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好处。 柔软,温暖,不让人害怕。 他看着那皎洁的弯月,说:“如果是圆月就好了。” “圆月?” 一张脸凑过来,头歪着看画里的月亮,然后恍然,“啊,我明白了。” “要圆月。” “夜色在很多人眼里是让人害怕的,但在我眼里,它是温柔的,是美丽的,它不该有缺点。” “圆月是最好的。” “呵呵,谢谢你,又百哥。” “我重新画,这张我扔掉。” 她手伸过来,便要把画拿走。 他说:“虽然有不完美,但我挺喜欢的,你重新画,这幅画就送给我,怎么样?” “呵呵,好啊。” “……” 眼前是那带笑的一张脸,柔软温暖。 秦又百眼睛微动,抬头,他看天上的弯月。 月光皎皎,就像那一幅画里的月亮。 他看见了她一双弯月般的眼睛。 秦又百脸上浮起笑来。 明月,我来看你了。 — 夜泼墨似得压下,深浓的寂静涌来。 凤泉镇安静,没有一点动静,锦凤族亦是。 甚至更甚。 它就像自动升起了一道屏障,无声间把外面的一切隔绝。 这里谁都进不来,亦好似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咚!咚!咚! 突然间,铜鼓敲响,急遽又猛力,整个锦凤族突然就亮起了灯火。 还在睡梦中的人被吵醒,却反应极快,一个个快速穿上衣服便出来看。 铛铛铛! 清脆的敲锣声在各个巷子里穿梭,与此同时,还有女人叫喊的声音,“玉家常衣巷一百零七楼走水了!” “……” “玉家常衣巷一百零七楼走水了!” “……” “玉家常衣巷一百零七楼走水了!” “……” 敲锣声伴着这不断重复的声音,很快大家都忙碌起来。 有惊慌,有不安,但更多的是面对这样的事如何解决,如何应对。 似乎,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极快的,前一刻还安静的锦凤族这一刻便都热闹起来,好似在白日。 托尼躺在床上,他睡的正香,尤其他在做梦,梦见他在隐芝面前,无比强势的展现了他男人的强大魅力。 让隐芝对他臣服。 这个梦做的非常爽,爽的他看着隐芝朝他亲过来。 他笑着,笑的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可就在隐芝要亲上他时,一阵铛铛铛的敲锣声便落进耳里。 吵的他眼前的人一瞬消失,那要触碰到他的唇也不见了。 托尼忍不住骂出声,“我靠!” 谁特么这么不懂事?扰人清梦? 托尼抓着被子蒙住头,企图把这声音摒弃,继续回到他梦里,做那没做完的美梦。 可这铛铛铛的声音跟叫魂一般,不停的敲,他一瞬坐起来,抓狂的抓头发,蹬蹬蹬的走出去,啪的打开门,怒声,“叫魂呢!” 站在门口守着的两个女人一瞬看向他。 托尼眼睛闭着,感觉到两道杀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睛。 下一刻,砰! 门关上了。 托尼站在堂屋里,瞪着眼前的这扇门,好一会,面色瞬间转变,看向另外两间房间。 而此时,两间房间门都开着,其中一间有光。 那是徐平拿着手机在照。 托尼看见,立刻过去。 “湛先生?” 徐平来到床前,看躺在床上的人。 他一向警觉,夜里但凡有什么异样他都能感觉到。 当那铜鼓声敲响,他便醒了。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听着四周的动静,当听见托尼的声音,他才出了来。 而看见托尼,没有看见湛廉时,甚至湛廉时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放心,便进了去。 而这一进来,才看见躺在床上的人,一点都没有醒。 但是,他面色很不好。 脸苍白,额头布满汗,看着似痛苦。 这样的湛廉时他从没有见过。 所以,他忍不住出声。 托尼一进来,便看见徐平手机光下的湛廉时的脸。 他神色顿凛,快步过去,拿过湛廉时的手,给他把脉。 很快的,他的心沉下。 脉象怎么这么乱? 托尼摸湛廉时的额头,然后转身快步出了去。 也幸亏他走哪都习惯带一个医药箱,在湛廉时的车上他也放了一个。 所以在来锦凤族时,他便把医药箱带上了。 里面有一些对付疾病时需要用到的药。 尤其,有湛廉时的药。 徐平知道托尼在想办法,他没再叫湛廉时,就在旁边守着,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而此时,他脑子里响起湛廉时说的那个字。 等。 所以,现在已经等到了? 第1729章 你们杀了她,我要你们陪葬 湛廉时在做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个城门前,前方一片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但他却能听见铁骑踏在地面的声音。 很多马儿,脚步踢踏,伴着铠甲的声音,以及将士呐喊的声音。 这声音从那片雾色里冲出,即便前方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影响它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湛廉时感觉到了,甚至他清楚的听见这些声音离他越来越近,那浓烈的杀气也朝他靠近。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畏惧。 他看着那片雾色,眸深如渊。 突然的,一阵风吹过,那片浓烈的雾色消失。 前方的景物瞬间清晰的落进他眼里。 满目将士,整齐有序的踏进,骑兵步兵密集,却毫无一点燥乱。 他们看着城门,没有因为逼近城门而兴奋,也没有因为还没攻入城门而失望。 他们非常的沉稳,半点不乱。 而此时,那千军万马之前,立着一个高头大马,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将军骑在马背上。 他手执缰绳,身姿笔挺,气场强大,压住了后面那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此时此刻,他抬眸,看着前方的城墙,眼里压着沉沉墨色。 湛廉时看着这个人,他眸子微缩,眸里神色变化。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依旧看清了这人的脸。 冷漠深沉,和他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的穿着,他现在的身份。 湛廉时看着这人,他视线落在他脸上,凝着这人的容颜,眸子,薄唇。 然后,他随着这人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城墙。 可这一看,他的心剧烈收缩。 城墙上站着一个姑娘,她穿着浅蓝色衣裙,那衣裙繁复,一层又一层,薄纱一般,随风鼓动。 就好似她在海水里,水缠绕着他,衣裙跟着翻飞。 她头发很长,长及脚踝,乌发随着衣裙卷动,甚至有几缕落在了她脸上,挡住了她的眼睛。 可即便这样,湛廉时还是看清了这一张脸。 和林帘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她现在衣饰,表情。 她看着那千军万马之前的人,她眼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就像在看这世间任何一样东西,无情无欲。 而那骑在马上的人看着她,亦是没有情绪。 他们目光相对,一前一后。 无声的对峙。 天地间静若寒蝉。 湛廉时站在那,他似个局外人,看着这两人。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不相干,没有人能看见他。 他亦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间,那姑娘唇张开,她说话了。 但他听不到,因为她没有说出声,她只是唇形动。 看着那骑在马上的人,缓慢无声的说着。 然后,她陡然间跳下了城墙。 毫无征兆。 湛廉时的心这一刻似被人拿着一把斧子劈成两段,然后往那掉下来的人那里跑。 他想要接住她。 就像她从那楼上掉下来,他不受控制的跑过去。 他不能让她摔下来,他不能让她死。 陡然间,眼前的一切变化,他不是在跑着,而是骑在了马背上。 他拿着粗硬的缰绳,马蹄声声,风极速的从他脸上吹过,似刀锋一般。 然后他突然身子腾起,朝那急速坠下的人飞去。 可这一刻…… 砰! 剧烈的声音,她掉到了地上。 她身上的衣裙是一朵蓝色的花,在地上开了起来。 然后,血漫出,开出红色的花蕊。 他的心猛烈的疼起来,很疼,疼的他喘不过气。 可这时,他不再是主角,他是旁观者。 他再次站在了旁边,而他看见那穿着铠甲的人停在了她身前,他腰间佩剑,身形高大。 可他却看着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一切都静了,那流淌的血也好似静止。 忽然,一阵风吹来,蓝色的花瓣从城里吹出,落在了她身上。 那穿着铠甲的人他单膝跪地,然后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他动作很轻,很温柔,就像对待世间的宝物,把她拥进怀里。 然后,痛苦的叫声响彻天际,“啊——!” 他面容狰狞,一双眼睛在这一刻布满血腥,强大的杀气从他身上漫开。 一瞬间,他似变了个人。 如那地狱修罗。 呲! 突然的,一支羽箭刺入他的铠甲,穿过他的身体,直入心脉。 锋利的箭尖带着血出现在他心口。 一滴血落下,落在那怀里人的唇上,沿着她的唇型化开。 他安静了。 看着她的唇瓣由苍白变得鲜红,就好似她活过来了一般,他可怕的面容一点点恢复。 他指腹落在她脸上,轻柔触碰。 花瓣还在吹落,这里却是寂静。 这世间好似就只有他们两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低头,吻落在她唇上。 他们似相恋的爱人,不会分开。 花瓣突然猛烈起来,风也变了,之前明亮的天变暗,乌云密布。 他离开她的唇,嘴角隐隐勾了起来。 他说:“你们杀了她,我便让你们给她陪葬。” 似情人间的低喃,然后,他手微动,一把剑猛然升上天际,然后铛的一声落下。 地动山摇,尘土翻飞,风起云涌。 “啊!” “快跑啊!” “……” 巨石滚下,房屋倒塌,城墙松动。 他抱起她,一步步朝那紧闭的城门走去。 咯吱—— 城门缓缓开启,似在迎接着他。 他抱着她进去,一步步走远。 然后,那极大的城门缓慢合上。 湛廉时站在那,看着那人离他越来越远,在城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人转过身来。 他看着他,目光一动不动。 轰! 城墙倒塌,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 可那人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如坠深渊。 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落的声音。 湛廉时身体微动,然后他垂眸。 他的心口插着一把羽箭,鲜红的血正从这箭尖落下。?落地有声。 他看着这羽箭,想到什么,他下意识看他的手。 而这一刻,他一瞬睁开眼睛。 第1730章 到底想要什么 徐平一直在湛廉时身旁守着,当湛廉时睁开眼睛,他一下便看到了。他神色一紧,出声,“湛……” 话刚出,湛廉时猛的咳嗽一声,然后他坐起,半个身子靠在了床沿,一口血吐出。 徐平脸色变了,他立刻扶住湛廉时,“湛先生?”?湛廉时看着地上的血,那鲜红的血在地板上,随着灯光的映衬,晕出红色的光。 这光清楚的告诉他,这里是哪里。 他指尖微动,掌心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就像他此时的心,一片空茫。 “怎么回事?”?托尼提着急救箱进来,一眼便看见靠在床沿的人,以及地板上那鲜艳的血。 他快步进来,把急救箱放旁边,对徐平说:“把他扶起来。” 徐平没多说,直接把湛廉时扶起来靠在床头。 托尼立刻给湛廉时把脉,只是,他原本是给湛廉时把脉,然后看湛廉时的脸的。 但他感觉到湛廉时手的轻颤,他低头。 湛廉时的手在颤抖,指尖亦是。 而这样的颤似乎是无意识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托尼眉头皱紧,看湛廉时。 他在看着前方,眼里一片深谙,没有不理智,没有不冷静。 相反的,他非常的清醒。 这样的湛廉时托尼从未见过。 因为在他看来,此时的湛廉时非常危险,骇人。 偏偏,这样的湛廉时和他的颤,不稳的脉博像是分割开来。 他的身体在一边,他的灵魂在一边。 互不相干。 托尼的心沉下,他没有出声,亦没有做什么,就看着湛廉时,感受他的脉息。 他要知道他现在的心。 一切寂静了。 这座竹木屋似与外面隔绝,外面嘈杂的声音一点都进不来。 许久,托尼手指从湛廉时手腕上离开,他从急救箱里拿出药,让徐平倒一杯水进来。 徐平没说话,直接出了去。 托尼坐在床沿,看着此时眼眸闭上了的人。 湛廉时的脉息平稳了,他已经彻底的安稳下来。 但是,是什么让他这么心乱的? 做了噩梦? 托尼脑子里浮起曾经父亲跟他说的事,但看湛廉时现在这模样,他梦见的应该不是曾经,而是关于林帘的。 有怕,却还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 探寻。 他在探寻着什么。 徐平把水拿进来,托尼出声,“把药吃了。” 他药递给湛廉时。 湛廉时眼眸睁开了,此时他一双眼睛已经恢复到平常,只是,较往常愈发的深。 他从托尼手上拿过药,吞下。 徐平把水递给他,他喝了。 “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湛廉时看着徐平。 徐平头微低,出了去。 他不知道湛廉时怎么了,也不需要知道。 他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徐平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托尼两个人,托尼看着湛廉时,烛火点亮了,但这晕黄的光落在湛廉时脸上,看着有了丝神秘的气息。 托尼说:“梦见什么了?” 湛廉时眼眸微动,没说话。 但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变化了。 托尼感觉到湛廉时的变化,脸上浮起笑,“是不是梦见了林帘?” 湛廉时眸深,然后闭上。 托尼知道,他说对了。 “梦是个很神奇的事,按照心理学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的一切所思所想,会在你的梦里呈现。” “你梦见林帘,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管是噩梦也好,美梦也罢,那都是你心中的欲望,恐惧。” “这样也好,你好好看清自己的心,看看自己想要什么。” 托尼脸上是微微的笑,一点都不担心着急。 梦最是能反应自己的内心。 他希望湛廉时能通过自己的梦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湛廉时没有出声,更没有动静,他眼眸闭着,一动不动。 而此时,他眼前浮起那最后的一个画面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是全身染血的林帘。 这一刻,他的心剧烈收缩。 心口那个位置,也好似破开了一个洞,血汩汩流出。 托尼放下心,便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此时外面是愈发热闹了,似乎很多人都出了来,往一个地方去。 脚步声,说话声,喘气声,以及水声全部汇聚在一起,把这个夜点燃。 他看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 看来这夜还长。 徐平很快进来,托尼看向他,“怎么样?” 徐平视线落在湛廉时脸上,那张脸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的痛苦。 他来到床前,“有户人家着火了,现在大家都在帮忙灭火。” 托尼皱眉,“着火?” 他想到白日里所见的锦凤族,那密密麻麻的房子聚集在一起,神色严肃了。 “这锦凤族的房子一家挨一家的,这要有一间着火,那怕是很危险。” 徐平看湛廉时,此时湛廉时眼眸睁开了,里面一片深暗。 “这个地方应该是有完整的排水系统。” 托尼顿恍然,“啊,我明白了。” “天灾人祸,难免没有,这锦凤族在这里生存多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自然灾害,她们肯定对这些早有防范。” 徐平神色微顿,说:“怕不是自然灾害。” 不是自然灾害…… 托尼心里紧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破坏?” “嗯。” “……” 托尼没说话了。 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在他们来锦凤族后失火。 这不是人为是什么? 他眯眼,看来对方是算好了。 “请族长过来一趟。” 这一刻,一直无声的人说话了。 徐平和托尼一瞬看湛廉时,湛廉时揭开了被子,拿过衣服穿上。 就好似他要去公司工作一般,毫无异常。 徐平低头,“是。” 他出了去。 托尼看这一下就起身的人,跟没事人一样。 冷静的不能再冷静。 他心里微动,嘴角勾了起来,“大家都去救火了,咱们这里就人少了。” “你说,会不会有人趁这个时候来杀你?” 湛廉时身体站直,把衣扣扣上,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半丝不乱,“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托尼挑眉,还可能不会? 此时,那座锦凤族最中心的塔楼。 十几个女人站在院子里,拿着火把,看着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第1731章 以死相逼 凤鸢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她嘴角勾了起来,极冷。隐芝跟在凤鸢身后,一张脸依旧面目表情。 似乎眼前的一切,掀不起一点波澜。 “族长,你不顾族规把那几个外姓族人留在了我锦凤族,触怒了我族神灵,现在我族遭受灾难,正是那几个外姓族人的原因,我们必须把他们抓起来,让我族神灵息怒!” 站在最前面最中间的其长老义正严辞,语声激烈。 而随着她出声,站在她身后的人都高举火把,大喊,“抓起来!” “抓起来!” “抓起来!” 一瞬间,这里的气氛紧张了。 凤鸢看着这一张张愤怒的脸,她嘴角的笑变浓。 冷意也更甚了。 “我是把他们留在了我锦凤族,但从他们几人入我地界开始,他们就从未再我锦凤族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过。” “我族族规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 “他们几人没有犯我锦凤族任何一人,亦未伤我锦凤族一人,我为何要把他们抓起来?” “如若我因此把他们抓起来,那是否也触犯了族规?” “……” 一瞬,院子里安静了。 后面那些女人一下都看向了其长老,眼中是疑惑。 其长老看着凤鸢,脸色沉了,“族长要这么说,那今夜这场无妄之灾与那几人毫无关系?” “若是这般,我不信。” “谁都知晓,昨日来我锦凤族的三人中有两人,正是年节那日来过的二人。” “那日那二人未在我锦凤族留宿,我锦凤族相安无事,我们自没有为难他们。” “但今日,在他们留宿我锦凤族之夜,就发生这般之事,若说与那几人毫无干系,我其长尽第一个不信!” “对,其长老说的对!” “一定跟那几人脱不了干系!” “我们必须把他们抓起来,直至火灭!” “抓起来!” “抓起来!” “抓起来!” “……” 一个个又喊叫起来,面上尽是怒恨。 其长老听着身后的声音,她脸上浮起笑,然后躬身,“还请族长把那几人抓起来,待火灭后,再行定夺。” “请族长把那几人抓起来,待火灭后再行定夺!” 随着其长老这最后的一声,后面的人都跟着她出声,躬身。 一下子,这里安静了。 只有火把噼啪燃烧,衬得这里火红一片。 凤鸢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她嘴角的笑 垂下,冰冷也跟着不见。 她就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俯瞰下面的一切。 “如果我说不呢?” 其长老一僵,她身后的人也都一愣。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凤鸢。 凤鸢此时看着其长老,冷漠出声,“现在锦凤族的族长是我,还是你其长老?”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凤鸢不是锦凤族的族长,其长老才是?” 凤鸢目光落在这一下看着她的一张张脸上。 顿时,这些女人都吓到了,当即跪在地上,“族长,我们只是担心我族几千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并无他意啊!” “是啊,族长,我们并不是要逼迫您,而是一切都来的太巧了。” “族长三思啊!” “……” 大家都着急起来,诚惶诚恐。 而这一刻,其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凤鸢,“本身我族就不允许外族人在我锦凤族留宿,外族人太过狡诈,阴险,心思多诡,我们锦凤族族人善良单纯,哪里斗得过他们?” “当年公主若不是被那奸恶之人所惑,我们何至于蜗居在此?又岂会有不让外族人留宿我锦凤族的族规?” “今日不论族长如何想我其长尽,我其长尽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请族长把那几人抓起来!” 话毕,其长老拿起那根木杖,抵住脖子,一脸坚毅的看着凤鸢,“还请族长定夺!” “其长老!” 一瞬,众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其长老。 她们有反应快的,立刻便要过来拦住其长老,其长老手一伸,厉声,“都别过来!” “为了我族千年基业,我其长尽死而无憾!” 说完,她手用力,那脖颈处便生出血痕。 众人看到此,当即头磕在地上,“族长!” 隐芝站在凤鸢身后,她看着其长老那一点点流出的血攀爬上木杖,没有出声。 凤鸢看着其长老,她目光一动不动,其长老亦是。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僵持着。 看最终谁会先退缩。 气氛冷的吓人。 “族长!” 突然的,一个女人极快跑过来,来到凤鸢身前。 看见这人,一个个目光都落在这人身上。 其长老亦是。 凤鸢看着这女人,出声,“何事?” “那姓湛的男子要见您。” 凤鸢看其长老,其长老握紧木杖,没有半丝松懈。 凤鸢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堂屋,“让他来!” “是!” 女人极快离开,凤鸢坐到了堂屋里等着,而此时,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道该如何了。 隐芝还站在那,她看着其长老,“隐芝在此说一句,莫要因外人而伤了自己。” 其长老一震,看着隐芝。 隐芝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堂屋。 其他人都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扶住其长老,“其长老,隐执事说的对,莫要因外人而伤了自己啊!” “其长老,先等着吧。” “看那人来族长会如何。” “……” 其长老看着明晃晃的堂屋,里面坐着的人,她握紧木杖,然后松开。 竹木屋。 徐平站在院门口,他没有出去,就在那听四周的动静。 那两个守在门外的女人,一个还在门口守着,一个去了凤鸢那,把湛廉时的话带过去。 没多久,湛廉时出了来。 托尼一起。 守在门外的女人听见动静,看过去。 见湛廉时托尼都走了出来,她转过视线,没再看。 徐平听见声音,转身,看向走出来的人。 湛廉时来到院门口,他看着外面夜色,视线落在一处特别明亮的地方。 火光冲天,在那一片,光始终要亮堂些。 托尼手插在兜里,和湛廉时一样看着那一片天,嘴角微微勾着,“看来火不小。” 听见他的话,轻松的很,那守在门口的女人脸上冷了。 徐平感觉到了,他看那女人,然后说:“相信锦凤族能解决。” “呵呵,我也相信。” “存在了这么几千年的民族,肯定有过人之处。” 女人脸色逐渐恢复。 两人没再说话,大家都看着那一片火光,安静蔓延。 湛廉时始终没有出声,他看着那片天,眸中也是一片火光,无声燃烧。 突然的,远处传来脚步声。 湛廉时眼眸微动,看过去。 第1732章 杀气来 暗巷中,一个女人快步走出,她视线落在湛廉时脸上,“族长让我带你过去。”脸色冷冷的,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不过,这锦凤族的人,就没一个是好惹的。 大家都认出来这女人正是之前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女人,倒没说什么。 只有托尼出声,“他一人?” 指着湛廉时,有些不相信。 那女人看着托尼,不悦说:“就他一人。” 徐平眉头微皱,看湛廉时。 湛廉时眸未动,只说了句,“不要给锦凤族惹麻烦。” 便出了院门。 托尼下意识出声,“诶!” 他脚步就要跟出,那一直守在门口的女人拦住他,“止步!” 托尼一瞬立在那,瞪着女人,然后看湛廉时。 湛廉时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出了院门便跟着那个女人走进暗巷。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托尼皱眉,“老徐,不会出事吧?” “我怎么觉得心神不宁的。” 看着湛廉时离开,托尼这心里一下就七上八下的,安稳不了。 “……” 徐平没出声,他看着暗巷尽头,虽然人看不到了,但细听,却能隐隐听见湛廉时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但这个夜,本就不是太平夜。 准确的说,当他们进入锦凤族的那一刻开始,就置身危险之中了。 暗巷里有灯笼,但灯笼之间的距离相隔的有些远,所以虽然有光,却极为黯淡。 不过,至少不会漆黑一片。 路,是能看到的。 后面不再有人,前面亦是,人走在这暗巷中,似乎后路断了,前路也看不清。 女人走的不慢,可以说很快,湛廉时跟着她,脚步倒是始终沉稳,听不出一丝的燥乱。 只是,在此时的静夜中,两人的脚步落在这石板上,出奇的响亮,响亮的让人心慌。 湛廉时看着前方巷子,左右两边不时出现的岔道,他眸子无声变化。 突然,他出声,“躲开。” 话音落,他手抓住女人往后拉,整个人一瞬上前,那突然窜出的黑衣蒙面人就这么被湛廉时一脚踢到心口。 这人也是反应快,后退几步,便举起手中的匕首朝湛廉时刺来。 湛廉时身形动,躲过这锋利的刀刃,拳头落在对方身上。 近身搏斗,湛廉时的强项,对方讨不了好,即便那人拿着匕首,也奈何不了湛廉时。 很快,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男人的手断掉,湛廉时动作没停。 他脚微动,男人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湛廉时抓住男人的手扭在背上,压住男人,男人动弹不得。 “就你一人?” 嗓音沉稳,听不出一点乱。 男人看湛廉时,虽然脸上蒙面,看不到脸,但他额头上青筋狰狞,可见他此时的痛苦。 湛廉时看着男人,没再说,夜色下,他的目光古井无波,看着比这夜都还要危险。 而此时,一道厉风吹来,含着杀气。 湛廉时抓着男人往后一退,便看着那站在刚刚他所站位置的人。 那个带他去凤鸢那的锦凤族女人。 这一刻,女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这匕首正是之前湛廉时打落黑衣人手中的匕首。 第1733章 陷害 湛廉时看着女人,眸子微动,里面的夜色好似深了。男人似找到了机会,趁着这个时候便从湛廉时手上挣脱出来,快速跑走了。 湛廉时没追,他站在那,目光在女人脸上,没有离开。 而女人见黑衣人离开,她拿着匕首往手上一划,大喊,“外族男人杀人了!” “外族男人杀人了!” “……” 虽然很多人都去救火了,但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留在了家里。 现在女人一喊,四周的人都出了来。 “外族男人?” “我们锦凤族什么时候进来了外族男人了?” “快去看看,可莫要出什么事了!” “……” 不过短短时间,小巷里的灯火便亮了。 有抱着娃娃举着火把的妇人,有杵着木杖年迈的老人,还有两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娃娃。 此时,所有人都围在了小巷,看着站在石板上的湛廉时。 而这一刻,那把带血的匕首在他脚下,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女人捂住受伤的手,指着他,“就是他!” “他要杀我!” 女人的手臂上血在滴,清楚的告诉着这里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们目光落在湛廉时身上,一瞬间充满了愤怒。 “杀了他!” “杀了他!” “……” 转眼间,愤怒的声音从小巷漫开。 托尼和徐平站在院门口,两人没有进去,就站在那等着。 似乎湛廉时不回来,他们就一直在这等。 “怎么一下这么冷了?” 托尼看前方湛廉时离开的小巷,搓自己的手臂,双脚也在地上跺起来。 秋日了,又是山间,没有城市的热闹,温度自然低。 尤其下半夜,温度可能就十来度。 光是穿一两件,不够。 徐平没说话,他看着前方,湛廉时离开的方向,仔细听那边的动静。 托尼没听见徐平回答,转头看徐平,却见徐平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谁都影响不了的石头模样。 托尼皱眉,看徐平身上,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风衣夹克,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看着并不比他多。 他不冷? 托尼再次看徐平,说:“你不冷的话……” 话未完,徐平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而他神色也变了。 是沉肃。 托尼心里一紧,“怎么了?” 徐平没理他,依旧看着那边,但他的脸色是愈发的沉。 他听到了三个字。 杀人了。 而这三个字正是从湛廉时离开的那个小巷传来。 并且,声音愈发嘈杂。 出事了。 徐平走出院门,便要往那边去,可这时,女人拦住了他,“没有族长的允许,你们不能出去。” 徐平脸色沉了。 托尼看出来出事了,有关湛廉时。 他看女人,“你去告诉你们族长,就说我们有事要跟她说。” 女人直接无情说:“没人了。” 意思就是,这里只有她一人,没人去通知凤鸢。 这要在平常,托尼也就算了,但现在,不能算。 “这么说,你们这偌大的锦凤族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其他人都消失了?” “你!” 托尼冷笑,“别给点脸就灿烂,人和人之间相处是建立在相互的尊重上。” “即便你们是锦凤族,你们也是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女人一瞬气的脸扭曲,她抬手就要朝托尼打过去。 这时,徐平挡在了托尼面前,女人的那一下就打在了徐平身上。 徐平面色不动,挨这一下就好似空气一样吹过,他看着女人,“烦请让人跑一趟。” “多谢。” 女人看着徐平,脸沉了又沉,然后看徐平身后的托尼,托尼脸色也是难看。 不比女人好到哪去。 女人哼了声,转身手在旁边抓了下,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叮叮叮的声音响,没多久便有几个女人过了来。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族长那一趟。” “是。” 女人转身,看着徐平和托尼,“他们要敢离开,就地处决!” “明白。” 女人离开了,这新来的几人也都站在了院门口,像一条直线一般排成一条线。 她们挡在徐平和托尼身前,一身冰冷。 托尼呲了声,“就地处决,当自己是……” 话未完,徐平便抬手止住他,“托尼医生不要忘了湛先生说的话。” 托尼嘴巴闭上,看向湛廉时离开的方向,脸色沉沉。 听他的。 但是,他千万不要给他出事! — 那片被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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