进了怀里。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右胳膊,所以他胳膊一动,她整个身子也跟着动。 乔铃又撞回他怀里,瞪圆了眼:“!!!” 而丝毫不打算解释什么的男人盖住双眼,发出一声懒懒的吐息。 “没有。” “再睡会吧。” 乔铃内心尖叫:这个情形谁还能跟你心平气和地继续睡啊!! 大哥,我们可抱着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表现得很平常,正好应了乔铃不想提昨晚“那两嘴”的小心思。 她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呃……你睡你的,我,我要起来了。” 天呢,这胸肌,这手感,早知道用五根手指去推了。 陈况听她要溜,也就不再赖床,转回头,端详她的脸。 刚睡醒时似乎比其他时候更白嫩。 “昨晚,你哭什么?” 乔铃一怔,“我,哭?” “没有啊。”汗流浃背了哥。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事,目光逐渐紧起,“你哭过,我衣服都湿了,就在你亲……” “啊!等等等等一下!”乔铃红着脸打断他,嗖地从他怀里弹起来。 她连滚带爬从沙发床上起来,情急之下连散落在沙发附近的拖鞋都找不齐了,只穿了一只。 “我突然想上卫生间,待会再说。” “乔铃,回来。”他忽然叫住她。 乔铃回头,“什么?” 陈况半躺半靠着,指指自己的右胳膊,似是困扰:“扶我起来,胳膊很麻,动不了了。” 这条胳膊被她枕了一整晚,不麻才怪。 乔铃的脸又红上新高度,埋着头迅速跑回去,把他拉起来,然后逃命一样地跑进浴室锁门。 “嘭!” 陈况坐起身,扶着肩膀活动了一下被枕麻的胳膊。 他低头,瞧见她遗落在茶几下面的单只拖鞋,勾起嘴唇。 逗弄成功的逞意慢悠悠流露出来。 ………… 乔铃的恋爱经历非常贫瘠,上学的时候更是不懂怎么和男生相处。 所以才会这样,一遇到什么事就选择先逃了,再思考怎么处理。 上一段恋爱就是男方全程主动,然后她迷迷糊糊也没想清楚就答应了对方交往,其实根本没理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面对陈况,她大概已经拿出一辈子对男生主动的勇气了。 两个月前的自己肯定不会相信她也有一天会这么豁出脸皮,就为了靠近一个男人。 但是昨天头脑一热对着陈况吻上去那刻——乔铃第一次有了某种快感。 原来主动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将就着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然后目标准确地出击,是这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乔铃吐掉刷牙的漱口水,对着镜子叹气。 所以呢? 莽上去把人家亲了,现在要怎么收场?要表白吗?并不是不行,只是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只是没有拒绝她的吻,他当时的表情也是无奈居多,像是一个大她很多岁的哥哥对小女生的纵容。 并不代表一定会答应和她处对象吧。 乔铃使劲往脸上搓着洁面乳,咬牙想:啊啊啊,要不还是先糊弄过去吧!! 洗漱完,她推开门,迎面就撞上走来的陈况,吓得差点噎住。 乔铃眼睛瞪得又圆又水,生怕他一开口就会提什么很尴尬的话题。 陈况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头发还有点乱,与她短暂对视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将她落在外面的那只拖鞋放在她踩地的左脚旁,语气温温的:“别光脚,容易着凉。”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蹲得这么低,她垂视他的头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对方气息的存在感太强,乔铃禁不住蜷了蜷脚趾,赶快穿好拖鞋:“哦……谢谢。” “换我洗漱。”陈况把她从浴室拉出来,关门之前撂下一句:“从冰箱里拿两个鸡蛋,还有挂面和油麦菜,我来做早饭。” 乔铃看着浴室门应声关上,放下了忐忑,却也有点失落感。 他是怕自己尴尬所以没提,还是因为不想有什么后续所以也故意不提呢。 她拍拍自己的脸,强行清醒。 反正已经亲过了!他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亏!! ………… 陈况洗漱出来,想起冰箱冷藏里还有点东西能拿出来做着吃,蹲下翻箱倒柜。 乔铃不会做饭,就靠在旁边喝酸奶陪着。 “所以真没事?”他在冷藏层翻找,问。 她眨眼:“什么没事?” “你昨晚哭,”自从她在自己面前掉了几次眼泪之后,陈况对此就有点敏感,抬眼问:“是因为我吗?” “如果是,我跟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乔铃不知道该怎么说,垂下眼,“我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有过那种人生经历的人。” “可能有点感性了。” 陈况分析她的话,停了几秒反应过来,蹙眉:“谢历升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乔铃抿住嘴,又开始凶人了。 他查看冻货的标签,最后拎出一小袋五花肉,“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 她半天没说话,看他鼓捣着食材,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乔铃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说:“我在想,虽然你表面很无所谓,但是当初单紫的那句话,给你的影响很重吧?” 单紫上下嘴皮子一碰蹦出来的话,实际对他的伤害很大,以至于间接造就了现在这个有些阴郁,坚决和他人保持距离,非要一个人抗所有事的陈况。 陈况莫测高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洗菜,“还好。” “如果她不出现,我都快忘了。” 乔铃心里咕哝:骗人,嘴硬男。 她又走上前一步,给他递了个盘子,“那如果我想了解这些事,你,愿意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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