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于泉哉豪迈的向着伺候的侍女喊了一声。 侍女恭敬的递上笔,于泉哉潇洒泼墨,笔走龙蛇,一首诗展现呈现在纸上。 一旁的秦安自然而然的朗诵道: 乾楼美酒斗十钱,丰都游学多少年。 相逢即会为君饮,系马危楼垂柳旁。 诵读声落下,顿是激起一片喝彩,只用了半炷香时间,就做出一首不俗的诗作,足以说明于泉哉诗才。 此诗辞藻并不华丽,不过却将主人公的洒脱,侠气展现其中,尤其是那句相逢机会为君饮,更是让众人拍手叫绝。 于泉哉站起身,面向四方作揖,丑陋的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稳操胜券,脚踩林轩,名震京都。 此时的林轩已经饮了二十八盏,醉眼看着于泉哉的诗,摇头哂笑,不屑一顾。 “最烈的将军酒已经连喝七盏,就算不是诗仙,也是一个称职的酒囊饭袋。” “林轩,让你作诗,却一个劲的喝酒,莫不是想借酒逃避?不敢和于公子比?” 围观之人嘲讽之音更多,甚至有人认为林轩以前的才名是假的。 负责雅间的妖娆娘子,温声细语道:“公子醉了,这酒虽是郡主请客,但身子却是公子自己的,莫要伤了身子。” 声音虽然温柔,实际认定林轩是想借着醉酒,逃避比试。 秦安劝道:“兄长,莫要伤了身子,输赢不重要。” “聒噪!”林轩不爽的扔下酒盏。 然后摇晃着身子走到桌案前,提笔落墨,借着三分醉意,一气呵成:“寒冬时节雪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背后的口诛笔伐全部消失,用词直白,可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之感。 林轩手持毛笔,笔墨肆意纵横,又是两句落下。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嘶。” 雅间寂静无声,众人皆是被这一首诗所震撼,全篇直白无比,却意境深远。 于泉哉的诗跟这一首诗比起来,仿佛是碎石堆砌的无用之物。 现场的文人士子都能品味出来两首诗的好坏,就算于泉哉早就知道题目,花了三日才做出这一首诗,可还是被林轩狠狠地踩在脚下。 秦倩和叶不染二人,在看到林轩的诗作后,美艳的脸上都浮现震惊,二人几乎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林轩。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什么是杏花村?”一文人问道。 “哼,你们当然没听说过?城东十里,有一农家酿的酒,名曰杏花村酒,美妙不可言,绝非这乾江楼的劣酒可比的。” “乾江楼的劣酒?” 众人在听到林轩狂妄的言辞后,脸上都浮现一抹震撼,乾江楼可是皇家酒楼,林轩竟如此贬低,也太张狂了! “纸来!” 林轩将写好的杏花村随意扔下,慵懒的说道。 之前暗讽他的妖娆娘子,哪还敢怠慢,直接命人换了新纸。 林轩仰天长叹一口气,随后提笔落墨,笔走龙蛇。 “雪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秦倩怔怔的看着纸上的诗句,蓦然间心像是被撕扯了一番,林轩这三年究竟遭遇了什么?竟写出独酌无相亲这样的诗句? 而就在她深情落寞间,林轩诗已写完,然后潇洒的将笔抛下。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饶是于泉哉,在看到这一首诗后,眼皮都忍不住剧烈跳动,不用评论,他自然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秦安脸色及其难堪,没想到林轩在御马监荒废三年,文采比之前还有精进,此诗绝对是他听过的,千古第一诗。 围观的文人士子,纷纷提笔抄录。 “谁胜谁负,全由郡主定夺,林轩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了。”林轩凝视着叶不染,简单的作揖后,转身离去,脸上没有任何的眷恋。 秦倩本想叫住林轩,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咬了咬红唇,没有说话。 乾江楼最顶层,公主叶玲珑斜倚在栏杆上,望着京城夜景,跟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闲聊。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将两首抄录的诗呈上。 叶玲珑无暇顾及,轻启红唇:“直接念。” 侍女高声朗诵:“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叶玲珑娇躯一顿,她身旁的女子一下子窜起来。 “好诗。” 叶玲珑和女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玲珑一把接过纸张细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认真的品爵这句诗,不由的陷入沉思。 随即向着侍女说道:“此诗是谁做的?” “好像是一个叫林轩的。”侍女说道。 “林轩?”叶玲珑秀眉微微一凝,显然有些陌生。 “应该是秦轩,三年前,秦轩打破公主祖母留下的玉佩,被陛下贬到御马监为奴。秦家为了撇清关系,将他从族谱除名,秦轩因此改名林轩。”叶玲珑身旁的女子说道。 “焰,你这么清楚?”叶玲珑有些意外。 叶玲珑身边的女子名叫慕容焰,是镇国公的孙女,从小喜欢舞枪弄棒,经常男子打扮。 慕容焰嫣然一笑,说道:“秦轩是军中奇才,祖父经常提及,所以知道一些。” “被贬御马监三年,他受委屈了。”叶玲珑忽然深情一凝,语气沉重的说道。 身为公主,她当然知道那玉佩不是她祖母留下的,不过是父皇打压秦府故意为之。而秦府为了平息陛下的怒气,直接把秦轩从族谱移名。 如今平西王平定西垂蛮族之乱,陛下未来示好,这才同意把秦轩放出来。 可以说,自始至终秦轩都是这一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慕容焰闻言,同样轻叹了一声。 第14章 阖家欢聚? 几乎是一夜之间,杏花村酒名震京城,经过文人士子的传诵,直接在京城掀起了一股杏花村热。 都寻思着林轩口中的杏花村酒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竟能让林轩作出如此佳作。 张僚和马三早已经根据林轩的要求,打造了蒸馏设备,一天内蒸馏了四五坛蒸馏酒. 不用他们推销,他们只需要在门前挂着杏花村三个字,就有十几家酒楼争相合作。 张僚也懒得选,直接价高者得。 经过一番竞价,最终还是财大气粗的乾江楼以十二两一坛的天价获得购买权。 张僚和马三这些人,在听到最终报价后,全都震惊的目瞪口呆。之前他们酿的酒,一坛顶多二钱银子,现在一坛酒竟然报价十二两! 乾江楼乃是皇家酒楼,自然不在乎这点银子,现在杏花村盛名在外,他们自然要不惜重金买来。 乾江楼高价买杏花村酒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文人士子都争相赶到乾江楼,想要尝一尝这杏花村的滋味。 怕这些王公贵族喝不惯烈酒,张僚特意勾兑了清水,使得烈度有三成左右。 这个烈度在大乾而言,比将军酒都要烈上一倍。 果不其然,那些世家公子在尝了杏花村酒后,都被烈的面颊通红,直觉的一道火线顺着喉头蔓延到胃里。 一些酒量不行的,一盏下肚,便醉的不省人事。 他们终于知道,林轩为何说乾江楼的酒淡了。 秦安回到秦府,眉头紧皱着,本以为林轩会在宴会上颜面尽失,没想到他竟然做出两首,惊艳全场的佳作。 以至于他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季春瑶看着郁郁寡欢的儿子,不仅忧心。 “安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季春瑶蹙眉问道。 秦安眼睛微红,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只要秦安不高兴,季春瑶就冷着脸,秦倩也心情不好,整个秦府奴仆下人都要战战兢兢。 “没什么,一些小事,就不让母亲忧心了。”秦安说道。 秦安越是这样说,季春瑶越是放心不下,她看向秦倩问道:“倩儿,究竟是何缘故?” 秦倩蹙眉道:“还不是林轩,他明知道安儿从小被农妇养大,竟然他作诗,这不是让安儿难堪吗?” 听着秦倩的话,季春瑶的眉头微微一蹙:“轩儿或许是在气头上,并不是故意的,你莫要怪他。” 秦倩听着季春瑶的话,秀眉微微一凝:“他就是故意刁难安儿。” 即使秦安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林轩在做出那两首惊艳全场的诗后,叶不染看向林轩的眼神。 充满了爱慕和欣赏,这种眼神,叶不染从未向他流露过。 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是侯府的世子,可依旧比不过这个御马监为奴的林轩。 秦侯事务繁忙,轻易不在家里吃饭,不过今日却难得的清闲。 “好了,你就不要猜忌了,轩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不过一时气话罢了,你做姐姐的,理应让着他。”季春瑶语气温柔的说道。 “对了,今日你父亲回来,你叫上轩儿,一起吃顿晚饭吧,我们一家好久没吃过团圆饭了。” 秦倩冷着脸,让下人去叫林轩。 暮色渐深,秦安是扶着老祖母来到前厅的。 下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秦侯和季春瑶等人早已经到了,见了老夫人,秦侯亲自扶着老夫人坐在了圆桌首位。 两人分别坐在老夫人的两侧。 “你也坐吧。”秦守常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冷漠。 秦守常的目光只是随意的在林轩的身上扫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亏欠,他知道林轩被贬御马监是为了秦安,所以心里难免有几分愧疚。 林轩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全程一言不发。 秦倩坐在林轩的身旁,见林轩沉默不言,秀眉微微一蹙。 “你弟弟最爱吃鹌鹑蛋,倩儿,那碟子离你近,你给轩儿夹点。”季春瑶浅笑着说道。 这明显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秦倩蹙眉,念在林轩受了三年委屈,她不应该赌气。于是起身,把一整盘鹌鹑蛋都放在林轩面前。 季春瑶和老夫人脸上浮现欣慰之色,就连秦守常都微微一笑。 只是林轩看着眼前的鹌鹑蛋却眉头一皱,不过在这阖家欢聚的日子,他也不想寻麻烦,只是道了一声谢,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秦倩俏脸却不由的一沉,因为她看到林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夹那一盘鹌鹑蛋。 但碍于秦守常和老夫人在场,她并没有发作。 秦守常看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阴沉。 不止过了多久,老夫人吃饱了,便起身回去休息。 可谁知,老夫人刚离开,秦倩就一把将林轩面前的鹌鹑蛋夺了过来。 季春瑶眉头微微一蹙:“倩儿,你又怎么了?” 一面低声呵斥秦倩,一面查看秦守常的脸色,生怕秦守常动怒。 秦守常脸上浮现一抹愤怒,看着林轩说道:“林轩,你留在侯府十八年,这十八年来侯府何曾亏待过你?我和你娘更是对你苦心栽培,你姐处处维护你,不管你要什么,她都会想尽办法给你。” 秦守常的一番话落音,厅内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季春瑶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林轩,然后有手戳了戳秦守常的胳膊,道:“夫君,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 一旁的秦安吓得脸色苍白,怯怯的抓着季春瑶的胳膊。 但,秦守常并没有回答季春瑶的话,而是目光冷撤的盯着林轩道:“你被贬御马监三年,这的确是侯府对不住你,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初不是你就是秦安被贬,我只能选择一个。”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侯府对你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还抵不过这三年的委屈吗?” 秦守常的语气和秦倩简直是一模一样,在他们看来,侯府养了他十八年,他就理所应该回报侯府,原主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秦守常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诬陷入御马监的儿子,早就死了,现在的林轩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15章 退婚吧 “抵的了。”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林轩冷漠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迎着秦守常愤怒的目光,面无波澜:“所以我和侯府恩怨两清了。” 见林轩如此平静的样子,秦守常脸上却浮现怒意,他从座位上站起,看向林轩:“你从御马监回来,你祖母,你母亲,还有你姐姐,哪一个不心疼你?你可知你母亲因为你掉了多要眼泪,你祖母念叨过你多少次名字?” “整个侯府都在极力讨好你,说到底,我侯府亏欠过你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和安儿分散十八年?你既然替他享了十八年的福,为何不能为他受几年苦?” “当然,你若是真的不愿意留在侯府,大可离去,我绝不阻拦!” 季春瑶听着秦侯的话,满是着急的看向他:“夫君,你是喝多了吗?怎么能说出如此狠的话?” 秦倩也在气头上,她咬牙看向默不作声的林轩:“父亲没有醉。” “你既然不喜欢侯府,只管离开便是,没有人拦着你,你也没必要使脸色给我们看。” 秦侯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轩如果还不走,就有些死皮赖脸了,他淡然一笑,站起身来,向着秦守常和季春瑶微微一拜,随后挥袖转身,向着厅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轩停下脚步,声音平静的说道:“我以前是爱吃鹌鹑蛋的,只是在御马监因为这被毒打了一顿,从此就不爱吃了。” 言罢,林轩便不在留恋的大步离开。 “你?”秦守常气的吹胡子瞪眼,没想到林轩真的因为自己一句气话就走了。 秦倩同样是一脸的惊愕,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林轩舍不得放弃侯府的荣华富贵,舍不得侯府世子的身份。 可现在看了,林轩对这些竟真的没有一丝留恋。 “走吧,走出这侯府,以后就不要回来。”秦守常气愤的大吼,待看到林轩的身影消失,才颓废的一屁股坐下,脸上说不尽的失忆。 秦倩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一阵子,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紧紧包裹着她。 既然离开了侯府,林轩就没有任何挂念,而且平他的判断,侯府不可能顺遂。位高权重,又受陛下猜忌,秦安性格怯弱,根本就守不住秦家的家业。 至于秦倩,性格偏激,胸大无脑。 一家人能被秦安这白莲花耍的团团转,可想而知,这侯府未来的命运。 出了侯府,林轩抬头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三年来,他宛如锁在笼子里的鸟,直到这一刻才能展翅高飞。 林轩不恨侯府,侯府养育他十八年,对他也算呵护备至。 甚至当秦安回来后,他们依然许诺他,他依然是侯府的世子,待遇和以前一样,一切都不会变。 或许是同情秦安十八年来的遭遇,在他进入侯府的那一刻,整个侯府的人都围着秦安转,哪怕咳嗽一声,也能让季春瑶的心一揪。 对于这些,林轩没有吃醋,反而因为心生愧疚,对他处处谦让。 只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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