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你们不去跳舞?” 楼鹤鸣苦笑:“饶了我吧,我白天刚做完一台手术,实在没有力气。” “你们不跳,那我去了。” 楼鸿渐扯开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他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放在旁边桌子上,姿态风流地朝着某位年轻漂亮的千金走去。 远远的,看见他与人攀谈,三言两语后,就牵着那位千金步入舞池之中。 楼鹤鸣无奈摇头:“他又这样,也不怕招惹太多桃花,哪天玩火自焚,烧到自己身上。” “只是跳舞,也不是谈恋爱,他虽然混账,但有分寸。”楼凤举抿了一口红酒,目光眺到远处,很快,他的视线停在某人身上,道:“我看到银行的杨老板,我去应酬。” 楼鹤鸣随口问:“银行?” “军政处最近缺资金,许多地方都要钱,但这些商人一毛不拔,一个子都舍不得出,得想办法从他们口袋里榨出来。” 说罢,楼凤举也大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楼鹤鸣耸了耸肩,索性与四弟一起,继续看不远处的卯卯跳舞。 卯卯已经跳嗨了,跳舞的对象又从老夫人换到夏小香,小团子兴奋到极点,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已经自成节奏。夏小香虽然也不擅长跳舞,但母女俩却诡异的同频,找到了和谐的频率,手牵着手,竟也踩中了音乐的鼓点。 光看着小团子跳舞的样子,就让人心情大好。 “阿绥?” 旁边传来一道试探的声音。 本兴致勃勃看着妹妹跳舞的楼燕绥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但手已经放在了轮椅的轮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使力,说话的那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轮椅的速度到底没有双腿快,几步距离,人已经飞快站到楼燕绥的面前。 见到楼燕绥,他的面上露出明显的惊喜神色:“阿绥,真的是你!” 躲无可躲,楼燕绥飞快垂下眼,礼服下的身体骤然绷紧,肩颈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第54章 你的腿还有救 来人是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岁,与楼燕绥年纪相仿。 他是楼燕绥从前的朋友之一,以前,他们十分要好。 只是,在绑架意外发生后,楼燕绥单方面地切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起初,是他的精神状况根本无法见人,再后来,是他不愿意见人。 刚开始,他的朋友们经常来找他,渐渐,因为他的避而不见,众人来的也越来越少。到现在,明明都在同一座城市,却已经断绝联系。 面前的少年很是惊喜:“我还以为我看错了,阿绥,好久不见。” 楼燕绥冷淡应:“嗯。” “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少年的视线下移,落在他身下的轮椅,像是刚发现似的,他怔了怔,顿时满脸懊恼:“……对不起。” 楼燕绥的双手痉挛地抖了一下,背到身后握紧,可在少年注视下的双腿却无知无觉,连挪动一根脚趾头都做不到,无处躲藏,只能任由对方打量。 莫大的难堪自他的心中涌现出来。 像是将自己溃烂的伤口扒开,大曝于日光之下。可他最不愿意从别人的眼中看到同情。 楼鹤鸣敏锐地察觉到弟弟身上的变化,目光中露出心疼。 他扶上弟弟的肩膀,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楼鹤鸣安抚地拍了拍,抬头对少年道:“你是阿绥的朋友吧,我记得你,以前经常来找阿绥玩。” 少年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二哥好!” 楼鹤鸣不动声色地引走话题:“你是跟你父母来的?” “我跟我大哥一起来的。”少年嘴巴一秃噜,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我大哥正在追求张小姐,听说今天张小姐会在生日宴上相亲,所以带着我一起来了。” “喔,我记得,你大哥是在财政部做事,年轻有为。” “没错……” 少年的注意力轻而易举被转移走,被楼鹤鸣引导着,滔滔不绝说起自家大哥的事情。 楼鹤鸣温和地听着。 看着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那是你大哥吗?他好像在找你。” 少年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自家大哥,他朝那边挥了挥手,回头道:“楼二哥,阿绥,我得走了。” 楼燕绥冷淡:“嗯。” 少年走开几步,踌躇片刻,又转身回来,重新站在楼燕绥面前。 他忐忑地说:“阿绥,你还会来学校吗?我们都很想你。” 楼燕绥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不但曾是朋友,曾经也是同一所学校的同学。只是,意外发生后,楼燕绥就办理了休学手续。 楼鹤鸣垂眸看他一眼,帮弟弟答道:“阿绥还需要继续休养,等他养好身体后,还会再去上学的。” “那就好。”少年长松一口气,“阿绥,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少年很快走了。 同样也带走了楼燕绥的快乐。 他放松下来,颓然地靠在轮椅上,尽管没说几个字,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楼鹤鸣心疼地看着他:“阿绥……” “我知道会碰到他们。”楼燕绥低声说:“是我自己要来的。” 少年跑走以后,又在宴会上遇到其他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他们远远地看了一眼楼燕绥的方向,似乎说了什么,但没有再过来。 不用猜,无非也是在惊讶,时隔许久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楼四少竟成了轮椅上的废人。 “你的腿还有救。”楼鹤鸣说:“之前,我们制定了一个手术方案,也许能让你重新站起来,只是……” “只是成功率不高。”楼燕绥背对着他,清瘦的背影萧索落寞:“二哥,算了,我不想再失望一次。” 楼鹤鸣叹了一口气,心中酸涩,不再劝他。 鼓励的话,早在意外发生后,他就说过很多次。 同样的,手术也做过很多次。 他的弟弟已经十分坚强,在恶人的折磨之下还顽强坚持。只是人的意志并非坚不可摧,恐惧与病痛还会在每一个深夜里袭来,侵蚀人的意气。 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那边,楼鸿渐与某个千金的邂逅被人打断,他拉着脸,满脸不爽地走回来。 “张小姐,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总是与我作对?” 张静姝:“作对?你想太多,我只是碰巧在旁边。而且,你有十几个前女友,也不是我胡说。” “我们只是跳舞,还没发展到追求。再说,你实在管的太多!” “这位赵小姐是我的表妹,我当然有义务提醒她。” 楼鸿渐一噎,没想到这么巧。他没好气地说:“今天可是张小姐你的相亲宴,比起关心我,张小姐还是先找找自己的未来丈夫吧。” 张静姝同样昂起脸,满脸庆幸道:“因为刚才的意外,我爸爸已经忘记要给我相亲这件事。” 两人一边吵架,一边走过来。 楼鸿渐径直从桌上取了一杯满满的香槟,忿忿灌下一大口,好像试图用酒精浇灭怒火。 他与张静姝各占两边,用两个兄弟隔开。 楼鹤鸣温和地问:“张小姐,你不去跳舞?” “饶了我吧,楼二少。”张静姝也苦着脸说:“我爸爸想要我结婚,今晚我要是和谁跳舞,明天,也许你就会在报纸上看到我的绯闻。就让我在这里躲躲清静。” 楼鹤鸣了然地笑笑,绅士地为她让开位置。 卯卯轮流与几个阿娘都跳完舞,呼哧呼哧跑过来。 “哥哥!” “卯卯,你来的正好。”张静姝回头张望一圈,朝着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招手:“森森,过来!” 小男孩听到,朝这边跑了过来。 张静姝介绍:“卯卯,这是我的弟弟。” 这个小男孩的年纪看起来与卯卯大一点,比她高一个头,穿着小西装,领口系着蝴蝶领结,是一个小绅士。 张家有许多个兄弟姐妹,都是不同的母亲所生。与楼家四个兄弟不同,张家的兄弟姐妹们关系不怎么好,张静姝只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张静森亲近。 “森森,这是卯卯,打招呼。” 张静森惊奇地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妹妹,你好。” 卯卯眨眨眼睛,乖乖打招呼:“哥哥好。” 三个哥哥浑身一振,楼鸿渐原本随意的站姿也立刻站直了,三双眼睛如同六道射线,上上下下扫描着对面的西装小男孩。 楼燕绥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骤然握紧,他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就在卯卯还要继续和新冒出来的小哥哥说话时,他忽然开口:“卯卯。” 卯卯回过头:“四哥哥?” “卯卯,我想、我想跳舞,你能陪我吗?”楼燕绥说。 卯卯睁大了眼睛,小脸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哥哥,你要跳舞吗?” 楼燕绥用力点头:“嗯!” 楼鸿渐马上扶上他的轮椅:“阿绥,我来帮你推。” 他推着楼燕绥的轮椅,楼燕绥牵着妹妹的手,卯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跟着,三人越过张静姝姐弟,径直往舞池的方向去了。 张静姝瞪大眼:“三个人怎么跳?!” 只见三人到舞池里,楼燕绥牵着妹妹的手,卯卯往后退一步,楼鸿渐就推着他的轮椅往前一些,一把轮椅在两个哥哥的手中竟变得分外灵活。 三个人配合默契,竟也跳的有模有样,跟上了乐曲的节奏。 两个人跳舞的常见,三个人的实在稀罕。 奇怪的组合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舞池另一边,正在与杨先生应酬的楼凤举都忍不住侧目。 三个?! 楼鹤鸣看着,总算来了兴趣,朝弟弟妹妹们走过去:“阿鸿,让让,我来玩玩。” 第55章 偷妹贼 宴会结束时已是深夜。 卯卯跳了好久的舞,体力耗尽,还不到宴会结束,就已经累的蜷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浓密的眼睫投下两片羽毛似的阴影,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呼大睡。 三位兄长先将她放进车里,又将楼燕绥抱进去。 张家人正在门口送客,见到他们准备离开,张父连忙走了过来。 “少帅。”张父擦了擦脑门的汗:“今天实在是感激不尽,多谢你们提醒,才让我们躲过了一场大祸。” 楼凤举:“我们也是为了救人。相比起来,张会长,吊灯无故落下,还正好在贵千金的生日宴,这事应该彻查。” “少帅提醒的是。”张父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此事,我一定刨根问底查清楚。” 如果是巧合,那当然只能自认倒霉。 但这事又实在太巧,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谁在背后动了手脚。张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他又是商会会长,树大招风,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咬下一块肉。 想到这里,张父看向他的身后,往那黑黢黢的车里看了一眼。可惜,只在车窗内看到楼四少的侧脸,并未看见那个小娃娃。 楼家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儿? 在极大的惊惧与庆幸之中,他也没有忽略,最先是那个小娃娃提醒可能会有危险。 还没等张父多想,忽然有几枚冷硬的徽章映入视野,是楼凤举跨步过来,挡住了他看向车内的视线。 张父抬起眼,对上对面年轻人充满寒芒的冷厉眼神。 他心下一凛,没忘记楼家少帅年纪轻轻便威名在外,手段狠辣,并不输给他那个已做到一把手的大帅父亲。 张父了然,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少帅放心,今日之事,张某与女儿不会在外面多说半个字。” 当时在场的人,听完前因后果的,除了楼家人之外,也就只有张家父女。 楼凤举压了压帽檐,深深道:“张会长的为人,我一向是放心的。” …… 汽车停在楼家门口。 夏小香伸出双手:“多谢二少,卯卯交给我吧。” “不用麻烦。”楼鹤鸣避开她的动作,抱着妹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今天卯卯就和我睡吧,换来换去,容易将她吵醒。” 夏小香:“……” 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的女儿? 一点都不麻烦的! 夏小香有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抱走。 自己家没心眼的小女儿乖乖躺在别人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二哥真狡猾。”楼鸿渐本来也想抱妹妹,可他作为司机,下车时慢了一步,只能回头与大哥四弟吐槽:“明明卯卯最喜欢与我睡。” 楼燕绥:“这是谁评的?” “当然是我自己,我可是卯卯最喜欢的哥哥。” “三哥,你不一定是卯卯最喜欢的哥哥,但你一定最厚脸皮。” “阿绥!” 楼凤举哼笑一声,不理会后面拌嘴的两个弟弟,率先踏入家门,去书房找楼大帅。 关于今天在张家宴会发生的事情,他需要与父亲提一嘴。 楼鹤鸣一路抱着妹妹回到自己房间。 他是医生,平常需要照顾病人,在照顾人方面十分熟练,动作快而轻柔地替她换洗,期间,卯卯睡得沉沉的,醒都没醒过,乖乖任他摆布。 把洗的香香的妹妹放进被窝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卯卯便在睡梦里自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手握拳在脸颊边,肉乎乎的小脸被枕头挤压出一团奶肉。 楼鹤鸣盯着妹妹可爱的睡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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