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书涵僵在原地,她很想再问他一句:怎么就那么恰好意外扑在他怀里去了呢? 可看见他和洛清清站在同一边,冷眼看过来的姿态,她喉咙像是被刀子割过,半个字都发不出声来。 她攥着行李包的力道紧了又松。 最终,孟书涵轻扯唇角:“原来如此,那我还得多谢洛老师。” 贺靖之眉头皱起,还要再说什么。 洛清清当即起身讪笑道别:“既然嫂子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院子里时,还不忘温柔地对贺霖说:“贺霖!老师走了,你记得要好好写作业哦。” “好,我会的!” 向来调皮叛逆的儿子,在洛清清面前乖巧得不像样。 这一刻,孟书涵忍不住想,或许真的是自己这个妈做得太失败了吧。 她苦涩低头,踏步进了屋。 身后手打着绷带的贺靖之却也跟了进来。 哐当一声门合上。 贺靖之面色严肃看向她:“孟书涵,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书涵继续整理手上的行李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紧接着,贺靖之单手夺过她手里的行李包,沉声问:“你之前是不是跟孩子说了,离婚不离婚这种胡话?” 心口倏然一怔。 孟书涵看着被他丢在一旁的行李包,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这便是默认了。 贺靖之拧起眉头,语气更是冷了几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把大人之间的事在孩子面前乱说,你还有没有身为一个母亲的自觉?” 闻言,孟书涵静静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依旧俊朗非凡,和初见时别无二样。 一样冷漠,一样在他脸上看不见对她的一丝爱意。 孟书涵攥紧了手,红着眼问:“那你呢?你有身为我丈夫的自觉吗?” “结婚以来,你没跟我过过一天结婚纪念日,你也从来没有送过我任何礼物,没有跟我说过一句情话!” “贺靖之,我们是夫妻,夫妻间最重要的不是爱情吗?” 她再也没能忍住,将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向他控诉。 可换来的,是贺靖之拧紧眉头冷声说:“年轻人才搞这种东西,我们都结婚六年了,好好过日子就行,在意这些形式主义做什么?” 所有的涩苦尽数堵在嗓子眼里。 这一刻,孟书涵心彻底如坠冰窖。 因为他此刻口中不屑的‘形式主义’,二十年后,他悉数给了洛清清。 前世,在她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时,她亲耳听见他们父子两在商量要给洛清清送生日礼物,言语间对洛清清的喜好一清二楚。 心一点一点拧成结,连呼吸都好似带着腥甜。 可孟书涵张张嘴,最终却也只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已经彻底认清,前世今生,他确实从不爱她这件事。 争辩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好在,好在再过17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第5章 接连几天,孟书涵基本上都在研究所里加班。 可贺靖之除了能去接孩子放学外,其他一切还是照旧。 这天晚上,孟书涵刚给贺霖带去洗澡,等都收拾好一切,疲惫回到屋里。 一进屋,却听见贺靖之的斥责:“我说没说过,不要因为工作耽误家庭?你倒好,天天这么晚回来?怎么,你们研究所离了你就转不了了?” “这几天是有我在家里,以后你再这样,我看你这工作也别干了,好好在家待着!” 一如往常带着命令的语气。 这一刻,孟书涵好似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下属。 这就是他们前世近三十年婚姻的相处模式。 孟书涵盯着他的绷带,也不想跟他再争,她只叹了口气:“好。” 自从上次的争论过后,她已经不想在他身上寄任何期盼。 见她难得顺从,贺靖之脸色好转不少,随即开口:“明天我能拆绷带了,你陪我一起去趟医院。” 孟书涵没有拒绝,点头又是说好。 随即,她上前去,开始解开贺靖之的衣服。 由于贺靖之手上打着绷带行动不便,这几天都是她帮忙的。 她就这么熟稔一颗颗替他解开纽扣,脱下外衫。 前几天他任凭她摆弄,没甚反应。 可今日挨得近时,孟书涵能明显感受到男人明显变重的呼吸。 抬眸,她对上了贺靖之隐晦的眸色。 夫妻多年,孟书涵自然知道贺靖之要干什么。 可在他即将贴近她身躯时,她先一步往后退去:“很晚了,睡吧。” 熄了灯,孟书涵上坑后,背对贺靖之睡下。 黑暗中,她能明显感受到贺靖之沉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可她闭上眼,不再理会。 一夜过去。 次日清早,孟书涵便陪着贺靖之来到了解放军医院。 里面,医生正在给他拆绷带,门口护士在叮嘱孟书涵。 “孟同志,贺旅长回去后,还是得清淡饮食,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孟书涵点头,一一记下来。 就在这时,医院大厅突然一阵骚动,送进来好几位急救病人。 孟书涵听到有人喊道:“国营饭店起火了,赶紧去救人” 国营饭店起火! 这几个字猛然激起孟书涵的记忆。 她记起来,前世这场大火波及到了脑癌研究所,虽然没伤到人,但烧毁了很多重要资料,让国内的脑肿瘤研究倒退十年。 孟书涵不敢想下去。 她急不可耐,也不管贺靖之还在拆绷带,起身往外跑去! 抵达起火现场,浓烟滚滚。 由于风向,此刻火势已经往研究所蔓延而去。 所有人都惊慌往外跑,只有孟书涵逆着人流跑去研究所。 “哎孟同志!!” 身后有人在喊她,可她已经顾不上了,披着打湿的被单就毅然决然冲进了火场。 那里面可有着整个项目组好几年的心血,她绝不能让它们就这样付之一炬 等孟书涵抱着一堆资料从火场内出来,火已经被扑灭得差不多,到处都淌着水,湿漉漉的。 她满脸黑灰,不过脸上却是庆幸的笑。 前方的王院士看见她出来,松了口气,却还心有余悸。 “书涵,你没事就好,东西没了可以再研究,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孟书涵擦擦脸上的灰,却是摇头:“不,资料比我重要。” 王院士无奈看她,随即又想起什么来。 “哦对了,刚刚贺旅长也来了,我告诉他你去抢救资料了,只不过” 王院士话到嘴边又打住。 孟书涵一愣,贺靖之也跟来了?不等她多问,转过头已经看到了贺靖之。 此刻,他正搀扶着一名中年妇人从饭店走过来,而他身旁,是亦步亦趋的洛清清。 孟书涵一瞬明白了王院士的欲言又止。 只不过她的丈夫急着去救别的女人去了。 第6章 孟书涵收回视线,很快和王院士整理资料。 所幸重要的都保了下来。 就在这时。 她身后传来贺靖之满是不悦的怒斥:“孟书涵!你做事未免太冲动!知道你擅自跑进火场的举动有多危险吗?” 没有关心,没有慰问。 即便她刚从火场九死一生逃出来,他对她,永远只有指责。 孟书涵脸色有些难堪。 倒是面前的王院士看了看两人,缓声开口:“贺旅长,书涵也是心急,现在人也没事,你们两人好好谈谈,别吵架。” 说完,王院士带着资料很快离去,给他们留出空间来。 孟书涵回过神,目光一点点落在他的手臂上。 那刚拆完绷带的手臂上,再度添了几道鲜红的伤痕。 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这两次伤都是为了救洛清清,可见洛清清对他贺靖之的重要性。 刺眼的红灼痛着孟书涵的双眼,她轻声问:“贺旅长既然知道危险,怎么自己也奋不顾身跑进火场?” 孟书涵进的是没有完全起火的研究所,可贺靖之进的,是火势正盛的国营饭店。 贺靖之脸色冷沉:“我是军人,进火场救人是我应该做的!” 听见这话,孟书涵目光又落在不远处毫发无伤的洛清清身上。 她相信贺靖之身为军人本能会进火场救人,可是能让他这么拼了命去的,更是因为在火场里的人是洛清清,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火场被呛的浓烟,也比不上此刻心口的憋闷。 孟书涵缓了许久才开口:“就跟救人是你职责一样,抢救资料也是我身为研究员的职责,你没资格来指责我冲动。” 语罢,她直接转身往研究院同事那边走去。 后方的贺靖之盯着孟书涵离去的背影,眼神变了几变。 从前孟书涵的心思很好猜,无非是对孩子的管教,和怪他常年不在家。 可如今,他已经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心里,总有一种他快要抓不住的感觉。 从研究所回来。 孟书涵洗完澡回到屋里,定定看着日历。 三天后,是儿子贺霖的生日。 十天后,是孟书涵去沪市的时间,也是她和贺靖之强制离婚书下来的日子。 房门吱呀一声。 贺靖之推门而入,见她盯着日历出神,只当她是在看儿子的生日。 他沉声提醒:“贺霖念叨着想吃生日蛋糕很久了,他生日那天,你记得买个回来给他吃。” 贺霖小时候吃糖把牙都蛀坏了,因此孟书涵这两年都管着他不让吃甜食。 不过孟书涵想到今年可能是自己陪儿子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也就点了头:“好。” 贺霖生日当天。 孟书涵放下手头上的事,早早下班来到了蛋糕店里。 她跟店主商量好,借用场地,自己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奶油蛋糕做得很完美,孟书涵提着回去准备好好给儿子庆贺一番。 谁料,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生日快乐歌。 推开门看去,只见院子里,贺靖之和洛清清已经捧着蛋糕在给贺霖庆祝生日。 这一瞬间,好像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听见动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过来。 洛清清立刻识相地起身:“嫂子回来了,正好,一起给小霖庆祝生日吧。” 这话的口吻,更显得她像个外来者了。 贺靖之解释道:“洛老师早就提着蛋糕来了,贺霖急着想吃,所以就没等你先庆祝了。” “没事,是我回来得晚了。” 孟书涵走过去,将蛋糕放到桌上打开,准备一起吃。 谁知刚打开,贺霖看了一眼,当即瘪嘴:“妈妈的蛋糕没有洛姨买的好看!我不喜欢!” 说着,他手一推。 啪嗒一声! 孟书涵精心制作的蛋糕,就这么重重掉在了地上! 如同她此刻的心,落个稀碎。 第7章 屋内气氛一瞬寂静下来。 孟书涵盯着地上那已经瘫成一团的蛋糕,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贺靖之则当即拧起了眉头,板着脸怒斥。 “小霖,你这是在做什么,赶紧给妈妈道歉。” 洛清清也打圆场:“嫂子,孩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维护着贺霖,衬得她更像外人。 而贺霖小小的身影坐在凳子上,却是瘪嘴小声嘀咕:“我就是不喜欢妈妈的蛋糕,哪里错了。” 见状,孟书涵攥了攥手,最终轻声叹气:“没事,不喜欢就不吃了。” 她蹲下来,亲手将自己做的蛋糕,一点点收拾干净。 收拾完,孟书涵落下一句‘你们玩’后,就转身进了屋。 屋外,贺靖之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 犹疑片刻。 贺靖之踏步追着进了屋,关上门他叹了口气:“贺霖是做得不对,但今天毕竟是孩子生日,你跟他置气做什么?一个蛋糕而已,明年你再给他买就是了。” 孟书涵背对着他,没有吭声,眼泪却落了下来。 没有明年了,她这辈子,已经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孟书涵‘嗯’了一声,只说:“我只是太累了,你们玩吧。” 贺靖之定定看了她几眼,才转身离开。 次日早上。 孟书涵还是照常起床,照常要送贺霖去幼儿园,可到了床边,叫了孩子半天叫不醒。 一捂额,才发现贺霖额头竟然烫得很。 孟书涵脸色一变,立刻喊贺靖之一起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解放军医院儿科。 医生诊治完给孩子吊上水后,开口:“是急性肠胃炎,孩子都吃了什么?” 孟书涵想了想,将昨天给贺霖准备的饭菜一一跟医生说了。 顿了一顿,她又记起来:“他还吃了个蛋糕。” 这话一出。 病床上脸色还煞白的贺霖,当即尖着嗓子喊:“不可能!绝对不是洛老师的蛋糕,肯定是妈妈给我吃的饭有毒!” 孟书涵一瞬僵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贺霖就这么喜欢洛清清为了维护洛清清,他竟然恨不得把病因归到她这个亲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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