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味（1v1 h）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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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把那盘菜推回去给他，“要吃你吃，不要给我，你要觉得我吃东西浪费，那就AA好了！” “哎，行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他无奈地说了一句，一个劲地塞进嘴里。有个鬼的时间，我当场翻了个白眼。这顿饭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在对面时不时瞥他一眼，吃的毫无形象，还在公众场合发出吧唧吧唧声，别桌投来的视线让我脸一下涨的通红，只想赶紧逃离。王大强吃完桌上的东西，又朝着自助区域出发，我震惊，“你还要吃？” 他冲我眨了眨眼，“你等下就知道了。” 然后他端来了橘子、花生米、小袋的薯片、薄荷糖、几块生蚝，全部塞进口袋里！我无语死了。怎么和老太婆都一个尿性，又抠又省。 “我们吃的是自助餐，只能在店里吃，不能带走，再说了，这些也没必要带走吧？又不是多贵的东西，要是被服务员发现了会很丢脸的！” 王大强小声吼我，“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的出来，带回去又不是我一个吃的，你不也能吃吗？你有钱就败家，不知道食物的珍贵，有钱了不起啊，真浪费！” “行！随你的便！”说完我起身往外走，刻意拉开距离，想装作不认识。我刚出大门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王大强的慌乱声，“不信你问她，她是和我一起过来的，这些东西是我们去逛街的时候买的，不是拿你们的哈。” 他的大嗓门原本就吸引了很多的注意，再加上现在大年初二，街上的人更多了。服务员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欲言又止，说不出一句昧良心的话。王大强还在催促我，“你和他们说一下啊，哪有这样冤枉人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看的上拿你们这点东西吗？又没值多少钱。” 最后，王大强死鸭子嘴硬，餐厅调来了监控，证据确凿，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大强。他气急败坏地把东西扔下来，“给你！谁稀罕你们的啊！” 我在后面一个劲的给人家赔不是。出了商场的门，他还要撒气给我，我先对他发脾气了，“你敢再说一句，下一秒巴掌就在你脸上！都说别拿了别拿了，偏要拿！你家是缺那几块钱买糖还是买橘子啊！” 4. 回到家，大家都看出来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我哥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哥看了王大强一眼，皱了皱眉头，“确实不应该拿……” 结果被王大强他妈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什么不应该拿！我家强子做的一点错都没有，你还敢对他甩脸色？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们是大手大脚惯了，也是，没爸妈的孩子没人教，不过等你嫁过来后，我们会好好教你的！” 我原以为这件事说出去，谁都会说王大强的不对。哪知道他们反过来指责我，语气还这么理直气壮。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大娘，你们一家都有毛病是吧？我说过要和你家强子在一起了还是嫁给你家了？轮的到你们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们也就庆幸我爸妈不在了，不然你们被打的连屁都不敢放。” “你你你……”王大强他妈指着我的鼻子，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我最讨厌小气抠门的男人了，本来这个年，一件接着一件糟心事，我的心情就不爽，现在还把我爸妈扯进来，我管她是谁，直接开喷： “你什么你，你要是没钱买那点糖果，和我说一声，我施舍几块钱给你啊，干嘛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不嫌弃丢人啊。” “我们家不欢迎你们，都可以给我滚了。”我叉腰大骂。 “哎呦，老姐妹，你看看你女婿的妹妹，我们新年来这里做客就是给你们面子，还赶我们走，没素质，没教养！” 老太婆安慰了她两句，让她稍安勿躁。板着个脸，语气不悦地对训斥，“小欣，你怎么能这么说，平时我就不说你了，现在出去蹭吃蹭喝强子的，也好意思说他？我都替你燥的慌！” “快点和强子道歉，保证以后会改的。” 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有病啊，我和他保证什么？” 我回房间里翻箱倒柜，过了一刻钟出来。 “还回去给你！”我把钱砸在她们身上，“你在某团上买了自助餐双人券一百五十八元，原价下次八十，我按原价还回去给你，别在我耳边逼逼赖赖！” 我嫂子不着痕迹地踢了我哥一脚，表情不满，那意思是让我哥赶紧解决。我哥捂着屁股上前把我拉到一旁，“小欣，这件事情是他的不对，但是大过年的，你忍一下，给哥一个面子，别闹了。” 我委屈出声，“凭什么要我忍一下，又不是我的错！” 要是别人劝我忍忍，我还没那么委屈，偏偏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劝我。我哥忽然打了我一巴掌。我捂着脸愣在原地，“哥……” 5. “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大过年的非要闹什么，最基本的礼貌你都没有了吗！” 老太婆和王大强一行人在一边看戏，甚至还拍手叫好。 “要我说啊，早就该打了，女人反驳男人就是不对，勤俭节约是美德，这么败家，除了我家强子，哪个男人敢娶她？” “小欣啊，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一个小姑子住在你哥嫂家就算了，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前天出去吃那一顿饭，那点钱还要让他们转回去给你，什么便宜都让你给占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其中有个女的，提高了几个音量询问我嫂子，“王美雪，她说的是真的啊？” 我嫂子局促地低下头，落在她们的眼里就是我嫂子不想当面说我，体谅我。 “你也太善良了，让她白吃白住那么久，还一分钱不出！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老太婆剥了个橘子放进嘴里，“诺，她现在手上的美甲好看吧？也是我女儿带她去做的，这么多年不说花了她们几十万，但十万八万还是有的吧？回来了也是我女儿去菜市场买菜，给她做饭。” “说句不好听的，她伺候她妈都没这么勤快，要不是她是真心爱你哥，我才舍不得看她这样受苦呢。” 她说着说着还哭了出来。 “大过年了，不说这些了，是我女儿命不好，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小欣啊，我也不说你了，你要是有心，你就心疼心疼你嫂子，在外面工作了那么多年了，总有租房子的钱吧？” “你现在也不小了，你哥也有家庭了，你不能老是赖在你哥家，那也不像样是不是？” “想住也可以，把之前的账算一下，给钱再住。” 她们站在道德的最顶端指责我，就好像我真的是白吃白住的那个人一样。我嫂子在一边潸然泪下的安慰老太婆，表演母女情深，没有出来为我解释一句。我哥还在生气我的不懂事，让他丢了面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总是这样懦弱，看着我被别人欺负一声不吭，事后又发信息给我说委屈我了，谢谢我体谅他那些话。爸妈在我十八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从此剩下我和我哥两个人相依为命。我很珍惜这段血缘关系。没想到一次的反抗就变成了我的不懂事，现在我才想明白，他懦弱地外表下是自私。他对我嫂子唯命是从，不敢反驳她，也想让我跟他一样顺从她们。想明白后，我擦掉眼泪。冷眼看着他们，“好啊！既然你想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的算清楚，房子是我出钱买的，每年的新年美甲是我出钱带你女儿去做的，家里的年货也是花的我的钱，哦，你现在手上吃的年橘也是我买的！” 我嫂子和我哥猛然转头，同时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是料不到我这次居然没有忍让，选择了反抗他们。 6. “小欣这孩子让我们惯太久，气昏了，乱说胡话呢，我们当哥嫂的怎么好意思花一个小姑子的钱呢。”我嫂子尴尬地笑着。连我哥都扯我的衣袖，想让我别说了。怎么可能！我既然选择撕破这层皮了，那今天谁也别想好过！欺负我是吧？这个年都别过了！我转身回去把房产证拿出来，拍在他们的面前，“看到了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女儿住的是我的房子，要搬也是他们搬出来。” “还有你，立刻从我房间里搬出去，我体谅你是老人，你还想蹬鼻子上脸，在我头上拉屎啊？”我指着老太婆大声怒喊。 “要算账是吧？都给我等着哈，去年六月借我五万块钱也没还，说是不懂怎么购买，让我先买一套护肤品寄回来给你，你再把钱给我，也没给。”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啪的一下关上门。听到我嫂子娘家人在那里八卦。 “这个真的是她买的房子啊？” “不是不是……那时候她哥心疼她，就说写她的名字，我也同意了。” 我在心里冷笑，当我们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是假的？花费了几个小时，我看着眼前的战绩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客厅，他们默契地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先把银行账单拿出来，“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买房子转账的记录哈，一百二十万，花了我两年多的工资，他们一分都没给。” “现在，我要求他们搬出我的房子不犯法吧？” “你们要算账，我罗列出来了，每年的美甲一共花了我六百块，年货花了一千三百二十，我给你们抹零，给一千三百就行，还有去年说聚会先给钱，回来还给我，没还，今年也没还，我也吃了东西，给六百就行。” “还有，我提前寄了燕窝回来，想补补身体，和我嫂子再三叮嘱她一盒，我一盒，结果她把我的那份也拿去做人情，充当场面送给别人了，两盒燕窝一共花了我七千多，给我三千五就行，那一盒说送给你就是送给的，我没那么小气……” 当初我哥和我说，嫂子整天在家闹，说租的房子比不上自己家有房子，想住在我家。我想着自己常年在外面工作，他们也是自己的亲人，住自己家还能省下一大笔租房的费用，结果，这么一住就是三年。连每个月的水电费都是我替他们交的。每次我和他们提钱，我嫂子就开始哭惨，说自己怀不上孕得调理身体，家庭的工作重担都压在我哥的身上，都没有什么存款。于是我再也没有提过。可笑的是，要是没有今天的这些事情发生，我没有看清他们，我还想着到时候他们要是有孩子了，我就把这套房当作礼物送给孩子。还好现在看清他们也不晚。 “小欣！”我哥脸色铁青，“有什么事情过了今天再说，有这么多外人在呢。” “是啊，小欣，你不给我面子，总得给你哥面子吧？”我嫂子在我耳边咬牙说道。我笑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 7. 看他们无动于衷，我掏出手机就要报警。我哥没想到我来真的，跑过来夺过我手机，“小欣！我是你哥！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也知道你是我哥啊？”我崩溃大喊，“你是我哥，你看着这么多人联合欺负我，你良心不会痛吗？你就不怕晚上睡觉爸妈找你问罪吗？” “啪——”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慌乱地解释，“小欣，我……我不是……” “你又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对吧？”我舔了舔嘴角渗出血的嘴唇，“哥，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的兄妹关系断了。” “你们一家子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小姑子。”王大强他妈突然出声。 “谁家的小姑子这么好啊，我看啊，就该把你们赶出去，小欣啊，你放心，我家王大强能干的很，大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哥气的脏话都飙出来了，“你有病吧？” 我径直回房间把老太婆的东西都抱出来扔在楼道里，她哎呀哎呀想拦着我，奈何我比她力气还大。我嫂子喊我哥快来帮忙啊。我转头把他们两个的东西也扔了出来，帮啊，倒是帮啊！谁也顾不着帮谁了吧？老太婆叉着腰准备骂我，被嫂子拦了下来，她一副体谅我的语气，“小欣，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的误会，我们现在解释你也听不进去，我和你哥先回老家住几天，你自己冷静冷静，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好好吃饭啊。” 我哥没有主见，听我嫂子这么说他也没有意见。利落地把该拿的东西放进行李箱。他们走了后，我嫂子的那些娘家人也跟在后面回去了，直呼今天看了一场好戏。最后只剩下王大强和他妈没有离开。我皱眉不解，“你们不走，是打算让我请你们吗？” 王大强他妈招手让我过来坐在沙发上谈谈，我站在门口不动。最基本的保护意识我还是有的，我力气没王大强大，真要有个什么事，我报警都来不及。王大强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下来，“小欣，刚才在餐厅我也是一时糊涂，平时我很大方的，要不我再去请你吃一次？” “别！我想活久一点。”我出声阻止。 “小欣，我和你说，我家强子可会疼人了，脾气又好，人又帅，上哪里找这样的男人啊，你说是不是？” “我去你妈的。”我忍不住爆粗口，“我不想人身攻击，你们非得逼我，长的跟吴彦祖一样？你也好意思说？他比的上吴彦祖一根头发丝吗？” “跟个矮冬瓜一样，我穿上高跟鞋比他还高，还又高又帅？你眼瞎就早点去看医生，我昨天吃的饭都差点喷出来了。” 边说我边把他们往外面推。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大过年的，你们不想在牢里度过吧？” 他们的脚刚迈出门口，我就心急的想把门关上。结果一双手死死扒拉着门口，王大强他妈大喊，“等一下。” 然后她直接挤开我，往客厅走去，在茶几上拿一个袋子，把花生、瓜子和糖果装起来。 “这些都是我大老远带来的。” 又去厨房把大白菜装起来，“这个也是我带来的。” 我嘴角抽了抽。仰头四十五度苦笑。大过年的，非要让我一天碰到这么多奇葩，还让不让我活了！ 8. 他们不在的日子，我才觉得自己过的像个年。睡醒了出去逛街，不停地买买买。我哥和我嫂子每天都发信息给我嘘寒问暖。 “小欣吃了吗？” “小欣，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晚上要记得把门关好哈。” “小欣，我妈知道错了，她回来后日日以泪洗面，说自己老了糊涂，让我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插手年轻人的事情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意识到错误？只不过是想继续让我当血包，扶持他们，给他们出钱。因为那点血缘关系，我总是选择委屈自己，现在才发现，人一旦下定决心割舍，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过。我直接给我嫂子回了一条信息，“先还钱再说。”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啊，伤感情。” 后面还加了个“别闹”的表情包。不过她倒是把大年三十那天吃饭的钱给我了。 “嫂子说给你就会给你，不会赖你这点钱的，你拿着吧。” 我收了钱，把他们拉进黑名单。平时工作太忙，现在正好有空，我买了束花去墓园看我爸妈，光看着眼前的黑白照片，我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爸妈，和你们说一声，你们也别怪我狠心，我以后不会再管哥的死活了，估计以后也很少回来了，我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的牵扯。” 墓园的大爷拿着个扫把走过去，惊讶道，“哟，总算有人来看他们两个了。” 我用衣袖胡乱擦掉眼泪，“什么意思？什么叫总算有人来看他们了？” “都一年多没人来了，可不就是总算有了吗？”大爷表情嫌弃。我的心一沉。我在外面工作顾不过来，有时候会发钱给我哥，让他带点东西去看看爸妈，陪他们说说话。一年至少喊了五六次，他们收了钱没有来，还骗我说来了！原本我还想着让他们搬出我家，花的那些钱我就不要了，就当买断我们之间的亲情，现在嘛，有一分我要一分！我回到家，看到我哥和我嫂子推着个行李箱杵在门口，气不打一出来，“你们还回来干嘛？这么不要脸啊？” 我嫂子嬉皮笑脸道，“小欣，你怎么换锁了啊，改天把钥匙给我们配配呗。” 心情平复下来，我直接开了门。淡淡地说，“给你们两个小时把自己的东西搬走，我把这些年来你们花的钱都发过去了，你们看下，转下账，以后各过各的。” 9. “我不搬。”我哥和我嫂子进门坐在沙发上耍起了无赖。 “行啊，我替你们搬。”我一开始把被子扔出去的时候，他们还能淡定地看着。直到我把我哥最爱的游戏机，我嫂子最喜欢的衣服和护肤品扔出来，他们终于破防了。 “我们都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吗？” 我自嘲一笑，他们到现在还在认为我是无理取闹。 “哥，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吗？”我轻声道，“我去看爸妈了，扫地的大爷说很久没有人来看他们了。” 我哥心虚地别过头，“我还要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突然觉得和他说再多都是徒劳。警察来了。我和他们说了自己的诉求，拿出自己的房产证，说他们想霸占我的房子。结果他们在警察强制执行下，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离开了。我看他们对我发过去的账单视而不见，找了个律师起诉他们。我嫂子拦在家门口，哭的梨花带雨，“小欣，你这是把我和你哥往死里逼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我心里无语，又跑我面前装了？他们这些年花的大多是我的钱，除了日常的吃喝，房子是我出，电费是我出，游戏机和护肤也是我送的生日礼物，他们花什么钱了？我冷声道，“那你们把车卖了不就行了？那辆车最少能卖个十五万不是问题吧？” 我嫂子只能悻悻地跑走了。我找的律师事情处理的很快，他们虽然不想给，但最后法院执行，我要回来了八万。其实不是钱的问题，就是想恶心他们。从这天以后，我哥每天都跑来我家恳求我，“小欣，就让我们回来住吧，你知道的，哥的工资不高，这里离我公司又近又方便。” “我想和你嫂子要孩子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住在出租屋吧？我可以吃苦，但是孩子有什么错啊，对不对？” 我实在是厌烦了，打电话给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卖了这边的房子，以后在我工作的城市重新买一套就好了。等了大概一个星期，中介带人过来看房，很快定了下来。交易完成的那天，我离开了这座城市，返回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