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人两句,就拉着熊姚和另外几个同伴跑了。 这场闹剧来得莫名其妙,我看着熊姚一伙走远,不觉有些郁闷。 保安过来问我有没有受伤,围观路人没热闹可看,也就散了。 回到公寓,我越想越不对劲,就给鲁定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随便套了他几句话,就已经猜到大个子那帮人,是池允找来收拾我的混混。 虽然熊姚身上带了刀,但不管是他还是大个子,似乎都没想要我的命,否则也不会等在小区门口找我麻烦。 他们即便要动手,大概也就是打我一顿,给池允出口气。 可江晁怎么会上了熊姚的身,着实让人想不明白。而我更想不通的就是,江晁居然想借熊姚的手杀我。 昨晚我在江晁一家的墓地,苦口婆心劝了江晁半天。 他就算一句都听不进去,想弄死我,也完全可以在墓地下手。 可昨晚江晁没有动我,今晚却附在熊姚身上准备杀了我。这其间的转变,是他与家人商量的结果,还是另有原由? 我十分怀疑,可能在我昨晚离开江家的墓地之后,有人唆使江晁取我性命。 但背后指使之人是不是池允,我一时还不能确定。 早上起来,我直接赶去殡仪馆,陪着路元送他母亲的骨灰去公墓安葬,差不多中午才从公墓下来。 下午路元要回家收拾母亲的遗物,我独自到驾校,找刘校要了一辆教练车,在练车场里混到傍晚。 等练车的人都走完了,才下车在练车场里不断呼唤范二爷。 他像是特地躲着我,始终不愿出来跟我见面。 天黑之后,下了一场小雨,夜空阴沉沉的,空气也变得很闷。 我关好练车场大门,开着帕萨特径直出城。经过牛角塘时,刚好九点整。 今晚国道上的车很少,我从牛角塘行驶到周官庙,途中一辆车都没看到。 过了周官庙,我就在路边的树荫下停了车。关掉车灯,静静看着道路两头。 今天是货车司机死后的第七天,不出意外的话,江晁会在这个路段制造第七次车祸。 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居然没有一辆车经过。我正闷得发慌,老肖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你出差回来了?” “是啊,刚到公寓,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半夜吧,你先休息,不用担心我。”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慢慢朝前开。 行驶二十几公里之后,看到国道边的一条支路路口,立着“黄泉村”的牌子。 我刚想调头,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对向车道疾驰而过。 国道上没有照明设施,面包车也没开车灯。我的车灯晃过面包车的车窗,几个被阴气围绕的人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还是跟上次一样,等我把车调好头,面包车已经失去踪迹。 我打开远光灯,猛踩油门追了两三公里,前方路面不知从哪冒出一辆白色轿车,正以无六十码的车速向前行进。 这白色轿车的司机也是压线行驶,我追不上江晁的面包车,早就心急如焚,忍不住按了几声喇叭,前面的白色轿车不仅没让道,还频频点起刹车。 我的车速降到了四十多码,前面的白色轿车突然提速,依旧压着中线飙出四五百米,在进入弯道前,又猛踩刹车。 过了弯道有一截直路,白色轿车死活不让我超车。这下把我也弄火了,一直长按喇叭发泄不满。 白色轿车忽快忽慢,就像特意考验我的耐心。 要搁在平时遇到这种司机,我也就选择息事宁人,不跟对方斗气了。 可今晚情况特殊,我看不到江晁的面包车,心里不禁万分焦急。 瞅准前面路边有块草坪,猛然加速骑着路坎,利用那块草坪超车。 就在我的车刚超出白色轿车半个车身的时候,前方亮起刺眼的灯光,一辆中型货车快速冲了过来。 我是逆向,第一反应就是踩刹车,货车司机可能有点紧张,朝左猛打方向。 白色轿车的司机居然没有减速,眼看两车相距已不足十米,白色轿车才向右错开冲过来的货车。 可前面三四十米就是个抬头坡,白色轿车的刹车灯一直没亮。车身虽然已经摆正,但就目前这个车速,一旦上了抬头坡,恐怕凶多吉少。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剩下半条命 我慌乱地狂按喇叭,同时加速跟上白色轿车,想找机会在坡道上逼停白车。 刚冲到坡脚,无意中瞥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刚才那辆中型货车不见了。 白色轿车冲到半坡,坡顶另一边竟投过来一道车灯。 我救人心切,使劲把油门踩到底,在白色轿车快到坡顶时,擦着白车左侧车头先一步上了坡顶。 抬头坡的另一边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到。这早在我意料之内,当即迅速右转,把车身打横,正好挡住白色轿车的上冲之势。 两车猛烈相撞,侧气囊弹出,白色轿车推着我这辆帕萨特的车身翻过抬头坡,我终于听到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我的车就翻了,车顶擦着地面,闪出一阵火花。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车身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我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白色轿车刹停在距我三四米远的位置,前排主副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我解开安全带,感觉浑身上下疼痛难忍。强撑着爬到车外,慢慢走到白色轿车跟前。 鲁定坐在驾驶位,眼睛半睁半闭,神志还不太清醒。副驾驶的女人已经昏迷,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愤然吼道:“怎么是你?我不是叫你不要开车吗?” 鲁定轻轻摆了摆头,稍稍清醒一些,神色怪异地看了看我,又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随即惊慌地喊道:“血,血……” 我赶紧绕道副驾驶门边,小娅的脸和上半身并没有血。我低头一看,小娅身下的坐垫一片殷红。 “她怀孕了?” 鲁定慌乱的点头,他赶紧跳出窗子,我们一同将小娅弄出来。 这时一阵阴风吹了,江晁来到我身前,竟想要进我身体。 “滚!”我大吼一声,我伸手打去。 江晁一口咬在我手上,感觉痛入骨髓。腕骨被他的利齿锁住,竟难以甩开。 我一时头脑发热,猛地一拳打在江晁脸上,充斥在手臂中的幽冥煞气随之灌入江晁脑部。 眼见这副魂体,顿时轰地一下化为丝丝缕缕的阴气,消散在空气中。 鲁定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胆怯地问道:“你,你在干什麽?” 我立即醒过神来,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半坡处汇集了一大团的阴气。 “你站着别动!” 我快步冲到半坡,那团巨大的阴气连连后退,隐约能够看出,阴气中飘荡着几个人影。 “你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对江晁下手。” 阴气中的人影瑟瑟发抖,我暗暗数了一下,正好是六个人影。 “车上那个女人已经流产了,江晁也魂飞魄散,你们听我一句劝,全都回地府吧,好让孩子早点转世投胎。” 六个人影没有回应,最矮小的那个身影,被另外五个大人的身影围在中间。 我心神黯然,刚才毕竟是当着这一家老小的面,把江晁打得魂飞魄散。现在想让人家听我的,好像也不太现实。 “你们走吧!” 六个人影还是没动,阴气笼罩着这六道阴魂,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我不由有些焦急,就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可又想不到别的办法,打破此刻的僵局。 正觉无计可施,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转身一看,一辆黑色帕萨特在半坡停下。 老肖从驾驶室出来,一脸惊愕地走到坡顶。先瞟了一眼鲁定和小娅,才疑惑地朝我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来得正好,赶紧送他们去医院。” “那你呢?”老肖伸着脖子,向我身后张望。 我回过头,那团巨大的阴气不知何时消失,刚才那六个人影,一个也没有留下。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上了车,我赶紧给钟青打电话,跟他说了发生车祸的地点,请他想办法善后。 鲁定在后排照顾小娅,听我打完电话,不解地问道:“刚才那辆货车呢?” 我没好气地责备道:“你没发现,刚才那辆货车,就是七天前出事的那辆货车吗?” “啊!”鲁定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气呼呼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今晚为什么要开车出来?” “我……”鲁定不自觉地看向他抱在怀中的小娅,“她,她怀孕了,非要逼我去她家提亲。” 小娅已经怀孕两个多月,早就催鲁定去她家,跟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本来鲁定七天前出了车祸,压根就不想开车出城。可今晚小娅闹得特别厉害,不惜以死相逼,一定要让鲁定去她家,跟她父母敲定结婚的相关事宜。 鲁定没办法,只好跟朋友借了一辆车,陪小娅回去。 两人其实早有结婚的打算,小娅的父母也算通情达理,没有向鲁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商量好结婚的细节,鲁定就和小娅准备回城。 “小娅家住在哪?” “就在前面的栗山村。” “刚才你的车占中线行驶,我在你后面按喇叭,你没听到吗?” “我,我不知道啊!” 我细细一问,鲁定似乎对货车出现之前的事毫无记忆。 他只记得开车从栗山村的支路上了国道,一直到把车开上抬头坡,发现货车朝他撞过来,才猛然惊醒,慌忙踩下刹车。 要不是鲁定还知道踩刹车,恐怕我现在剩下半条命了。 “这条路再往后走,是不是有个黄泉村?” “黄泉村……”鲁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小娅,愕然说道:“我没听过这个地名,怎么会有村子叫黄泉村啊?” 老肖也困惑地插话道:“这一片哪有黄泉村?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地名?” 我马上觉得不对劲,立即让老肖停车。 “你要干什么?”老肖停了车,一脸惊异地问道。 “我要回去看看。” “就这么走着去?” 我心里也很矛盾,从现在停车的位置,返回我看到鲁定那个路段,起码四五公里,黄泉村还在那段路后方大约两公里处。 如果步行回去的话,起码要走一个多小时。就算一路跑过去,至少也要三四十分钟。 可万一找不到黄泉村的路牌,这一趟就白跑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最好的结果 “老弟,钟青已经赶过来,待会看到他的车,你再让他送你过去,我还是先送小娅去医院。”老肖说完,继续往前开。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在牛角塘与钟青的车相遇。在他的车后面,还跟着两辆拖车。 我上了钟青的车,把两辆拖车带到车祸现场。让钟青跟拖车回去,独自驾车继续向前行驶。 开了不到两公里,一个支路的路口竖着栗山村的路牌。再往前开了半天,路两边竟找不到一条支路,更看不到任何路名牌。 我开始相信鲁定和老肖的话,这鬼地方压根就没有什么黄泉村。 所谓黄泉村,也许只是通往黄泉的一条接引路。 林城一共五名鬼差,我只认识范二爷和谢爷,这个方向的鬼差我至今无缘得见。 凭着我的记忆,黄泉村的路牌距离栗山村,大约只有一公里的样子。 我把车调头开回栗山村的支路口,下车朝着黄泉村那块路牌的方向步行。 走了七八分钟,天上又飘起小雨,路面变得更加昏暗。我沿着路肩边走边找,前面不远处赫然出现一条小路。 虽然路口没有路牌,可一眼看进那条小路,里面的空气竟然有些扭曲。 我没有犹豫,大步跨进路口,身体刚接近小路中扭曲的空气,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拖进一个幽暗的空间。 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等眼睛渐渐适应幽暗的环境,我才看清前方的阴气里,隐约有个瘦小的人影。 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感觉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进万劫不覆的深渊。 这时雨点落在脸上,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荒地。 一米多高的杂草,前后左右都没有路。 心悸的不适感使我有些头晕乏力,试着抬脚,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挪动分毫。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切断了我与气海的联系。此时极力感应,才稍稍感知到体内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太可怕了。 这种情况在我面对范二爷和谢爷的时候,从未遇到过。 尽管这两位鬼差对我也有一定的威压,但躲在阴气中的瘦小身影,带给我的感受与范二爷和谢爷完全不同。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几乎让我忘了自己还有幽冥煞气护身。 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若是发出半点声音,一定会命丧当场。 灵识,这就是老道跟我说的灵识。那个瘦小的身影,在不知不觉间,已将恐惧深深地植入我的心底。 这就是灵识的力量。 “快走吧,别杵在这了。”荒地里突然响起范二爷的声音。 我扭头四处张望,范二爷拨开杂草,露出那一头蓬乱的灰发。 “大人,你怎么会在这?” “从你走进接引路,我一直在你身后。” “什么?”我不由大惊,“那你看到那个人了?” 范二爷默默点头,神色竟有些落寞。 “他是谁?” “你最好别问,我也不会回答。” “那江晁家的六道阴魂呢?” “这个你不必操心,我会帮你送他们去地府的。” “大人,你今晚跟着我,是不是因为你也想见见那个人?” 范二爷陡然变色,眼神惊惧地看了一眼“那个人”消失的方位,“走吧,江晁魂飞魄散,阴司不会追究,我欠你的人情,今晚就算已经还了。” “这,这就还了……”我觉得有点亏,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前几次也没见谁来追究。 可我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枉死城,帮范二爷带出那几个在火灾中丧生的冤魂,还差点被看守锁魂宅的刽子手弄死。 现在范二爷一句话就把我的人情还了,听起来未免太儿戏了。 谁知我话音刚落,范二爷露出一个冷笑,“刚才若不是我藏在你身后,你这条小命,已经跟那个人踏上黄泉路了。” 我这才醒过味来,“你是说,因为有你在,那个人才没有杀我?” 范二爷烦躁地晃着脑袋,“别废话了,快走吧!” “大人,恕我多嘴,再问一句。” 范二爷翻着白眼,极不耐烦地瞪起眼珠。 “江晁一家七口的魂魄,应该也和火灾中丧生那些人一样,早就被送入地府了吧?” 范二爷没有说话,我就当他是默认。 “可江晁一家子的冤魂,又从地府溜出来,恐怕这背后……” “闭嘴!”范二爷勃然大怒,凶神恶煞地责斥道:“你这是你该问的吗?还不快滚。” 自与范二爷相识以来,他还从未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我。尽管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凶,但他眼中却隐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好,这事我可以不问。”我厚起脸皮继续说道:“不过大人,江晁每隔七天制造一场车祸,而且事发现场呈北斗七星的布局,这应该有什么说道吧?” “今晚受伤的那个女人,你也看到了,还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要我说,江晁不断制造车祸,目的是为了让他儿子投生到小娅腹中,对吗?” “不是投生,而是鸠占鹊巢。如果江晁达到目的,将来小娅的孩子,会拥有他在阳世和阴间的所有记忆。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今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范二爷的声音消失之前,身影便与周围的杂草融为一体。 要是我跟他有过一段对话,还真有点怀疑,刚才他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雨慢慢停了,我穿过荒地,回到路边停车的地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钟青。 “杨全,你在哪,手机怎么一直无法接通?” 我自然不便解释,只要进了接引路,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我还在栗山村,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两辆车都拖走了,我想跟你说一声,可就是打不通你电话。” “铭哥呢?” “他还在医院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我又吓了一跳,本来感觉进入接引路才一会工夫,谁知道一下子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开车赶到医院,老肖陪着鲁定等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小娅刚从抢救室推进病房,医护人员正忙着给病人安上各种监测仪器。 第一千零七十章 求一个女生 鲁定沮丧地看着我,嘴唇抽动了几下,最终却没开口。 我朝老肖问道:“医生怎么说?” “胎儿掉了,好在人没有大碍。” 我心情有些复杂,小娅怀胎不足三个月,就算在车祸中受到惊吓,想必也不至于让胎儿流产。 如果范二爷所言非虚,那小娅流产,说不定就是范二爷暗中动了手脚。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将来胎儿顺利出生,却同时拥有阴阳两世的记忆,只怕会酿出祸端。 既然小娅的身体没有大碍,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肖忙和半夜,两眼熬得通红。我本想跟鲁定告个别,就和老肖回去休息,谁知鲁定却不让我走。 “杨全,你实话告诉我,昨晚如果你没出现,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我和小娅没事,可孩子没有了,他……他是替我们死的?”鲁定眼中满是悔恨。 “不能这么说,也许各有各的命数吧!” 我不敢说出真相,其实昨晚的车祸,针对的仅是鲁定一人,小娅和腹中胎儿都能活下来。 只可惜,有人不想让那胎儿出世。 但就算范二爷真在暗中对胎儿动了手脚,也不能说范二爷就是错的。有时候是非对错,很难让人作出准确的评判。 走出住院部,老肖把车钥匙丢给我,坐进了副驾驶。 我一上车,再回去休息了两个小时,天就亮了。老肖赖在床上不愿起来,我还要训练长跑,就先去了学校,邱雷说王副校长找我,学校游泳馆死人了。 一听是王副校长找我,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游泳馆的开放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到晚上九点,每天闭馆之后,工作人员都会对泳池进行消毒处理。 昨天是周末,按规定要把水放干,全面清洗泳池后,再注入清水。 通常工作人员都是今早上班时,才开始往泳池里注水。 所以从昨夜清洗泳池之后,到今早上班之前,泳池里是没有水的。 可今早居然发现,有人死在了泳池里,而且看死者的样子,好像还是溺亡。 学校保安把涌入游泳馆的学生都清了出来,王副校长背着手在男生更衣室门口来回走动。 看到我出现在门外,立即示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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