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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一件,震惊便麻木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身体本能。 她想做什么,身体会带着她去。 她的潜意识会带她往前。 柳笙笙站在那,看着林帘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间就想哭,觉得特别难受。 堂姐很不容易,堂姐夫也不容易。 她们都不容易。 好难。 想哭。 柳笙笙真的哭了,眼泪就那么掉下来,情绪来的毫无征兆。 不是当事人,但此时此刻她好像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她能感受到他们的痛。 痛的无法呼吸。 病房里几人都沉浸在一股难言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几人,更不知道林帘进来了。 唯独柳尧,他在短暂的眼睛闭上后,便睁开眼睛。 他压下情绪,看着床上的人,但他的眼神依旧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目光复杂又充满愤怒。 湛廉时,你总是做些让人想恨你都恨不起来的事! 转身便要离开。 可当他转身那一刻,脚步一瞬停下。 林帘朝这里走来,她目光里没有柳尧,没有柳钰敏,也没有柳钰清。 她就看着病床上的人,朝他靠近。 一步步。 柳尧凝顿,然后神色极快变化,他视线最先落在林帘面上。 只一眼,他便知道刚刚医生和他们说的话林帘都听见了。 眉心拧紧,柳尧看向候淑德。 柳笙笙把湛廉时受伤的事告诉林帘,这个事他并不知道,候淑德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但现在,候淑德面上神色清楚的告诉他,没关系。 看到这,柳尧出声:“我们先出去吧,让林帘在这。” 听见这一句,沉浸在情绪中的柳钰敏和柳钰清反应过来。 两人一瞬看向柳尧,却见林帘走了过来。 她离病床很近。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随之看向门外的候淑德和柳笙笙,明白了。 是妈让林帘来的。 她们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这样,也就这样吧。 这许多事累在一起,她们都来不及多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大家离开,病房里沉寂下来。 一切静默无声。 林帘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人。 好看的五官,常人没有的骨相,这张脸怎么看都是那千万里挑一的一个,让人仰视。 这样的一张脸,她看过无数次,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仔仔细细看着他,似乎还是第一次。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他的眉眼一点点凝过,然后落在他的鼻子,脸庞,唇上。 明明看过很多次的脸,明明很熟悉的一张脸,可现在这样看却觉得陌生。 陌生的她似乎第一次见。 这样的感觉让她生涩,就好似她第一次见他。 那样的陌生却让她心动。 忍不住的,林帘坐了下来,她凝着这张脸,一遍又一遍的看,静静凝望。 湛廉时,我们生活了一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但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那一夜,我重新认识了你,我以为我自此就看透了你。 可这几年,无数事一件又一件的发生,我发现我依旧不了解你,也依旧看不透你。 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为什么那么心狠,又为什么那么良善? 这是为什么呢? 寂夜深深,雨稍歇。 林帘趴在床沿,看着他垂放在身侧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这手根根笔直,就像他的身形,永远挺拔。 想象不到他会有倒下的那一天,就像即便现在身处医院,身处这充满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她也不觉得他是受伤生病。 她们似乎回到了那一年,在她们的婚房里,他睡着了,她醒了。 她看着他,痴痴的看着。 一辈子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湛廉时,如果我们就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第1889章 阿时,阿时,阿时 几人出了病房,却都一时间沉默无声。突然间似发生了很多事,件件相连,措手不及,让她们连思考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思考。 还是候淑德先开口:“我们先去医生那。” 柳笙笙听见这话,赶忙说:“我……我留在这!” “我守着堂姐!” 她其实突然间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柳钰清看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你就……” “让笙笙在这。” 候淑德打断柳钰清。 这一下,大家都看向候淑德。 包括柳笙笙,她很惊讶。 她以为奶奶会责怪她,没想到没有。 候淑德看着柳笙笙:“在这守着,你堂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柳笙笙嘴巴张了张,自责更深了:“奶奶……” “好了,这里笙笙守着,你们都先跟我来。” 候淑德先一步离开,大家看到这,也都跟上。 柳钰清看柳笙笙:“听奶奶的话。” 柳笙笙赶忙点头,心里突然间很感动,都有些热泪盈眶:“嗯!” “我一定在这守好堂姐和堂姐夫!” 大家离开,柳笙笙站在那,看着大家离开的背影,手攥紧,心中暗暗下决定,一定不能让堂姐和堂姐夫有事! 候淑德带着大家走到僻静处,她视线落在柳钰敏面上。 从病房出来后,柳钰敏情绪就很不好。 到现在她都无法从医生的话里走出来。 对于她来说,医生的话带给她的震撼很大。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堵的慌,无法疏解。 “钰敏,你问问南洪廉时捐骨髓的事,他应该知道。” 湛廉时住院期间,和他接触最多的就是湛南洪了。 柳钰敏现在的面色明显就不知道,显然,关于湛廉时捐骨髓的事,湛南洪没告诉任何人。 柳钰敏一顿,心瞬紧:“我马上打!” 候淑德看向柳钰清:“你姨妈在楼下陪着可可,可可今天出了意外进了医院,你下去和她一起先陪着可可。” “可可出了意外?” 这一声是柳钰敏问的。 她正在给湛南洪打电话,听见候淑德这一句,她一瞬就看了过来。 柳钰清和柳尧也都看着候淑德。 柳尧出声:“怎么回事?” 他神色严肃。 在柳尧看来,湛可可这件事可能跟湛廉时今天发生的意外有关。 候淑德知道他所想,对他说:“是意外,摔到了头,现在没有危险了,但还需要观察。” 柳钰清说:“我现在去。” 候淑德点头:“去吧,老幺,跟我去医生那。” 没再多说,候淑德往医生办公室去,柳尧心中沉下,紧随候淑德步伐。 柳钰敏站在那,看着两人,心是紧了又紧。 廉时出事,可可也出事,这些要让爸知道了,怕是得倒下。 深夜静,医生办公室里也无声。 候淑德和柳尧来到这里,倒没想到,方铭也在这里面。 说起来,方铭和柳尧把湛廉时送到医院后,中途方铭便离开了。 他去了哪没说,只说有事,柳尧也没问。 他知道方铭是性子稳重的人。 方铭看见两人,对医生说:“今晚这里我守着,你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来。” “行,有事随时联系。” “嗯。” 两人似乎已经说好,医生对候淑德和柳尧点了下头便离开。 这下办公室里便只剩下方铭和候淑德,柳尧三人。 柳尧看着方铭,没说话。 但他目光已经大概看出什么。 候淑德直接说:“小铭,说吧。” 方铭看着两人,安静了两秒,出声:“湛廉时的情况,很不乐观。” 风吹夜凉,病房里的灯熄了。 一切声音远去,就连呼吸都静谧。 倒是外面路灯的光晕偷溜进来,驱走了大半黑暗。 林帘趴在床沿,眼睛睁着,她眼前的一切依旧清晰。 包括这就在眼前的手。 她看着这手,目光不动。 似乎,这手安静多久,她便看多久。 他不动,她便静静陪伴。 突然,啪嗒一声。 似有什么东西滴落。 林帘眼睛动了下,目光变化。 这手和她距离很近,她只要指尖稍稍往前便能触碰到他。 这想法一出,她指尖便微颤。 明明之前无波无澜,可现在,她的心突然就悸动了。 就像那一瞬响起的啪嗒声,打破了这里的寂,也打破了她心的静。 她手下意识的伸出,朝他靠近。 想要触碰。 突然就想。 很想很想。 可这样的时候啊,不安,惶恐,害怕,退缩,一下就涌了上来,让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极其艰难。 偏偏,奇怪的,明明那么难了,心底的渴望却突然大掌,推着她不断往前。 然后,指尖一点点落在他手上。 猛然,凉意侵袭,冰刺入心,她指尖瞬颤。 下意识就想缩回,可不知道怎么的,她无法动弹。 明明那么的怕,那么的畏惧,但就是不愿意离开。 甚至,想要握住。 愈发胆大。 心生出意识,意识生出本能。 不经她思考,她五指便张开,一根根落在他手背。 然后,掌心和他相贴。 冷,很冷。 她该离开,但她却握紧。 飞蛾扑火。 明知不该,却依旧往前,一如当初。 这一刻,林帘眼睛闭上。 …… “阿时,我……我不小心把你文件打湿了,这……这怎么办……” 寂夜深稠,别墅大门口,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拾阶而上,站在她面前,她抓紧文件,把湿漉漉的文件双手递到他面前。 她就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员工,害怕又自责。 夜很深,她身后是明亮的客厅,满满的光。 她站在光里,他站在黑暗里。 他看见她微微颤抖的手,看见她发白的脸,纤瘦的身子。 她很愧疚,很不安,好似自己犯了一件完全不该犯的错。 她想弥补,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等着他的责备,或者可以挽回的办法。 他接过文件,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晕染,看不清了。 文件废了。 “我……” “不重要。” “啊?” 她一下抬头,发白的脸上满是惊愕。 他拿下文件:“不是重要的文件。” “不重要?” 她终于有了反应,面色有些呆:“不重要吗……” 这于她来说是一个完全想不到的消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么。 “那……那……” 还想说什么,一阵凉风吹来,她瑟缩了下,那薄薄的毛衣因为刚刚弯身衣领斜到一边,露出一侧的锁骨,甚至一点细瘦的肩头,似因为冷,正瑟瑟发抖。 他伸臂,把她揽进怀里。 “嘶!” 身前的西装一瞬被抓紧,那落进怀里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她的依靠,她腿似乎受伤了。 低头,看她的脚,这才发现她赤脚站在台阶上,而那拇指正泛着血。 他眸深,拦腰把她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他抬起她的脚看,一动她便下意识颤。 她不止脚趾受伤,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看着她:“哪里痛?” 她摇头:“不,不痛……” 他凝着她,没说话。 触及他的目光,她唇动了动,说:“膝盖。” 他撩起她裤脚看,即便他动作很小心,她还是颤。 虽颤,却也不叫。 她一向顺从,现在亦是。 他动作愈发慢,把裤腿直至撩到膝盖上,这才看见上面一片血红,甚至腿上还有淤青。 显然是从哪里摔的。 他说:“从哪摔的?” 她不是很想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到他,但他亲口问了,她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我走的急了,一个不小心就摔了。” “但没事,上点药就好。” 她不怎么在乎,应该说一点都不。 很快她便说:“文件真的不重要吗?我……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我……” 她还在想着这件事,无法从自己的错误里走出来。 他指腹微动,不似之前那般慢,把她裤腿放下来。 裤腿摩擦到她的膝盖,触碰到伤口,她在他怀里缩了缩,止住了声音。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这样的伤,应该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不会是摔的。 她做骗子,从来没演技。 医生很快来,给她处理了伤口,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似平常,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他。 直至躺在床上,夜深极,她才说话。 “阿时,对不起。” 她依旧自责,歉意,不安。 他没回答她。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犹豫许久,终究没说。 背转身去,变得安静,却依旧没睡。 好久,她转过身来,不说话,就看着他。 他说:“不睡?” 她‘啊’了声,然后便被他拉进怀中。 夜的静破灭,她抓着他,呼吸不稳,到后面她控制不住的叫他:“阿时……” 声音细婉,柔软,一遍又一遍萦绕在他耳边。 阿时…… 阿时…… 阿时…… 昏暗中,湛廉时睁开眼睛。 第1890章 他说,林帘,你在期待什么 “滴!滴滴!”晨光熹微,下了一日一夜的雨停歇,整个B市沉浸在雨后浓重的水气中,以致车子行驶在湿漉漉的马路上,都发出平常没有的压碎声。 似无数的水被一下下碾过,直至把它压平,让它变得和平常一样。 湛廉时看着窗外的微光。 明日即来,夜还未消散,这是最混沌之时。 他醒了。 清醒的醒来。 只是,那萦绕在耳边的声音随着他醒来而离他远去。 寂夜把他包裹。 心的跳动变得沉静。 他很少做梦,但自那一年后,他开始做梦。 时不时的,反反复复。 就像刚刚,他梦见那一年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不是多惊心动魄的曾经,也不是多刻骨铭心的记忆,平常又平凡。 但他就是会梦见,一次又一次。 人啊,大事总是会让自己记住,因为重要,小事反而被自己忽略,因为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可当有一天这不足为奇的消失,随着时间推移,累积,才会发现,它是那么的重要。 离了它,是不行的。 眸微动,视线收回。 指腹屈,他要坐起来。 可这一屈,他不再动。 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压住,力量不大,柔软,陌生又熟悉。 他眼眸看过去。 床沿趴着一个人,她睡着了,脸侧在一边,面对着他。 睫毛合上,眉眼安静,她握着他的手,脸枕在他手上,呼吸轻细。 病房里没有开灯,但外面的光晕透进来,他足够看清她的模样,她的眉眼。 她来了。 这一刻,所有的声息静默。 他凝着她,时间停滞。 知道她会来,不曾想,会这么的快。 指腹微动,指节屈起,那垂在另一侧的手伸出。 可是,在他要抬起时,止住。 他看着她的眉眼,那淡静的安稳,眸中墨色深拢,暗夜覆裹。 他目光收回,凝着前方。 此时此刻,病房里的静谧消失。 时间滴答,寸寸往前。 黑夜无声褪去,白日的光逐渐占据,黑白交替,城市在复苏。 只是,之前停歇的雨又下了起来。 绵绵细雨。 不大。 却足够让整个京都蒙上一层雾色。 林帘睫毛动了下,眼睛睁开。 因为,那被她握着的手抽离了。 她看着视线里的人,那之前闭着的眼眸睁开。 在这夜色即要褪尽时,她看见他眼中的深深浓墨。 夜退,他眸中的深色却还在。 指尖动了下,她坐起来。 有光的地方,什么都看得清,没有光的地方,一片黑暗。 有的人喜欢看清,有的人享受黑暗,但很多时候,人更喜欢模糊。 看不清,就看不到缺点。 就像现在。 她看着他,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她的心是那样的平静。 似乎,她们之间这几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闹了点小矛盾,仅此而已。 只是。 她看着视线里的人,他的模样,她们似乎回到了他说离婚的那一日。 他坐在沙发上,冷漠的说出那句话,神情里没有一丝感情。 现在的他,亦如此。 他冷漠的一如那日,一点没变。 指节屈,林帘出声:“医生说,上月你移植了骨髓。” 该说什么呢? 其实有很多想说的,但真到此时,看着这张脸,这双深眸,反倒许多话被消减了。 湛廉时凝着前方,眸如暗夜,听见林帘的话,里面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好似那一日她问他,为什么。 他那时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冷心冷情。 “嗯。” 不想回答,但还是回答了。 一模一样。 手指蜷拢,然后放开:“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离开。 那一年,那一日,她会问为什么,但现在,她不会了。 现在的她已不是当时的她。 而那许多要问的,在这一刻似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他的神态,模样,已经告诉她答案。 “不要再来。” 低沉的嗓音落进耳里,带着丝微哑。 因为受伤。 但是,这嗓音里的冷漠无情,和那一夜如出一辙。 不曾。 林帘脚步停下。 她抬头,看着前方,目光定定。 “你爱我吗?哪怕是一点?” “不曾。” “不要再来。” 陡然间,心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汩汩流出。 五指收拢,林帘转身,唇张开:“为什么救我?” 她看着床上的人,看着他无情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 她要看着他,不放过他此时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然而。 这深眸古井无波,即便她问出这大家都明白的事,他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眼眸转了过来。 反倒让她更看清他的心狠。 “湛柳两家的关系,现在的你,应该很清楚。” 眼睛突然生出尖刺,让她一看这眸子便疼,她不想再看这眸子,可偏偏,她动不了。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好久,她五指松开:“嗯。” “可可呢?” “算什么?” “……” 湛廉时没回答了。 但是,他此时的眼神足够让她知道答案。 冷漠,不悔。 他凝着她,嗓音漠然:“林帘,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是啊。 她期待什么呢? 看到那份文件,她疯了似得去找他,她想知道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可意外,她来了医院,那执着也就被她压下。 当笙笙告诉她他受伤了,她再次来见他。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呢? 目光不稳,指尖不稳,那心如止水更是不见。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 湛廉时看着视线里的人,那眼里闪烁的光点,转过目光:“如果爱你,那一夜我不会任由赵起伟折辱你。” “之所以救你,把可可带到你身边,不过是那一晚我不该放任赵起伟那么对你。” “不为爱,也得为曾经的夫妻情谊。” “终究。” 他目光转过来,凝着她。 第1891章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湛廉时的孩子。”林帘眼睛动,唇瓣张开,她想说话,可看着这冷漠说出这些话的人,看着他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眸,她什么都说不出。 唯有心的血,不断流。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柳家人,我不会觉得这件事有做错,但你是柳家人,这件事我做错了。” “我需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 唇瓣动,林帘低头,一滴泪掉落在地,无声湮灭。 她笑了。 点头。 不断点头。 “嗯,挺好。” “挺好的。” 抬头,她看着凝着她的人,这眸子她从未看透,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而每当她以为她就要看透时,现实总是会给她狠狠一击。 就像现在。 就像她来这里之前。 就像笙笙说他爱她。 他爱她。 是啊。 他做的很多事,都让她觉得他是爱她,可她不敢相信,怕是假的。 事实是,她想的是对的。 他怎么会爱她。 他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即便他说爱,也不是爱。 还好,她没有再把心交出来。 她一直小心着。 虽然现在它依旧在流血,但没有关系,血总会止住,伤口也总会好。 一切都会恢复。 “我不会再来,放心。”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声音冷淡:“可可既然已经给了我,那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就像你说的,我是柳家人,以我现在的身份,当初那件事,你也不好把可可要回去。” “可可以后就跟着我了。” 门开,林帘离开。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湛廉时,能亲耳听到你说这些话,很好。 谢谢你再次真实的说出你想说的,就像那一日,那一夜。 砰! 门关上。 病房里恢复到原有的静寂。 湛廉时看着那微微颤动的门,这一刻,他眸中沉沉冷漠消散,那让人看不透的暗夜褪去。 他真实的情绪显露来,夜深,却明月皎皎。 “咳……” 突然,喉头滚动,咳嗽声出,他弯身。 血从嘴角流出。 殷红的烫人。 他抬手揩过,血瞬间缠上指尖。 他凝着那扇门,眼前视线模糊。 可这样的时候,他眸中好似生出了点笑意。 星光乍暖。 门口,柳笙笙看着就这么离开的林帘,眼睛瞪大,她要去追,但想到什么,她赶忙跑进病房,大声说:“堂姐夫,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你明明就……” 柳笙笙话音一瞬止住,因为那被血侵染的人落进她视线里,她大惊,立刻跑过去:“堂姐夫!” 湛廉时眸睁开,他凝着视线里的人,眸暗沉:“不要再说。” 柳笙笙一惊,心下意识紧缩,看眼前的人。 唇上染血,绯红如夏花,但他的眸子,厉的摄人:“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林帘转过拐角,来到电梯门口。 叮! 电梯门开。 脚步便要迈进去,但很快止住。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高挑的身材,姣好的脸。 刘妗。 刘妗正要出来,没想到会看见林帘,她亦停住。 两人目光相对,很快,林帘转过视线,走进去。 在这里看到刘妗不稀奇。 他爱刘妗,刘妗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指尖按下一个楼层键,林帘没再动作,等着刘妗出去。 她没再看刘妗。 于她来说,刘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像湛廉时于她一样。 不过,刘妗一直看着她。 从林帘出现在她视线里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在林帘脸上,没有离开。 即便现在,随着林帘按下楼层键,电梯门自动合上,刘妗也没动。 气息安静。 狭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林帘知道刘妗在看着她,但她没有转过来。 她淡淡看着前方,心静如水。 即便现在,那心头血还在流。 但没有关系,她已不知疼痛为何。 刘妗看着林帘,眼眶很红,但里面没有泪,只有冷淡。 就好似她刚做了一件非常绝情的事。 她再不会有感情。 “呵呵……” 刘妗突然笑了。 林帘眼睛动了下,没作回应。 刘妗双手抱胸,转过身,笑着说:“我以前特别的嫉妒你,恨你,你拥有了我没有拥有的,我嫉妒的发狂。” “可现在。” 刘妗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人,笑声止住:“我可怜你。” 林帘指尖蜷拢,无言。 刘妗看着林帘这漠然的模样,眼底一瞬弥漫出猩红:“你永远都不知道湛廉时在想着什么。” “只有我。” 只有她。 只有她刘妗。 他爱你林帘又怎么样?他为你做的那许多事又怎么样?你通通都不知道,只有我刘妗! 眼睛愈发红,含着怒,含着恨,却也含着疯狂报复的笑。 林帘眼睛动了下,转过头来:“你不需要这样,我和湛廉时早在那一年就结束,你们之间怎么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祝你们幸福。” 叮! 电梯门开。 林帘转头,走出去。 刘妗站在里面,看着就这么离开的人。 她愣在那,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一次,她笑出了泪。 湛廉时,你怎么就这么爱她? 宁愿伤她都不愿意让她知道你爱她。 呵呵……呵呵…… 笑声落进耳里,就似那疯涨的藤蔓,缠上林帘,把她捆紧。 它是那样的猖狂,那样的得意。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炫耀它的战果。 疼吗? 不疼的。 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再和她有关。 湛廉时,你和我再无瓜葛。 第1892章 他用尽一切给她缔造的未来 “文申和韩琳那边怎么都要通知的,文舒那边也让她知道,湛老哥那里就先瞒着,他肯定受不住。”“就是……” 病房外,候淑愉和柳钰清说着话,神色严肃。 但很快的,她声音止住,看向前方。 林帘从拐角走出,候淑愉眼中讶异一闪而过。 林帘怎么下来了? 很快,她神色一凛,仔细看林帘神色。 冷静,清醒,前所未有。 尤其那沁红的眼眶,里面却没有一滴泪,候淑愉脑中思绪极快过。 柳钰清也看见了林帘,同样她亦看出林帘的异常。 发生了什么事。 不小。 “姨奶奶,大姑姑,我进去看可可,你们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林帘叫了两人,说完便进了病房,很快,病房门在两人面前关上。 候淑愉拉过柳钰清,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柳钰清神色收紧,事情怕是很严重。 “什么?”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候淑愉脸上各种神色划过,紧张,担忧,不敢相信。 柳钰清见候淑愉这神色,没说话,但她的心被紧紧提了起来。 “走,我们去楼上。” “一切到楼上说。” 极快挂断电话,候淑愉拉着柳钰清便走。 廉时那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林帘说那些话! 走廊上寂静。 清晨的微凉无声覆盖这里。 林帘坐到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睡的乖乖的小脸,她拿起这软软的小手,放到唇边。 这一刻,她眼眶湿润,眉眼染笑:“可可,妈咪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也会一直在妈咪身边的,对吗?” 楼上病房。 柳笙笙出了来,恰好的,候淑德也过了来。 她立刻就把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事说了。 她一直在病房外守着,因为里面长久的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林帘需不需要她帮忙,她便悄悄的打开了病房门往里面看。 堂姐睡着了,堂姐夫却醒了。 他在看着堂姐,那深凝的眼神清楚的告诉她,堂姐夫是真的爱堂姐。 他在乎她。 没有错。 她很肯定。 心中感动,那安静的一幕,无声胜有声,在她心里,这就是她认为的爱情。 相爱的两个人就该是这样的。 不想打扰到两人,她便把门轻声合上,靠在门口开心的笑。 看着别人幸福,自己也会觉得幸福。 幸福是会传染的,爱也是会传染的。 她相信这个世界有爱情,不论这个世界怎么变,爱都在。 可没想到,正当她沉浸在美美的幸福中时,里面会传来两人的声音。 她没想要偷听堂姐和堂姐夫谈话,但当听到堂姐出声的那一刻,她就不想走了。 她想听。 想听堂姐和堂姐夫的故事,想知道她们后面会怎么样。 可没想到,她听下去却震惊无比。 不是她所期待的美满爱情,也不是她所想的甜甜蜜蜜,更不是她认为会有的互诉衷肠,反而是大虐,大痛! 为什么会这样? 堂姐夫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他不应该的。 先伤后补,已是痛,在补好后,却再次把刀子插进去。 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不明白,却也不等她想明白,堂姐就出来了。 她想追堂姐,但她更想知道堂姐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质问堂姐夫,得来的却是她多管闲事的答案。 她该委屈的,可看着堂姐夫那样的眼神,她却觉得难受无比。 明明爱堂姐,做了那么多,不管不顾,这不是爱是什么? 偏偏这些经由堂姐夫嘴里说出来,就是无情无义,冷心冷情。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把一切都告诉奶奶,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候淑德是一个人过来的。 柳尧在和方铭详谈,柳钰敏在跟湛南洪通电话。 随着医生的那几句话出,许多事都浮出水面,不一样了。 “奶奶,堂姐夫这是为什么啊?他明明就是爱堂姐,他就是在乎,我真的看到了,他很在乎的,可堂姐一醒,他就变了。” 候淑德听着柳笙笙不断的问,她脑中浮起一周前去凤泉镇时,她去见廉时的那个夜晚。 “不要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不要让她知道。” “她是个简单的人,只想简单的活,现在就很好。” “不要打乱。” 作为林帘的奶奶,从私人感情来说,那一夜林帘所受的伤害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介怀。 但整件事的发生,林帘的身世,赵家的阴毒,赵起伟的心狠,造就了那一晚。 不是廉时一人的错。 她虽介怀,却也不想让他做到那个地步。 这几年的弥补,已经足够。 尤其,林帘心里有他,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她不想让自己的孙女心痛,也不想可可没有爸爸。 她得让他改变主意。 不曾想,她还没开口,他便先出声。 没什么情绪的语气,确然是冷漠,但这说出的话,却不是。 她看着那站在灯光下的人,不悔不痛,始终理智的做着该做的决定。 他从不糊涂。 从来清醒。 她说:“总有一天林帘会知道。” “嗯,那时,她的伤应已好。” 那一刻,他看着窗外的灯火,眸中深处生出光点。 灯火阑珊,一切尽好。 那是他看到的未来。 他用尽一切,去给她缔造的未来。 “因为爱。”候淑德出声。 柳笙笙愣住。 “爱?” “爱不是要说出来吗?为什么会说相反的话?” 候淑德看着前方的病房:“无痛不爱,有痛即爱,伤之入腑,心血偿还。” “于廉时来说,他要的不是林帘和他在一起,而是林帘能好好活着。” “可是,可是堂姐想和堂姐夫在一起啊,人这一辈子,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还能是幸福吗?还能好好活着吗?” 柳笙笙哭了。 她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不觉得这是爱,她不觉得! “我去找堂姐,我要告诉堂姐,堂姐夫说的都是假的!” “我不要他们这样痛苦!” 柳笙笙一抹眼泪,转身就跑了。 候淑德站在那,看着跑走的人,转头看外面逐渐变亮的天。 她微微眯眼,眼眶濡湿。 老头子,这两个孩子你看到了吗? 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第1893章 一个月的时间 柳笙笙往湛可可的病房去,可她刚从电梯里出来,便被一人拦住。“你……你是谁?” 柳笙笙看着眼前冷冷看着她的人,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 章明看着柳笙笙,声音和她面色一样冷:“湛总说,以后如无必要,柳小姐不要再见太太。” 柳笙笙眼睛一瞬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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