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黎白榆并未放在心上:“举手之劳,不用这么想。” 衣明诀又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你把咱们和隔壁实验室都迷得七荤八素呢?这就是天神的魅力。” 他还夸张地用英文念了两个希伯来语中的专有词汇:“庇护!圣光!” 抓马完,衣明诀嗓子又有点哑了,这时才不得已恢复了正常语调。 他还念叨。 “你这次休假时间久,大家都好想你,实验楼里每月一次票选的‘最想约会的phd人选’都要空缺了。” ? 黎白榆有点疑惑。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票选。 “怎么会是我,”他并没有把话放在心上,“我只是个Beta。” 即使失忆了,黎白榆也没忘记社会常识。 无论在哪儿,都是数量更少的Omega或者Alpha更为抢眼才对。 衣明诀却道:“这和性别没有关系。” “你的美是超越了性别的,根源其实是你的性格和能力,”他说,“这就是科研和学术里最强大、稳定的,绝对的理性魅力。” 黎白榆捏了捏自己的鼻尖,有点失笑。 “这是想靠尬夸我来表达感谢吗?” “我说的是真心的!”衣明诀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他同样知道,黎白榆对旁人的迷恋毫无兴趣这件事,也是真的。 从这点而言,黎白榆的性别绝不是他的缺陷——虽然衣明诀自己就是数量只占10%的Omega,但他从没对身为Beta黎白榆这样想过。 正相反,黎白榆反而发挥出了Beta这个性别的最迷人的优势。 对所有的倾欢示爱,他都只如过耳之风。 ——性感到要命的无动于衷。 这样一来,衣明诀对黎白榆那位素未谋面的男友,不禁就更为好奇了。 不过他虽然喜欢听八卦,但从不会乱讲。尤其衣明诀知道黎白榆的性格,更不会对着人执意打探。 于是此时,他也只说。 “但你真的对ABO都一视同仁地毫无反应哎,白榆,最近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芬兰Omega,上次都对着你孔雀开屏了,你都没有意识到。” 黎白榆顺势回忆了一下。 “那个信息素气味是孔雀的Omega?” “?” 衣明诀愣了一下。 “不是啊,他是黑百合。孔雀味的是沙特阿拉伯那个Alpha。” “你还是这么容易把信息素味道记混,简直跟完全感知不到似的。” 说着说着,衣明诀还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信息素失嗅群体吧?” 黎白榆沉默了一瞬。 突然的安静让衣明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大了嘴:“……真的假的?” “嗯。” 黎白榆承认了。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宣扬这种个人私事。 但既然被朋友问了,也没必森*晚*整*理要撒谎。 衣明诀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我早就这么猜了!” 可紧接着,他反而劝黎白榆说:“对了,这事你还是别公开了,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黎白榆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也并非是什么影响科研的重大缺陷。 衣明诀却有着更重要的关注点:“因为容易招惹变态!” Omega说得言之凿凿,非常笃定。 “你知道我就是主攻精神病理学方向的,极端病例见得多了。而且隔壁C座今年也在做信息素失嗅群体的研究,联合课题里已经有充分的数据表明,这一群体非常容易招惹到偏执狂。” “C座?” 黎白榆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那不是社科学院吗?” “对呀,这其实主要就是一个社科论题。在生科领域,相关性反而没那么紧密。” 衣明诀说。 “这不更说明了信息素失嗅患者在生理上没问题,但在心理上却很容易让人疯狂。” 他还叮嘱黎白榆:“你千万要留心,当心身边那些有控制欲和占有欲过强的人。” 黎白榆失笑:“应该不会吧。” 在Omega的好意劝慰下,黎白榆最终还是应下了。 不过在他心里,却依然没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黎白榆只觉自己本就比较沉闷无趣,更没什么概率会招惹过多的注意。 像自己这种人,哪怕谈恋爱也只会很平淡。 他与那些炽烈或浓郁的爱恨情仇都毫无关联。 ——就像现在,黎白榆意外谈了个高浓度信息素的Alpha男友,对方也还是性冷淡。 第14章 第 14 章 严野客突然进入了易感期…… 014 第二天,黎白榆又去了一趟医院复查。 这回是提前约好的时间,没有差错。严野客也陪他一起去了。 黎白榆恢复的情况很不错,炎症减轻,指标回升,上次着重检查过的色素痣也没有问题。 因为养护得好,他身上的擦伤基本都痊愈了,只剩下右手的缝合伤还要等下周。 而在记忆方面,黎白榆的回忆也在循着学业思路慢慢复苏。 这个进度其实比原本预想中都要顺利一些,麻医生还专程把他这个临床案例记录了下来,说以后可能会对其他相同境遇的病人有启发作用。 当然也可能没太大用——毕竟,像眼前这样的天才总共也没几个。 和黎白榆聊过这几次之后,麻医生还明显对他表露出了一种松口气似的“幸好”。 “这么厉害的大脑要是真受到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就真的太可惜了。” 他说。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损失。” 而也是因为Beta的卓秀聪颖,和他顺利的恢复进程,麻医生还额外给出了一些提醒。 “你多接触熟悉的领域是很正确的。这种愉悦的收获和可控感,对你的大脑和心理都会有好处。” “相应的,你最好也要提防一下不好的记忆点,尽量规避那些会让你不安的事情。” 黎白榆问:“不安?” “你的潜意识还是很敏锐的,可以利用下这一点。”麻医生道。 他听黎白榆说起过,会凭违和感来做一些辨别。 “因为你的失忆涉及情感丧失,大部分涉及这一方面的病人,在失忆前可能都遇到过一些不太好的事,导致他们倾向于遗忘,大脑在本能地保护自己。” 黎白榆虽然是外伤导致的失忆,但他昏迷前也可能遇到过一些其他的事。 “目前看来,你的恢复情况和情绪现状都没什么问题。” 病人也没有执意于一定要回想起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规避一些让你不安的事,是有好处的,也可以避免诱生出多余的阴影。” 黎白榆点点头:“好。” 虽然他暂时还没遇到医生说的情况,但防范一下也好。 两人的沟通还是和之前一样,很顺利。讲完之后,麻医生反而朝陪着黎白榆一起来的Alpha看了一眼。 方才提到“阴影”时,他明显感觉到严野客的信息素有了一瞬的波动。 但只是极短的一刹那,男人就恢复了寻常。 如果不是因为麻医生也是Alpha,还见多了紊乱失控的Alpha病人,或许也很难察觉得到。 就像现在,麻医生看过去时,严野客仍是一贯的冷峻沉默。 让人很容易觉得,刚刚只是错觉。 也让人更难去联想——Alpha是不是真的和男友的“阴影”或“不安”有关。 而等之后黎白榆去做雾化,麻医生旁敲侧击地问了下严野客,Alpha果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就连这次黎白榆身上还带着的信息素气味,严野客也只说是因为男友刚出院,自己陪他的时间比较长。 因为Beta今天身上的味道已经没有上次那么冲,更没有超出医院的规定范畴,麻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在黎白榆回来之后,又单独提醒了一下对方,让Beta小心恢复,才让病人和家属离开了。 从医院回来,黎白榆把最后两袋液体补剂找了出来,今天就没再吃别的。 虽然一天两顿补剂着实有点苦涩,不过好在之后他都可以正常吃饭了。 因为复查显示黎白榆还有些贫血,缺铁比较严重,麻医生又给他开了新药。 晚上黎白榆照例吃药早睡,但不知是不是新药不太适应,他吃完就有点不舒服。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Beta也没有睡沉。 迷迷糊糊醒来,他看了眼时间,居然还没到零点。 喉腔有些干涩,黎白榆起来,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动作很轻,开门和倒水都没怎么发出动静。 但水还没接完,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不舒服?”严野客走了出来。 黎白榆怔了下,摇头:“有点口渴。” 他轻声问:“吵到你了吗?” 严野客看他一眼,抬指碰了一下黎白榆手中的杯壁。 收回手后,Alpha才淡淡道。 “刚忙完,正要睡。” 黎白榆原本没明白他的动作,见男人又随手把饮水机的水温调高了两度,才反应过来。 严野客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喝冷水。 这时水也接好了,黎白榆想了想,说:“那你早点休息。” “嗯。” 男人漫应了一声。 但等黎白榆回房时,严野客却跟了过来。 “新药有副作用,我陪你休息一晚,观察下情况。” 没等青年发问,Alpha就开了口。 他居然是准备和黎白榆一起睡。 黎白榆有些迟疑,下意识地朝床铺看了一眼。 好像在确认床够不够大,有没有可能劈开成两张来睡。 “怎么了?”严野客没看出来似的问。 “我怕……”黎白榆老老实实地坦白,“怕睡着后再抱住你的手,让你不舒服。” 他倒不是多么排斥和对方一起睡,只是对现在睡着后的自己有点没信心。 严野客却说:“不会。” “我睡觉没那么容易受影响。” “不用在意这些,”他还道:“你现在也不适合思虑太多。” 既是如此,黎白榆也没再多说。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房间,严野客不管睡在哪儿都很合理。 不过,虽然黎白榆自觉不算排斥,但在看到男人抱来一床新的夏日真丝被之后,黎白榆还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分两个被子睡,自己睡着后再乱动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吧? 这样想着,黎白榆后半夜的睡眠却意外地安稳。 比起辗转浅眠的前半夜,他这次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简直像是身边睡了颗安眠药。 清晨,黎白榆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人,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安稳地睡在昨晚的半边床铺。 他这时才松了口气。 只是等起床的时候,Beta意外发现,自己的睡衣纽扣好像少系了一枚。 不是从上面少的,而是在中间的几枚扣子中,不知何时空开了一颗。 明明昨晚睡前,他还记得自己衣扣都系得好好的。 黎白榆扒拉开睡衣衣襟看了看,发现内外都没什么异样,扣子也好好的,没有掉。 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弄开了吧。 他也没有多想。 黎白榆起床去洗漱,今天似乎有雨,外面的天光阴沉沉的,映得室内颇有些昏暗。 似乎是没拉窗帘,客厅内的光线更为暗淡,黎白榆从客卧出来,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你在客厅吗?” 上次见过没戴隐形的严野客之后,黎白榆清早开灯前都会问一声。 怕再伤到Alpha的眼睛。 不过前几天问时,严野客都不在客厅,黎白榆也习惯了没人回答。 但今天,他还没在暗淡光线下看清四周,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微哑的低声。 “开吧。” 黎白榆有些意外。 他伸手按开室内灯,明亮的光线之下,就见严野客正站在橱柜边。 男人的银丝眼镜好端端地带在英挺的鼻骨上,瞳眸也是沉稳的墨色。 并没有浮显出腥红。 那怎么没开灯,就摸黑站在客厅? 黎白榆不由问道:“不舒服吗?” 严野客没有回答,只默然看着他。 Alpha此时用的,又是上次黎白榆从浴室里出来,只穿了上衣时看他的那种眼神。 其间的审视与漠寒,真的很像大老板盯失误学生的视线。 让黎白榆下意识地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哪点没有做好。 难道自己昨天……还是打扰到对方的休息了?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黎白榆还在回想,却见Alpha举步走了过来。 两人距离近了,黎白榆这时才发觉,严野客的颈间和手背上都有着清晰的青筋浮显。 他穿的衣服是长袖,看不到其他部位,可是Alpha从身侧经过时,黎白榆却明确地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低温。 冷得堪堪吓人。 ……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黎白榆刚想开口,却见一言未发的严野客擦过自己身侧,径直走进了卧室。 他不由怔了一瞬。 因为严野客进的是客卧——这几天都是黎白榆在睡的那个房间。 黎白榆这下更确认对方不太对劲,他担心地想要跟过去,却无意间瞥见了橱柜前的桌子上多出的一个东西。 是方才对方开灯前拿出来的吗? 看清那个东西后,黎白榆这次更明显地怔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那居然是一瓶注射用的抑制剂。 ……Alpha的易感期真的提前了? 黎白榆蹙了蹙眉,刚想上前去细看,却忽然被身后传来的冰冷力度死死钳箍住。 “唔……!” 黎白榆吃痛,整个人失重地向前一栽,又被迫向后拉去,撞上了一道坚冷的冰凉。 “严、咳……!” 他的话根本没能成句,就被生生撞散。 黎白榆的双腕直接被反剪在了身后,本就一眼可见的力量差距,在Beta失去了双手的自由之后更没了悬念。 室外忽然炸开了一声闷重的滚雷,阴沉了许久的天幕终于开始落雨。 而在如此低重的声响中,偏偏还有一道细微的鸣响夹杂其中。 “滴,滴——” 黎白榆听出了那是室内温度计的预警音。 提醒此时,此处的信息素含量过于高浓。 毫无疑问,严野客真的突然进入了易感期。 而黎白榆已经被他直接锁困。 黎白榆不知道Alpha的神智还剩下多少,他尝试叫人,却完全没有得到回音。 他还没有放弃脱身,混乱间,两人似乎碰到了客卧的房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腕间的力度似乎因此松了一刹那,黎白榆刚想把手抽回来,还在试图对男人进行安抚。 “等一……” 可是那只手却根本不是要将他放开,反而就着握锁住Beta双腕的力度,压按住了他的背部。 男人沉默得可怕,一言未发,另一只手直接托在了黎白榆的大腿后侧,轻易就将他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 铺天的压迫感伴着霜寒的冷意,更让人难以挣拒。近乎恐怖的体力悬殊差异之下,黎白榆的任何一种尝试都没能成行。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恍惚错觉。 仿佛自己只是一张薄薄白纸,严野客可以把他随意地折叠摆弄。 冰冷的白光倏地将天地映亮,骤然的闪电划破了沉寂的昏暗。 电闪亮起的一刹那,抬抱的姿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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