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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其实之前有过怀疑,沈嫣然向来坚强,温柔,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一个疯子。 文件里装满了调查报告,白纸黑字写满了他对她的残忍。 在他扔下沈嫣然掉头回家的那天,她走了三个小时到驻地,冻到毫无血色,睫毛上挂满泪水结成的冰; 在他只顾着照顾江柔时,她就在一旁看着,而在他离开时,是江柔主动上前开枪,子弹穿过手臂,她痛得脸色惨白,可他却只看到了江柔被炸伤的手,任由曾经爱之入骨的女人,捂着心口的伤无力倒下。 甚至,江柔的车祸,也是假的。 是江柔自己安排江宇下手,故意挑拨他和她的关系,好把他留在那里窃听情报,可他却为此将沈嫣然关进衣柜。 他明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衣柜,在那里,她亲眼看见父亲惨死……可他还是做了,甚至险些令她丧命火场。 谢砚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人在极度痛苦下,是真的会失声的,他只能用力地攥住心口,像是要把那颗鲜血淋漓的心扯出来似的。 “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直至咽气的最后一秒,绝不负你。” “如果辜负了呢?” “就让我不得好死——” “那太重了,就让你这辈子孤独终老,看着我跟别人幸福吧……” “做梦。” 谢砚之眼角猩红,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缓缓直起腰吐出一口浊气: “宋局,做错的我都认,我现在只想找到嫣然,好好弥补她。” 无论她是否原谅,他绝不会允许她跟旁人在一起。 “小谢,如果我说,你要去找她必须放弃警察身份……” 谢砚之愣在原地,宋局没有开口,就这样看着他。 垂落的双手收拢,几分钟后,他交出了配枪,脱下警服,警徽递给哨兵。 宋局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欣慰,他摇了摇头: “嫣然曾说,你在她心中,是像她父亲一样的英雄。” “现在看来,她看错了,你根本不懂她也不懂人民警察到底意味着什么。” “宋局。”谢砚之咬牙反驳:“我怎么不是英雄?我上过前线,做过卧底,解救的人民不下千名,你凭什么全盘否定?” 宋局只说了四个字:“因为责任。” 对小家,他没有尽到丈夫应尽的责任,忽视妻子感受; 对祖国,他没能尽到警察的责任,狂妄自大,感情用事。 谢砚之听不懂,一味追问沈嫣然的下落,丝毫不顾自己额头上还顶着枪口。 宋局神情复杂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给这个曾经立下赫赫功劳的下属一个机会。 “她在瑞典,正在执行一项任务……” 谢砚之没有听到后半句话,自顾自地走下台阶。 风雪这么大,他要去带自己的爱人回家。 17 离开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谢砚之再次申请探视,江柔面无表情坐在凳子上: “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吧?” 她的头发不知道被谁拽掉了一大块,脸也花了。 “监狱的女人都恨小三,我在里面过得生不如死,你很得意吧?” 谢砚之打开手机,将她的惨状录了下来:“当然。” 她勾了勾唇角:“看来你是要去找她了,但可惜,她不会原谅你。” “她早就想离开你了,我骗你签的离婚协议就是她拜托的。” “不仅如此。”往日柔弱的双眼此刻像淬了毒似的,“她妈妈是知道你差点害死她才突发心脏病而死,而你还要她跟我道歉。” “谢砚之,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原谅你?” “她会原谅我的。”谢砚之收起手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至于你,就在监狱忏悔余生吧。” ... “这里居然有华国辣椒?” 沈嫣然边说边拿起一包华国辣椒,放入购物车中。 “今晚提前训练下,北城爱吃辣,不知道你这个混血儿能不能行。” 她弯起眼朝裴顷宇挑衅,裴顷宇喉头滚动,牵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沈嫣然讪讪地挪开眼,老房子着火还真是可怕。 结账过后,裴顷宇单手拎着食材,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扣在她的掌心。 “等下次心理评估过后,就可以回国了。”阳光正好,她晃了晃两人交错的手:“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想想要说些什么。” “我早想好了。”裴顷宇将食材放入后备厢,转身将她拉入怀中:“我会问记者,怎么样才能移民华国,跟你结婚。”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转头就看见了谢砚之。 挂在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裴顷宇察觉到他的情绪,跟着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戾气的男人快步朝她冲来。 他立刻将沈嫣然护在身后,满眼戒备。 看着他的动作,刚下飞机的谢砚之脸色顿沉,挥动拳头朝他脸上招呼。 “滚开!” 可他的拳头却被裴顷宇死死攥住,用尽全力也不能再前进半分。 裴顷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道:“认识?” 沈嫣然皱眉,她没想到谢砚之能追到这里,身为狙击手除非国家指派,他是不能出国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 “前夫。” “她丈夫!”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冷淡至极,一个愤怒无比。 裴顷宇点了点头,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露出一丝厌恶。 “原来是你。” “我没同意离婚!”谢砚之咬牙说道:“我们的离婚申请就不作数!” “谢砚之,离婚申请是你自己签下的,别在这无理取闹。” 话音落下,谢砚之脑中那根弦“啪”的一声便断了,他不再留手,疯狂地攻击眼前的男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把她抢回来。 裴顷宇的力气虽大,但还是抵不过曾经身为特警的谢砚之,短短几分钟,俊朗的脸上便挂了彩,谢砚之却还是没有停下。 “咔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最熟悉的上膛声。 “谢砚之,住手。” 他转头看去,沈嫣然双手握枪,瞄准了他的腿骨。 谢砚之一愣,笑了下:“不,你不会对我……” “碰——”子弹在地上溅起火花,谢砚之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开枪。 “谢砚之,下一次子弹会直接穿过你的腿骨。” 裴顷宇抓住机会将他摁倒在地,他的脸颊被地面划出血痕,可他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为什么?” 沈嫣然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因为你在攻击我的爱人。” “我才是你的爱人!”谢砚之脖颈上的青筋鼓动,“我说过,你是我的,生死不论!” 这时,裴顷宇突然开了口。 “她从不属于任何人,她曾经选择你,是因为想要幸福,就像现在离开你,也是因为幸福。而你,如果真的爱她,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发疯。” 说完,他将谢砚之交给姗姗来迟的保安,转身看向沈嫣然: “走吧,回家吃饭?” 沈嫣然走上前,心疼地看向他流血的手背:“伤得好重,上车我给你涂药。” “嫣然,”谢砚之不死心地喊道:“我也受伤了,你回头看看我,为了你我连警察都不做了……嫣然别走……” 裴顷宇安抚地吻了下她的侧脸,低声说了句没事,随后两人一起上车。 那双爱了他十多年的眼睛,再也没有分给他一道眼神。 18 “嫣然,对不起。” 谢砚之站在办公桌前,清隽的脸上还包着纱布。 沈嫣然面无表情地将沙漏翻转: “开始计时,您可以阐述您遇到的问题,还有请叫我沈医生。” 说完,她拿起一支钢笔,低头写起病历。 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谢砚之苦涩地笑了下:“好的,沈医生。” “我来是为了追回我的爱人。”他语气放得很轻,“我们很相爱……” 一个画面飞速从脑海闪过。 十八岁的少年将子弹放在少女手中:“定情信物。” 少女看了眼,弯着眼故意说道:“送我子弹干嘛呀,我是去读书的。” “国外很乱。”少年声音略带沙哑,“我想让你永远比别人多一颗保护自己的子弹。” 女孩沉默片刻:“我还以为你会求我留下来。” “那是你的梦想,我不会那么自私困住你。” “那你要记住这句话,毕竟大学四年,读研三年,博士更长……你要一直等我啊。”女孩没心没肺地说道。 “我会的。”少年语气坚定,“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任性做自己想做的。” 可到头来,少女为他放弃了深造的机会,收敛跳脱的性子,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军嫂,日复一日地等他回家…… “曾经?那谢先生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沈嫣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她语气平静,仿佛眼前只是个陌生人。 谢砚之下意识低头,一滴泪砸了下去,他深呼吸想要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可眼泪却越来越多。 “纸巾。”她将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他跟前,飞快地收回手。 简单的动作却让谢砚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哽咽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比如?” “我被人骗了,一次次对我爱人失约,让她伤心,崩溃,甚至险些丧命,还害死了她的母亲。” &兔u兔!l6故X事V_l屋u*^提{取@4本q文~R勿R私[y自-搬gF运& 光是说出自己对沈嫣然的伤害,他已经费尽全部力气,而遭受这一切的沈嫣然该多痛。 他不敢细想。 “怎么骗的?” “从一开始就是她给我下药,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还有那些我曾以为爱人无理取闹的时候,也都是她在里面故意挑拨……” 沈嫣然笔尖一顿,“孩子是谁的?” “逃犯江宇。”谢砚之连忙解释道:“江柔的亲哥哥,怕被打掉,她才接近我。” 沈嫣然点头,目光放在快要落完的沙漏上。 谢砚之加快了语速:“她被判三十八年刑期,我特别关照过一些囚犯,她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说完,他又将那枚沈嫣然留下的婚戒推到她眼下:“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回家,让我用余生来弥补。” 最后一粒沙在此刻落下,沈嫣然盖上钢笔,语气冷淡: “谢先生,您可以离开了,咨询时间已结束。” “嫣然……”谢砚之踌躇地站在门口,不肯离开,沈嫣然终于肯正眼看他: “谢砚之,你说你要弥补。” 她缓缓挽起左手的衣袖,举到他眼前。 手腕内侧有一道两指长的疤痕微微隆起,与旁边白皙细嫩的皮肤截然不同,像是一条恶心的蚯蚓。 “你告诉我,我的皮肤怎么复原?” 谢砚之沉默了半晌,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的道歉。”沈嫣然语气淡淡:“疤痕不会恢复如初,人死也不能复生,就像你跟我,也回不去了。” 谢砚之扣在门框上的手指越发用力: “那就不回去了,嫣然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就当过去不存在……” “抱歉,我已经有了新的,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沈嫣然扔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办公室。 在她身后,谢砚之眼眸漆黑如墨:“做梦。” “除非是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19 沈嫣然被门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拉开门: “你怎么来得那么早?” “来给你送早餐。” 谢砚之坦然地开口,随即侧身挤进门内,沈嫣然骤然清醒:“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快趁热吃吧,凉了伤胃。” 他将一份份亲手做的早点摆在桌上,沈嫣然刚要发火,他便先一步离开。 “明天,给你做豆浆油条。” 他果然如约而至,但沈嫣然这次死活都不开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提着包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她便察觉有些不对,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插满玫瑰的花瓶。 “我的办公室不需要这些。” “嫣然。” 谢砚之再次出现,跟之前的狼狈不同,他做了造型,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帅气到锐利五官一览无余,许多人都在偷看他。 他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接过花瓶:“已经不喜欢玫瑰了吗?那下次我换茉莉。” 此时,正巧裴倾宇也带着玫瑰走了进来。 沈嫣然想也不想地接过花,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转头对谢砚之说道: “不是不喜欢,而是你送的,我都不喜欢。” 她本以为这样便能让他放弃,可当她再次踏入办公室,谢砚之已经捧着一个箱子等待多时。 他笑得温柔,有几分过去的模样: “今天所有时段,我都包了,嫣然我们有一整天时间在一起。” “现在可以开始计时了。” 沈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起手臂。 谢砚之毫不在意,他将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 “这个瓷缸腌多了桂花,现在都还有香气。” “子弹是你留学那年我送的,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担心你会不会遇到意外,好几次都想干脆退役来陪你。” “还有这个,那时候提交结婚申请的人很多……” 日复一日,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医院,有时是上午,有时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好几次,他晕倒在医院的长凳上。 她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也不关心。 这天,裴顷宇的心理评估终于通过审查。 沈嫣然拿着资料准备去大使馆办理手续,离开时,她给裴顷宇发了条消息。 “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得到回复后,她忍不住笑了,看着明朗月色,只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开了枪。 沈嫣然一愣,她还没看清是谁,便被人揽腰重重往后一拽。 是谢砚之。 他攥住沈嫣然的手腕狂奔进一条暗巷,身后子弹擦过砖墙迸出火星,他反手开枪,有人发出痛呼。 沈嫣然终于回过神来。 “往右跑,那边在办活动,他们不敢追!”她加快脚步对谢砚之大喊道。 话音未落,子弹再次破空而来,谢砚之下意识将她撞开。 子弹擦过他的手臂,滚烫的血渐上脸颊,沈嫣然声音颤抖:“谢砚之!” 他闷哼一声,染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带着她继续往前。 每跑一步,伤口涌出的血就会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在地板上,心跳与杀手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是临近巷口,枪响越发频繁。 谢砚之凭着本能不断带着她躲避,躲不开便用身体去抗,巷口近在咫尺,他却忽然踉跄了一下,紧握的手也随之松开。 沈嫣然回头,染血指尖匆匆拂过她脸颊,他轻声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下一秒,沈嫣然被推向游行的人群,而谢砚之举枪冲入黑暗。 欢呼声盖过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她浑身是血,拼命穿过人流抓住警察求救。 等她好不容易带人逆流冲回暗巷。 只见满地弹壳,谢砚之的衣角浸透鲜血,垂落的手仍保持握枪姿势。 看到她的瞬间,他勾了勾唇,释然地闭上了眼。 20 沈嫣然坐在医院的长凳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 掌心中的血已经干涸,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神色慌张地冲了出来。 她几乎是瞬间弹起:“他怎么样了?!” “患者是 RH 阴性血,库存根本不够!” 身旁的裴顷宇立刻起身,挽起袖口:“抽我的。” 沈嫣然惶惶地回头,他含笑点头:“没关系,我很健康。” 猩红的血,顺着透明管道淌入袋中,很快便抽到了献血的极限。 但还是不够。 “继续。”裴顷宇摁住针管,神色坚定:“我还扛得住。” 400ml..600ml...800ml 他唇色惨白,冷汗悬在额角,沈嫣然看着他的模样,霎时红了眼。 裴顷宇抬手想要安慰她,但指尖却无力垂落,只好笑了笑: “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沈嫣然攥住他冰冷的双手,顿时泪水决堤。 .... 晨曦破晓,沈嫣然熟练地拆开无菌布替谢砚之上药。 他垂眸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今天粥里放了苹果?闻着好甜。” 沈嫣然睫毛微颤,“嗯,是做苹果司康剩下的。” 自从受伤以来,每天沈嫣然都会到病房亲自照顾她,替他上药,喂他吃饭。 十几颗子弹就换来她的心软。 谢砚之觉得很值。 甚至如果不够,他可以再次为她陷入濒死的危险。 他伤口愈合情况不错,沈嫣然很快上完药,一圈圈将纱布缠好:“好了,晚饭我再来看你。”谢砚之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腕。 “下周我就可以出院了。” 谢砚之几乎是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我们去看极光吧。” 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芒,满是期待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可沈嫣然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片刻后轻声说道:“我已经看过了。” 他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慌乱地说道: “你一个人的不算数。” “我们约定过,等我退役,陪你看极光的。” 沈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又不容置疑地从他掌心抽回了手。 “不用了。” 那个瞬间,谢砚之觉得胸膛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抽空。 “下周太久了是不是?只要你想,明晚……不,今晚有的话也可以。” “我都可以的,嫣然……” 他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声音颤抖 “我说的是,想跟爱人一起去看极光。” 沈嫣然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落在他耳中却像一把刀,伤口的刺痛突然变得格外尖锐。 她向来倔强,认定的事情从无回转的余地。 可为了他,她不断放低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原谅,一步步后退。 到最后,她变得面目全非,他也一样。 直到,她遍体鳞伤,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软弱。 又怎么会重新走入那条差些溺死她的河? 沈嫣然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谢砚之彻底慌了神: “嫣然,我伤口很痛,帮我叫医生好吗?” 他下意识不想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 但,有些事情从来不会因为抗拒而改变,对于曾经的沈嫣然是,对他亦是。 “谢砚之,在离开你后,我常会梦到你。” 她认认真真地看向他,眼神中没有恨,也没有爱: “梦到那天靶场,只是运气很差,子弹穿胸而入,也梦到抢回军功章那天,你站在江柔身旁骂我是个疯子,还有那天的衣柜,葬礼……” “我很想忘记,可是我做不到,我想了一万遍也只是让自己不要陷入绝望。可单单如此,你为我险些丧命,也算扯平。” “但,我们之间,还横着一条人命。”她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字字句句,如枪林弹雨,让谢砚之的灵魂变得千疮百孔。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拼命摇头。 “我跟裴顷宇会在任务结束后,在华国结婚工作,没有你的未来,我不会再做噩梦了,而你如果真像你所说那么爱我,那么愧疚,就答应我,这辈子别来找我,永不相见。” 话音落地,她退到门口,转身离开。 日光正好,谢砚之却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拿出手机发去一条消息。 “查最近去华国的航班,另外我要买一支AWM。” 他说过,除非他死,否则绝不放手。 21 谢砚之面无表情地拿出枪械开始组装。 嘴里的冰块被咬的嘎吱作响,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受伤更是没有丝毫血色。 在受伤前,他就想过沈嫣然如果不原谅他怎么办。 几乎立刻有了答案。 为此他接下不少暗网任务,前不久终于凑够这支枪的金额。 三千米外,沈嫣然什么都不知道,她半仰着头替裴倾宇整理围巾,“你下飞机肯定就有记者采访,记住我说的,别问结婚的事。” 裴倾宇眸色顿沉,“为什么?” 沈嫣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失笑道: “你只要提了结婚,咱们后面就没有安生日子了,那些记者,网红肯定会大肆宣扬,把你说成绝世恋爱脑,为了我才愿意站出来……但你明明不是。” “不重要。”裴倾宇低头看她,“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 “为了送这些证物回国,你父亲被谋杀,你被监视多年,被迫变成一个心理疾病患者。” “你们是为了被掩藏的正义,是为了真相才会受到迫害。”她目光灼灼,“我不希望任何人误会你们,所以,你答应我。” 裴倾宇听着她的声音,心底最后的空洞也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不再透着冷风。 十七年漫长的等待,八年的自我封闭,他终于被人真正看见,而不再是揣测他别有用心。 他伸出手用力抱住沈嫣然:“谢谢。” 谢谢是你,来带我离开。 沈嫣然终于笑了,声音又轻又软:“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对谢砚之余情未了,但我保证,没有。” “我在病房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枪管上。 谢砚之趴在雪中,脸颊冻得发麻,而瞄准镜下的两人却在吻。 他吻得很深,谢砚之无比清晰地看见,她柔软的双唇都被挤得微微变形,眼角弥漫出一点水光。 眉心猛地一跳,眸光更冷。 枪托抵住了还未愈合的伤口,那是他为沈嫣然受的。 在最危急的时刻,是他用命为沈嫣然杀出一条路来。 他裴倾宇凭什么吻她? 十字准星已经对准裴倾宇的后脑勺。 “杀了他,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 谢砚之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喉间溢出近乎偏执的呢喃,“就算恨我,我们也要纠缠到死。” 他手指微动就要扣下扳机,余光却瞥见一抹猩红。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此刻还有人在狙击。 他绝不允许沈嫣然出任何意外! 谢砚之几乎在瞬间完成枪身转动,对准不远处的杀手,对方也立刻发现了他。 “砰!” 两声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透过瞄准镜谢砚之看到那人眉心绽放出一枝红梅,随后重重倒地。 他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感受到胸膛的钝痛。 原来,他也被击中了啊。 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他挣扎地撑起上半身凑到瞄准镜前,视线已然模糊。 瞄准镜下,沈嫣然恰好回头,扬起的笑颜被夕阳镀上金边,比记忆里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咳咳……” 谢砚之不受控制地咳出血沫,身体越来越冷,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了勾唇。 “以后……保护好自己啊。” 他在大雪纷飞中闭上了那双不甘的双眼。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你说得对。 我们回不去了…… 爆款声响起的刹那,沈嫣然心里忽然一空,就仿佛永远地失去了什么似的。 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看见金发小孩攥着爆掉的气球放声大哭。 “怎么了?” 裴倾宇关切地问道,她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她脚步轻快,踏过舷梯,舱门关闭的瞬间,将冰天雪地的寒意隔绝在外。 十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华国首都京北。 舱门打开,裴倾宇站在过道回头看向沈嫣然。 “快去啊!”她催促道,眼中没有丝毫阴霾。 裴倾宇终于下定决心,大步向前,他的背影消失在光中。 沈嫣然激动到眼角湿润。 整整十七年,两代人的约定,终于在此刻画下句号。 曾经被恶意掩盖真相,在裴家数以千计的证据下,再无狡辩的机会。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细雪将歇。 沈嫣然弯腰将白菊摆在墓碑前,眼眶泛酸。 “爸。”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释然:“当年你对裴家许下的约定,我替你完成了。” “它是历史证明的不二铁证,它能证明几十年前的战争中侵略者的谎言。连海外留学生都举着资料复印件在街头宣讲被掩盖的真相。”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过头,裴倾宇正朝她走来,怀中还抱着一沓文件。 “刚从复印店出来。” 他蹲下身,将那份文件摆在墓碑前,深深凝视着那张黑白照片,郑重地鞠了一躬。 再次挺直脊背时,目光坚定而温柔: “伯父伯母,我是嫣然新的爱人,我叫裴倾宇……” 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清晨回荡,坚定而不失真诚,沈嫣然没有打断,就在一旁静静等候。 直到他最后话语落下,她才笑着对父母说道: “没关系,他要是对不起我,就让他孤独终老,看着我跟别人幸福吧……” 裴倾宇回头看向她,浅蓝的眸光犹如天际线。 他重重点头:“好。”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 纸页翻飞着被卷入半空,就好像无形中有人正在翻看过去,亦有人在期待将来。 第1章 不能反驳 “疼!好疼!” 芮锦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裂了,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她痛苦地呻吟,却无人理会,身上火辣辣的疼,身下如冰一样寒冷。 “该死的阎王!” 心里咒骂一声,芮锦希意识回笼,耳边传来男子悲痛的声音,“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求皇后为臣妹做主。” 做什么主?有谁能先来看看她吗?太疼了! 太难受了! 芮锦希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抬不起眼皮,她在哪儿呀? 一段记忆闪现,一个女孩突然扑向一戴面具、坐轮椅的男人。 好巧不巧的她摔在轮椅前,一手扯下了男人的衣袍,一手落在了男人重要部位。 她还不小心的捏了一把,被愤怒的男人狠狠拍飞。 天!那女的,不会是她吧? 高处传来女子的声音,“芮丞相,相府嫡女在众目睽睽下非礼宣王世子,死不足惜。” 芮锦希腹诽,这女人声音柔柔的,说出的话却很不中听。 “皇后娘娘!臣女年幼单纯,是被人陷害的,她是无辜的。望娘娘明察!” 对对对!是被陷害的,快查! 一旁传来女子讥笑声:“她单纯?京城谁不知道,相府嫡女是花痴,见了俊男流口水。” 谁?在说她吗? “你也说了,我妹妹喜欢俊男,策世子算美男吗?所以,我妹妹是被人陷害的。” 众人默,策世子常年戴着面具,据说面具下的脸异常丑陋,如此说来,好像真不是故意的。 “皇后娘娘,小女无意冒犯世子,可世子却将小女打成重伤,请娘娘给臣女一个公道。” 芮锦希听到这儿,已经非常确定,她就是那个花痴女。 那位好像是爹的人,能不能先给我找大夫,换个地方,你再谈公道,谈索赔。 芮锦希使劲儿的动嘴,自认为很大声的喊着,可惜没人听到,也没人看到她疯狂颤动的嘴唇。 皇后被难住了,不满的看了眼刚才说话的女子,真是多事! “芮相,你闺女非礼策世子,与目共睹,就算是无心之为,已是事实,她还伤了世子,死罪可免,这惩罚……” “娘娘!臣妹妹无罪,不该受惩罚,世子没有大碍,可臣的妹妹危在旦夕。” 对对对!快找大夫来!给我挪个地儿! 芮锦希的呐喊,再次被忽视。 这都是什么人啊?不知道先救人吗?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你们真的关心我吗? “娘娘,太医来了!” 殿外传来通报声,丞相焦急的喊道:“王太医,你怎么才来,快给小女看看。” 丞相急的差点把王太医拉倒。 原来早宣太医了,是她错怪人了。 大殿内静悄悄的,芮锦希感觉有人搭上了她的腕脉,良久后,眼皮被翻开,一个中年帅大叔出现在眼前。 “伤的很重,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庸医!芯儿都换了,没有生命危险? 她的嘴被扒开,一粒药丸塞了进来,入口即化,火辣的疼痛很快得到缓解,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帅大叔的药挺好,是治疗内伤的,不仅对症,药效也好。 “王太医,我能挪动妹妹吗?地上凉。” 呜呜呜!是她错了,她是被关心的。 “还不行,需要医女帮忙查看骨头是否有断裂,不可随意挪动。” 王太医来时就听人说是被策世子打伤的,他知道策世子,别看腿有疾,武功奇高,内力雄厚,被他打一掌,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儿,王太医顿住了,疑惑地又给芮锦希探了探脉。 奇怪!被世子盛怒之下打了一掌,居然没死,而且,这……他的药,药效没这么快吧? 王太医仔细看看芮锦希苍白的脸,无法解释她的脉象突然有力。 “王太医,小女还好吗?” “芮相,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但今后要好好调养,否则子嗣艰难。” 王太医最后的一句,说的很低。 芮丞相大恸,“嗷,我可怜的闺女。” 一个大男人哭的凄惨,让殿内很多人动容。 皇后心里郁闷极了,她好好的赏花宴,出了这么一档事,够心烦了,丞相还嚎个没完。 “王启,芮小姐到底怎样了?让丞相如此悲伤。” 王太医无奈,皇后问话,他得据实相告,上前两步,尽量减小音量,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哦?”子嗣艰难。 皇后表面惊讶,难过,“是挺可怜的。” 她对旁边的嬷嬷说道:“你去看看世子换好衣服了吗?这事儿,他得在场。” “是!”嬷嬷领命去找世子。 芮丞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老臣就这么一个闺女,就算破上老命,也要讨个公道。” 芮锦希很感动,这老头要是知道亲闺女已死,照这架势,真能拼命。 皇后被闹得心气翻腾,芮相可是皇上的中流砥柱,处理不好,皇上那里无法交代。 世子墨云策正在来大殿的路上,那个女人居然没死,事情突然,他没看清女人样貌,她竟然会是芮相之女。 大殿上,皇后终于想到个好办法。 皇后欣喜的说道:“芮丞相莫难过,本宫有个想法。” 众人洗耳恭听,皇后道:“策世子重伤丞相之女,应该负责。本宫懿旨,宣王世子墨云策娶芮相之女芮锦希为妻,伤好后,择日完婚。” 众人呆愣,躺在地上的芮锦希心里呐喊,“我不要。” 出现在殿门外的世子,强烈拒绝:“我不娶!” 皇后沉声道:“不能反驳!” 墨云策的侍卫,感到他全身怒气升腾。 下一刻,墨云策一个借力,将轮椅连带自己送进大殿,之落在皇后高座前。 皇后被吓了一大跳,面色阴沉。 “墨云策,别太放肆!” 策世子根本不惧,“请娘娘收回成命。” 皇后怒道:“本宫的懿旨已出,概不收回。” 停止哭嚎的丞相,一脸懵的看向儿子,“为父没有幻听吧?” “没有,皇后将锦儿指给策世子了。” 芮锦淳傻傻的回答。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皇后想的办法是这个,这弯度拐得太大了些。 芮锦希不停地咒骂,这女人有病,刚还义愤填膺的要惩罚,现在又赐婚。 那个谁,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策世子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此刻与黑铁打造的面具一样黑。 他正要再次抗旨…… “皇上驾到!宣王到!” 第2章 接受新身份 芮锦希感觉一阵风吹过,龙涎香扑鼻而来。 众人给皇上行礼,皇上坐上高位,环视殿内众人。 皇后绷着脸,策世子黑着半张脸,芮丞相一脸悲苦,他身旁躺着的女子,紧闭双眼。 “云策,朕已知晓事情始末。不管怎样,你重伤芮相之女事实,应该负责。” “皇上!” 皇上淡淡的看了墨云策一眼;“就按皇后说的办。” 墨云策还想说什么,身旁的宣王将手放在他肩上,他未再出声。 皇上对芮相说:“朕让医女随你回家,方便照看锦希,待她伤好,与云策择日完婚。” 芮丞相深深地看一眼皇上,行礼谢恩。 医女姗姗来迟,给芮锦希查看时弄疼了她,害得她疼晕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隔日。 晨曦透过床帘照进来,芮锦希瞪着床顶的花纹。她本是现代医毒双科博士,花样年华被鬼差两次抓错,最终导致肉身被毁,回不去了,投诉无门,就被强行送到了这里。 眼前闪过原主的记忆,这里是平行时空的大雍皇朝,盛轩十七年。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年方十五。爹是当朝丞相,精明干练,处事圆滑,对盛轩帝忠心耿耿,唯一的缺点,就是宠女无下限,可以宠到是非不分。 她是唯一嫡女,生母早逝,三个同母哥哥对她亦是宠爱无度。 还有一个异母弟弟,是个饱受她欺负的小可怜。 父兄的宠溺,造就原主单纯蠢笨,还嚣张跋扈,好美色,常常追着美男跑。 被很多人厌恶,丞相爹却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女无错,只是爱美而已。” 便宜爹的认知里,闺女单纯,不会做错事,错的都是别人。 三个哥哥也是妹妹说啥就是啥。 这样的父兄,她喜欢!芮锦希很欣喜的接受了新身份。 “小姐,你醒了吗?” 床帘被挑起,水灵灵的丫头轻柔的询问。 是她的大丫头香兰,“什么时候了?” “快辰时中了。小姐好些了吗?还疼吗?” 芮锦希还未回答,又有声音传来,“小姐醒了?我去叫医女。” 一阵儿脚步声传来,一道身影扑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说着就哭了起来,芮锦希闭闭眼,这是她四大丫鬟之一的香果。 “别哭了,我还活着呢!” 香果擦干眼泪,懊悔的说道:“昨个儿,就该让奴婢跟着,就不会让小姐受伤了。” “都怪表小姐,她说会照顾小姐,结果照出了事。” 香柚端着水盆进来,气氛的抱怨。 芮锦希因她的话,想起昨天赏花宴上的事。 原主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了腿上的麻筋,才会冷不防摔倒,正摔在墨云策身上。 别让本姑娘查到是谁干的,一定让你麻痹全身。 “小姐,医女来了!” 香草跑的气喘吁吁,医女慢慢的踱步进来。 香兰不悦的问香草:“怎么这么慢?去哪了?你还喘上了。” “哦!是我忘了东西,让她帮我去拿了。” 医女淡淡的解释,芮锦希却听出了她的不耐。 “你叫什么名字?昨天是你帮我检查的?” “我叫什么不重要,昨天是我检查的,你的骨头没事。”命够硬的。 芮锦希面色不变,“那太好了,你昨天弄的很疼,我都晕过去了,还以为骨头断了。” “什么?小姐被你弄疼了?” 香果拦在医女前头,不让她再靠近,“你安着什么心?还让小姐晕过去。” “她本来就是晕的。” “你撒谎!我们小姐说是你弄晕的,就是你。” 香兰怼完她,对香草说:“去找相爷和少爷们。” 医女生气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皇上派来的。” “你是猴子派来的,也不行。欺负我们小姐,就不能放过。” 香柚的话让芮锦希差点笑出来。 香果又道;“她连名字都没有,一定是罪官之后。” 大雍朝犯事官员,被抄家处斩的,其子孙被判奴籍的,皆无姓名。 “胡说什么。我可是胡太医之女,胡月。” “哼!小姐刚才问你,为何不说?一个医女,竟看不起我们小姐?” 胡月被怼的说不出话,躺着不能动的芮锦希,笑的快让内伤加重。 这几个丫头太棒了,不愧是爹娘训练出来的,万事皆以小姐为尊。 “锦儿!我的宝贝闺女,谁欺负你?” “妹妹,三哥来了,谁要害你?” 人未到,声先到。 芮锦希突然红了眼,好可爱的父兄。 芮相进屋就看到闺女落泪,一把推开挡路的胡月,扑倒床前。 “锦儿,别怕! 爹在呢!” “妹妹,三哥也在,大哥去接王太医了,你哪儿疼,哥给你呼呼。” 这个三哥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话像哄孩子,违和的样子,让芮锦希破涕为笑。 “爹 ! 三哥 !” “诶!” “在呢!” 丞相满脸心疼,“锦儿,你哪儿疼?” “我全身疼。” 香果旁边说道:“相爷,就是这个女人,是她弄疼小姐的。” 芮丞相不问缘由,冷冷的看向胡月,“你是皇上派来的,本相不为难你,自己向皇上解释吧!” 胡月气得身子发抖,“相爷不问青红皂白,就知道是我错了?” 丞相理所当然道:“我闺女说你不好,你就是不好。” 芮锦希心里很纳闷,她搜刮了好几遍原主的记忆,都没有这个女人,她的敌意从哪儿来呢? “爹!她和我们家有仇吗?昨晚检查时,疼得我都晕了。” 相爷听得火冒三丈,“你故意弄疼锦儿,为什么?” 本来还不想多问,现在必要问个水落石出。 胡月荒乱的说道:“我没有,她昨晚本来就是晕的。” “我是睁不开眼,说不了话,但意识是清醒的,你就是故意的。” 胡月心虚,强作自定说道:“你有证据吗?芮小姐看我不顺眼,我自当回宫向皇上复命,莫要在此诬陷。” 的确是拿不出证据,而且芮锦希这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痛感轻了好多,她呼吸也顺畅很多,说话也有了力气,王太医的药,效果这么好? 还是……她自身的恢复力超强? 第3章 被下黑手 “爹!王太医何时来,我疼!” 快点来,别来晚了,她都自愈了,她可不想当怪胎。 芮丞相听闺女喊疼,好像他也疼,脸都皱成菊花了,“快去看看,王太医到了吗?” 转眼看到胡月,一挥袍袖,“你还不走,要本相亲自送吗?” “爹,小心她去皇上面前说坏话。” “对!不能让她胡说。” 丞相忙命香兰:“看住她,等王太医来,本相亲自送她回宫。” 丞相非常强势。胡月悔啊! 她昨天是真的故意的,她以为芮锦希昏迷了,没想到这个花痴女会有知觉。是她冲动了,害了自己。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弄疼了芮小姐,我道歉!” 这就是承认她弄疼芮锦希了,丞相心里更气了。 芮锦琛狠狠瞪着胡月,“欺负我妹妹,欠揍!” 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认知,欺负妹妹的,不论男女,都揍! “王太医,快些!” 外面传来老大芮锦淳的催促声。 眨眼间,一道高大的身影背着药箱快速踏进来,身后拽着昨晚的中年帅大叔。 “呼!让我喘喘气。” 王太医缓了好一阵儿,才稳住呼吸,见一屋子人焦急的看他,默默的走到床前。 芮锦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有神,怎么看都不像重伤的人。 王太医疑惑的再次细看,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淡,呼吸轻缓,嗯,这才是病人该有的样子。 “老王,你倒是快看呀!发什么呆?” 王太医回眸瞪他,“慌什么?这不在看了吗?” 香草搬了凳子放到床边,把芮锦希的手放到脉枕上。王太医坐过去,伸手探脉。 芮锦希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她的心揪了起来,她不会真有问题吧? 王太医心里惊疑不定,他对自己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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