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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巨大的“砰”一声,不远处一棵树被风连根拔起,溅起一大片暗黄色的水花。 亲眼目睹的场面太过震撼,阮眠惊魂未定。 又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呆愣地站在原地任雨捶打。 突然间,一记喇叭声传过来,一辆黑色卡宴在路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 阮眠瞪大双眼。 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并不算陌生的脸。 男人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隔着雨帘轻轻撞上。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下来。 “上车。” 声音偏冷,又低,阮眠却听清楚了,只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脸茫然地站着。 齐俨习惯性皱眉。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怯而软的眼神,他放缓语气,“上车,我送你回家。” 第五章 窗外下着雨,车里,阮眠的裙摆在滴水。 旁边男人的存在感太强烈,根本不容忽略,她贴窗坐得笔直,双膝紧拢,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看到座椅湿了,地毯也被踩脏,她如坐针毡。 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一条白色毛巾忽然出现在视线里,阮眠的注意力却落到那只白皙的手上,愣了一下才接过。 她擦着头发,余光偷偷偏过去,见他正闭目养神,轻轻抿唇,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路面积了一大片水。 阮眠放下毛巾,总算觉得身体有热度重新浮上来,连眼眶也不知为何变得有点热。 她微微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然后闭上眼睛。 雷声轰鸣,仿佛响在耳际,她的心却莫名平静下来。 车子缓慢前进着,雨刷器将雨水拨开,没一会儿又蒙了厚厚一层。 齐俨察觉似乎有某种重量压了过来,下意识睁开眼,女孩子乌黑微湿的头发近在咫尺,他几乎没有犹豫,将她的头轻轻移开。 手指却触碰到了一片不寻常的温度。 发烧了? 这时,司机回过头,“齐先生,前面有棵树倒了,过不去。” 齐俨略微沉默后,“先回家吧。” 司机将车子拐个弯,钻进一条林荫小路,这里地势偏高,又有高大林木分散了雨势,所以行进得颇为顺利,几分钟后就到了。 雨声太大,按了两次喇叭后,老人才出来开门。 阮眠烧得昏昏沉沉,也被吵醒过来,费力撑开眼皮,看到车外打伞走过来的人,蹙眉轻喊,“王爷爷?” 不是说送她回家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老人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不过并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车子停下来,阮眠拖着无力的双腿下车,跟在男人后面进屋。 她刚弯下腰,听见他说—— “直接进来吧。” 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抱紧怀里的书包,慢慢走进去。 屋里太大,那人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衣服还半湿着,她在沙发上垫了一层报纸才坐下,眼前的茶几上除了之前的几瓶酒外,还多了一个烟灰缸,她数了数,有七个烟头。 他的烟瘾也这么重吗? 她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意识又渐渐模糊。 睡得正沉,阮眠听见有人叫她。 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轻推开那只拍自己肩膀的手,嘟哝一声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醒醒,你在发烧。” 发烧? 阮眠迷糊地用手背去贴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我发烧了。”她坐起来。 “药在里面,自己找找。” 她反应略迟钝,茫茫然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发现桌面多了一个药箱,打开来翻了翻,感冒药、胃药、安眠药……应有尽有,日期还很新。 她找到退烧药,按照说明抠出几粒,放在掌心,然后,眼睛四处瞄了瞄。 舔舔发干的唇,她问,“那个,有水吗?” 男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揉着眉心,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厨房很大,流理台光可鉴人,各种厨具看着也很新,几乎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阮眠用水洗过脸,清醒了几分,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套煮水壶具。 晃了晃,有轻微声响,但没有水。 她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张崭新的使用说明书。 她看了一会儿,折叠好捏在手里,走出去。 客厅。 齐俨正咬着一支烟,低头,淡蓝色的火光从他指间跃起,红光微闪,他吸了一口,仰头吐出白色烟圈。 他就在这朦胧的白烟后眯眼看站在厨房门口怯怯张望这边的她,“怎么?” “你家的水壶,”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不会用。” 那份说明书不知道是哪国文字,她根本看不懂。 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定定看了她几秒,这才起身走过去。 阮眠把说明书给他,他简单扫了一眼就放下,她弯腰凑过去,见他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个键。 “滴”一声后,水壶开始运作。 刚刚一缕微湿的长发拂过手背,那处仿佛还留着痒意,齐俨抖掉一截烟灰,斜倚在流理台上看她。 大概是烧得厉害,那截细嫩的脖子铺开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等雨小了,再送你回去。”他嗓音淡淡的。 “……谢谢。” 话声一落,眼泪不知怎么也跟着掉出来,阮眠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立刻转过身,胡乱抹了一把脸,越抹越多…… 或许是来自亲人的温暖已成了奢望,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便被无数倍放大,又或许是她生病了,格外的脆弱…… 长久以来累积的所有委屈几乎在这一瞬间溃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齐俨看着她颤动的双肩,微抬起的手放下,他转身出去,留给她一个独立的私人空间。 阮眠一边哭一边等水开。 等热水变成温水,她也慢慢止住哭泣。 将药片塞进嘴里,灌一口水,仰头一起吞下。 她洗好杯子,走出去,客厅空荡荡的,窗帘全拉上了。 在沙发上坐下,看到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两个。 药效上来了,她脑子更是昏沉,歪着身子就睡过去。 窗外雷鸣电闪,风雨交加,阮眠窝在沙发里安静睡着。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沙发前蹲下。 她蜷缩着身子,呼吸细细的,像只柔软的小奶猫。 男人的视线逡巡而下,落到她沾泪的长睫、莹白泛粉的脸颊……最后停在纤细的手臂上。 他轻轻卷起她的衣袖,三颗黄豆大小的疤便露了出来。 他盯着那处看了足足有十分钟,神色讳莫如深,目光却渐渐放软……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眠醒过来,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往下滑,她下意识去抓—— 抓到一张深灰色的薄毯。 真奇怪,她不记得沙发上有这样的东西。 正疑惑着,门口突然有了响动,她立刻坐直身子。 老人探身进来。 阮眠也说不清那刻心里是什么感受,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爷。” “烧退了吧?” 老人伸手探她额头,“估计待会还有一场大雨,我先送你回去。” 阮眠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不过已经比较小了。 收好东西,她又看了一眼楼梯处,乖巧地跟着走出门。 老人带她走的是老屋的后门,阮眠以前从没走过这条路,穿过一小片积水的密林,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她惊讶地发现前面不远处正是家里的后门。 原来竟离得这么近。 老人临走前又嘱咐她多注意身体,阮眠不停点头,目送他走远后,这才进屋。 应浩东和那女人不在,家里只有保姆和小哑巴。 见她进来,保姆冷淡地扫了一眼,继续扭过头去看电视。 小哑巴在吃饭,咧嘴冲她笑,鼻子上还沾着饭粒。 阮眠中午只吃了一个苹果,此时已是饥肠辘辘,直接进厨房煮面。 她不挑吃,往面里扔了几根青菜,撒了油盐,搅两下就算好了。 刚准备盛出来,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她侧头一看,小哑巴正捧着自己的小碗,眼巴巴地看着她。 …… 阮眠犹豫许久,最终倒了大半碗面汤,锅里还留了一小半。 她捧着碗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吃完面,又冲了个热水澡,总算恢复了点力气,她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拿出早上买的sim卡,拆开手机盖,将旧卡取出来,新卡推进去。 很快,手机震了震,中国移动的信息一下来了几条。 她把旧卡放在手心里,反复看了又看。 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并不多,如今又少了一样。 阮眠把卡收好,用纸包了一层又一层,锁进抽屉。 她拿起手机,按下一串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号码,等待的过程中,她屏住呼吸,无意识地捂着心口。 通了。 真的通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 阮眠却忽然失去了勇气,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只好掐断通话。 他会愿意把号码还给她吗? 如果是她,会愿意把自己名下的号码让给一个陌生人吗? 不愿意的。 可如果这个号码对那个人很重要呢? 她……愿意啊。 删删减减,阮眠花了很长时间才编辑好信息,按下发送键。 发送成功。 她整个人都陷入焦灼不安中。 —— 半个小时前。 齐俨垂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张画。 画纸很旧,边角都有些泛黄,内容也很简单: 一道用七色水彩画成的彩虹。 被歪歪斜斜而稚嫩的字体命名为——《希望》 这幅画出自一个女孩之手,成画于九年前。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败最绝望的时候。 她送了他一幅《希望》。 手机震了一下,两下……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连续的震动打破沉寂,他眼底那丝黯然都来不及藏起,一种隐隐的预感又浮现。 果然,接通后,他感觉到从那端传来的紧张,并不陌生,于是安静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通话结束。 齐俨神色未变,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他又拿起那张画纸,红橙黄绿青蓝紫,像彩虹,也像一座弯弯的桥。 他的指尖轻摩挲着右下角某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过还是隐约可以看出是两个字母:rm。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长指一划,新进来的信息被点开。 “您好。我知道这条短信很冒昧……” “这是我妈妈以前的号码,她已经不在了……” “……打扰您了。” 内容很长,齐俨从头到尾看完,以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看向窗外,眸色比夜色还深。 直到指间的烟燃尽,烫了手指,他才回神—— 将这个陌生号码存为手机的常规联系人,并在旁边备注——阮眠。 第六章 大雨连着下了一整夜,直到次日天色微明时才停下来。 阮眠夜里睡得不太安稳,被雷声惊醒好几次,后来干脆抱着被子坐起来,额头压着膝盖,长发垂落两侧。 想妈妈,好想她。 可心里太清楚,她不会回来了。 手机发出的短信如石沉大海,看来也是希望渺茫的了。 所有的一切,都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拨不开的浓稠。 后来思绪慢慢混沌着,她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时针正指着九点,阮眠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手忙脚乱洗漱完,抓着书包就往楼下跑。 单车不见了! 她急得原地打转,怎么会……不见呢? 昨天,昨天…… 她是走着回来的,单车被丢在半路了! 阮眠只觉得天又塌了一重。 她这样的年纪和处境,丢了单车意味着什么,光是父亲的冷眼…… 她不敢去深想。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是,单车还丢在原地,没有被人捡走,可是,有可能吗? 门把生了锈,阮眠拧了几圈也没拧开,手心沾了一把红色碎屑,她咬牙下了狠力,一拧一拉,震落的水珠扑了她满头满脸。 她顾不上去擦,心里只想着自己的车,刚跨出门槛,差点就和人撞上。 她一边道歉,一边匆匆往外走。 那人却叫住她,“请问是阮眠吗?” 她停下来,诧异地抬头看去。 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看起来一副干练的精英模样。 阮眠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看到男人身后停着自己的白色单车。 忽然间一颗心就落到实处。 “我是齐先生的助理,这是他让我送过来的。” 阮眠轻声重复,“……齐先生?” “不记得了?”助理笑着看她,“就是昨天接你回来的那个人。” 怎么会不记得。 阮眠摇头,“记得的。” “今天周六,还要补课?”他指着她的书包问。 阮眠脸颊爬上一缕羞窘的微红,忙摆手,“不用。” 是她急糊涂,记错了。 助理扶着门框,又笑起来,嘴角边隐约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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