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见到爸爸,不一样。” “可可不习惯。” 小丫头条理清晰的说着,小脸上又是认真又是低落。 这可让湛起北愉悦了,“那可怎么办?爸爸出差暂时不能回来,只能跟可可视频,太爷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小丫头低头,小脸鼓起来,一副愁苦的小模样,湛起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小丫头听见湛起北笑,抬头,小脸认真的说:“太爷爷不能笑可可,可可想爸爸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太爷爷也会想爸爸一样。” “只是太爷爷是大人,不能说出来,可可可以说出来。” 这一板一眼的,跟个小老师,湛起北笑的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堆,都看不到眼睛了。 这小丫头呀,真是聪明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突然,小丫头想到什么,跑到湛起北身旁,拉住湛起北的手,“太爷爷,我们悄悄的去看爸爸吧?” “可可现在还没有开学,要过段时间了。” “正好我们也没事,我们就悄悄的去爸爸出差的地方看爸爸,不让爸爸发现我们。” 这倒是让湛起北惊讶了下,因为,还能这样? 湛起北疑惑状,似没有反应过来。 小丫头眼睛灵动,越说越激动,“可可不告诉爸爸,就在爸爸远处看爸爸,这样也算是爸爸陪着可可了。” “然后等爸爸忙完,要回去的时候,可可和太爷爷给爸爸一个惊喜,爸爸一定想不到。” 小丫头说着,那眼睛便满是光,机灵的不行。 湛起北哭笑不得,这样是可以,不过…… “太爷爷,可以吗?” 小丫头抓着湛起北的手摇,那双满怀希冀的眼睛,亮的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太爷爷得想想。” “啊~~为什么要想想?” “这样不是很好吗?” 湛起北想了下,说:“太爷爷得问问付叔叔,爸爸去哪出差了,如果太远,太爷爷去不了。” “如果近的话,太爷爷可以带你去。” 湛可可瞬间明白,坚定说:“太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如果太远了,我们就不去了,可可在家里等着爸爸回来。” “呵呵,好。” 车子快速行驶在沥青路上,不过半个小时,停在机场。 付乘下车,脚步极快的往安检处去。 远远的,一个人过来,把机票给他,“付助。” 付乘接过机票,没有多言,快速往前。 突然,手机响。 他掏出手机,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一瞬,他脚步停下。 第1325章 你很爱她的 老爷子。屏幕上显示着这三个字。 付乘看着这几个字,几秒后,他掏出另一部手机,“老爷子知道湛总受伤的事吗?” “还不知道,湛总说,不要告诉老爷子。” “我知道了。” 付乘挂了电话,给湛起北回过去。 刚刚他没接,电话便没再响。 别墅,湛可可自己坐在地毯上玩,不过,她玩的不认真,那双大眼,总是时不时的看过来。 湛起北说打电话问付乘,她便等着了。 湛起北拿下手机,看时间,下午一快点,估计是在忙。 他把手机放兜里,准备晚点打。 但手机刚落到兜里,电话便响了。 湛起北眉头扬了下,掏出手机。 是付乘的。 “喂。” “老爷子,不好意思,刚在忙,没来得及接您的电话。” 付乘声音一向稳重,现在也一样。 湛起北说:“没事,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你,廉时在哪出差。” “可可想他了,想去看看他。” “不远的话,我带她去。” 老爷子说着,看湛可可。 恰好的,小丫头正看着他,大眼里满是期待好奇。 见他看过来,小丫头立刻转过,装作认真玩玩具的样子。 这模样,真是让湛起北忍不住笑。 付乘听着老爷子的话,等他说完,说:“湛总在西雅图。” “西雅图啊?” 老爷子这倒是没想到。 “是的,西雅图那边有重要的工作需要湛总处理。” “但您放心,也就几天,湛总处理完就会回来。” 湛起北点头,“我知道了,你忙吧。” “好的,老爷子。” 湛起北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失望。 虽说远他就不带湛可可去,但他心里是想带湛可可去的。 只要在国内,都可以,没想到是国外。 确实太远。 湛可可竖起耳朵听湛起北说话,听见‘西雅图’三个字,小丫头立时看湛起北。 “太爷爷,爸爸在西雅图吗?” 湛起北没想到小丫头听见了,他把手机放旁边,把小丫头抱起来,坐到怀里,“是的,太爷爷刚刚问了付叔叔,付叔叔说西雅图那边有很重要的工作需要爸爸处理。” “但没有多久,很快,也就这两天,爸爸忙完就会回来。” 湛可可点头,“嗯!没有关系,可可等着爸爸回来。” “这两天可可就和爸爸视频。” 说着,她看外面的天,说:“很快就要到晚上了,可可就可以和爸爸视频了。” 湛廉时离开前和湛可可约好,每天晚上父女俩视频。 湛起北看着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眼里满是疼爱。 这孩子就是在这些时候特别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付乘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拿下手机,看前方,指尖内收,大步向前。 凤泉镇。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这里的炎热消失,风吹来,竟带着丝丝凉意。 此时,明山山庄。 一辆辆警车离开,几个警察和老爷子的人留在了这里。 救护车还没有来,医护人员也还没到,他们必须等着。 而且,这里还有事情没结束。 明山山庄发生这么大的混乱,不可能不调查。 两个警察和老爷子的人留在湛廉时身边,其他警察便去调查了。 而老爷子的人一直看着湛廉时,给湛廉时把脉,看他面色。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懂急救,并且有点浅沫医术的人。 可遗憾的是,他不能救治湛廉时,因为他不是医术高明的医生,这里也没有任何医疗器械,他无法对湛廉时进行治疗,他只能在对湛廉时做简单的急救,然后在这里守着湛廉时,等着医护人员来。 而在医护人员来之前,他得让湛廉时保住命,尽可能的。 山庄里没有钟摆,不知道时间,外面的雨下个不停,这里时间似乎停在了一个点。 不再前进,也不会后退。 可是,地上人身上的血,由鲜红到变暗,清楚的昭示着时间的流逝和现实。 时间,从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停留。 警察边调查边汇报情况,他们不能都围在湛廉时身旁,一个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一个是他们围在湛廉时身边反而会堵绝空气,对湛廉时不好。 所以,就两个警察和老爷子的人一起守着湛廉时。 而守着湛廉时的警察时不时的就拿起手机打电话,询问医护人员到没有,不断催促,同时向上级汇报湛廉时的情况。 湛廉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们非常担心。 可不知道这里是人少还是怎么,明明地上的血那么明显,明明湛廉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大家都在努力,没有放弃。 可湛廉时这里,奇异的没有任何悲伤,没有一点紧绷,似乎,他所在的地方把这里所有人给隔绝。 他是一个人,外面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孤独着,寂寞着,悲凉着。 老爷子的人摸着湛廉时的脉越来越弱,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他一下抓紧湛廉时的手,大喊:“湛总!” 这一声响亮的让四周调查的警察都看了过来,一个个没有动作了。 老爷子的人看着湛廉时,这张脸从没有过的白,从没有过的安静。 他似睡着了,卸下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老爷子的人更紧的抓住他冰凉的手,声音更大,“湛总,老爷子在等着你!” “小姐也在等着你,你不能死!” “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湛总!” 一句句似在清楚的说着一个答案,警察拿出手机,“医护人员到没有!” “病人快撑不住了!” “……” “湛总,林小姐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你难道不想亲自确定吗?” “湛总!” “……” “老大,湛先生快不行了,我们的医护人员还没有到,该怎么办?” “……” 这里一下变得嘈杂,许多声音从外面涌进来。 乱。 很乱。 突然!呲!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这里面的乱一瞬寂静。 所有人看过去,车子没熄火车门便打开,一个人提着医药箱从外面飞快跑进来。 老爷子的人看见这人,立即说:“托尼医生,快!湛总快撑不住了!” 没有错,来人是托尼。 他刚好就在附近,接到付乘的电话他便立刻过了来。 希望他没有来晚。 警察原本不知道托尼是谁的,听见这话,放下警戒。 托尼跑到湛廉时身旁,打开医药箱,拿出急救用具便对湛廉时做检查。 他是心理医生,却也是外科医生。 他没有说一句话,脸上更没有一点平常的笑。 他快速沉稳的做着他现在该做的事,神色是平常从没有过的严肃。 老爷子的人看托尼的动作,说:“湛总腹部受伤,刀从后刺穿腹部。” “他自己把刀拔了出来。” 听见这话,如果是平常人,一定会说湛廉时在找死。 因为利器刺穿身体,血不会大量流出来,可一旦利器抽离,血便会大量涌出。 如果时间来得及,没有伤到动脉那还好,如果来不及,病人很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器官衰竭而死。 湛廉时他很强大,可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人身上有的,他身上也有,大家都是一样的命。 他自己拔出长刀,无疑是找死。 可托尼知道,不是的。 湛廉时绝不会做找死的事,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不会让自己死。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当时的情况,如果湛廉时不自己把刀抽出来,可能秦汉会抽出来,然后再补他一刀,这不是不可能的事,而是绝对可能。 所以,与其被刺两刀,不如被刺一刀。 托尼给湛廉时止血,注射药物,嘴里说:“他受伤多久了,具体时间。” 老爷子的人看了下手表,说:“半个小时。” “催!” “医护人员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他医药箱里的东西根本不能保湛廉时的命,所以需要医护人员,需要救护车里的医疗器械。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湛廉时需要输血。 他失血太多了。 警察再次拿起手机打电话催促。 其实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半个小时救护车还没有来,首先这里是镇上远处的一个山庄,其次救护车是从县城过来,而且来的是专家。 而县城到这里,怎么都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而且车速一定要很快,车技一定要很好。 偏偏今天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大暴雨,根本开不快,即便是催,救护车也不可能长上一双翅膀飞来。 老爷子的人说:“湛总无法到医院做手术,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医药公司,即刻买医疗器械来,在这里做手术。” 托尼看着他,“很好。” “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托尼给湛廉时做急救工作,问完该问的,他开始说话了。 这话不是对警察和老爷子的人说,而是对湛廉时说。 “老朋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你的毅力,忍耐,魄力,绝对是平常人没有的。” “我知道,拥有这些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你也确实不是一个普通人。” “经历常人没经历过的,你的心智早就和这世界上大半的人拉开距离。” “你是湛廉时,你是富商,但你也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你知道的,父亲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说着,托尼脸上有了笑,“你知道吗,刚开始那会,我特别怕你做不好一个父亲。” “你说你这种见谁都冷漠的样子,谁会相信你能做好一个父亲?” “可是,你还真做到了。” “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成了一个合格的父亲,就像你不是商人,可你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你湛廉时就是这样,认定了就要做好,不是做给别人看,而是做到自己满意。” “当然,我说肯定不算数,但可可对你的依赖,信任,足够说明你对她的爱。” 托尼脸上是笑,眼睛是也是笑,可这笑里逐渐有了泪光。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可悄悄告诉我的,她说她最爱爸爸。” “她妈咪也爱,但爸爸和妈咪,爸爸在第一。” “湛廉时,你知道吗?你在孩子眼里是第一位。” 托尼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这个没有一点动静的人。 他低头,压住心里不断上涌的情绪,那眼里的泪也跟着掉下。 他很快抬头,脸上没有一点泪。 他抓紧湛廉时的手,笑道:“你从小到大都过得不容易,你不想可可也和你一样过的不容易吧?” “你不想你自己,你也要想想可可,对吧?” “你很爱她的,不是吗?” 第1326章 没有人知道结果 这手冰凉又冷漠,没有一点温度,就像湛廉时平常的气息。可其实,平时他没有那么冰冷,他只是不爱表达。 因为没有人懂他,没有人走进他的心,久而久之,他也就忘记了表达。 生而为人,谁愿意冷漠,谁愿意冰凉? 世界美好,春暖花开,谁不喜欢春天,偏要爱冬天? 他湛廉时也和每一个孩子一样,刚出生他什么都不懂,孩童时,他也渴望别人拥有的。 可他没有。 有些东西,你一开始就没有,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谈何懂? 他不懂,他错了,然后明白时,一切都晚了。 弥补,悔过,赎罪,也在爱。 他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让那个人好。 命,重吗? 很重,重于一切。 没有命,你便什么都没有。 可对于他湛廉时来说,有一个人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因为那个人,他的命有了价值。 他的人生,有了意义。 “湛廉时,不要因为一个人而死,尤其这个人是林帘。” “她承受不起。” “如果她知道,你因为她而死,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她绝不会感激你,绝不会。” 手里的脉搏越来越弱,几近没有。 托尼大吼,“救护车来没有?!” “真的要让他死吗?” “别人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 这是第一次,托尼发火,这火不是对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外面的雨。 他眼睛通红,里面是泪,是愤,这些愤怒里,含着他知道的所有过往。 “唰——!” 车轮碾碎雨水,停在大门外。 医生护士下来,装着医疗器械的车也跟着停下。 托尼眼里生出坚韧,大喊,“病人在这里,腹部受伤,失血严重!” 医护人员快速进来,把湛廉时包围,老爷子的人退到了外面,警察也退到了外面。 这里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医疗器械,手术床,手术刀,每一个人都在忙碌,脚步不停,争分夺秒。 大家在和死神抢人,不能有一点松懈。 大厅里很快布置出一间急救室,蓝色的布围成一个小空间,把里面的人包围,把外面的人隔绝。 医生护士的声音从这个小空间里传出,简短,快速,有力。 他们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昭示着湛廉时现在的身体情况。 “检查病人生命迹象。” “好的,医生。” “……” “医生,病人没有呼吸了!” “抢救!” “……” “电击!” “……” 老爷子的人和警察站在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工作,他们就像家属一般在这守着。 他们清楚的听见这临时搭建起来的手术室里传来的声音,有医疗器械的,有医生的,有护士的。 这一刻,他们深刻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渺小。 它可能随时结束,也可能真的会活过来。 没有人能知道结果…… 凤泉镇的雨下了一日一夜,把这段时间的燥热都给压了下去,凤凰河里的水都涨了不少。 此时,岐南县县医院,早晨八点。 雨水过后,之前被晒的恹恹的草木复苏,抖擞着精神,迎接着新一日的太阳。 一间单人病房里,医生护士进来,给床上的人检查。 “林小姐身体各方面情况都稳定下来,但昨天的药伤了她的内体,她醒来后会有些虚弱。” “待会我会开药来,也会开一张食补单,后面按照食补的单子给她做吃的,慢慢的会恢复。” 韩在行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谢谢医生。”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恢复安静。 韩在行没有动,眼神也没有变,那看着林帘的视线更是没有移开。 这里沉静下来,就像一些东西,似也在无声中沉寂。 病房外,几人在外面守着,有一人在远处快到拐角的位置接电话。 咯吱,门开。 韩在行走出来。 那接电话的人,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看着这边。 见韩在行出来,他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走过来。 “韩少爷,林小姐怎么样?” 这人是送韩在行和林帘到医院来的人,老爷子的人,他一直在这守着。 而病房外的几人是韩在行的人。 韩在行看着这人,说:“情况稳定了。” 这人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那林小姐醒了吗?” 从昨天林帘送到医院到现在,她没有醒过。 “没有。” 这人点头,拿起手机打电话。 韩在行说:“你先看着她,我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这人微愣,说:“好的。” 昨天林帘从急救室里出来后,韩在行就一直守着,没有离开过。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 韩在行去了医生办公室,这人也去了病房守着林帘,时间点点走过。 “妈咪妈咪!你去哪里了?可可好想你呀!” 梦里,白雾散开,林帘站在一栋夕阳笼罩的别墅外,一个小小的身子朝她飞奔而来。 她下意识张开手,抱住她。 白嫩的小脸,肉肉的,一双眼睛很大,又黑又亮。 她看着她,眼里写满了想念,依赖,孩子对母亲的爱。 妈咪,她叫她妈咪,她是她的女儿? 可是,她的孩子…… 一股剧烈的痛涌入她的脑子,她低头,满脸痛苦。 画面斗转,她置身在冰冷的地面,灯光打在她身上,冷漠刺眼。 她看四周,看见一双双皮鞋,高跟鞋。 它们在灯光的折射下,高贵的嘲笑她,讽刺她。 逐渐的,她感觉到什么,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微隆,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赶紧捂紧肚子,不安的看这些鞋子。 她要离开这,离开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她找寻着出口,可她发现,她没有路,她出不去。 她心慌的厉害,挣扎着要起来,可有什么东西从她腿上流下来。 她看过去,眼睛睁大,孩子,她的孩子…… 她指尖紧握,剧烈的疼在这一刻席卷她。 她急慌了,往那些鞋子抓去,救救她,救救她的孩子…… 啪! 灯突然熄灭,她抬头,一束光从她头上落下,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他挡住了光,阴影笼罩她。 可这一刻,她不再害怕。 他抱起她,大步往外走,黑暗不见,那些高贵的鞋子离她远去。 风在她耳边吹,她看着他,逐渐看清他的容颜。 阿时…… “妈咪,快来呀!可可和爸爸在等着你呢!” 夕阳西下,蓝海无边,那小小的人儿对她挥手,他牵着孩子,站在沙滩上看着她。 那冷漠的脸,似被夕阳照暖。 阿时,可可。 她嘴角弯了起来,朝他们走去…… 老爷子的人到病房后便发了信息过去。 很快,电话过来。 他看床上的人,林帘没有被吵醒。 他起身,来到阳台,“付助理。” — D市市医院,二十一楼。 保镖五步一岗,把这层楼包围。 这一层楼已经被包下来,除非特定人员,没有人能上来。 老爷子的人站在ICU病房外,看紧闭的房门,等待着。 付乘拿着手机在不远处打电话。 “林小姐现在怎么样?” “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是还没有醒。” “守着林小姐,她醒来后联系我。” “好的。” “然后……” 付乘声音停顿,眸中沉稳出现短暂的思忖,说:“就这样。” 挂了电话。 他拿下手机,看前方,眸里不再有思忖,有的是不论做任何事的稳重,沉定,不犹豫。 付乘往ICU病房去,走廊上很安静,明明有不少人,可这里没有一点声音,即便是付乘走路的声音,也盖不住这里的安静。 咔哒,ICU病房门打开。 付乘神色一凝,快步过去。 几个医生走出来,付乘看着最前面的人,“方医生,湛总现在怎么样?” 男人摘下口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出来,“不乐观。” 付乘神色沉凝,说:“该怎么做,才能让湛总脱离危险?” 昨天他到明山山庄的时候,湛廉时刚抢救过来。 但是,并没有脱离危险。 所以,在把湛廉时抢救过来后便立即送往D市市医院。 而他,也在来D市前联系了柳钰清的儿子方铭。 方铭是外科界的圣手,有他在,会有很大的希望。 可是,湛廉时伤的太重,用方铭的话说,他能抢救过来都是奇迹。 然而,这奇迹并不让人安心,因为湛廉时从昨晚到现在,抢救了两次。 他随时都可能死。 这就是事实。 方铭说:“你应该知道,他旧伤没有养好。” 付乘一瞬心拧,他知道方铭说的是什么伤。 那次林帘被齐磊安丽威胁,从楼上掉下来,湛廉时生生接住了她。 那次湛廉时手术很成功,但是,那个伤需要养几个月,甚至一年。 可湛廉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养这么久? 而且,没有多久,林帘从仙女山掉下来,他跟着跳了下去。 他的身体…… 方铭拿起手中的片子,一张张看,“他不仅这次受伤,两年前受伤,以前还有过一次很大的手术。” “那次手术,应该是他年纪不大的时候。” 方铭说完,看着付乘,“我希望你把他以前所有的病史记录,从小到大的,给我一份。” 应急通道,托尼拿着手机,单手叉腰,来回在那走动。 “爸,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是你亲儿子,是你最喜欢的一个病人的好朋友!” “不,不止,你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我们就是好兄弟。” “这样的关系,你都还瞒着我?” “你知道吗?他差点没命!没命!!” 托尼气急败坏,他说着话,手不断挥舞,似要发泄心中的怒气。 电话里的人没有出声,却也没有做任何事。 他听着手机里的发泄,神色始终平稳。 托尼一口气说了几句话,喘不上气,他停下来,深吸几口气,说:“爸,你知道吗?到现在,我都不敢说他能活。” “这是你想要看到的?” “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有些事,不知道还好,当知道后,他真的愤怒。 偏偏,他才知道没多久,甚至都还没缓过来,他就出事了。 他无法冷静,真的,无法。 “托尼。” 手机里声音传来,托尼低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一个人的经历代表着所有,而每个人的经历都是无法复制,也无法选择的。” “廉的经历让他有了今天的财富,地位,同样的,也让他和常人与众不同。”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并不惊讶,也不意外。”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努力,努力让一切变好。” “托尼,廉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 一瞬,托尼低头,捂住眼睛,“爸,我们都是医生,我们都见过很多病人,但廉时这样的,我真的觉得不公平。” “对,他有钱,有地位,有数不尽的财富,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用?” “你觉得他拥有这些他真的就快乐吗?” “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我就从没见他笑过。” “即便是和林帘在一起的这一年多,他也没有笑过。” “你说他不会笑吗?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笑都不会?” “可我真的从没见他笑,我现在就觉得,他哪怕笑一下,那也好啊。” 哽咽声传进耳里,约翰叹息,“托尼……” 托尼说:“你知道吗?我这次都不知道他来凤泉镇,直到出事我才知道。” “你说他好好的京都不待,跑到凤泉镇来做什么?” “还不都是为了那个人。” “他知道林帘来了,他就来了。” “他想来看看她。” “偷偷的看她。”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复杂又简单。” “结果……” 托尼捂紧眼睛,声音几乎无法发出,“爸,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他不是湛廉时。” “托尼…… ” 付乘站在应急通道外,听着里面的声音,他想,有些事,可能连他也不知道。 第1327章 坚信 京都。湛可可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往湛起北的卧室里跑。 她跑到门口,熟练的踮起脚尖抓住门把手,咔嚓,门打开。 小脑袋伸进去,看见那阳台外站着的人,她眼睛一亮,跑进去,“太爷爷,你起床了呀?” 湛起北已经穿戴整齐,似乎起来很久了。 不过,今天的湛起北和平常不一样。 平常他都是精神满满,朝气蓬勃,今天却是一身威严。 只是,这威严在听见那稚嫩的童音后,收了。 他拿下手机,转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是啊,可可怎么也这么早?” 慈爱一瞬布满这刻满岁月的脸。 湛可可眨眼,那浓密的睫毛似一双蝶翼,在扑扇着,“昨晚爸爸很忙很忙,可可没有和爸爸视频,不知道今天爸爸忙完没有,可可想和爸爸视频。” 是的,昨晚湛廉时没有和湛可可视频。 那个时候,他无法跟孩子视频。 而一开始,湛廉时没有打电话来告知,付乘也没有打电话来告知,直到确实等了很久等不了了,湛可可才让湛起北给湛廉时打电话。 但没想到湛廉时的电话关机,老爷子便打给付乘,问付乘情况。 付乘说应该是盛世的一个业务出了问题,湛廉时飞过去处理了,可能这处理的过程中手机没了电,他打电话去确定一下。 果真没过多久,付乘便回复了他,确实是这个原因。 而且因为走的急,手机没电,再加上时差,忙碌,便忘了。 他让湛起北放心,等明天,湛廉时忙完,应该就会给他们回电话。 而今天,就是付乘口中的明天。 “太爷爷刚刚打了电话,爸爸还没忙完,咱们再等等。”湛起北弯身,慈爱的说。 湛可可一下皱起了小眉头,小脸上也没有开心了。 “爸爸还没有忙完吗?” “可可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看见爸爸了。” 小丫头抬起两个手指,是个剪刀手,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湛起北。 突然,她啊的一声,再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上今天早上,那就是一天一夜一早上了!” 这算的清清楚楚的,就像算账一样,湛起北哈哈大笑,“这早上才刚开始呢。” “走,太爷爷带你去洗漱,洗漱好了用早餐。” “等咱们用了早餐,去玩,玩的差不多,估计爸爸也应该忙完了。” 湛起北牵着小丫头的手出去,小丫头嘟起小嘴儿,抓脑袋,有些烦恼的说:“可如果可可玩够了,爸爸还没有忙完,那怎么办?” “好办呀,等爸爸忙完了,可可就能和爸爸视频了。” “可可的爸爸不会一直忙的,可可要相信爸爸,等着爸爸。” “爸爸一定会跟可可视频,而且说不定会有可可喜欢的惊喜。” “哇!惊喜?真的吗?” “爸爸不会突然让可可去见爸爸吧?” “这太爷爷就不知道了,不敢保证了。” “咯咯,可可等着!” “……” 祖孙俩开心的去卧室洗漱,下楼用早餐,一切照旧。 D市。 不同于凤泉镇的大暴雨,D市的雨下下停停,到第二天,倒也不再下。 但是,天并未见晴朗。 市医院。 警察,律师来来回回的出现在二十一楼,付乘也极其忙碌。 而托尼,把他父亲传给他的有关湛廉时的所有病史记录给了付乘。 “全在这了。” 托尼把一个U盘给付乘,付乘没动,他看着U盘,只觉这个东西重若千斤。 托尼说:“我相信方铭,他会把他救活。” 付乘接过U盘,看着托尼,“湛总不会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坚信,和他的眼神一样。 托尼笑了,手插进兜里,一身轻松,就像以前,“我也相信。” 付乘拿着U盘去了方铭的办公室,而方铭正在看湛廉时最新出来的身体检查报告。 “咚咚。” 敲门声传来,方铭没有出声,他看着手上的化验单,片子,眉头紧皱。 而这张脸上,少见的出现凝重。 “咚咚。” 因为没有听见他的声音,门又敲了两声。 方铭出声,“进。” 办公室门打开,方铭把片子和化验单整理在一起,用文件夹固定。 付乘走进来,“方医生,资料在这里面。” 他把U盘给方铭,方铭接过,打开笔记本,插进去。 付乘没离开,他看着方铭,方铭脸上的神色他一点没放过。 方铭没有出声,也没有让付乘离开,他熟练的打开资料,认真看起来,办公室变得安静。 这安静甚至,能听见呼吸声。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方铭眉头微锁,然后皱起,最后面色沉重。 付乘看着方铭脸上的变化,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这份资料,他还没来得及看。 但付乘,没有出声。 他沉稳等待着。 时间变得焦灼,空气也变得紧窒,似过了许久,久到付乘觉得时间不再走,方铭关了资料,看着他,“他的情况……” 话未完,门突然打开。 第1238章 还有一个人 “方医生,不好了,湛先生情况危急!”一瞬,气息骤变。 付乘和方铭快步出了办公室,往病房去。 二十一楼的走廊上,很快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急遽又紧张。 这里的静寂,这一刻也终于被打破。 托尼去交代了这两天要做的工作,然后把自己手上急着要处理的事给处理了,回到二十一楼。 他得在这守着,直到湛廉时脱离危险,否则他无法放心。 可托尼刚走过拐角,ICU的病房门便被打开,只听哗哗哗的极快的轮子声传出,轮床被推出来,医生护士也紧跟着出来。 托尼脸色变了,他大步跑过来,看着床上的人。 这张脸是他从没有见过的白,因为这抹白,他脸上的棱角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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