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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琛紧握的拳头松开,“妹妹,你没事吧?” 芮锦希眨眨眼,水汪汪的眼睛,没有半点惧意,笑眯眯的说道,“我装的,谁让他说我花痴。” “调皮!”芮锦琛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 林浩好笑的摇摇头,亲自动手收拾残渣。策世子若知道自己被耍,会是什么反应? 墨云策一下楼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走?像逃跑似的。 后悔也晚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直接回到悬镜司,大刘早已被这里的阵仗吓住,不等人审问,自己就招了。 “一直是二掌柜和那人联系,我只见过两次,那人蒙着面巾,只知道那人姓南,中等个,脸上左眉脚处有铜钱大的圆疤。” “任二?”墨云策问元容,他立刻回道:“是他,首饰铺二掌柜,因做假账,被芮小姐发现送官,现在还被关着。” “提过来审。” 元容去提人,元聪继续审,墨云策的眼神飘忽起来。 花痴女本事不少,今天分析的头头是道,思维缜密,推理能力很强。 就是太好男色了,看看元聪,五大三粗的,有什么好,看来眼光不怎样。 再次回想起赏花宴那日,若不是皇伯非要他参加,也不会遇上那事。 想到当时自己向皇后方向过去见礼,人群纷纷避让,就在中途,一个娇柔的女孩突然向他倒来。 他赶紧向后退,可是推着轮椅的小太监,反应慢了些,花痴女倒在了轮椅前,人没靠上来,手却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现在想来,花痴女的确不是故意捏他的,她只是想借力站起来。 当时只顾着愤怒,这会儿冷静想想,是自己过激了。 还有今天,花痴女喜欢看谁,关他什么事?他们的婚事就是做个样子,等北周的事了,他会写放妻书的。 想到这儿,墨云策不由的想起,被芮锦希算计、挑衅他时那狡黠的样子,还有湿漉漉的眼睛装受惊的样子。 她是个阴险的花痴。 “世子,世子。”元聪连叫两声,墨云策都没反应。 狐疑的推了推,“世子?审完了。” 墨云策回神,掩饰的咳嗽一声,“嗯?” 元聪见他走神了,没多想,汇报道:“世子,大刘前日去牢里探过任二,是任二让他盯着铺子动静,等那些首饰卖出去,通知姓南的来拿银子。” “去哪儿通知?” “在铺子外墙画个元宝,那人看到,自会出现。” 案子有了突破,墨云策安排了人准备抓捕。 悬镜司的专属大夫进来禀报,“世子,叶老爷子想让林掌柜住到医馆去,说是方便治疗。” 墨云策很敏锐的发现不对,“司里的条件不是更好?” “禀世子,话里听音,好像是要换个大夫看诊,不方便来司府。” 墨云策想不明白,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掌柜可有好转迹象?” “有,很小。叶老大夫担心再昏迷下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墨云策邹眉,去了医馆就有办法了? “带我明日见过老爷子再定。” 这时,门卫来报,“世子,王府来人了。” 王府来的是大管家敖山,元聪等人惊了一下,敖管家会亲自来,问题很严重。 “奴才见过世子。”敖山看着墨云策叹气。 “王爷命奴才亲自绑了您回去。” 这不是出难题吗,要他怎么绑?连着轮椅么? “世子,跟奴才回府吧!” 墨云策知道,定是母妃告状了。 “敖叔,母妃很生气?” “世子回去,自个瞧吧!” 第29章 王府叙话(上) 宣王府正院,宣王妃虎着脸端坐在主位,宣王陪在一旁扇着扇子。 “降降火,莫生气!” “都是你!”宣王妃将怒火对着宣王,宣王陪着笑,“都是我!” 都是我什么呀?臭小子乱发脾气,关我什么事? “都是你纵的,缺少管束,让策儿的性子越来越讨嫌。” 宣王表示很委屈,之前不是你护着吗?再说,儿子长这么大,除了身体状况,其他就没让他们费过心。 不能反驳,宣王讨好的说,“他都二十冒头了,我管不动,你来管。” 屋外值守的护卫、丫鬟听着想笑,世子都是悬镜司主管了,还要被王妃管教。 墨云策自己转着轮椅到门口,就看到,父王的护卫给他打眼色。 想来,母妃真的气狠了。 “母妃,父王!” 宣王见到儿子自己转着轮椅,想上前帮忙,被王妃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坐下,肃起脸。 墨云策笑笑,主动认错,“今天是我错了,请母妃原谅。” “啪!”王妃很大力的拍了下桌子,疼的她想呲牙,硬是忍住,宣王看着眼角直抽抽。 “你是对不起我么?你该道歉的人是锦希。” 墨云策不吭声,王妃在桌下踹了宣王一脚。 宣王清清嗓子,“策儿,错就是错了,给自己媳妇道歉,不丢人。” 就像他,不是总在道歉? 云烈突然在门外探进头说道;“大哥,要向父王学习,不管对错,不论谁错,都先道歉。” 你个熊孩子!宣王脸上挂不住了,噌的蹿起,跑出去揍小儿子。 屋里就剩母子俩,墨云策转着轮椅上前,“母妃!莫生气了,瞅机会,我给花痴、哦,芮锦希道歉。” 一向倔强的儿子主动认错了,王妃也不拿着不放,苦口婆心道:“策儿,锦丫头和你,之前的事是误会,不要揪着不放。” “是!” “我问过王太医了,锦丫头被你伤的很重,若不是有圣药,还有锦希的体质比常人好,她现在恐怕没命了。” 芮锦希:原主已经不在了。 墨云策自是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威力,对于一个弱女子的伤害有多重,他有了一丝愧疚,默不出声。 宣王妃继续道,“王太医说,锦丫头日后,子嗣艰难,芮相悲痛,一定要惩治你,皇后为息事宁人,这才指婚。” 墨云策是第一次听说花痴女被伤到子嗣艰难,升起了愧疚。 “母妃喜欢锦丫头是真的,想弥补她也是真的,等她进门,你不许嫌弃,要对她好,子嗣随缘吧。” 宣王妃很开明,尤其是儿子造成的,就该负责,“策儿,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你要控制好情绪,别像了你父王。” 王妃的话,墨云策听了进去,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同时,不由得心疼母妃。 当初,父王就是没控制情绪,发生了一些事,被齐氏钻了空子。 因为责任,父王纳了齐侧妃,成了母妃心上一根刺,无法拔除。 “母妃,您的话,我都记住了。” 见儿子受教,宣王妃心情转好。 屋外窗下,偷听的父子俩,互视一眼,云烈小声问道:“父王,母妃没原谅你。” “瞎说,不原谅,哪来的你?” 他可是努力了八年,才获得如馨的原谅。 “那女人成天勾引你,在母妃面前晃,也没见你赶她,是有情吗?” 宣王心塞,这是亲儿子吗?尽给自己添堵,伸手要打,云烈“嗖”的退后,转身就跑。 宣王要追,窗里传来王妃的话,“别追了,你进来。” “诶!” 如得了圣令搬,火速回屋,听媳妇教训。 王妃惋了他一眼,“坐下!” “诶!” 宣王乐呵呵的坐下,心里嘀咕,好像犯错的不是他吧? 转脸瞪儿子,墨云策差点笑出来,父王在母妃跟前,智商堪忧。 “策儿!”王妃正了脸色,严肃的问道:“那套红玉首饰能拿回王府吗?” “母妃,那是从皇陵盗出来的,瑜贵妃的随葬品。” 王妃和宣王皆是大吃了一惊,“他竟将赤云随葬了。” “皇陵被盗,怎么没听说?” 墨云策坦白道:“皇上下令密查。” 王妃追问:“他可知赤云被盗?” 墨云策微顿,“母妃是说那套红玉首饰?皇伯并未提起。” 宣王妃脸色很难看,“他忘了姐姐吗?连她最喜欢的首饰被盗,都不在乎了。” “皇兄不是忘了,是不敢想。”宣王替皇上辩解。 “既然这样,我想姐姐,你去找他,我要赤云。” “如馨!” “你去不去?” “去!” 宣王无奈,当下就进了宫,他得亲自问问,皇陵怎么被盗了?看守是吃干饭的? 墨云策问道:“母妃,姨母的陵墓里是空的,您知道吗?” 宣王妃点点头,红了眼眶,“没想到,姐姐死了都不得安宁。策儿,你一定要抓住盗墓人,千刀万剐。” 皇上也是这样说的,他们都没解释为何是空墓。 从随葬品可以看出,皇上对姨母是真爱,件件都价值连城。 “被盗的陪葬品很多吗?” “全部。”而且,盗墓人很精准的找到了墓室。 “他就是这样爱她的,身前护不住,死了也守不住。” 宣王妃很愤怒,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 “母妃,冷静!好在大部分的陪葬品都有下落,您不要伤心。” “大部分?还有什么没找到?” “九龙九凤冠,和两套皇后品级的首饰。” 由此就能看出,皇上对瑜贵妃的喜爱。 “哼!你姨母不稀罕,她最喜欢的是赤云。” 墨云策见她情绪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尝试的问道:“母妃,你可知道,姨母生前与谁有仇?” 他早就想问了,可瑜贵妃一直是皇宫和王府的忌讳,今天提到了,正好问问。 “你姨母不争不抢,安心的当贵妃,从不与人为难。” 可有时候,不是你不争,别人就会放过你的。 “我只知道,害死你姨母的人,当年就被灭族了。” 看来,母妃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墨云策没有说出,被盗的只有瑜贵妃的墓,作案的人明显有针对性。 这件案子查了很久了,若不是元聪救了林掌柜,他们还不知道,贼会明目张胆的消赃。 也许当年的事,另有蹊跷。 第30章 王府叙话(下) 皇宫,御书房,盛轩帝正在批注奏本。 宣王匆匆进宫,见到皇帝直接开口,“如瑜的墓被盗了?” 盛轩帝的手停在半空,一滴红砂落下,触目惊心。 缓缓放下手中朱笔,盛轩帝抬头看向宣王,“你知道了?” 宣王点头,“如馨逛铺子,正好看到赤云。” “案犯还未抓到,那是用来引出盗墓贼的。” “你不该用真品,而且,你把它随葬了。” 盛轩帝沉默,他把赤云随葬,是因为瑜儿没有尸身,他用赤云代替,那是瑜儿最珍爱的。。 “如馨要赤云,她非常怀念姐姐。” “不可能!”盛轩帝突然激动的大喊,“谁都不能把她抢走。” 宣王看着他突然充血的眼目,淡淡说道:“你没有护住她,让如馨守吧。” “不!”皇帝盛怒,站起身将宣王推出去,“滚出去,无诏不得进宫。” 皇上近卫拦住欲返回书房的宣王,福公公堵在门口,“王爷,先回吧!别再刺激皇上了。” 宣王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出打砸的声音,还有低吼声。 他来时就知道要不到,不过是想看看皇兄反应,果然,还是不能提。 摇摇头,叹气离开。 “宣王爷,请留步。” 王府门口,芮丞相叫住了刚回来的宣王。 宣王立刻堆满笑容,拱拱手道;“亲家,可是有事?” “有事。”芮相也笑眯眯的点头。 “本相刚刚得知,我宝贝闺女又被世子惊吓了。” 宣王心想,这是算账来了。 “王爷,我们高攀不起世子,特来请王爷,一同进宫,求个恩典,取消指婚。” 宣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刚被赶了出来,还被下了禁令,这会儿进不去呀! “王爷,走吧!” 宣王迷瞪瞪的走了两步才醒神,“相爷,不能退婚啊!” 宣王拉住芮相,“策儿知道错了,正想着道歉呢!给他个机会。” “道歉有用吗?伤害已经造成。”芮相毫不妥协。 宣王给护卫递个眼神,对芮相真诚道:“相爷,是本王管教不利,你多包涵,原谅这次,我保证,策儿不会再犯。” “王爷的保证算什么事。” 宣王马上说道,“世子保证,对,让云策保证。” “王爷,还是算了吧!这保证,没分量。” 宣王不高兴了,“你个老东西,竟敢质疑本王和世子的承诺。” “不敢!只是,不想结亲了。” “亲家来了,快进府呀!王爷怎么就在门口聊上了。” 宣王妃笑盈盈的从府门里出来,宣王暗暗吐口气,将场面交给王妃控制。 “臣给王妃有礼了。” 宣王妃热情的招呼:“亲家里面请。” 芮相可以不给宣王好脸,王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候在正厅的墨云策,见芮相进来,主动行礼。 芮相下巴一抬,眼往上翻,鼻孔喷气,冷哼一声。 宣王也跟着瞪他一眼:老子跟着你受气。 宣王妃给他使眼色:快道歉。 墨云策心下琢磨,这婚事好像变味了,不是他们帮芮相解决了问题吗?怎么像是他们在求娶。 在王妃的盯视下,墨云策不大情愿的对芮相拱手,“今日之事,还有那日的事情,都是我鲁莽了。请相爷原谅,多多担待。” “哼!世子已过弱冠之年,行事如此莽撞,实乃笑话。” 墨云策握握拳头,忍了下来,既然认了错,就认到底吧! “相爷教训的是。” 态度还算端正,芮相稍稍顺了些气。 宣王妃趁机说道:“之前还和王爷说,要同相爷商议亲事,今天正好,我们先通通气,改日再请了媒人上门走礼。” 芮相默了默,对王妃说:“不瞒王妃,我是来请王爷一同请旨退婚的。” 墨云策很平静,退婚很正常,他又丑又残,谁会愿意嫁他。 王妃急道:“相爷,今儿这事,是云策的错,再给他一次机会。之前那事,策儿反应过激了,但是相爷,你不觉得,正是那事,让他们有了姻缘。” 宣王配合道:“是啊!他们的缘分就是那样来的。” “大概是孽缘吧?”芮相仍不松口。 “怎会?明明是好姻缘,策儿会对锦丫头好,我们也会善待锦丫头。” 宣王再次配合,“王妃对锦丫头特别喜爱,视若己出。” “而且,王府人口简单,锦丫头嫁过来就可主事,我们不会让策儿纳侧妃,终身就锦丫头一人。” 芮相挑挑眉,目光闪烁,神情微动。 王妃对墨云策使眼色,示意他表态。 墨云策颇为无奈道:“母妃的话,正是我意。” 他说完,发现自己并不抵触。 芮相满意了,但是…… 宣王看他游移不定,暗骂一声老狐狸,开口问道;“芮相有何要求,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对对对!亲家尽管提要求。” 外面偷听的云烈,不满的碎碎念,“大哥是不利于行,也不至于如此掉份吧?” 芮相笑眯眯的说道:“王爷、王妃如此真诚,本相就不客气了。” “相爷请说。” 以芮相对闺女的宠溺程度,一家三口等着他狮口大开。 芮相慢悠悠的说道:“能不能在两府间隔的墙上,开个门洞?方便我闺女回娘家。” 三人愣住了,就这要求? 短暂失神后,宣王妃开心的说道,“没问题!” 从大门出入的确有些远,刚好,青松院与相府紧邻。 王妃痛快的答应开门,让芮丞相像得了糖的孩童,欢喜不已。 三人同时想,这是闺女离不开家,还是芮相离不开闺女? 墨云策想,他未来的日子,安静不了。 芮相要求简单,王妃可不会轻看,她深知,这是真的宠爱。 “亲家!我看你不太懂走礼之事,相府可有知事之人?” “这个?” 芮相哑然,相府是锦儿主事,可哪有姑娘家,自己谈六礼的。 芮氏亲族没有什么人了,曲氏倒是亲姨,但是已经闹翻。 想来想去,只有柳氏出面了,可她的身份不够。 “王妃,相府是锦儿掌家,妾室柳氏协理,你若不嫌弃,能与柳氏谈吗?” 宣王妃很乐意,“当然可以啦!锦丫头能让她协理,必有可取之处。” “那是,锦儿聪明着呢!” 是对芮锦希认可,不是柳氏。 王府三人明了,这人眼里只有女儿。 第31章 以牙还牙(一) 芮锦希得知便宜爹没有退婚成功,也不失望,她本就没抱希望。 在这儿皇权称霸的时代,普通人哪能对抗圣旨,即便是重臣。 除非有莫大的功勋兑换。她是不会浪费便宜爹的功绩的。 让她意外的是,王妃竟会答应老爹无理的要求。 呵呵!真有意思,婆家到娘家不用出大门了。 再就是王妃对柳氏的态度,让芮锦希满意,王妃不是势利的人。 不冲别的,就冲王妃,她都愿意嫁,有这样开明的婆婆,日子必定舒坦。 钦天监终于算出了日子,宣王第一时间拿给王妃看。 “七月太热,冬月太冷,八月吧!八月初九挺合适,中秋就有新妇一起过了。” 宣王妃兴致高昂,问一旁的宣王,“你觉着呢?” “八月会不会太赶?如今已是六月。” “不会,我早开始准备了,不然就到明年四月了,太晚了。” 宣王好笑道:“这么喜欢锦希丫头?” “嗯!合眼缘。” 宣王妃觉得芮锦希活得真实。 这份真实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嚣张。 这日,芮锦希从医馆回来,正碰见锦祥鬼鬼祟祟的进门。 他身上的衣袍很脏,还有破损,右边胳膊不自然的垂着,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锦祥!” 锦祥听到姐姐的声音,不仅没停下来,反而跑了起来,可脚不得劲,没跑两步,摔倒在地。 芮锦希追上来扶起他,紧跟在后的香果倒抽口气,“天呐!四少爷,你怎么伤成这样。” 锦祥的小脸上,有三道长长的血痕,从左眉角直到下巴。 右眼黑青肿大,额头有个大包,鼻下唇角都有血痕,下嘴唇更是肿得不像话。 芮锦希怒火暴发,心疼的问道:“谁打的?” 这明显不是一个人打的。 她握住锦祥的肩,“你被群殴了?” 锦祥再也忍不住,“哇!姐姐,好疼!” 芮锦希这才发现,他的胳膊脱臼了。 顾不上其他,芮锦希当下帮锦祥把胳膊复位,想全身做个检查,该死的透视眼,关键时刻居然失灵。 一把抱起锦祥,直奔雅苑,对香果道:“把柳氏找来。” 香兰、香草看她抱着四少爷回来,赶紧上前接过。 将锦祥放到软榻上,命人准备热水,芮锦希一点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锦祥的右手腕和左脚严重扭伤,膝关节破皮肿大。 “锦祥,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回来的,没人陪你吗?” 香兰红着眼道:“小姐,四少爷每日跟着二少爷出府去学堂,下学都是自己回来的。” “可怜的四少爷,被伤成这样,什么人如此狠毒?” 香柚愤怒的握拳。 芮锦希回卧室取出从医馆拿回的药箱,轻柔的给锦祥处理伤口。 小锦祥疼的直哭,芮锦希柔声的安抚。 柳氏匆忙赶来,看到儿子惨样,直掉眼泪。 “祥儿,谁打的你?” 芮锦希看锦祥不说话,只怯怯的看着她哭,有了猜想。 “是因为姐姐吗?” 锦祥身子抖了一下,芮锦希确定了,是因为自己。 “别害怕,告诉姐姐,为什么?姐替你报仇!” 锦祥慢慢停止了哭声,哽噎道:“他们骂姐姐,说姐姐坏话,我,我打不过。” “呜呜呜!”锦祥又哭了起来。 这是为自己打不过,生气的哭。 当芮锦希将他全身包扎好,事情的经过也了解清楚了。 锦祥上的学堂,大多是朝中权贵官员的子弟。 开始,同学们不知道他是丞相的儿子,只以为是某位大人的公子,还算友好。 后来发现,他是丞相幼子,京城花痴的弟弟,各种嘲讽扑面而来。 锦详从来都不理会,时间一长,那些人觉得他好欺负,开始动手动脚。 锦祥带着伤回家,柳氏发现后,怕他娘担心,只说是玩耍时伤到的,柳氏也就没在意。 今天下学,几个孩子在学堂门口说芮锦希坏话,锦祥并不理会,加快脚步要回家。 却被一女子拦住,确认他是芮锦希弟弟后,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他一巴掌,还指使同学一起打他。 “那女人是谁?能认出来吗?打你的同学又都有谁?” 芮锦希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 “是温鹏飞的姐姐,她和温鹏飞打的最狠。” “姓温?” 芮锦希知道的姓温的,又和自己有过节的,就是温香倩了。 “你安心睡觉,明天好些了,姐带你去报仇。” 锦祥点头,喝完安神药,很快睡去。 “多谢小姐!” 柳氏给芮锦希道谢,要抱锦祥离开。 “他现在不宜挪动,就让他在这儿养伤吧,我照顾起来方便。” 小姐的医术学得有模有样,锦祥在这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柳氏自是乐意。 晚上,芮锦希将父兄召集起来,大家看到小锦祥,都很心疼。 芮锦琛气的一拳砸在茶桌上,“妹妹,你想三哥怎么做?” 芮锦希看着自家爹:“爹!我要给锦祥报仇。” “好!爹听你的。” 芮锦希看看三个哥哥,没人反对。 “这事应该是温香倩干的,能对小孩子下如此毒手,她必是心毒至极的人,我要以牙还牙,你们负责兜底。” 第二天, 仆人背着锦祥和芮锦希一起来到学堂外。 此时正是下学时间,温香倩不耐烦的等在门口接自己弟弟。 若不是想逃避教习嬷嬷的折磨,她才不会来接小弟。 都怪芮锦希,害得她被教习嬷嬷打板子,痛死了。 昨天打了那小子,不知道芮锦希何种反应,听说那小子不受宠,活该替芮锦希受过。 甩了甩被打肿的手,抬头看向学堂大门,一个娇俏的女孩,正对着自己笑。 穿着利落的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没有任何饰物,素着一张脸,未施粉黛,却让人眼目清新。 “芮锦希?” 温香倩顿觉不妙,再看离她不远处,背在仆人身上的小男孩,她转身就跑。 芮锦希一个箭步上前,扯住她垂在背上的长发,拉到近前。 左眼一拳,右眼一拳,不等温香倩叫出声,“啪啪啪!”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温香倩的脸迅速肿胀。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的胳膊又被抓住,芮锦希两手一个错位。 “啊!” 如同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芮锦希不会武,可她懂医,知道从哪里下手,能用巧劲伤人。 两个手腕,两只脚。温香倩给锦祥的伤害,她加倍索回。 最后一脚,踹的温香倩重重的双膝跪地。 让一旁的人听着心惊,怀疑膝盖是否碎裂。 第32章 以牙还牙(二) 芮锦希脸上戾气很重,动作很快,吓得温家的下人半天反应不过来。 从学堂出来不少学生,惊的不知该走还是该退回学堂。 不理会温香倩的哀嚎,芮锦希问锦祥,“怕吗?” “不怕!”姐姐是为他报仇,他才不怕。 芮锦希笑了,“记住!这个时空,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有时候,要以暴制暴,才不会被欺负。” 前世看过几本小说,芮锦希非常了解这时代的生存法则,她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足够她耀武扬威。 “你是丞相之子,不欺人,亦不能被人欺。” “是!我听姐姐的。” 芮锦希点头,儒子可教。 “去!把昨天打你的人,都找出来了。” 锦祥一连指出七个男孩,个个比他高壮。 芮锦希冲他们勾勾手指,甜甜一笑,“过来!我不打你们!” 这话听着就像:你们过来,不然,我揍你们。 七个男孩看看哀嚎的温香倩,怕惨痛发生在他们身上,都听话的走过去。 “你、你不能打我,我爹是侍郎。” “对!我爹是京兆府少尹。” “我爹是……” 七个男孩争着晒爹,芮锦希笑眯眯的自我介绍: “我爹是当朝丞相,我乃相府嫡女。” 其中一男孩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花、花、花痴。” 芮锦希脸一沉,抬起手。 “哇!不关我事!是她让我打的。” 芮锦希抚抚碎发,轻笑一声,眼睛扫向其他六人,目光定在温鹏飞身上。 “你们一起揍他,我就不与你们计较。” 会与你们爹计较。 几个孩子在她的瞪视下,扑向温鹏飞。 “昨天怎么打的锦祥,今天就给我怎么打他,还要加倍,不然,疼得就是你们。” 为了自己不挨揍,这几个孩子下手很重。一看就是常打架。 各府来接人的,大都是下人,听说是相府嫡女教训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几个男孩的书童见状,连忙跑回去报信。 有人报给学堂的先生,等先生出来,已经打完了。 门口地上,倒着七八个人,哭声,嚎声,求救声,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你是谁?为会在此闹事?” 芮锦希看着中年男子,故意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这里的先生。” “哦?先生是干嘛的?” “先生是教书育人的。” 中年男子说完,发现自己被眼前的女人反问了。 芮锦希嗤笑,“育人?育的什么人?仗势欺人、 助纣为虐的人?” “放肆!你到底是谁?竟在这里口出不逊。” 芮锦希冷笑,“育人先育德,先生教导的学生,品德太差,是他们本性为恶,还是先生不会教呢?亦或是根不正苗不直?” “你!” 中年男人被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对一旁的人道:“快去报官。” 芮锦博带着几个兄弟挤进人群,“你要报官?” “对!这个女子在此闹事,伤了人。” 芮锦博看着地上的女子,眼角直抽,心下狐疑,妹妹这么厉害? 温香倩已疼昏了过去,香果上前,对捕快们大声的讲诉了一遍事情经过。 “捕快大哥,我家少爷昨日就在这门口被打,不见先生出来制止,今日我们讨说法,他却出来指责,定与那女子是一伙的。” 香果的话,把中年先生气的脸红,指着她道:“你污蔑!” 芮锦博压下他的手指,对兄弟们道:“带回去,让大人审吧。” 中年男人被莫名其妙押走,几个男孩哭咧咧的一并被带走。 芮锦博对围观的下人们问道:“这两位的仆人在哪儿?” 温香倩的丫鬟跑回府禀报了,车夫和书童被吓得失神,旁人推了他好几下,才回魂。 “大人,小的是温府车夫。” “还不将你们小姐、少爷带去诊治?” “哦!” “对了!记得告诉你们老爷,他们昨天犯了事,官府要问话的。” “是、是。” 芮锦博对芮锦希挤了下眼,“回吧!官府会有人去问话的。” 芮锦希让香果给另一位捕快塞了个荷包,“几位大哥辛苦了。” 芮锦博瞪眼,荷包很鼓,给得不少。 芮锦希笑眯眯的摆摆手,“回了!” 人群散去,街角走出一高一矮两人,稍矮的男子问:“大人!我们不管吗?” 高个男子回道:“管什么?没看人家报官了。” “他们明明是……” “邓头,你没看到被人背着的小男孩?那才是苦主。” 人家是来以牙还牙的,占着理。 那个女孩就是京城花痴?够嚣张!他要看看相爷怎么处理这事。 被叫邓头的人闭了嘴,他看到了,那孩子模样很惨。 “走啦!” 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打开,石川推着墨云策出来。 “世子!未来世子妃真嚣张,当街揍人。” 石启却道:“我觉得霸气。” 墨云策不语,看着温家的车夫将少爷抱上马车,却不知该怎么抱温香倩,在那里为难。 花痴女与传闻不一样,又好像一样,之前传的好追男人,追的嚣张。 如今是打人打的嚣张,却很解气。 今日的刑部衙门当值的是冯主事。 看着堂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们,皱着眉头,听完了捕快的陈述。 一旁的师爷有些傻眼,怎么又扯到相府? 这回,芮锦琛亲自带着状纸前来。 大哥的状元可不是白给的,状词描述温氏女和几个小子的行为残忍,令人发指。 看的人切齿痛恨,忍无可忍。 “这位先生,学堂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是你育人的失败。” 中年先生姓方,他此时才彻底明白,自己被卷入了几位大官公子的纷争。 “大人,昨日的事,我并不知晓,今日是有人进去告诉,才出来询问,却被污蔑。” 冯主事听完,不由的同情他,学堂大概办不下去了。 这人也是,只教书,不关注学生间的相处是否友好。 不说昨日,今日门外打成那样,真听不到吗?还要人专门进去说。 根本就是装聋作哑,想置之度外。可惜啊!人家相爷闺女不放过你。 就在他想怎么审理时,大堂外又有人来,是温家的马车。 温香倩被名女子扛下马车,扔在大堂地上,“策世子说,审完再医治。” 转头将温鹏飞也放进大堂,便扬长而去。 第33章 以牙还牙(三) 芮锦琛看看站在角落的二哥,策世子什么意思? 芮锦博没想到墨云策当时会在场,不过他应该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不然,不会让审完再医治。 妹妹还是太善良了,瞧瞧世子,既出手就要彻底。 温香倩被疼醒,双眼肿得睁不开,嘴巴也说不清话,呜呜呜的不知是在哭,还是在讲话。 温鹏飞一直喊着:“不敢了”。 冯主事拍了一下惊堂木,温家姐弟没反应。 那六个小子惊得止了哭声,有个机灵的,忙报上姓名,并指着温家姐弟说: “是温鹏飞的姐姐让我们打的,是温鹏飞让我们每天说芮小姐坏话的。不关我事,我要回家。” 冯主事对说:“小子,你打了人,怎么不关你事?” “我没办法啊!他爹官职比我爹高,不听他的,就罢我爹的官。” 芮锦琛怒道:“好大的口气,罢官!当自己是皇上吗?” “是他说的,不关我事。不信,你问他们。” 正往刑部来的,从三品的太仆寺聊温滨,还不知道自己大难即临。 听到丫鬟禀报,小姐少爷被打,温滨忽略了行凶人的身份,怒气冲冲的直奔学堂。 结果被告知,带去了刑部。 马不停蹄的赶到刑部,与其他六家撞到了一起。 一进大堂,温滨就质问冯主事,“为何羁押本官子女?” 堂上众人同情的看他,温滨没有注意,尤自叫嚣着:“谁打伤我儿子女儿的,叫打人的出来,一定要重判。” 芮锦琛冷笑:“温大人说的对,打人者该重判。冯大人,人都到齐了,该审的也审了,判吧!” 冯主事为难道:“这件案子,涉及到官员行为不端,本官要上报,再做定夺。” 芮锦琛看向芮锦博,见二哥点头,便说道:“那就等大人消息了,请大人再仔细看看状纸最后那段话。” 冯主事赶紧低头再次翻看,最后写的是赔偿,要参与打人的各家公子,赔付白银万两,是每个人哦。 温家姐弟要赔付十万两。 “这,这?” “大人不妨让各位看看状纸,想想是否赔付。” 师爷向冯主事示意,快同意。 冯主事让人拿给几家传阅,温滨斜跟看芮锦琛,“你是谁?” 芮锦琛不在朝堂行走,见过他的官员不多。 他施舍般的告诉温滨:“我乃相府三少爷,你儿子女儿打伤了我弟弟,是我们在状告你儿子女儿。” 温滨一听相府,心底发凉,怎么招惹了芮相那个难缠鬼。 “冯大人,本官子女是谁打伤的。” 冯主事很想翻白眼,你来之前不问清楚吗? 芮锦希从堂外进来,大声道:“是我打的,因为他们嘴贱、手也贱。” 芮锦琛附身低声问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是当事人,自应该来,只是不放心锦祥,先送他回去。” 兄妹俩小声交流一下,再抬眼,就见所有人看着他们。 那六个孩子见到她,吓得发抖。 温滨的夫人上前质问:“芮小姐,是不是太过分了!把人打成这样。” “怎样?”芮锦希高傲的抬起下巴,“没有打残,你们就该庆幸了。” “你仗势欺人!” “呵呵!我就仗了!他们能仗着自家爹欺负人,我为什么不行?我爹的官职可比你们大多了!” 温夫人气的发抖,温滨将她拉到一旁,那可是芮相之女,惹不得。 讨好的对芮锦希说道:“芮小姐,这里应该有误会,已经打了,我们也不追究了,我们自己带回去诊治。” 芮锦希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好大脸,不追究?你有什么资格追究?是你的子女有错再先,搞清楚,是我们在追究,不是你们。” 温夫人气不过,又站出来,“你打人还有理了,我要告到皇上面前。” “我就有理了,有本事去告,别在这儿哔哔。” “你!” 一旁众人傻眼,嚣张啊!没见过这样的。 芮锦希转向冯主事,态度谦和的行个礼,语气平和恭敬,“给大人添乱了!” 冯主事惊叹她的转变之快,忙回道:“没关系!” 芮锦希笑笑,“大人,事情简单,事实明了,请大人现在就宣判吧,也好给您节省时间。” “芮小姐,现在不是只有伤人之事,还涉及官员行为不端之事。” 芮锦希疑惑皱眉,芮锦琛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芮锦希展眉微笑,“大人,这是两件事,而且官员行为不端,该由御史台监管,您似乎……” 冯主事领悟,他没权限。师爷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冯主事马上端正坐资,“芮小姐说得对,我会向上通报,先判决此案。” 下面的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什么行为不端,谁的? 冯主事不再多说,问堂下的各位家长,“诸位看完状纸了,可愿赔偿?” 那六家纷纷点头,都不带还价的,直接命下人回去取银票。 他们官阶低,惹不起相爷,而且人家小姐说的对,打的有理。 再就是,他们刚才趁机问过,相府小姐没动手打他们。 温滨见他们离自己远远的,突然警醒,拿过状纸细看,这才知道是女儿挑的事。 事情已发生,自家也被打的很惨,虽有些气不过,但还是先息事宁人吧! 他翻到最后,傻眼了,“十万两?” 温夫人冷笑:“相府穷疯了,这哪是赔偿?分明是抢钱!” 芮锦希也笑:“你可以不给的,就让他们坐牢吧!” 她明明是在甜笑,可旁人却觉得比温夫人笑的冷。 温滨想到了安远侯,他可不能让儿女坐牢,马上说道:“我们赔,请芮小姐别在追究。” “嗯!可以!现在就赔。” 她不追究,会有人追究。 其他家都派人回去了,温滨让夫人赶紧去取。 温夫人百般不愿,可看着温香倩猪头似的脸,只能不甘的回去取。 冯主事和师爷对视一眼,温大人好有钱,从三品的俸禄能攒下这么多? 芮锦希才不管官员俸禄有多少,她是根据胡太医给自己的赔偿比对着要的。 没想到,这些人都好有钱,怪不得满朝都嫌相府穷。 各家交上赔偿金,带着各自熊孩子回去。 温滨带着儿女直奔善元堂,请叶老爷子亲自诊治的,温鹏飞还好,不是很重。 温香倩的伤,让老爷子吃了一惊,“谁伤的?这么重?” 温夫人咬牙骂道:“是相爷嫡女,那个花痴。” 叶晚晴和叶老爷子当场呆住,同时说道:“怎么可能?” 第34章 以牙还牙(四) 温夫人狐疑的看看叶老爷子和叶晚晴,“怎么不可能?” 温滨正心烦呢,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听到夫人在和叶老大夫抱怨,立刻阻止,“少说两句。” “凭什么?我就要说,我要让京城的人都知道,芮相的嫡女多嚣张,多不讲理,多么狠毒。” “住口!” 温滨火冒三丈,真是个蠢婆娘,她不知道是自己女儿先挑的事吗? 温夫人被自家夫君吼的发愣,片刻后掉下眼泪,“你吼我?你的女儿,你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不去找那花痴理论,却来凶我,你被她勾了魂吗?” “啪!” 温滨忍无可忍的扇了一巴掌,“别胡说,事情大条了。” 温滨本意是想夫人冷静,但温夫人被打,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反手就回了一巴掌。 她可是文信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不差的,现在儿女被打成重伤,不仅没讨回公道,还贴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又被自己男人打。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拼了命的拍打温滨,长长的指甲把温滨的脸挖的血痕累累。 叶老爷子护着叶晚晴退出诊室,喊来温家下人,“快去把你们大人和夫人拉开。” 下人一看,夫人像疯了一样,他不好去拉,站到一旁无奈的看着。 温滨夫妻闹得声大,引来很多人围观,有好心人报给了文信侯府。 侯夫人带着人赶来,才把温夫人拉开。 温夫人见到母亲来了,抱住痛哭,侯夫人觉得丢脸,让仆妇将她强行带上马车。 文信侯夫人白氏对温滨道:“先看伤,晚点到侯府来说事。” 温滨难堪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脸好疼。 人群散尽,叶老爷子给温滨父子女三个诊治,叶晚晴悄悄让药童出去打听。 街上都传遍了,药童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经过。 “晚晴姐,是温家姐弟先打了相府四少爷,伤得很重,芮小姐今日特意去报复的。相府还报了官,要了赔偿。” 原来是这样!叶晚晴松口气,她就说嘛,锦希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 锦希的弟弟好像很小的,姓温的姐弟俩真是缺德,欺负小孩子。 叶晚晴知道真相后,看温家人怎么都不顺眼,干脆甩手不干了,坐在药柜前喝茶。 叶老爷子一个人忙完,让药童给温家人包了几付药,草草打发温家人离开。 “爷爷!我们能不能不治讨厌的人。” 叶老爷子坐到她对面,“看来,是锦丫头占理。” 叶晚晴让药童把打听到的又复述一遍。 叶老爷子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锦丫头脾气这么爆,她给病人看诊,可是很有耐心的,很温柔的。 “爷爷,那个温香倩会残废吗?” “不会!锦丫头下手很有分寸,只会让疼痛感剧烈,没有伤及筋骨,复位后养养就好。” 由此看出,锦丫头是善良的。 被评价善良的芮锦希,此刻甩着手腕痛苦不已。 香兰拿出药油给她擦,心疼道:“小姐应该让家丁去,再不济,拿根棍子打,干嘛亲自动手,反累到自己。” 这具身体太弱了,她今天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姐姐,我伤好了,就跟着二哥和三哥学武。以后,锦祥保护你。” “好啊!姐可等着你实现诺言了。” 香柚问:“小姐,温香倩会残吗?” “不会!我学了医,知道打哪儿疼,又不会导致伤残。换了别人,不知道轻重分寸,万一打死了,或真的重伤了,我们就没理了。” 自己今天分寸拿捏的好,温香倩看着断手断脚了,但只要找个有经验的大夫复位,她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除了脸上的伤无法见人,谁也不能说芮锦希重伤了她。 芮锦淳三兄弟来雅苑看望锦祥,在院子里就闻到药油的味,急忙进屋,齐声问道:“妹妹伤到了?” 三个哥哥的关心,让芮锦希很开心,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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