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站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衣搭在手臂间, “那我就先走了。” 郭泉微微一怔,想说再留一下,饭还没吃,但又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留她,张雅懿估计更不想和他们吃饭。 他也站起身,“那我送你出去。” 张雅懿走出小饭店,长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她走出去两步,郭泉他们站在门口没有再跟上来,张雅懿加快了脚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男童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很努力想要喊得大声一点,但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裹着一团绵软的雪花, “妈妈。” 张雅懿没有回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淌。 郭序然是第一个叫她妈妈的人,可能也会是最后一个叫她妈妈的人,唯一一个叫她妈妈的人。 孩子,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说再见。 * 张雅懿加快了步伐,一路走出巷子口,拉开停在路边的一辆吉普车的门,坐进车里,她才捂着嘴哭出了声音。 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在头顶上扒拉了几下,一把薅下戴在头上的一顶假发。 柔顺黑亮的假发摘下后,她原本的头发已经不剩多少了,头顶上的发缝处稀稀疏疏地飘着几根稀黄细软的头发。 自从经历了那次网暴,她就开始大把大把的脱发,脱到最后,一头浓密的青丝全部掉光。就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之前一直躲着人,除了心理压力,也是因为她以前是最在意形象的,不想以这种样子示人。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冷意透骨。 张雅懿平复了一下情绪,发动汽车,打开暖气,把车缓缓开出了巷子。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雪,一团团的,像是棉絮一般落在挡风镜上。 看着雨刮来来回回地把刚落上去的雪花刮掉,张雅懿又想起了自己决定给郭序然做后妈的那一天。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很冷,天空阴沉沉的,空中飘着大团大团的雪花。 郭泉开车送她回家,在车上聊起了是不是要结婚的事。可能也是看出张雅懿的迟疑,郭泉主动提起了郭序然的妈妈。 之前,张雅懿只知道郭序然的妈妈是因为想要追求音乐梦想,而离婚去了国外继续求学。 也是那天,郭泉主动说起张雅懿才知道。 没有什么音乐梦想,也不是去国外留学。 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了一起,肚子搞大了,所以才和郭泉离了婚,跟着那个出轨的学生去国外陪读去了。 郭泉为了保护孩子,把这份委屈咽了下去,至今没有对外公开过真相。 于幻梅的性格强势,郭泉怕她知道了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所以这件事情连于幻梅都不知道。 那天郭泉还说, “小然一直以为妈妈是去国外读书去了,他还说他会努力学习,以后也考那个国外的学校,去那边找妈妈。只是不知道他以后真的见到她妈妈了,对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不知道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就是在那个雪夜,张雅懿就决定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家。 以后哪怕小然见到了亲妈,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 “没有关系,你有了新的孩子,我也有新的妈妈。” 如果事情发展得再好一些,小然可能还会说,“我的新妈妈很好,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可是没有如果, 因为一句童言无忌的话被无限放大,事实被扭曲,所有的美好的期望都被打破了,破得稀碎。 雨天路滑,车子开得很慢,上了主路以后,前面的汽车堵成了一条长龙,张雅懿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路上堵得厉害。干脆一个转弯,把车开进路边的一个停车场。 停好车,她没有拿假发,就这样顶着一头稀疏的长发走上了人来人往的街道。 路边有一家理发店,张雅懿推门走了进去,理发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热浪迎面扑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高瘦男人迎了上来,在看到张雅懿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笑容凝固在眼角,看到她那过分稀疏的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张雅懿大大方方地扬唇一笑,“你好,我想剪个头发。” “好的,有喜欢的发型吗?” 这家理发店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店里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是受过很好的培训,职业素养很好,短暂的诧异过后,店员又恢复了温和亲切的模样。 张雅懿大步往店里走,“就剃光吧。” 店员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那您这边请,先洗个头。” “快看,那是张雅懿吧?”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看到她,指着张雅懿的背影对身边的女孩子说。 女孩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神色间难掩兴奋,“真的,好像是张雅懿,她秃了?快拍,快拍下来,大新闻。” 张雅懿猛然回头,抬手指着那个刚举起手机的小伙子, “敢拍一个你试试?”她一改以往温和有礼的公众形象,神情凶狠,眼神坚毅。 那个男的讪讪地收起手机,他旁边的女孩立刻小声而礼貌地道歉, “不好意思。” 第67章 京市的这场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快一个星期, 大家对于下雪的新鲜感都过去了,纷纷都开始怀念起那些温暖干燥的日子。 路北尧这时候才结束了在欧洲举办的产品发布会,赶回了京市。 下了飞机, 他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吩咐司机来了永裕巷这边。 以前也经常出差, 有时候海外一走就是大半年, 却第一次这么想念京市, 想念京市的羊蝎子火锅和落满大雪的枯枝小道。 他穿着黑色羊绒大衣走过老巷, 精致的剪裁衬得他的身形挺拔俊逸, 一路走到老院门口,院门没有关严,路北尧推开门, 下意识地搜寻着程十鸢的身影。 程十鸢正披着条毯子坐在走廊下的躺椅上喝茶,她身侧放着一只红泥小炉,炉火烧得很旺, 茶水咕嘟冒着热气,满院冷冽的茶香。 “路北尧?你回来了?”程十鸢看到他,神色自如地打了个招呼。 路北尧站在院门的一处风口上, 劲风把他额前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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