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孟红拂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行话,眼泪凝在眼睫上。 光头早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就把给了叶笙,为了他方便在钥匙上做手脚。叶笙写下这一行字后,就从手中取出钥匙,要去给孟红拂解腿上的蛇环。孟红拂呆呆看着他,然而叶笙碰到那个森冷蛇环的一秒,却是直接将火种引爆,任由大火舔舐上她的肌肤。 孟红拂觉得剧痛,但是她不想惊醒体内那个得意洋洋、坐等收网的“妹妹”,她忍住痛苦,看着正在自己身体上燃起的大火,眼神一下子茫然又迷离。 她伸出手去,触碰那炙热的火焰,神情恍惚,片刻后,苍白的唇角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的“妹妹”从来瞧不起她,觉得她是疯了,为一个男人,不惜违背祖训。 实际上真的是为一个男人吗。 她并不否认她爱苏长靖,毕竟她爱他爱得愿意毁了一村子人,为他殉葬。 但是在最开始,在那个惊心动魄奔逃的夜晚。 她印象最深的,竟然不是和他私奔的喜悦,而是逃离一切的释然。 天上落着细雪,山峰满目苍白。 她提着嫁衣,从高楼跳下,跳入他怀中。 她身体轻盈得好像要化作飞鸟,挣脱掉孟家血腥的枷锁,自由飘向远方。 她连苏长靖的样子都快忘记,却还记得那一场雪。 夜哭古村的永远绕满了畸形儿被剥皮拆骨的噩梦,晚上呜咽哭嚎。 可是她的床头从来不挂捕梦网。 因为她的梦里,她永远在跑,越跑越快。 嫁衣跃动着纯白的光,满楼的灯笼摇摇晃晃。 她冲入风雪中,楼下有人在等着她,忐忑、期待地朝她伸手,等待一场私奔。 “哈。” 孟红拂低下头,一下子笑着哭了出来,眼泪坠入火海。 ……怎么会忘记呢。那满怀羞涩、年少慕艾的一场梦。红拂夜奔,霜雪共白头。 夏之日,冬之夜。冬之夜,夏之日。 我只是想,再见他一眼…… 而她的眼泪刚流过不久。 “妹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她眦目欲裂,接管过身体,却发现,这火她根本灭不掉。掌心传来一阵刻骨的痛,她愣愣地看着掌心的字。 铅笔……ps……ps……铅笔…… 孟红拂想到什么,眼睛赤红,猛地抬起头来,她瞳孔涣散盯着叶笙。 疯魔的,崩溃的,难以置信的。 “你和第七版主是什么关系?!!” 叶笙重新把枪对着她的脑袋。 一想到她让宁微尘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叶笙心里的杀戮就从未停止。 叶笙眼里跃动着火光,一片血色,摁下扳机,一字一字,轻声缓缓说:“我杀了他的关系。” “你……” 一切声音哑在喉咙深处。 孟红拂仰着头,脸色煞白,仿佛是一个濒死的弧度。 火种燃烧她的骨肉,燃烧她的皮肤,燃烧她的长发,血肉滋滋响。 她到最后,脸色扭曲,试图扑过去,然而她的腿已经被火烧没了,哐当,只留下两个蛇环。 叶笙收枪后,面无表情,把枪匣拿了出来。 蛇环落地,A级异端血新娘死后的灵异值在开始弥漫。 他需要一发A级子弹。毁掉孟家先祖的灵牌其实一枚E级子弹就可以了——但是他厌恶透了这里,他想毁掉一切。 妹妹的恨意转接到了对姐姐的恨身上,她嘶吼、尖叫:“蠢货!蠢货!你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你违背先祖!你勾结外人!你疯了吗!明天就是跪拜先祖的日子!你在干什么!” 姐姐的精神状态并没有比她好多少。或许只有提到死去的爱人才会让她稍微显得有点“楚楚可怜”。 毕竟姐姐可是创下死地的人。 她最后凄厉地笑了,质问夜哭古村的族女。 “闭嘴吧!你们拜的到底是神,还是你们自己的欲望!” 叶笙没有理这场闹剧,他心里想杀人。 但他答应了孟红拂的事,他会做到。 烧到最后,他枪匣里有了枚A级子弹,叶笙俯身,把骨灰一点一点包入纸中。 然后叶笙往前走,走到了新娘的梳妆镜前,把枪放到了旁边,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第176章 夜哭古村(二十三) 叶笙坐在镜子前, 伸出手,碰了下挂在旁边的凤冠和珠钗。婚礼是夜哭古村的盛事,族女的装扮自然要极尽华丽繁琐。叶笙打开抽屉, 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假发。他之前在鬼屋帮着夏文石做“僵尸新娘”玩偶,对于怎么戴假发怎么戴冠钗, 并不陌生。 他忍住杀意,垂下眼睫, 就像当初在鬼屋装扮npc一样, 将假发拿出来, 又将新娘要用的一堆东西摆在桌上。 管千秋他们做完抄纸的任务后, 就一股脑地往新娘这边跑过来了。然而一群人赶到屋中,却没有看到新娘, 只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叶笙。 “新, 新娘呢?”石湿傻了眼。 王透眼尖看到地上两个蛇环, 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蛇环掉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千秋走上前, 发现叶笙居然在对比耳环的大小配对,她愣住:“叶笙,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笙声音冰冷,漠然说:“我杀了新娘。管千秋,这里是,我们碰不到孟家先祖的灵牌。” “什么?!”他话一出, king工会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他妈破解轮回之后,居然又来了一个死地。夜哭古村真的有人能活下来吗。而管千秋听到这个词, 灵魂都颤了下, 她脸色苍白,发现叶笙现在的脸色非常差后, 她偏头对众人说:“你们都先回去吧。” 她一下令,众人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退出去了。 关上门后,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叶笙。 管千秋道:“可是新娘不是顶替不了的吗?” 叶笙道:“完成所有新娘要做的事,就能顶替。” 管千秋一点就透,愣愣看着他:“你是说,完成和。但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请期是需要先祖回应的啊。 叶笙说:“没有什么不可能,上个轮回,这两件事已经完成了。今天,我写的也是我自己的名字。” 他没心情和管千秋废话,直言道。 “夜哭古村的新娘会在先祖显灵时,跨越生死,走到生地去。而那里,摆放着孟家先祖真正的灵牌,你们明天,什么都不用做。” 管千秋深呼口气,眼神凝重:“好,我明白了。”她轻轻地关上门,在离开前,心情复杂地回头看了叶笙一眼,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作罢。 所有人都离开了。明天就是的日子,夜哭古村的村民在楼下庆祝,载歌载舞,喜气洋洋。在这一片热闹繁华里,叶笙坐在灯光昏暗的阁楼上,手指轻轻碰上了自己的眉心。 楼下又传来敲锣打更声。 “子时已到,关门就寝!” 家家户户都关上门。 但孟红拂身为族女,她的地盘,不会有畸形儿或者纸人不知死活闯入。 所以叶笙点着灯开着窗,在梳妆镜前,最后一晚,第一次看清了夜哭古村晚上的风光。 幽暗的人皮灯笼,一盏一盏挂满回廊,静心雕刻的红木古楼中间,黑色的梦浮游如鱼,飘浮缠绕。 风哭嚎,灯摇曳,凄凄厉厉,似古楼一梦。 他解开腰带,脱掉身上的麻衣。假发如同黑色的流水垂泻而下,盖住了叶笙肩膀上展翅欲飞的血色蝴蝶。他踩过地上的衣服,手臂扯过挂在一旁的红色嫁衣,从里往外,一层一层往身上套。叶笙的皮肤很白,鲜红的嫁衣更是将这种白映衬着恍如珠玉生辉。他垂下眼睫,知道明天要接触族长,所以咽下喉咙的血,也咽下心里滔天的恨意。 夜哭古村的晚上总是哭声不断。 叶笙换好衣服后,走到了窗边,他扬起头,看着外面绮丽梦幻的一幕,杏色眼眸浮现出如机械表盘般冰冷的血色纹路来。他不需要化妆,戴上假发穿上嫁妆,就已经有了超越性别的美丽。唇色水红,眼睫如帘,皮肤病态的白,见血封喉的艳。 青丝如瀑垂落,珠钗点缀,淡化了叶笙身上锋冷、杀意。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是个完美的新娘。 第二天,在知道的事后,国王工会一宿没睡。他们恍恍惚惚,一大清早比夜哭古村的喜婆还要积极,来到新娘房前。 王透和光头脸色都出奇的难看。 “真的行吗?” “真的能成功吗。” “这是叶笙的第三个轮回,他如果死了,我们接下来的两个轮回肯定也出不去。” 管千秋到最后一天,上个轮回一些模糊破碎的记忆在的影响下开始慢慢的涌入脑袋。 上一个轮回,她也是在这里和叶笙完成最后一步的。闭上眼就是那随风摇曳的纸流苏,破碎的白日梦。 管千秋伸出手,握住脖子上空空如也的平安符,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她却只觉得哀伤。 “出来了。” “叶笙!” “叶笙,等下我们……” 众人本想跟叶笙商量一下计划的,但是看到叶笙的样子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笙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冷血,孤僻,阴郁的,他第一天从泥泞中爬出来,都能不改逼王本色。更别说后面真相水落石出,众人知道他有多疯了。而今天,这个疯子,变成了夜哭古村的“新娘”。 冰冷修长的手拉开门,宽大华丽的嫁衣袖子里,他的手腕像一截雪。 管千秋说:“叶笙……” 国王工会看着他的脸,都错愕地瞪大眼、呆在原地,不敢说话了。 他们以前就知道叶笙好看,但是叶笙的性格实力气质都远比他的样貌要给人印象深刻。 尤其对于异能者来说,外貌是评价一个人最表面的东西,更何况是叶笙这样的暴君。 所以,他们就算开玩笑说要叶笙去世娱城直播,心里其实也是讽刺居多。 直到看到现在一袭嫁衣、乌发如云的叶笙。 一群男男女女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长相也可以杀人。 那种惊心动魄的艳,用杀戮浸润,用残暴染就。不含任何风情,不含任何柔弱。他那么漂亮,依旧不给任何人遐想的空间。 叶笙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目光看过去。 一群人瞬间回神、噩梦惊醒般,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管千秋只是被惊艳了一下就回神,她说:“我们这次真的不需要再留下什么记号吗。” 叶笙淡淡说:“留不下的。” 管千秋不再说话了。 在喜婆过来前,管千秋已经帮叶笙盖了上红盖头。他的身形其实和孟红拂不同,但是夜哭古村死地的村民们本就是类似于的角色。对于名正言顺的新娘,她们都敲锣打鼓好不快乐。 国王工会的人一步一步往顶楼走的时候,终于从刚才对叶笙的惊艳里面回神。 这是夜哭古村的第五天,所有人心都沉了下来,脸上变得凝重。 苗岩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叶笙,悬桥上的寒风吹得她脸色苍白。 村民们是去送亲,而他们像是去送葬。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路到山脚下,族长出现了,族长好像也看不出端倪般,朝叶笙伸出苍老的手。 叶笙冷眼看着这一幕,好在喜婆给老者的手上盖了层红布。 叶笙低首,由德高望重的族长,步步上山梯,来到了孟家先祖宗庙门前。 锣鼓喧天,纸人引路。 吱嘎,厚重古朴的门大开。叶笙透着薄薄的红纱,看到面前庄严肃穆的祠堂。两侧家书如经幡般垂落,一条长长的楼梯,尽头就是孟家先祖的灵牌。 旁边的吉人开始高喝。 “宗祠千秋,族望万代。薪火不绝,家书百年!” “抬轿,起;落轿,下。” “良辰已到,关、吉、门——” 人陆陆续续的进宗庙,叶笙刚进里面,就抬步往楼梯上走。血红的嫁衣掠过台阶,因为装饰繁重,他步伐很慢。国王工会的人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心里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寒来。 夜哭古楼那双漂亮的手拉开门,叶笙的脸撞入眼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是惊艳。但是很快,那种冷酷的致命的,独属于叶笙的危险就重新扼住人的灵魂。 叶笙还是那个叶笙,你不敢对他外貌评头论足的叶笙。 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在外貌上与叶笙匹敌的,大概就是那位宁家继承人了。只是今天宁微尘消失了,而叶笙的气压也比平时低了不知道多少个度。众人隐隐约约都发现两人关系的一丝不对劲。 在夜哭古村的交界处,一片黑暗虚无里,同样有人,步伐缓慢、走着楼梯。不过与叶笙不同的是,宁微尘走的是向下的楼梯。 确认传教士已经离开后,他就没打算在孟家先祖面前掩饰了。何况本来就是孟家先祖把他先拉入这里的。 虚无的黑暗里,浮动着无数愿望。 异端假借“神明”之名,贪婪地吸收着各种信仰。 宁微尘腿很长,几步就快要走到尽头。 在孟家先祖灵牌上方,是一座巨山,一座八面体的山。 “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看起来像是由无数畸形儿的血肉身体堆成。很多连脐带都没剪干净,血淋淋的缠在一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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