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算他在族谱上被除名,可这能抹除十八年来秦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吗? 虽然不能进秦家族谱,可父亲还是允许他回来,依然享受着秦家世子的待遇,这相较于他生父母的身份,是何等悬殊,他就不知道感恩吗? 说到底,林轩就是一直白眼狼,记仇不记恩。 明明父亲已经允许你回来了,说明父亲已经原谅了你。娘亲也说了,兄妹之间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你偏偏这么倔,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这样看,还是在御马监吃的苦太少了,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林轩扶着老夫人回房,又赔了老夫人一会,待到老夫人睡下方才离去。 刚回到自己院子,就听到小厮禀报:“世子来看你了。” 秦安? 林轩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不等他开口,秦安便满脸寒意的进来。 没了外人,秦安也不用再伪装,他走到林轩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冷笑。 “见过兄长。”秦安拱手道。 林轩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了几眼,终于抬头看了秦安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嘲讽之意:“天寒地冻的,秦公子怎么想到来我这了,我这里可没有暖房,若是冻坏了,我可担待不起。” 约莫是感受到林轩的冷意,秦安的脸上浮现一抹委屈:“兄长估摸着还在生我的气,当初是我打碎了陛下玉佩,让兄长为了我顶罪,兄长今日无论如何对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秦安委屈兮兮的样子,言真意切。 可林轩只是冷眼看着,等他说完才冷笑道:“既然知道错,为何从不在父亲和母亲面前澄清?” 仅是一句话,就让秦安哑口无言。 林轩缓缓站起身,看着外面已经枯死的荷花,几根孤零零的残枝显得格外凄凉。 寒冷的空气钻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你才是秦家的世子,因为我让你受了十八年的哭,所以当事实公之于众的时候,我知道侯爷会偏爱你,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而那时的我,也是心怀愧疚的。” 说到这里,林轩转身看向秦安:“可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嫉妒过你?” 秦安听着林轩的话,脸上浮现一抹惊慌失措,在这一刻仿佛林轩在欺负他一样。 当初秦倩就是看到秦安这幅模样,才心疼的训斥自己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 若是以前的林轩,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自责不已,就像三年前他为秦安顶罪一样。而现在,林轩心中越发的冰寒,他冷漠的看着一脸委屈的秦安,声音带着一抹杀意:“可你为何害我?” 感受到林轩目光中的杀意,秦安的身体本能的后退一步,脸上带着一抹惊慌:“兄长,你这是何意?我何时害过你?” 秦安听到林轩的质问,眼睛瞬间决堤,他连连摇头:“我从未害过兄长,当年是我打碎了陛下的玉佩,我是第一次入宫,我当时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所以你就诬陷是我打碎的?”林轩冷声道。 “我,我。”秦安摇着头,眼泪纵横。 “兄长,当初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兄长。你还是秦府的世子,还有郡主。” 听着秦安这一番话,林轩终于知道他来的目的了。 现在的秦安,整个秦府的人都将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护着。季春瑶和秦守常为了弥补对他的亏欠,对他是无底线的纵容,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说把一切都还给林轩。季春瑶和秦守常一定认为是林轩故意刁难秦安。 “这里没有他人,你没必须如此假惺惺的,你放宽心,我不会和你抢秦家世子的身份,也不会抢你的郡主。你也没必要因为郡主嫉恨我。” “请回吧。” 秦安听着林轩的话,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他作揖张行礼,方才向着外面走去。 待到秦安离开,林轩的思绪才重新回到院子,这座院子叫做听荷院,只是现在荷花已经枯萎,只留下一地的悲凉。 “不好了,秦安公子受伤了。” 就在林轩出神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轩听着外面声音,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自从秦安过来,他就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诬陷自己。 林轩缓缓起身,向着院子外走去,只见秦安痛苦的倒在雪地上,额头上磕破一个小口子,鲜血直流。 林轩没有上前搀扶秦安,而是向着一旁的小厮丫鬟怒喝道:“你们一个个都傻站着?不知道叫大夫吗?” 就当林轩的声音落下,秦安的小书童就跑了过来,扶起满头是血的秦安,瞪着林轩道:“是你,是你推倒我家公子的。”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另林轩生厌。 若是以前的林轩,一定会极力解释自己没有做,不过现在的他懒得解释。 因为越解释越苍白,整个侯府都宠着秦安,他的话根本就无人相信。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院子。 林轩干净利落的一巴掌,直接将小童的牙齿扇掉了七八颗。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都呼吸停顿,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轩。就连捂着额头痛哭的秦安都愣住原地,不曾料到林轩竟会出手打人。 第9章 诬陷我,我不能打吗? 闻声而来的还有秦倩,她愣在原地,不曾想到林轩竟会当众打人。 秦安额头鲜血直流,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说话的时候语气极为虚弱:“兄长怎么可打人?” 这维护自己书童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秦倩听着秦安的声音,脸上浮现一抹心疼,连忙前搀扶着秦安,取出止血药粉撒在秦安的额头。 做完这些,她才皱着眉头,冲着林轩厉喝了一声:“林轩,无论什么原因,你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放屁。”林轩声音冷撤的开口。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脸色冻的有些发白,不过和秦安相比,脸上多了一丝从容,他的声音极为平静,却秦倩莫名的生气。 “一个书童,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我不能打吗?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厮,就是说了几句对秦安不敬的话,就被秦小姐杖毙了。” 秦安咳嗽了急声,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兄长,是我管教不严,此事我自会好好教训他,望兄长莫要生气。” 眼看着秦安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为林轩说话,心中就不由的涌现一股愤怒,她拧着秀眉,声音凌厉:“可他毕竟是秦安的书童,打狗还要看主人,而且,你怎么证明安儿的头不是你伤的?” “你精通暗器,杀人于无形。”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林轩说的,目光冷厉,像是认定了是林轩在撒谎一般。 林轩文武双全,想要无知无觉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而易举。 想当年,他们一起去狩猎,秦倩跌落马,被一只猛虎盯上,情急之下林轩挥手间扔出一支箭矢,直接穿透猛虎的肺。猛虎惊吓,逃出百余米后倒地身亡。 所以说秦安头上的伤是不是林轩伤的,林轩根本就自证不了。 “所以,秦小姐也认为是我伤了秦公子?”林轩冷声反问,声音中带着一抹愤怒,不过他还是极力的压制着。 秦倩听着林轩的话,忽然沉默,不是不想说,而是看到林轩这副模样,职责的话莫名的说不出口了。 于是,林轩的目光又看向秦安。 四目相对,秦安便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一点为林轩解释的样子都没有。 “哼。”林轩冷笑一声。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秦安身躯不由的发颤,委屈兮兮,眼泪止不住的留下。 秦倩看到秦安这副模样,心头莫名的一痛,可又看了看林轩,又无法对林轩发怒,只能冲着围观的下人怒喝道:“怎么还不叫大夫?” 林轩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眸子里却藏着一抹冷意,也懒得解释,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秦倩望着林轩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不过还是咬着红唇把秦安带走。 林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实在不想待在这侯府。 若是以前,他自然希望留在侯府,可自从知道秦守常为了保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惜冤枉他,还将他移出族谱,从那一刻起,他对侯府已经没有一丝感情了。 他曾是大乾的破虏将军,秦家麒麟之子。 按理说,秦守常是平西王,在朝中地位显赫,即便是打碎陛下生母留下的玉佩,也不可能罚秦家世子御马监为奴。 起初,林轩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在御马监三年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当朝陛下知道秦府的家事,更知道林轩和叶不染的婚事,一个手误兵权的侯爷,和一个曾经与他争夺过皇位的王爷联姻,陛下怎么可能不忌惮。 所以才借着玉佩的事,敲打一下秦家。如果秦守常一口咬定林轩是秦家世子,陛下也不会责罚的这么重,毕竟是侯府世子。 可秦守常谨小慎微,不敢冒任何的风险,当着陛下的面,直接撇开关系,说林轩只是秦家的养子,并没有入族谱,严格意义上不属于秦家的人。 所以陛下才惩罚的这么重。 经过这件事林轩也看明白了,秦守常嘴里说着还会像以前那样待自己,可终于还是把自己视作外人。 只要牵扯到秦家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林轩推出去当挡箭牌。 所以,林轩是一刻也不想留在秦家。 他想自己买一个院子,远离秦家,以他的才华和头脑,无论是建功立业,还是做生意,都不会太差。 他有前身的文采和武艺,又兼具前世的知识思维,不可能输给古人。 思来想去,林轩想到一个人。 他整理衣容,孤身一人走出秦府。 然后向着东坊走去,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家破旧的土房前停下脚步。 一个汉子挑着扁担出门,看到面带微笑的林轩,脸上涌现一抹激动。 “将军?”汉子放下扁担,跑到林轩身边,单膝下跪。 林轩扶起汉子,声音平静的说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汉子红着眼睛说道:“在我张僚的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将军。” 张僚曾是林轩的副将,再一次征战中腿中了一箭,残疾了。 是林轩在京城给他买了宅子,又给了他一笔安家费,张僚这才得以在京城生存。 “现在日子如何?”林轩笑着问道。 和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一起,少了几分虚情假意,林轩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将军,我联络了几个兄弟,开了一家酿酒坊,每月都是能挣几钱银子。”张僚憨厚的一笑。 “酿酒?”林轩眉头微微一凝。 张僚笑道:“将军,你来尝尝,我这酒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着,张僚热情的拉着林轩进入院子里,只见院子里多了几个棚子,里面有几个汉子劳作,在看到林轩的时候,他们都是一怔,随后脸上涌现激动之色。 “是秦将军?” “真的是秦将军。” 五六个汉子簇拥上来。 “秦将军,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马三,当初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就死在赤戎的马蹄之下了。” 林轩微微点头:“记得。” 林轩看着几人热情的脸,平静的开口道:“我姓林。” 张僚和马三几人先是一怔,不过马上反应过来。 “无论姓什么,你都是我们将军。” 马三拍着胸脯道:“我们敬重的是你,而不是你侯府世子的身份。” 第10章 烈酒 听着马三的话,林轩的心底涌现一股温暖,这种温暖是他在侯府所感受不到的。 林轩点头笑道:“你们私下怎么称呼我我所谓,不过当众还是叫我林轩吧。” 张僚听着林轩的话,死活不肯。 “你是将军,我们是你的部下,怎么能直呼其名?” 林轩见众人死活不肯,于是笑道:“既然这样,你们以后就称呼我东家吧?” 除此之外,林轩真的想不出让他们该如何称呼自己,他已不是大乾的破虏将军,也不想要侯府的世子身份,现在的他虽已不是奴隶,但也不过是一介白身。 “东家?”张僚和马三一怔。 “将军是想做生意?” 林轩没有否认,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离开秦家,就是最好的结果。 以他的能力,离开秦家后,无论做哪一行,都可以混的风生水起。没必要留在秦家受窝囊气。 “也可以。”林轩平静的一笑。 “既然将军这样让我们称呼,我们就这样称呼吧。”张僚憨厚的一笑。 马三和其他几个壮汉闻言,齐齐抱拳呼道:“东家。” “马三,你去买几斤肉,还有花生米,咱今天好好的和东家喝一场。”张僚豪情万丈的说道。 马三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买了七八斤狗肉,还有一包花生米,急急地跑了回来。 张僚舀了几斤自家酿的米酒,几个人一人一碗喝了起来。 几个人一边喝,一边豪迈的叙说着以往站场上的事情。 林轩端起酒碗,一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眉头微微一皱。 “东家,怎么,这酒不合口味?”张僚问道。 林轩点头道:“太淡了。” “淡?”张僚一怔,随后说道:“我这可是军中的酿制方法,已经算是烈酒了。” 林轩微微点头,古时候的酒清淡如水,顶多只有七八度,这米酒差不多有十度,的确算是烈酒,只是和前世的二锅头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而且米酒的味道偏苦,色泽偏绿。 林轩笑着说道:“你们酿的酒的确不错,不过我有一种酒,比这好上百倍。” 听着林轩的话,张僚和马三脸上都浮现难以置信。 “好上百倍?”张僚笑道:“东家莫要开玩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酒?” 林轩用兵如神,这是公认的,可酿酒。张僚认为林轩不见得比自己懂。 林轩淡然一笑:“既然这样,我就给你尝尝。” 说着,林轩看到一个铁锅,还有一个木质锅盖,他给马三几两银子让他买一些竹竿。 打通竹竿,经过一番操作,制作出一个简易的蒸馏器。 “拿一坛酒倒入锅中。”林轩淡然自若的说道。 张僚和马三按照林轩说的去做,紧接着林轩点燃柴火,加热酒水。没多久,一股浓烈的酒香扑入鼻中,只见竹节的另一端流出清澈如泉水的酒。 张僚先是一怔,然后急慌得用坛子接酒。 两坛米酒,只是蒸馏了不到半坛酒。蒸馏设置比较简单,所以蒸馏的酒浓度不是很高,差不多有四十度,不过这个度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林轩拿起酒坛,给每人倒了半碗酒。 张僚笑着说道:“东家瞧不起谁呢?哪有喝酒喝半碗的?” 显然张僚是没有经过烈酒的毒打,林轩笑着说道:“先别吹牛,这碗先干了,我就给你满上。” 张僚十分豪迈,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脸瞬间憋的通红,这一碗足足有三两。 只见张僚死死的憋着一口气,双目圆睁,额头的汗珠瞬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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