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是神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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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琪因为接受采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一口气连吃三块蛋糕。姜肃很是欣慰，他这才放心刷手机。但屏幕上是赫赫显目的新闻标题： “惊！高考730分天才少女竟当街发疯狂奔，与其母双双车祸身亡！” 第5章高考730分的，不就是乐之吗？姜肃颤颤巍巍把手机凑近，心里自我安慰着。说不定是其他的省状元呢，肯定不止乐之一个人考730的。一定不是…… 她现在都还在小黑屋呢，更不可能出去了。但当姜肃点开新闻里附上的图片和视频。那条白裙子……不正是他买给乐之的吗！还有跟在后面追的女人，背影像极了和他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何敏！他点开视频，播放。只见视频里一片哄闹，女孩疯狂尖叫着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跟在后面的女人连鞋都没穿上，脚被沥青马路磨得血肉模糊。女孩的白裙子上，已然被血染红！视频的最后一秒，一辆车过来把母女二人撞倒在地。直至二人躺在血泊里，姜肃这才清晰地看到，这就是他的妻女！不……不对！陈芳明明说了小黑屋里有蜡烛照明，除此之外还配备了柔软的床，更别说被钉子扎伤了！可视频中女儿的大腿确确实实流了好多血。姜肃疯了似的跑到小黑屋，只见门上有强行开锁的痕迹，窗户也被撬开。姜肃探到窗口，在日光的照明下，地板上是明晃晃的一板铁钉！上面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看到这一幕，姜肃只觉得心脏被揪紧到快要窒息。他再次环视整个屋内。别说床了，连个垫子也没有！所以何敏和乐之在冷硬的地板上硬生生坐了一晚上，女儿甚至还被钉子戳出那么多血…… 想到这，姜肃只觉得心慌。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可陈芳母女不是说她们给小黑屋准备了床和蜡烛吗？蜡烛？对！蜡烛肯定有的。可他上上下下都找遍了，连烛油的影子都没有！女儿从小就很害怕黑暗幽闭的环境，曾经不小心被保姆关在厕所，还差点得了自闭症。还是他请医生治疗了三个多月才好！而昨晚，他竟让女儿被关在这样的小黑屋里一整晚！姜肃此时难言自己心中的悔痛，只是一味地冲出来，开车奔往医院。他现在只想迫不及待地奔到妻女身边，确认她们安然无恙…… 而我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身体动弹一下都疼痛难忍，可女儿比我受伤更严重我都不敢想，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怎么可能承受住这样的身心折磨？果不其然，我隐约间听见隔壁床医生正在讨论女儿的情况。我留下两行清泪，姜肃，你可把我和女儿害惨了，这辈子，你我两不相见！第6章医生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顿时悲痛难抑，心率直直下降。医生们注意到我的情况，都过来抢救。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期。当时多美好啊，我还是何家大小姐，姜肃也是姜家大少爷。两家为世交，门当户对。我和姜肃从小青梅竹马，是被长辈都认可的感情。姜肃高中时理科成绩很差，而我几乎是全能型选手。这就造就了我们之间的鸿沟，姜肃这样很难和我考上一个大学。我经常为他着急， “姜肃，如果你不能和我考到一个城市，我们就要异地了！” 姜肃却依旧吊儿郎当， “那又怎样？反正我会每周都去找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我被他的态度气急，却又感动于他对我的用情至深。于是我还是全力学习，保持年级前三的水准。姜肃依旧玩世不恭，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转变发生在一模出成绩。那次我拿到了高中时期最好的成绩，断层年级第一，超了第二名将近三十分！如果高考稳定发挥，我是完全可以上青北大学的。而姜肃因为玩得太过，才堪堪四百来分。比他以往的成绩都要差很多。自那之后，他收了心。狐朋狗友叫他出去浪，他永远都是一句“别打扰我追老婆”。我和他家，就是两栋毗邻的别墅。可尽管如此，他每次放学撞见我，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家。有次我学习到凌晨，打开窗户看见姜肃的房间也亮着灯。之后还是姜家二老和我爸妈聊天，笑得欣慰， “我家姜肃啊，最近突然发起狠学习来了！哎哟，我们终于不用操心了呀……” 直至高考前，我和姜肃都保持沉默的关系。出成绩那天，姜肃像只兴奋的猴子，叫唤着冲进我家。当着我爸妈的面就抱住我， “敏敏！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姜肃的底子本身就不差，虽说没能和我一起上青北，但也考上了和我同一个城市的双一流。那时，我只看见少年闪着热泪的眼睛，眼中满是赤诚的真情。大学毕业后，我们也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婚后姜肃待我也是极好的，我们伉俪情深，是京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妻。可一切，都在陈芳带着陈琪进门那天变了。陈芳老公出轨家暴，把她和陈琪赶出家门。心软的姜肃收留了她们母女，陈芳也就成了我家的保姆。可一次心软，造就了之后的无数次心软。我和姜肃之间的信任与感情，也在陈芳母女的挑拨下岌岌可危。在我和姜肃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我们的婚姻已然溃于一旦。曾经的种种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和姜肃在一起后，我忽视自己青北大学硕博连读的能力，而是当起了全职家庭主妇。我逐渐迷失了曾经那个强大的自己。这一次，我不要他了。我要找回原本的自己。我的心率慢慢回升，求生欲如洪水般迸发。第7章在我强烈的求生欲和医生的抢救下，我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再安心休养一个月便能出院了。此时一直在病房外祈祷的姜肃冲了进来，他跪在地上，眼中都是悔恨的泪水。我却全然不见。他刚想开口说话，医生却问他， “你是姜乐之的父亲吗？” 他愣了愣， “我是，乐之她……” 医生叹了口气， “你老婆还要休养，你去处理你女儿的后事吧。” 姜肃跟着医生来到太平间。只见曾经开朗的女儿此时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他强撑住发虚的步伐，拖着软了的腿挪到女儿的尸体面前。眼泪如溃堤般涌了下来。 “乐之……乐之！你睁开眼，看看爸爸啊！” 姜肃“咚”地一下，直直跪在地上，开始狂扇自己巴掌。直到他把自己快扇晕，脸都要肿的大过半边天，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拦了下来。姜肃欲哭无泪，他是有多愚蠢？才听信两个外人的话，把自己的妻女伤害至此？姜肃跪在地上缓了半天，然后跪着爬到女儿旁边， “乐之，都怪我，都是爸爸的错……你怪我吧！啊呜呜呜……” “乐之，你安心走，爸爸今后会用余生去补偿妈妈的，啊……我再也不会伤害你妈妈了……” 真是讽刺，已经害死了女儿，妻子也重伤，还企望用那点悔恨弥补这所有的一切？姜肃忽视太平间的阴凉，就默默地陪了女儿一整晚，送了她最后一程。最后，他选择将女儿葬在乐华山，那是女儿生前一直期盼他陪她去的，可他却为了陈芳母女食言了…… 处理完女儿的后事，姜肃又召开了一次发布会。他澄清自己的亲生女儿高考得了730，受到青北大学青睐的也是姜乐之，而不是保姆的女儿陈琪！ “当初余教授来乐之所在的高中调研，说她很看好乐之。” “还在退休时把自己的毕生笔记送给乐之，而我一时糊涂，竟将那些笔记尽数拿给了陈琪。” 网络信息的传播是迅速的，很快陈芳母女被扒的连家底也不剩。比如陈芳当初知三当三，陈琪在校带头孤立班里的贫困生。几乎是几个小时，网上就掀起了波澜大浪，纷纷咒骂陈芳母女，连姜肃也没放过。姜肃这才知道，自己当初对一个外人心软，而疏远了自己的妻女，真是蠢到可笑！很快，陈芳母女就找上了他。陈芳还像以前一样，以为只要演一演，掉几滴泪，姜肃就会对她们母女俩心软。可姜肃如今看向她的眼里只有恨。陈芳见自己的演技不再管用，也急了，直接冲上去抱住姜肃的大腿苦苦哀求。 “阿肃，你难道不要我和琪琪了吗？我们母女俩孤苦伶仃的，没了你可怎么活啊！” 见姜肃不动，陈芳更加得寸进尺。 “阿肃！反正姜乐之也死了，你也不能没有女儿，要不你娶我吧！琪琪就是你的女儿了……” 第8章姜肃此时再也忍不住，冷笑出声。 “呵，你们蒙骗我，让我害死了自己高考730分的亲生女儿，然后现在还要我接受考370的陈琪？” “陈芳，你是知三当三成了惯用伎俩，毫无底线了吧！” “还有，你在我家当保姆这么多年，你明知乐之有幽闭恐惧症，你还连蜡烛也不给，甚至放一板铁钉扎她！怎么会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见自己的恶行被戳破，陈芳也不演了，直接疯狂起来。 “我蛇蝎心肠？哈哈哈哈哈！如果没有你的点头应允，我会有机会伤害她们？你也只是从我身上找借口罢了！” 姜肃一脚踢开陈芳，陈芳额头砸到墙上，磕出一头血，看着极其瘆人。她看向陈琪， “琪琪，妈妈只有你了啊……” 陈琪却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陈芳心如死灰，跌坐在地。这场风波结束后，姜肃便不再去公司，每天就是家和医院两点一线。他时常一个人从前院走到卧室，这里的每一处都有妻子的记忆，也有女儿成长的痕迹。他日日亲手做营养餐给我送去，边喂我，边下跪忏悔。只要在我面前，他就从没站起来过，也从没有挺直过背。姜家二老听闻消息，也从老宅赶了过来。二老罚姜肃跪在祠堂整整三天三夜，出来后连饭也不让吃，二老亲自动手扇了他整整一下午的巴掌。直到姜肃被扇晕过去，二老才收手。 “我那么活泼机灵的孙女啊！被你这个不孝之子害死了！连儿媳妇现在都受伤住院，你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啊！” “你为了一个保姆，把自己的妻女害成这样，让我和你妈将来下黄泉了，怎么面对敏敏的父母啊！” “我们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姜肃缓缓苏醒，眼泪一个劲地掉。他颤抖着撑起身子，对着二老重重磕头。但姜老终归是对这个儿子寒了心，恨恨看他一眼后便走了。姜老为了弥补我和女儿，把姜肃逐出族谱，把我和女儿的名字填在了嫡系那一栏。家产也悉数给我，一个子儿也没有留给姜肃。仅仅一晚，姜肃就从风光的姜家大少，沦落成一个乞丐。但他没有任何意见，签了家产转移合同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医院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