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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真酒?假酒?谁是卧底(NPH 名柯同人) > 第248章

第248章

,不要因为他而折磨自己,这话啊,就像一座山突然倒塌,压在她身上。 那沉重的力量,让她无法呼吸。 她只有离开,离开的远远的,这样她才有力气活下去。 候淑德摇头,她看着床上那通红的眼眶,里面的倔强,她手落在林帘脸上,把她的发丝别到耳后,“不费心。” “奶奶一直想让你去柳州,就怕你不愿意。” “现在你主动说去柳州,奶奶特别高兴。” “真的。” 候淑德握住林帘的手,脸上浮起笑来,一点责备都没有。 有的只有满满的疼爱。 林帘眼眶湿热,她唇动,压下那不断上涌的情绪,好一会,说:“谢谢。” 在这样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帮她。 真的谢谢。 候淑德看着林帘眼眶里闪动的泪光,就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那么的感激。 她的心疼的跟针扎一样。 老头子,你在天上,能不能看看钰文这孩子,让她不要再这么苦下去了。 侯淑愉坐在旁边,平常她话最多,但此时,看着林帘这强撑的模样,她除了嘴唇动,便没什么动静了。 她说不出话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孩子,和那孩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多久方铭也上了来,很快的,车子往深夜里驶去。 此时,医院大门的对面,那停车带里的一辆车。 深黑的车身,恰在一颗大树下,被遮挡的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湛廉时坐在里面,他看着那一辆车子驶离,直至再也不见。 他启唇,“去凤泉镇。” “是。” 车子发动,大灯一瞬照亮前方的夜色。 很快的,车子驶出,和林帘往相反的方向去。 — 京都。 昏黑的夜深深压下,把这个城市都给笼罩。 此时,那郊外的半山别墅。 一盏盏路灯点亮,似众星拱月般把别墅围在中间,让它独享这世间胜景。 不过,别墅里的人,现在怕是没有看这美景的闲心了。 “起伟那边怎么样了?” 赵宏铭坐在棋盘前,拿着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他没看站在身旁的人,目光一直看着棋盘上的棋局。 秦又百站在旁边,看着棋局,听见赵宏铭的话,他说:“我们的人一直看着他,他出不来。” “湛廉时也找不到他。” 赵宏铭拿着棋子,没有往下了,他似乎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走。 “你确定?” 秦又百停顿,两秒后说:“确定。” 赵宏铭手中的棋子落下,“凤泉镇呢?” 秦又百视线垂了下去,“那边有点麻烦。” 赵宏铭皱眉,那要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拿了起来,他看着秦又百,“麻烦?” “你现在跟我说麻烦?” 秦又百低头,“您放心,我会把一切处理妥当。” 赵宏铭笑了起来,“处理妥当……” 下一刻,他脸色瞬变,手中的棋子猛的扔在棋盘上,腾的站起来,指着秦又百,“几十年了,湛廉时都能找到那,你跟我说处理妥当,秦又百,你干的什么事?!” “我告诉你,这件事处理不好,要有人出来,我第一个把你拉出来!” 赵宏铭那平常总是带笑的一张脸此时尽是狠戾。 秦又百抬头,“一切的事都是我做的,与您无关。” 赵宏铭脸上的肉动了下,他瞳孔缩紧。 好久,他转身,坐了回去。 面上已是一片平静。 “回去吧。” 秦又百低头,转身离开了。 赵宏铭坐在那,看着秦又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眼中杀气浮现,“找人把湛廉时做了。” “如果事情败露,就说是秦又百做的。” “是。” 第1724章 四天后 林帘在柳州医院住了下来,而到了柳州就完全不一样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她,比在D市还要多。男的,女的,年纪大的,年纪轻的,还有年纪小的,都过了来。 病房里没有一天是安静的,每天都很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没有任何的虚伪,假意,全是真心真诚。 林帘在这样的氛围中,她的心逐渐温暖。 她脸上的笑也多了,气色也开始好转。 她的伤一天天的看着有了起色。 只是,夜深人静时,热闹退去,她会无比的安静。 然后,她整夜整夜的做梦,她会梦见那个人。 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控制不住的。 这么一晃眼便是周四。 中午,林帘靠坐在床头,看着小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此时里面是一张可爱的小脸儿,大大的眼睛,古灵精怪的小模样。 “一天啦!还有一天可可就能见到妈咪啦!” 湛可可在屏幕里摇头晃脑,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林帘弯唇,“是啊,还有一天妈咪也能见到可可了。” 侯淑愉凑过来,“愉太奶奶也能见到咱们的小可可里~” “哈哈哈!愉太奶奶是不是也很想可可呀?” 不等侯淑愉说,湛可可便说:“可可也很想愉太奶奶呢,还有德太奶奶,大奶奶,清奶奶!” “喔唷!你这小丫头可花心了,谁都想,你的心有多大啊,能装这么多人?” 侯淑愉顿时打趣小丫头。 湛可可立刻手张开,比划,“这么大,很大很大,可以装特别多的东西!” “就像……就像天那么大!” 那夸张的手势,配上她小脸上夸张的表情,让侯淑愉和林帘都笑了。 候淑德刚出了去,李钰清也去忙了,柳钰敏留在了凤泉镇。 现在病房里就是林帘和侯淑愉。 不过,到了下午,两点过后,人就会多了。 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两个时间段来看林帘的人特别多。 她也就是这个时候跟湛可可视频,或者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和小丫头视频。 林帘看着湛可可眼里的光,那说着话来神采飞扬,她的心柔软的似水一般,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够。 “可可给德太奶奶准备了礼物哦~” 和侯淑愉说了会,湛可可便神秘起来。 侯淑愉立刻配合的问,“什么礼物?透露透露,看愉太奶奶能不能猜到。” “呃……” 小丫头扬起小脸,想了下,然后摇头晃脑的说:“不能跑,不能飞,不能跳,不能吃。” “愉太奶奶猜,可可送的是什么!” 小丫头说完便得意的笑了,好似知道侯淑愉猜不到。 林帘却抿唇笑,她想,她大概知道小丫头会送什么了。 湛可可见她笑,反应飞快,立刻说:“妈咪不能说!” 侯淑愉还正在想这不能跑,不能飞还不能跳不能吃是个什么东西,实在是范围太大了,便听见小丫头这话。 她立刻看林帘,就见林帘这笑的了然的模样。 侯淑愉顿时有信心了,“林帘知道啊……” 湛可可听见侯淑愉这话,赶忙双手叉腰,大声说:“愉太奶奶不能问妈咪!” “这是作弊!” “不可以的!” 这义正严辞的小模样,可好笑了。 侯淑愉忍不住笑,“愉太奶奶不问妈咪咱们小可可送什么礼物给德太奶奶,但愉太奶奶让妈咪多透露下消息总可以吧?” 小丫头小眉头皱了,透露点消息好像不影响什么。 可是,如果妈咪透露点消息让愉太奶奶猜到了怎么办? 似乎知道小丫头在想着什么,侯淑愉说:“放心,愉太奶奶不会让妈咪故意告诉的,愉太奶奶可不喜欢没有挑战的东西。” 听见这话,湛可可放心了。 “那好吧,妈咪可以透露一点点的消息。” 小丫头拿出手指甲的一点点比,“这一点点。” 林帘看着她这比划,眉眼都是笑,“好,就那么一点点。” 几人说着,病房里的气氛轻松又欢快,蒂娜一直在湛可可旁边。 她看着时间,在湛可可快休息时,她在旁边提醒。 湛可可立刻说:“妈咪,可可要睡午觉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小丫头在视频里对林帘挥手,林帘柔声,“好。” 湛可可看向侯淑愉,“愉太奶奶也是哦~” “呵呵,知道,快去睡觉觉吧。” 视频里,蒂娜的脸出现,然后把视频挂断。 林帘看着那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张脸,她睫毛动了下,脸上的笑依旧。 “可可去睡午觉了,你也睡一觉?” 侯淑愉看林帘。 林帘点头,看着侯淑愉,“您回去休息,我这里没事。” “行。” 侯淑愉把笔记本电脑收了,给林帘把床摇下来,给她盖好被子,“丫头,愉奶奶就走了。” “好。” 医院里有方铭和柳钰清在,还有侯淑德在,不需要担心。 侯淑愉没多停留,离开了。 林帘躺在病床上,她看窗外的天色,快入冬了。 柳州的天依旧蓝蓝的。 她嘴角微弯,闭眼。 -- 凤泉镇。 那栋环境清幽雅致的别墅。 此时,书房。 徐平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坐在办公桌后,拿着文件看的人,“她们答应了,请您现在就过去。” 湛廉时抬眸,看着徐平,一双眸子静夜无波。 徐平说:“她们的人已经来了。” “就在别墅门口。” 湛廉时眼眸微动,视线落在文件上。 “在下面等我。” 徐平颔首,离开了书房。 湛廉时坐在那,他看着文件上的图片,一个手串,然后视线落在最上面的一个名字上。 安德鲁·烈。 他看着这个名字,眸极深。 许久,他拿过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联系马尔克,就说,我想知道迪恩生母的事。” 别墅门口,隐芝带着两个粗壮的女人站在那,她们身上穿着和常人不同的服饰,就连头发也挽了起来,戴着外面没有的木饰。 她们一身的冰冷,就像那冰山,只能远看,不敢靠近。 而在托尼看来,这几人便好似从那尊贵地方出来的高级女官,一身的要那人问罪的低气压。 “哼……哼哼……” 托尼双手抱胸,靠在铁门旁的石柱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隐芝。 第1725章 男人的自尊 他倒是没想到隐芝会来这里,而一看到隐芝,他便想起那天隐芝一身冷漠离开的样子。那把他气的。 现在看见,他一下气就来了。 偏偏,隐芝看都没看他一眼,好似他不存在一样。 她的目光始终在别墅里面。 她来找湛廉时,自然的,其他人都与她无关。 托尼见隐芝完全不理睬自己,跟把自己当空气一样。 他眼睛微眯,然后身体站直,站到隐芝面前。 这一下,隐芝的目光被挡住了,迫不得已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没办法,谁让托尼高呢。 隐芝看着托尼,眼里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她不言不语,看托尼就像在看木头。 而托尼看着隐芝,刻意视线压低,斜眼俯视隐芝,好似这样,自己的优越感就出来了。 “女人,你们锦凤族派头很大啊。” 托尼用他阴阳怪气的调调把这话说出来,让人想不注意他都难。 这一刻,隐芝的视线终于矜贵的落在他脸上,包括隐芝身后的两个粗壮女人。 那看托尼的目光,一瞬便好似要把他撕碎,摩拳擦掌。 托尼瞬间便感觉到危险,他目光嗖的落在隐芝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然后脸色遽变,飞快往后面跳,指着隐芝,“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不能仗着你是女人你就动粗!” 隐芝看着托尼这模样,目光淡淡转过,视线落在别墅里的那玻璃门内。 她继续看着,一点都不把托尼放眼里。 而隐芝身后的女人看着托尼,却是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跟金刚护卫一般,站到隐芝身旁。 她们看着托尼,目光就像看蝼蚁一般,充满了蔑视。 是的。 蔑视。 托尼被这样的目光给刺激到了。 我靠! 竟然被女人看不起! 我靠我靠我靠!!! 托尼身体站直,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气势汹汹。 他脚步朝隐芝靠近,但那只脚刚要迈出去,那两个女人便鼓起一双牛眼,凶狠的瞪着他。 似乎他敢迈出这一步,这俩女人就能把他的腿砍断。 而此时,他脑子里魔幻的浮起那天那人说的话来。 “等那人被丢出来时,那人皮被剥了,骨头没了,眼睛瞎了,舌头也割了,男人的那玩意儿也不见了。” 托尼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身下,顿时,他一个激灵,嗖的把腿缩回去,双腿并拢,动也不敢动了。 卧槽! 邪门了! 那两个女人见托尼把腿缩回去,眼里的凶狠退下,但那看着托尼的目光,此时是蔑视中带着鄙夷了。 就好似在看垃圾一样。 托尼站在那,脸涨红。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丢脸,竟然怕两个女人! 偏偏,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不敢挪动步子! 在那两个女人的淫威下,他就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我靠! 可恨啊!!! 托尼内心丰富,表情也丰富,五彩斑斓的跟花孔雀一般,倒是和他今天花花绿绿的穿着相得益彰。 徐平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怪异的一幕。 他视线落在托尼脸上,然后又落在隐芝和她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 只一眼,视线便收回,朝隐芝走过来。 而托尼看见徐平,就像看见了救星,他飞快冲过去,躲到徐平身后。 但躲到徐平身后发现自己这样太伤男人自尊了,他便走出来,走到徐平身旁,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看着那两个女人,双手抱胸,傲娇的哼了声。 好似在说,我是君子,我不跟你们女人计较。 两个女人,“……” 隐芝看着徐平,眼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她要答案。 徐平在隐芝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稍等。” 隐芝颔首,明白了。 徐平出现,顿时就涨了托尼的气焰,他心里男人的自尊蹭蹭蹭的往上涨。 然后,他飘了。 他脚伸出去,看那两个女人,见那两个女人没反应,他便收回来,然后伸另一只脚。 两个女人还是没反应,他便就这么来回的伸,来回的试探,好似在说。 你们让我过去,我就是不过去,看你们拿我怎么样? 这得意的样子,徐平,“……” 两个女人,“……” 就连隐芝,此时目光也落在他脸上。 托尼见隐芝终于注意到自己了,他一下就精神了,扬起下巴,挺直脊背,“是不是觉得我腿很长?” “我告诉你,我这腿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了的,尤其是……” 他视线落在那两个女人的腿上,以及隐芝的腿上,露出如刚刚两个女人一般轻蔑的表情来。 不过,他这表情在面对着那两个女人阴沉的神色时,一瞬就怂了。 到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尤其是,大多数人!” 徐平,“……” 两个女人,“……” 此时,隐芝的目光终于转过,落在托尼腿上,这一刻,她难得的说了一句话。 “多余了。” 托尼,“……” 暴击! 暴击!! 暴击啊!!! 托尼表情狰狞,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青了紫,最后,他抓着徐平的肩,弯身抚着心口,痛苦的说:“扶扶我。” 这女人,懂不懂什么叫男性魅力??? 两个女人听见隐芝的话,便想要动手,把托尼那多余的腿给弄下来,但见托尼这模样,以及隐芝看她们淡淡的目光,她们收敛了。 托尼还不知道,自己的腿差点就给人卸了。 只有徐平,目光在隐芝和两个女人脸上扫过,身体微微紧绷 。 锦凤族的人,当真不能惹。 几人在这外面等着,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就是一场笑闹。 笑闹过后,正经事也就来了。 湛廉时从里面走了出来。 隐芝的目光在他出现时,一瞬落到他脸上。 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工整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一丝不苟的不近人情。 他好似要去签一个几千亿大单的合同,没有一点感情,只有利益的衡量。 冷血无情的让人战栗。 徐平侧身,看着湛廉时,托尼此时也正经了,面上一点笑都不再有。 这几天他都在凤泉镇,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更没有去看那心心念念的人。 他一心做事,把这最重要的一件事做好。 他很危险,很强势,很让人恐惧。 湛廉时来到隐芝身前,眼眸凝着她。 第1726章 都会死 隐芝侧身,手伸出,“请。”到此时,她脸上有了一丝客气。 湛廉时张唇,“有劳。” 他转眸,走出大门,坐上车。 徐平跟上。 托尼站在那,看到这,他立刻说:“我也要去!” 便要跟着上车。 这时,那两个女人挡在了托尼面前,托尼脸色瞬变,当即后退一步,“你们……” “无用之人,不得入我锦凤族。” 冷漠的声音,托尼一瞬看向隐芝,“谁说我没用了?” “我是医生!” 这话说的非常有底气。 说完,托尼看向湛廉时,“老湛,你不打算让我去?” 没有任何的玩笑,也没有任何的畏惧,胆怯,托尼看着湛廉时,眼神坚定。 湛廉时坐在车里,看着托尼那不顾一切的眸子,张唇,“让他去。” 隐芝没说话了。 她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然后坐上后面的车。 托尼脸上顿时浮起笑,飞快走到车子的另一边,上车,坐到湛廉时旁边。 极快的,几辆车子驶离。 何孝义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驶离的车子,他把别墅门关了,也离开了。 一切静寂,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夜无声到来,锦凤族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 过了年节,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家,之前的喜庆热闹不见,有的是宁静温馨。 此时,湛廉时站在一个塔楼上,他旁边是之前见过的人。 锦凤族族长,凤鸢。 这座塔楼是锦凤族里最高的建筑,也是锦凤族最中心的位置。 站在这上面能把整个锦凤族收进眼底。 而这一刻,灯笼一盏盏挂起,晕黄的光把这一片的夜色都照亮。 就好似迎着月色开放的花朵,花蕊散发着温暖的謦香。 这里很美,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美。 淳朴,让人心安宁。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永远都得不到的。” “即便得到,也会失去。” 凤鸢开口,她声音很冷,冷中带着讽刺。 “……” 湛廉时没说话,他看着这片安宁,眸里缀着这里的灯火。 “所有想要得到我们锦凤族的东西的人,都会死。” “三十年前是这样,三十年后,也是这样。” 凤鸢看向湛廉时,眼里带笑,这笑在灯光下就像一把把刀刃,闪着锋利的刀锋。 “我不要锦凤族的东西,我也不需要。” “是吗?” 凤鸢嘴角的笑深了,她眼里生出许多神色来,形成一个黑洞,把光全部都吸进去。 湛廉时转眸,对上这一刻让人害怕的眼睛,“二十七年前,一队考古人员在这里失踪,随后几月,一个年轻女人在这里失踪。” “湛某想知道他们是意外失踪,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真相,是我此行的目的。” 凤鸢看着湛廉时,看着这双摄人的眸子,她眼里神色变化着。 许久,她目光恢复到那冰冷严厉,转身,“那最好。” 两人不再说话,温馨的气息似也把这里的冰冷吹散。 “族长,布置好了。” 隐芝出现,来到凤鸢身后,躬身。 “送湛先生去休息。” “是。” 隐芝直起身子,看着湛廉时,伸手。 湛廉时转身,下楼。 木质楼梯因为人走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而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这声音也跟着染上时间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回忆。 凤鸢听着这声音,她脸上的冷色逐渐消失,疲惫覆上她的脸。 与此同时,她眼里也涌出挣扎,犹豫,痛苦,不舍。 这些神色在她眼里交织,她身上威严的气息也被击垮。 想要保护自己的族人。 想要保护自己的家。 三十年了,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守下去。 隐芝带着湛廉时走出这栋木楼,走进小巷,不是之前的路,是另一条湛廉时没走过的路。 依旧曲折,看不到前路。 两边十步便是一盏灯笼,地上铺着冰冷的石板,暖黄的灯照在上面,似也铺上了一层朦胧纱衣。 只是,在这夜色下,看着很是神秘。 突然的,几个女人出现在隐芝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湛廉时脚步停下,看着这几个出现的女人。 一身强势,一身不悦,一身愤怒。 隐芝微微蹙眉,看着为首一人,“其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隐执事,什么时候我们锦凤族能容外面男人来这里住了?” 那为首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指着湛廉时。 而她一出声,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人也都跟着出声,“是啊,我们锦凤族从未留任何外族男子入住,即便是来我锦凤族,也是当日来,当日离,怎能让他们在咱们族中住下?” “这难道不是破了族规?” “就是,族长这是糊涂了吗?” “……” 大家三言两语,尽是对凤鸢的不满。 隐芝眼微沉,看着这几个说话的女人,然后视线落在那叫其长老的女人身上,“其长老,您这是要违抗族长之令?” 听见隐芝这话,几个女人不敢出声了,显然都忌惮隐芝。 她们视线落在其长老身上,看其长老如何说。 其长老勾唇,“我哪敢置喙族长之令,不过是我锦凤族几千年的族规传到现在,从未变过,现族长突然破这族规,我们实在不知族长何意啊。” “是啊,隐执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明白啊。” “对,几千年的族规说破就破,没个理由怕是说不过吧?” “我觉得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还是不要随便破的好,不然,咱们锦凤族就不是锦凤族了。” “是不是族长有何难言之隐,这破族规可是大事,若要让族人知晓,怕是会引起骚乱。” “……” 大家说着,眼里都是担忧。 而其长老木杖微抬,微微看后面的几人。 大家就立刻闭嘴。 其长老看一直不说话的湛廉时,再看隐芝,“隐执事,大家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而已。” 隐芝抬眸,“解释族长后面会说,在此之前,其长老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其长老脸色阴沉了。 隐芝看着其长老,不再说。 两人目光对视,都不曾退让,这一刻,四周的气息一瞬安静下来。 隐隐紧张。 湛廉时站在那,看着这其长老,他抬手看腕表。 时间不动,停在了下午两点。 他启唇,“族里内斗还是不要让外人看到的好。” 第1727章 该来的躲不过 气氛一瞬凝固,其长老目光嗖的便落在湛廉时脸上,危险的眯起来。湛廉时看着她,一双深眸不动不变,却让她瞬间就心紧。 其长老手握紧了木杖。 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也都充满敌意的看着湛廉时。 尽管她们知道湛廉时不简单,但她们依旧非常的想把不属于锦凤族的外人赶出去。 “其长老如果想看到锦凤族发生内乱,外人趁虚而入,尽管不听族长的吩咐即可。” 说完,隐芝离开。 其长老面色瞬时沉了。 她身后的几人也都拧了眉。 湛廉时目光收回,他视线在那几个女人面上扫过,迈步离开。 此时夜色清静,他皮鞋踏在这经过多年岁月洗涤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有节奏的声音。 不快,不慢。 似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又好似去到遥远的地方。 “其长老,这……” 看着湛廉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一个女人上前,来到其长老身旁,面上是阴冷。 其长老看着湛廉时,瞳孔微缩,“找人盯着那几个来我锦凤族的外族男人。” 隐芝带着湛廉时来到一处独栋的竹木屋外,“湛先生今晚就在此安歇。” 湛廉时看着竹木屋,里面亮着灯火,是暖黄的光,好似有人在里面等着他。 “多谢。” “不必。” “湛先生如若有什么需要,知会门口这二人便可。” 竹屋大门两边各守着一个女人,像是侍卫一般,一脸冰冷。 “嗯。” “然后,提醒湛先生一句,锦凤族不是外面,这里夜间还是不要出来随意走动的好。” “如若出了什么事,莫要怪我锦凤族不讲情面。” 隐芝说完,微微低头,转身离开了。 而她离开,那两个守在门外的女人身子微躬。 湛廉时站在那,看着隐芝的身影,许久,转身进了去。 徐平和托尼在屋里,两人都没有说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湛廉时回来,两人都听见了。 但两人都没有出来。 原本托尼是要出来的,但徐平拦住了他。 不让他出来,也不让他说话。 托尼也知道这里不是寻常地方,虽然他很不喜欢锦凤族女人对男人的态度,他对此非常的不爽,但他现在身在人家的地盘,不爽也得憋着。 毕竟那句话杀伤力太大,以及这里太邪门。 所以,怎么都忍着! 看见湛廉时进来,眼见着湛廉时的脚便要迈入门槛,托尼第一个跑出来,把湛廉时拉进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守在门口的两个女人听见这声音,一瞬皱了眉,看过去。 然后眼里都露出嫌弃。 外族男人就是这么不懂礼仪。 粗鄙! 门一关,托尼整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而湛廉时的手也从他手里抽出。 多一秒都不想。 托尼呲了声,毫不客气的说:“你嫌弃我,林帘还嫌弃你呢。” 这话简直就是戳心口。 但湛廉时是谁? 一般人根本戳不进他心口,即便是托尼也不行。 “外面风景不错,你可以出去看看。” 托尼一愣,风景不错?哪呢? 他看外面,脑子里却突然闪过隐芝说的话,他脸顿时便黑了。 这人故意的! 故意让他出去被这锦凤族的女人折磨! 他好狠的心! 湛廉时做到椅子里,旁边是一个茶壶,几个茶杯,都是木头做的。 而此时,茶壶里有茶水。 他拿过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徐平看着湛廉时,从湛廉时进来开始,他视线便在湛廉时脸上,没有离开过。 现在,他看着湛廉时这淡漠的神色,心中无比放心。 他知道,这个人心里早便有计较。 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 托尼不知道湛廉时出去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见了,抑或说了什么话,但他知道这几天湛廉时都在筹谋一件事。 关于锦凤族的,关于赵宏铭,秦又百的。 现在,他已经筹谋好,就等着事态发展,然后结果出来。 托尼来到湛廉时身旁坐下,看湛廉时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说:“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他们来这里,湛廉时什么都没说,锦凤族的人更是。 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湛廉时要做什么。 他心里有种极强的不安来。 他感觉到了,危险。 非常危险。 湛廉时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在这纯木的杯子里,这茶水竟然是青绿色。 他说:“等。” 等? 等什么? 夜深了,锦凤族里之前还有孩子的声音,以及大人老人说话的声音。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走过,不到十点,整个锦凤族便都安静了。 家家户户的灯熄灭,只留下院里,援外,各个小巷的灯火还亮着。 这里一下就被月光笼罩,清幽寂静。 隐芝来到凤鸢身后,出声,“其长老近来心思愈发不稳了。” 凤鸢还站在塔楼上,看着这一栋栋静下来的房屋,她眼里已是一片威严。 “不必管她。” 隐芝颔首,不再说。 两人都安静了。 这片夜色里,此时被月光照耀,似乎风都安歇了。 忽然,凤鸢说:“我让你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吧?” “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嗯。” “婆婆那可有说什么?”好久,凤鸢看着隐芝。 隐芝头微低,眼帘垂着,“没有。” 没有…… 凤鸢眼眸微动,一抹深色在她眼中划过。 她转过目光,抬头看天上的月光。 许久,她闭眼。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竹木屋就像一个小院子,里面有厨房,起居室,还有书房。 足够湛廉时和徐平,托尼住下。 托尼因为湛廉时那一个等字,便说不出话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湛廉时的性子,问也是无用,他也就不再问,索性等着。 但也幸好他让他跟着进了这锦凤族,不然他确实无法放心。 尤其,这锦凤族里手机手表一切的电子设备都没有用。 他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 不过,在四周这样的宁静中,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流的声音,没有高科技的东西,这里莫名的让人的心静下来。 即便是之前浮躁,现在也都安宁。 逐渐的,托尼有点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对湛廉时和徐平挥手,“你们聊,我要去睡了。” “好困。” 说着他便离开了。 而湛廉时依旧坐在那,喝着茶水,眸深如海。 徐平见托尼进了房间,他走过来,出声,“湛先生。” 第1728章 明月,我来看你了 “去休息吧。”湛廉时没看徐平,他看着对面柱子旁竖着的沙漏。 这沙漏像竹竿一样细长,里面的沙细细流下,时间也跟着点点流逝。 而此时,那上面的沙没有多少了。 一日,快要过去。 徐平看湛廉时神色,然后低头,离开了。 夜静寂,烛火依旧,这偌大的堂屋里,只有湛廉时一人。 他拿着茶杯,喝着茶水,眼眸垂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久,他放下茶杯,起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刻,竹木屋里的灯火缓慢熄灭。 漆黑覆盖。 院外门口,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守着,她们面无表情,面对着黑夜没有一丝畏惧,害怕。 她们就像侍卫,听令行事。 暗处,有人盯着这里,当四周所有声音都沉寂,他悄声离开。 这一刻,凤泉镇。 一普通的小旅店。 秦又百站在阳台前,看着远处被月光照着的山脉。 他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锦凤族的族长把湛廉时三人安置在了族中,现在三人就在锦凤族,其他族人并不知道。” “而我们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秘密进入锦凤族,现在没有人察觉。” “我们是什么时候动手?” 秦又百看着那山脉,从他这里看,那山脉平平无奇。 但谁又能知道,那座山脉后就是锦凤族所在之地。 “凌晨两点。” “是!” 电话挂断,秦又百拿下手机。 他目光凝着那座山,眼里神色逐渐变化。 就好似一片落叶落入了一汪深潭,掀起了微微的涟漪。 “又百哥,你看这幅画怎么样?” “很好。” “呵呵,是吗?我觉得好像总是有哪里不对,但就是看不出来。” “我看看。” “好。” 一张月夜图落进他手里,弯月,起伏的山脉,山脉下被月光柔和照着的树木。 一切都那么的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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