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没有就好,省的再起什么不该有的痴人妄想的心思!” “是!” 林轩低头应道。 就待秦倩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府门内,一风姿绰约,面容姣好的妇人走了出来。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平西侯的妇人,侯府的主母。 “轩儿,是轩儿,我的轩儿回来了!” 女人三步并两步,神情激动,快步的朝着他走来。 若是之前,看到女人如此,他怕是要感动的稀里哗啦,毕竟这曾经是他的母亲。 只是,三年御马监,自己这位曾经的母亲一个面,一封书信都没有见到过。 身为平西王的夫人,大乾的二品诰命夫人,去御马监探望一下自己儿子,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人真的是个复杂的生物,明明无动于衷,却可以表现的如此的虚伪。 “奴才见过主母!” 就在此刻,林轩跪拜道。 一瞬间,季春瑶蒙了,而后有些心疼的看着林轩。 “轩儿,你,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奴才,你是我平西侯府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奴才。” “而且,我是你娘啊,叫什么主母!” 旁边的秦倩听到林轩竟然在母亲面前也自称奴才,火爆性子当即忍不住了。 “秦轩,你,够了!” “奴才长奴才短的,你演给谁看?” “你以为这样就会博得我们的同情吗?告诉你,不可能,这样只会让我们对你更加厌烦。” “平西候府只有坦荡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会培养奴才!” 听到这话,林轩心中放心了,厌烦就好,他要的就是厌烦,甚至是厌恶。 这王府,他是真的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 “大小姐,你冤枉我了。” “即便奶奶将我从御马监放了出来,那我也只是一介白身,面对侯府主母,自称奴才也是恰当的。” “另外,大小姐,我叫林轩不是秦轩!” 最后,林轩更正道。 听到这话,瞬间秦倩和季春瑶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秦姓乃是王府贵姓,你用了这么多年,谁允许你私自改姓林的?” “是啊,轩儿,你怎么能改姓呢?” “娘不允许你改姓!”季春瑶也开口道。 “不啊,这姓不是我改的啊,是当年王爷如实给陛下上述我身份,并且收回了我的秦姓。” “那我就只能姓自己原来的姓氏了!” 这话一出,刹那之间,季春芳和秦倩脸上的表情石化住了。 当年林轩打碎陛下母亲的遗物,为防止陛下龙颜大怒,牵连整个侯府,这才上奏陛下关于林轩的身世,从而避免了牵连之罪。 不是林轩不姓秦,而是他们早已经将林轩赶出家门了。 “轩儿命苦,命太苦了,姓林便姓林吧,只要轩儿回了侯府,无论姓什么,都是娘的好孩子!” 季春芳继续眼泪汪汪满脸心疼的道。 只是,林轩没有功夫配合她逢场作戏,演那什么母慈子孝的一幕。 “主母,我想去看一下奶奶!” “去看奶奶之前,可以帮我准备一桶洗澡水吗?” “好,好,我这就让下人给你准备!” 季春瑶直接吩咐起来,并且让人给林轩准备换洗衣服。 林轩现在真的很想去见那个将自己视作手中宝心头肉的小老太。 但是自己身上都是马粪味,一旦被小老太闻到了,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子,毕竟,三年前,那小老太看到自己汜水关一战留在身上的伤口,眼睛都差点哭瞎了。 自己为奴为婢,没有什么所谓,但是让小老太伤心,他万万不想。 很快,下人打好了洗澡水。 林轩将自己泡在了浴桶之中,一边清洗身体,一边思考琢磨出了一点不同的意味。 今天之事,是因为奶奶拿着爷爷的灵位求陛下开恩将自己放回来,可即便自己从御马监释放,不再是奴隶之身。 但是,自己已经与秦家的缘分尽了,没有资格让秦家人对他这般虚伪客套,演那一幕家庭温馨和睦的戏码。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就是不知道,秦家对自己有什么所求。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三年的奴仆生活,已经还尽了秦家十八年的养育恩情。 无论求什么,自己都不会答应,更不需去思考。 就在林轩打定主意之际,这时,房外一阵声音响起。 “轩儿,我给你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话,林轩眉头一皱。 就这么等不及吗? 第4章 心如刀绞 季春瑶轻柔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厮几乎没有经过林轩的同意,就推开房门,捧着干净的衣服,面向林轩毕恭毕敬。可林轩感觉的到,在这一丝恭敬中,多少带着一抹嫌弃。 他在御马监这三年,秦安已经成为秦家名副其实的少主,而他的身份则显得有些尴尬。 终究,在秦家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鸠占雀穴的外人罢了。 “世子,夫人吩咐我等给世子更衣。”几个陌生的小厮恭敬的说道。 林轩之前的小厮早经被赶出府,如今的两个小厮不过是随便找的家奴,说话的语气有几分生硬。 “不必了,我自己穿就行了。”林轩声音平淡。 “夫人吩咐了,哪有让世子自己来的道理?”一个小厮惊愕的说道。 “我自己会更衣。”林轩再次重复了一句,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小厮只好把衣服放在林轩的床头:“奴才在外面伺候,世子有什么需要,尽快唤奴才。” 林轩没有说话,直到小厮退出把门掩上,林轩才从浴桶中出来。 一炷香后,林轩推开门,打算向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可刚出门就被秦倩拦住了。 秦倩面染怒意,看向林轩的时候,眼眸中夹杂着几分厌恶和不耐烦:“林轩,你这是什么意思?母亲给你的衣服怎么没换上?” 林轩开口想要解释,可秦倩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剑眉微蹙,冷声道:“你是念在祖母疼你,故穿着这身衣服,好让祖母心疼你?” 说着,秦倩愤怒的伸手推向林轩,一旁的季春瑶蹙了蹙眉:“倩儿,住手。” 季春瑶抬眸看着瘦如骨柴的林轩,流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秦倩脸颊冰寒,咬牙道:“娘,他太不识好歹了,娘好心给他准备了新衣服,他竟然还穿着之前的脏衣服去见祖母,这不成心让祖母难受吗?” 闻言,季春瑶的目光才注意到林轩的穿着,不仅眉头一蹙,却依旧保持温柔的语气:“轩儿,你祖母年事已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姐姐也是担心祖母看到你这一身,会心里难受,你听娘的,换上新衣服吧。” 林轩抬眸看向季春瑶,又看了一眼面色冰冷的秦倩,这才淡淡开口:“衣裳小了。” 季春瑶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就没有给林轩准备衣裳,这是临时拿的秦安不喜欢的衣裳给林轩的。 可林轩身高八尺,比秦安足足高了一头,眼前的衣服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合适。 季春瑶脸上浮现一抹愧疚:“都是娘疏忽了,娘这就把你以前的衣服找来。” 秦倩脸上怒意更甚:“怎么会不合身?你不过比安儿高了一点罢了,怎么就不能穿了?在御马监当了三年奴隶,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秦倩刁蛮的性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她当着众目睽睽的撕扯林轩衣袖,只见胳膊上露出密密麻麻的鞭痕。 在看到林轩胳膊上的鞭痕,四周都忍不住倒吸冷气,只见林轩的胳膊上,伤痕已经摞在一起,有些地方尚未痊愈,新伤旧伤交织在一次,如同一张破网在手臂上蔓延。 秦倩心中莫名的一颤,她终于知道林轩为何不穿秦安短一截的衣服,这些伤痕要是被祖母看到,她该有多难受? 季春瑶看着林轩手臂上的伤,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娘还以为你心中有怨言,这才使性子,没想到你在御马监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着季春瑶捧起林轩的手,泪如雨下的说道。 林轩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她要是真的关心自己,自己在御马监三年,她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探望过? 以她平西候夫人的身份,去御马监探望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 季春瑶红着眼睛,掀开林轩的衣袖,整条胳膊都伤痕累累。 “胳膊上都是伤,身上呢?”季春瑶的呼吸都乱了,哽咽道:“快,快叫大夫。” 秦倩的眼睛也不由的红了起来,她以为林轩是在矫情,没想到他在御马监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些御马监的奴才,怎么下手这么狠?” 秦倩的这一番说出来,林轩的心底涌现一股恶心,自己在御马监受了三年的欺辱,他们从未出现过,现在又表现出这么一副心疼的模样,可真够白莲花的。 “我不过御马监的一个奴才,三年未有人探视,他们自然不拿我当然对待。”林轩看着红着眼睛的秦倩,语气清淡的说道。 掌管御马监的奴才就是这般,对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林轩在御马监这三年,平西候府的人从来没有探视过他,掌事的只当他被平西候府彻底抛弃了,打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秦倩闻言,身子猛的一僵,美目睁的大.大的。自己的善念竟然被林轩怼回来了,心中仅有的一丝愧疚荡然消失,她声音清冷:“你不必这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平西王府,若不是你在御马监惹事,他们怎么可能打你?” “你身上有伤,直说便是,何故阴阳怪气,不啃声?” 林轩只觉得有些好笑:“我有没有伤,你难道不清楚?” 言外之意,他身上的伤,有几处就是拜你所赐。 听着林轩淡淡的声音,季春瑶宛如刀割一般,她捂着胸口,哭的呼吸错乱:“轩儿,莫要说了。” “都是娘亲不好,是娘亲忽视了你。你放心,你受的苦,娘亲以后会加倍的补偿你。” 林轩嘴角浮现一抹淡笑,声音平静至极:“夫人言重了,你没有对不起我。” 林轩的话看似平静,可是却宛如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的剥开他们伪装的面孔。 “夫人虽养育我十八年,可我毕竟不是夫人亲生儿子,夫人所作所为已经仁至义尽。”林轩笑道。 秦倩听着林轩的这一番话,只觉的心被一股力量左右撕扯一般,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容忍林轩挑他的错。 “可你心里有怨言。”秦倩眸子看向林轩,冷声说道:“你故意在我们面前露出委屈的一面,故意让我们看到你身上的伤,就是想让祖母心疼你。你受三年的委屈,换取一生的荣华富贵,多少人求之不得。” 第5章 冤枉 在秦倩看来,林轩只是在御马监受了三年苦,却可以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难道这还不能弥补他吗? 他出身低微,却意外成了平西候府世子,代替秦安享受十八年。相较于林轩在御马监这三年受到的苦,秦安这十八年不更苦? 想到这里,秦倩胸中就忍不住燃起怒火,看向林轩的时候,美眸中多了几分厌恶。 “就你矫情?你不过受三年委屈,可秦家依然承认你是秦家的世子,你究竟还想怎么样?说到底,我秦家没有亏欠你什么!”秦倩声音愤愤的说道。 “倩儿,你弟弟刚从御马监出来,你就少说几句!”季春瑶紧蹙着眉头,一只手捂着胸口,把江南女子柔弱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倩看到目前心疼的模样,脸上的怒意更浓,她冷声道:“你好歹也是我侯府的世子,从小就有人教习武术,御马监的奴才能伤你成这样?” 显然她不相信御马监的奴婢有这个胆量,林轩好歹是秦家世子,又一身武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林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他是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御马监的奴婢,但这样也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被贬御马监,是陛下亲自下的令。 他敢还击,那就是忤逆圣命,轻则死,重则灭族。 “御马监是什么地方?在这里,随便一个奴婢都凌驾于我之上,我可以杀了他们,但换来的却是灭族之灾。”林轩声音清淡,不过说出的话令人发颤。 秦倩蓦然反应过来,御马监是皇家惩罚家臣的地方,在这里反抗等同于造反。 话说到这里,他才抬眸看向秦倩,清澈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的令人生气。而秦倩在听到林轩的一番话后,美艳的脸上再次浮现一抹愧疚之色。 “你就不会向管事老监求助?”秦倩蹙眉道。 “曾经求助过,不过换来的却是一顿鞭笞,渐渐地我明白了,是有人想让我死。”林轩声音平静。 时间久了,林轩也就习惯了,冬日里向他床上破水,他就把草塞到杯子里。饭里倒泔水,照样吃的下去。 林轩目光看向面带愧疚的秦倩,再次开口:“别虚情假意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让侯府千金为我流泪,你们或许会可怜我,但绝不会愧疚后悔,你们或许心中庆幸,被罚去御马监的是我,而不是秦安。” 迎着林轩的目光,秦倩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意,只觉得眼前的人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挖出来公之于众一般。 让她一句也反驳不了,她在同情林轩的时候,的确庆幸被罚的不是秦安。 “林轩,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秦倩恼羞成怒。 “轩儿,你们别争吵了。”季春瑶拧着胸前的衣服,哭的呼吸错乱:“都是娘亲不好,忽略了轩儿。” “夫人言重了,奴才怎敢让夫人担忧。”林轩的声音冷漠到令人发寒。 林轩不想和秦家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虚情假意的表演,他们要是真的在乎自己,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有探望过自己,任凭自己在御马监自生自灭? 若是以前的林轩,定会因为季春瑶的眼泪心软。而现在他看到这一切,只觉的可笑,他依然清晰的记得,他的父亲秦守常明知是秦安打碎的玉佩,却一口咬定是林轩打碎的,并当着陛下的面说他不是秦家的人。 这也是林轩改姓的原因。 “夫人,看来今日不宜见祖母,麻烦夫人和祖母说一声,林轩改日再看望她老人家。”林轩向着季春瑶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着自己房间走去,没有再看秦家人一眼。 季春瑶和秦倩几人看着林轩转身的背影,眉头都微微紧促,尤其是秦倩,脸上的愧疚被怒意覆盖。 手心不由的紧攥,林轩,秦家毕竟养育了你十八年,这十八年的荣华富贵,还不能让你委屈几年吗? 鲁王府中,叶不染哭红了眼睛。 “爹,你要不让我退婚,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听着叶不染的话,鲁王的眉头紧皱,他也弄不明白,曾经的叶不染可是林轩身边的跟屁虫,只要有林轩在的地方,都会有她的影子。而现在她却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退了和林轩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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