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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种神人。 这些年磋磨下来,他成了个胆小鬼,怕这怕那, 又耻于暴露自己。 怕住酒店, 怕去医院,更怕别人可怜他时掉的眼泪。 大学的时候父亲住院,全家人绷紧了头皮, 和一个小小的癌来回拔河。 他的宿舍离医院足足有十八公里,那时候他特别希望自己能多一分钱, 在医院旁边给他和母亲找一个旅店短住,把奔波的这口气省下来用在病房里。 可是没有, 他多一块钱都没有。 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每天往返三十六公里,就这么骑了两年。 后来他赚到好多钱,依然跟医院脱不了关系。 他还是跟那个小小的癌拔河,而原本在绳子这边的母亲,到了绳子的另一侧。 这次他有钱了,就住在离医院最近的酒店,把奔波在路上的精力省了下来,却仍然无法赢下这场拔河比赛。 一个个坐在酒店房间里,恨不得把手里的化验结果单撕烂的画面成了挥散不去的噩梦。 酒店房间的装潢, 味道,甚至是整洁的白色床单都让他恶心。 对比之下,他宁可趴在酒吧桌子上凑合睡一宿。 他脆弱,莫名其妙,也虚伪。 这一切被乔铃一句话拆穿的瞬间,他身体里那层堪堪护住脸面的枯死树皮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接触的时间越久,身边总会有人窥见到他的过去。 但不知为什么,他不太希望这个人是乔铃,但又偏偏是她第一个察觉他的软弱。 病这个字是他人生字典里血红血红的一道课题。 是啊,他生病了,很多年都没有生过病了。 可他不想承认。 哪怕病了,也不肯自己病了,不知道跟什么较着劲。 他是胆小鬼,他怕重蹈父母的辙印。 毕竟他们的病,也是从很小很小,小到被他们半句话略过的症状开始的。 他其实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这一年来也都似人似鬼一样地耗日子。 但不知为什么,乔铃说他生病了的那一瞬间,陈况心底冲出一股逆反心理。 非要在她面前死不承认。 他就是这么一个又怂,又莫名其妙,又虚伪的人。 陈况弓起腰背,蜷着胸腹蹲在梦境里的湖泊边,盯着湖面倒映的,女孩落泪的模样。 你又何必为这样的人掉眼泪。 别哭了。 乔竞说过你可是你被家里捧着的娇娇崽子。 全算我身上,是我不对,行不行。 ………… 陈况动了动手指,指腹摩挲到一片滑腻温热。 他抬起黏在一起的眼皮,沉重的视线一点点恢复清明,聚焦面前女生的眉眼。 视线里,乔铃红着脸一动不动。 陈况浑身酸疼,视线下扫,盯着自己握她手背的五指。 她拿着一根电子体温计,因为紧张捏得关节泛白。 在极其安静的氛围里,两人猝不及防地展开了一场喧嚣的对视。 谁也不说话,眼睛里却都不平静。 在这样无声的拉扯即将来到临界点时,乔铃手里的体温计很识相地滴滴一声。 乔铃一看吓了一跳,抬起来给他看:“吃过退烧药都三十八度五呢,还说自己没事。” “都快成火炉子了。” 陈况瞥了眼那个数字,缓缓松开了捏她的手。 柔软的触感消失时,指腹不习惯地跳出短暂一下的痒。 “抱歉。” 又是用一句话回答了很多事。 乔铃垂眸眨了眨,心里乱乱的。 是在抱歉他生病麻烦了她,还是抱歉他睡着睡着莫名其妙摸她的手呀…… 最讨厌这种不把话讲清楚的人了! 乔铃收起体温计,拿出冰毛巾叠了叠放在他额头上。 陈况目光有些迟疑,想伸手自己来又停在半空,显然并不习惯被人照顾。 “我睡多久了?” 被她搀进大门,吃了一颗退烧药以后就人事不省了。 她蹲在沙发床侧面,估摸着:“嗯……一个小时吧。” 陈况有点意外。 还以为睡了很久。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都在因为一个小时前在门口有些失态的对峙而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乔铃瞥见陈况动了动喉结,察觉他的欲言又止,紧张地先开口:“要喝水吗?” 陈况“嗯”了一声,撑起身子半坐起来。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半垂着视线,盯他喝水时缓速上下的喉结盯得心跳加速。 人一慌就嘴皮子碎,用说话掩盖自己心乱的事实。 “呃那个,就是……我。” 陈况停下喝水的动作,嗓子闷出的声音终于不再干涩,发烧后的声线更好听了:“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透露着某种耐心,让她知道他会听她慢慢说。 乔铃嘴唇微张,和他对了一眼,又低下头,“对不起啊。” “刚才对你……发脾气了。” 而且哭了,哭着发了脾气,呜呜,真丢人啊。 这下好了,八字没一撇,先让人家觉得她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了。 陈况看她低着头像个犯天大错的小姑娘,眉峰动了动,放下杯子,“我已经忘了。” 乔铃抬头,眨眼。 嗯? 陈况看着她,暗示她之前的某个场景,旧话重提:“不是说过么,只要说句对不起。” “你后悔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乔铃臊了脸颊,讪讪道:“这个规则,原来一直有效吗?” “你需要的话。”他把冰毛巾拿下来,沾湿的乌黑卷发有点打缕,有种被弄乱的病态帅气。 乔铃将头埋得更低,掩饰快憋不住扬到耳后的嘴角。 这个人,总是冷着脸说这么撩拨的话,好讨厌。 陈况坐在沙发上,而她半蹲着,抬眼先看到的是他裤-裆的位置,这种一高一低的身位总让人倍感古怪,他不经意的向后靠了靠,轻咳一声。 吃了退烧药,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睡眠令他出了不少汗,这会儿已经比刚才舒服不少了。 陈况开口把刚才没能说清楚的话重新说:“我解释一下。” 乔铃抬头,“嗯?” 陈况唇线压了些,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懒人沙发,“别蹲着,去坐。”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蹲在他身边,赶紧站起来,拖着快麻掉的腿坐到一边。 “解释什么?” “我是在拒绝你那个提议以后,才发现酒吧休息室不能住了的。”他说。 乔铃梳理了一下思路,所以他的意思并不是宁可没地方睡也要拒绝她么。 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打起来的结好像一下子全松开了。 真是不服气,只因为他这一句话自己就又心花怒放了。 “我拒绝你也不是因为讨厌你。”陈况双手垂在盘腿中间的空档,“我以为我不用说得这么清楚。” “乔铃,我不知道你和别的男性朋友是怎么相处的。” 他明明白白告诉她:“但在我这里,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男女有别,我不能随便睡在女生家里。” 乔铃的心跳又掉了一拍,像小兔子冷不丁耷拉了耳朵。 哦,所以是又拒绝了她一次呗。 “你现在可不是随便睡在我家。”她嘟囔一句。 陈况停住,好像有点没懂。 乔铃咬牙,干脆站起来坐去沙发床边缘,离他更近。 她双手撑着沙发靠过来,陈况面不改色,却压了下喉结。 “你现在是被我收留的病号。”乔铃莞尔,眼睛弯出自信:“你在滨阳无依无靠,公寓酒吧都不能住,又不喜欢去酒店,再另租房子还要时间找。” “陈况,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对不对。” 陈况眉头稍许皱动,像是不愿在这种话题上败给个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女生。 “我可以去找你哥帮忙,他至少是个男的。” 乔铃:“他是个男的没错,但他现在还视你为情敌呢。” “……” “但他是我老板。” 乔铃叹气抱起胳膊,索性耍赖,独断专行道:“我家这沙发床你都睡两次了,再多几个晚上又怎样。生病的这些天就在这里吧。” “早点把病养好早点回去上班不好吗?” “就算是你的底线,你也已经破掉了。” “你是怕欠我人情吗?” 陈况沉默几秒,最后敛眸,鼓胀的胸膛沉了一口气。 像是某种认输的象征。 “我按房租付给你吧。” 乔铃好像就在等这句话一样,听到后窃笑了一声,又凑了过去,“哎,陈况,我问你个事。” 陈况挑眉,眼神审视。 “你会做饭吗?”她问。 对一个跑医院跑了六七年,早早就顾家的人而言,做饭是必备的技能。 陈况回答,同时猜着她话里的目的,“论不上厨艺,就一些家常菜。” 乔铃点头,又问:“那你喜欢做家务吗?” 说到这里,陈况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眯了眯眼,她不会是想…… “我感觉你做家务肯定也厉害,你工作的时候调酒台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乔铃像捡到个大宝贝一样,把自己的要求袒露给对方:“你也看到了,我东西特别多,还不喜欢原地归放,地板也是脏了才擦。” “我不会做饭就只能点外卖,但是不健康又费钱。” 她微微探身,目光祈求,乌黑的眼珠流露示好。 “我不收你房租,你能不能帮我打扫卫生,然后……白天我上班你睡觉,傍晚你上班之前帮我做简单的晚饭,我回家就能吃的那种。” 陈况盯着她那张侃侃而谈的嘴,心中一片寂静,甚至有些想笑。 表面像是折扣恩惠,其实是提了一堆比房租还“贵”的要求。 跟乔竞一样,都有做无良资本家的潜力。 乔铃看他完全识破了自己的小算盘,双手抓住他身上的毯子,揪着摇晃,“陈况……就这样吧,好不好。” 她胆战心惊地对他试展“撒娇大法”,试探对方的底线。 “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你不会借机对我那个什么的。”她坚定。 陈况耷拉着眼皮,表情像在说:但我信不过一个趁人睡着就伸手扯人衣服的。 乔铃莫名看懂了:“……” 都说了那次是要给你盖肚脐。 时间又静静飘过去三四秒,他又叹了下气,抓住她一直揪着绕圈圈的毯子,一个用力—— 乔铃没防备,自己连带毯子被他拽了过去,瞳孔放大。 她半跪在沙发上,抬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乔铃屏住呼吸,对着男人非常近的脸,翕动唇瓣没吐出字来。 心在狂跳。 陈况就着盘腿的姿势,将上身俯低,视线逐渐被她悸然的目光盛满。 他眉眼泰然自若,咬字很轻:“不管怎样是我占了便宜。” “对我有要求可以随时提,我会听。” 乔铃抖着胆子,小声认真:“是……什么都可以?” 陈况勾唇强调:“正经的要求。” 她顿时红脸。 说得好像自己多不正经一样! 陈况松开手,掀开毯子坐起来,又喝了口水,按下些微不自然:“没别的事了,我等你洗漱完了进房间我再起来活动。” “洗漱?”乔铃爬起来,穿好拖鞋。 他掀眸,问:“你就这样直接休息?” 她好像懂了,弯腰捞起手里的钥匙,吟吟一笑:“你多想啦,我不睡这里,这几天我都回爸妈家。” 陈况看着她拿了钥匙和包包越走越远,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偷显僵硬。 乔铃扶着鞋柜,歪头看过去,表情无辜:“我才不和病号同住屋檐下,再把我传染了就完咯。” “我的小店不比你们那么多员工的酒吧,经不起折腾。” 她换好鞋,本来都开了门,又嗖嗖嗖转身,隔着一段距离对他交代:“对了,别告诉我哥你住在我这里!” “谁都不要说,千万保密。” 说完,乔铃赶时间回家转身离开,嘭地一下甩上门。 …… 温馨的单人公寓只留男人独自坐在沙发上。 陷入寂静。 过了半晌,陈况才动。 他把玻璃杯磕在茶几上,低头时勾了唇角,似是笑话自己。 这股被金屋藏娇的偷偷摸摸的感觉。 算什么啊。 第23章 Gum “上次为什么不亲我?”…… Gum·22 乔铃回了爸妈家里, 第二天早上径直去了店里上班,直接忽略了某个在自己公寓的“房客”。 因为早上睡醒以后,她坐在床上复盘了一顿, 决定取消上班前去探望他的行程。 虽然连拉带拽, 撒泼打滚一样地把他留了下来, 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上赶着,也可能是对昨晚诸多行为的逃避性羞耻吧。 于是乎, 她今天早早就开了店,接待零星几个客人,专注自己的事情。 家里什么都有, 摆放的位置也都微信告诉他了。 陈况这么大个人, 倒不至于照顾不了自己。 中午的时候快递小哥上门,乔铃捧着等了半个月终于到手的东西,嘴都快咧到脑后去了。 从蜀城一路周转而来的快递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从祖国西南一路来到东北方的滨阳。 层层保护层揭开,她拿起包裹里的破旧小册, 翻开时手指不经意发僵,看到里面详细又镌刻着光阴痕迹的图样, 她坐在工作台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客人喊了第三次时她才回神,把东西放下先去服务他们。 因为“惊喜快递”的到来,乔铃今天过得比往日每天都要充实,鲜少没有为小店的营业额而内耗。 客人们叮叮当当做着自己的东西,老板窝在桌前目光坚定,认真地描绘着图纸。 所有人手里的东西都寄托着各自厚重的情感,店里氛围融洽舒适。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乔铃再拿起手机时已经隔了整整半天,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一亮屏各种消息突脸, 她才意识到自己誊图案誊得有多忘我。 她环顾店里忙碌的气氛,好巧不巧今天傍晚的客人特别多呢。 “您好,请问可以做手链吗?”门口又来了两个结伴的女生。 乔铃把手机揣进围裙兜,走过去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姐姐,现在店里的位置是满的,但是有一桌很快就要做完了。” “你们要等一下吗?还是改天再来玩?” 两个女生商量了一下决定排个号等位,乔铃估摸着还会有陆续到店的客人,给她们打了等号条。 乔铃走了一圈给所有客人指导完才腾出空来浏览没看完的手机消息。 陈况这期间发来了三条微信。 乔铃心头一跳,翻开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四十分钟前发的。 三条消息相隔了五个多小时。 她愣是全都没有看到。 她挠挠头,迅速回复对方。 也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 “您好!请问这个字母刻歪了怎么办啊!”客人喊她。 乔铃只得先把陈况抛到脑后,匆匆过去,“很歪吗?我来看一下。” 有问题需要帮忙的客人一个又一个举手,乔铃帮完这个去帮那个,忙得几乎腰都没直起来过。 ………… 等位的两个小姐姐去楼下奶茶店买了奶茶回来,发现店里玄关的等位区多了一个人。 男人又高又瘦,在初秋的晚上穿着件灰色有银光条纹的冲锋衣,肩膀又宽又直,领口高高拉到下巴处。 他弯腰低着头,两臂懒洋洋垂放在双腿之间的空档,正在玩手机。 因为坐姿的原因,自然的黑色卷发有些挡住他的眉眼,一眼扫过去看不太清。 但是…… 两个女生对上视线,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无声交流。 帅果然是种感觉啊!! 好绝一男的! 没想到来做手作也能撞桃花! 这家店磁场强到促成了好几对情侣的传闻果然不假。 其中一个小姐姐有男朋友了,于是推了推朋友,眨眼暗示,让朋友主动点坐他旁边。 被催促的女生红着脸,壮胆子走过去,坐到了卷发帅哥的身边。 不过被盯上的男人并没有因为身边来了人而抬眼,专注玩着数独游戏。 单身的女生不知道要怎么勾搭,着急地扭头求助好友。 她的朋友用手机打了几条文字示意。 循序渐进。 ①先问问他等位号是多少。 ②然后搭话问他来店里做什么东西,做给谁,就顺理成章套出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③如果没有就要微信!! 单身女生使劲点头,迅速整理了一下刘海,转过身笑着问他:“哈喽帅哥,那个。” 陈况把游戏暂停,瞥她,无声询问来意。 他抬了头,整张脸这才暴露在她们眼前。 单身女生呼吸一顿,被他的五官惊艳,同时也被这记眼神震到——虽然淡淡的,但就是有股说不出的气场。 生人勿近的感觉。 长得真的好帅……就是有点凶。 朋友在她身后怼了怼,像是在给她鼓气。 别怕!这种看着冷都是闷着骚!冲! 单身女生按照步骤搭讪,举起自己的等位单,“我们来的时候就开始等号了,没想到这家店这么火。” “呃,我们是15号,你是多少号?你前面还有人不?” 陈况这才舍得把嘴张开,声音很轻,已经没了昨晚病态的沙哑。 “我没有号。” 单身女生意外,“啊,你没拿号?那要不我帮你跟老板……” 她没说完,他就补充了下半句:“我等人。” 陈况的回答完全在两个女生的搭讪剧本之外。 单身女生回头,和朋友大小眼互瞪。 这要怎么聊? 另一个女生索性帮朋友搭话,试图把话题继续下去,笑着说:“等人?哪个啊?” 滨阳这边的人都热情善谈,陈况来了两三个月对她们这样的搭茬倒不稀奇。 单身的女生心跳突突突蹦到嗓子眼。 “是……你女朋友?” 会是女朋友吗……别吧……千万别说是啊。 在两个人紧巴巴的注视下——陈况指向店里面某个方向。 店面很小,客人排排坐扎在一起,就算指过去也很难认准。 但偏偏,他补上了一句“站着那个”。 她们的视线齐刷刷从坐着的人影里抬起来,最后锁定那个唯一站着的,老板小姐姐。 两个小姐姐同时发出一声先升调后降调的“啊——” 什么? 店长吃这么好?! 这时听到门口这道动静的乔铃终于把腰直了起来,回头望去——隔着一段距离和坐着的陈况对上眼。 乔铃眨眨眼,惊讶。 什么时候来的?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这才看到他十分钟前发的微信。 陈况盯着她,料中她果然没看微信,只是挑了个眉,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了。 虽然他只是单纯过来等她下班去超市,可乔铃却被说不出的澎湃萦绕。 总觉得,好像……已经谈了一样。 哎呦。 她摸了摸脸,装忙地扭头和客人搭话。 殊不知他们的互动在两个小姐姐眼里俨然成了热恋期分不开的小情侣的秋波互送。 可恶! 怪不得这家店磁场强,原来是因为店长会吃!羡慕啊。 ………… 虽然傍晚场来的客人比较多,但是因为几乎是一同涌上来的客流量,diy结束的时间也基本趋同。 九点整左右就已经清场了。 陈况说等她,就真的全程没怎么动过,目送一个个客人拿着东西离开,看她开始打扫卫生了才站起来,走进店里去搭话。 乔铃清扫着台面,看他在店里的留言板驻足,问:“你退烧了?” “嗯,今天中午就没事了。”陈况说话泛着点鼻音,反而比平时少了距离感。 “你小心吧,一般这种到了半夜还会再烧起来。”她擦着桌子,经验之谈:“反正我每次生病都这样。” “我们这个时间去超市还有东西卖吗?” 陈况扭头扫去一眼,“有,而且打折区的东西不少。” “部分菜和水果他们会前一晚就上架,反而新鲜。” 乔铃点头,学到了:“这样啊,不下厨的人还真不了解。” 陈况随便转着看,最后在她的工作台前停下,瞧见桌子上有几张画了图案的棕色硬板,若有所思。 “上次来看到了就想问。” 她直起腰,把抹布扔进水桶,“什么?” 陈况回眸,指向他左侧这个一直摆放在店里的玻璃展示柜。 “你摆着的这个,是苗族银饰么?” 乔铃怔忡,视线缓缓望向那个被保护在玻璃罩下的银色冠冕。 “啊……嗯。” 说是头饰,其实并不严谨。 苗族的纯银头饰包括银角、银扇、银帽、银围帕、银飘头排等等。 但摆在这里的这个,是个不完整的“半成品”。 除了银帽和花纹没刻完的银围帕以外,其他的部分都还没有。 但即使不完整,现有的这两个部分制作的精细程度令所有人路过都禁不住停下来细细观看一番才满足。 陈况睨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想介绍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 乔铃摇头,拎着水桶走过来,“没关系,我既然摆在这儿就说明不是秘密。” “你是苗族人?”他问。 她擦干净手,“不是,我随我爸爸入了汉族的户籍,我妈和我外婆是苗族人。” “这个算是我外婆的遗作,”她把玻璃罩摘下来,把银围帕上面刚镌刻了一半的图腾花纹给他看:“她做到这里的时候就去世了,你看,镂空的地方没做完。” “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这是打给我的呢。”乔铃笑笑,把东西稳稳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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