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佛有种孤高的施舍感。 夏知茫茫然的想,高颂寒好像真的不太适合做朋友。 他好像总是站得很高,很远。 而他赤身裸/体,遍体鳞伤的滚在脏污的泥淖里。 高颂寒是他被烂泥渗透伤痕,痛苦挣扎时候,竭力抬眼,看到的一抹孤高月光。 这月光比星星明亮一点点,但又蒙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落在他的躯体上,仿佛一点安慰。 又仿佛将烂泥里的他,被污水浸透的腐朽伤痕,照耀得更加肮脏。 …… …… 从此之后,夏知不仅开始恐男。 看见女的也要下意识的往腰上看一眼,本能怀疑一下那是不是个大雕萌妹。 说是心理阴影也不为过了。 那天,他浑身疼得难受,让高颂寒在外面等,自己咬着牙,颤颤巍巍的穿上了衣服。 但走路真的太痛了。 高颂寒很有礼貌的扶着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确实是一个让夏知的被害妄想不会发作的距离,但也意味着虽然高颂寒扶着他,但夏知每一步都要自己走。 屁股得剧痛让夏知两腿都发颤。 这几乎让夏知对大雕萌妹这个群体生出痛恨来。 妈的,你他妈当女孩子为什么还要草男人!! 高颂寒说:“你这样不能走,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夏知疼得额头都是冷汗,他嗓音沙哑,几乎哆嗦说:“怎……怎么帮……” 下一刻,他被高颂寒打横抱起来。 夏知:“!!!!” 夏知大脑嗡的一声。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暗黑的鬼屋,他被顾斯闲打横抱起来。 跟在后面的两个路人女孩把他误认成了女人。 虽然,可能在顾斯闲,在其他所有人看来,这只是一件玩笑似的小事。 但对夏知来说。 这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耻辱。 夏知本能挣扎起来,一种旧忆重现的恶心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放我……” 然而下一刻,他又对上了高颂寒乌黑凉薄的眼睛. 那眼瞳很淡,很轻,凉薄而冷漠,只安静的看着他。 没有嫌恶,没有讨厌,没有恶意,也没有病态的痴狂和爱意和轻蔑。 夏知听见男人按部就班的陈述着—— “你走路的时候。” “看起来很疼。” 男人声音低低的:“真的可以自己走吗。” …… 那种恶心的感觉慢慢散去了。 夏知想到了那两张来回的机票,想到了每晚温胃的暖粥,想到了那支沉默断触的笔,想到了国王与骑士长,想到了秋薄凉意下,车里终日开着,使他不再瑟瑟的暖风,与男人上课时总是带着的一件仿佛永远也用不到,却在某日无意披在他肩上的厚外套。 这不是一双温暖的眼瞳。 却仿佛蒙着雾的月光,带着薄薄的凉意,柔软的在靠近他。 …… 在这个到处都浮动着恶鬼眼瞳的恐怖世界里。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蒙着薄雾和月光的港湾。 即使它看起来本那样遥远。 像蜃楼海市,像水月镜花,像一场还没做完的美梦。 他混沌朦胧摸不清它的全貌。 却仿佛在其中找到了甜蜜温暖,可以疗愈囚鸟羽翅伤痕的一角良药。 渴望着被治愈的他,被一点点诱惑着走进雾中。 少年没有再拒绝,只慢慢的低下了脑袋,将剧痛难忍的身体,战栗着蜷缩在男人宽厚的怀中。 …… 在外面受了伤的可怜少年温顺的被男人抱到了车中,带回了家里。 …… 夏知养伤养了一段时间。 其实也许是体质原因,屁股第三天就不太痛了。 但高颂寒要他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再出门了。 虽然高颂寒这个洁癖重症患者,没对他表示什么嫌弃,但夏知心中还是有点发憷,面对高颂寒的时候,还有点抬不起头来的羞耻感。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但他好像又麻烦到高颂寒了。 高颂寒不仅是特地去酒店把他接回来,而且这些日子,还一直照顾他,按他的口味准备一日三餐。 他做得牛肉没再放过辣椒和盐。 夏知窝在房间里因为疼痛起不来,男人会进来他的房间,给他把饭送到身边。 因为ptsd,夏知害怕别人看他的身体,在高颂寒要给他擦药的时候,他抗拒得非常剧烈,甚至情绪失控,语气很重的说不要。 好在高颂寒只是礼貌的问一下,并没有强求。 夏知又有点愧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但随即夏知又想,这是底线,不喜欢的不可以的就要拒绝,没什么好愧疚的。 就是他亲妈,要给他擦药他也不想也不会同意,更何况是高颂寒。 所以药都是夏知自己擦,偶尔有擦不到的地方,夏知也就懒得管,反正身体愈合的很快。 给屁股上药有点羞耻,夏知躲进被窝里给自己涂,一边涂一边脸红。 摄像头大概只能看到被子在拱来拱去,像条毛毛虫,偶尔露出一颗憋得通红的小脸蛋。 ……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知沉沉睡醒之后,总感觉没擦药的地方,也有种仿佛被药浸润过的薄薄凉意。 …… 高颂寒似乎不太喜欢他乱糟糟的房间。 所以高颂寒照顾他的日子里,夏知的房间总是被收拾的很整齐——资料书和英文名著规矩的摆在书架上,盲盒娃娃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亚克力的手办箱里,他那些游戏机也被专门收拾到了一个收纳架上,连着电脑和屏幕和大音箱,桌子上的线也被捆得好好的。 那些薄薄的,跳舞穿得衣服被收在了衣柜里,拿出来挂在衣架上的是加绒的厚卫衣和厚外套,手套,帽子,围巾被单独放好,墙上乱贴得海报和明信片也重新换了种规矩整齐的贴法。 高颂寒会耐心的跟他讲,街舞的衣服放在哪里,日常的衣服又放在了哪里。 …… 有时候夏知简直怀疑高颂寒有强迫症。 其他的他也就勉强忍了,但是。 他指着墙上贴得规规矩矩球星海报,忍无可忍说:“你怎么能这么贴!” 高颂寒看他一眼,货真价实的困惑,“不能吗。” 夏知:“……” 妈的,但凡这张是黑白的,直接说遗像也毫无违和感了。 虽然这个球星确实去世了……但不能这样贴!! 他深爱的,仅次于樱木花道的篮球巨星永不凋零! 夏知坚持说:“总之就是不能这么贴!!” 高颂寒沉默着看他两秒。 移开了视线。 夏知:“!!!” 于是那天中午高颂寒做完饭送上来的时候,最近一直畅通无阻的夏知房间门锁了。 高颂寒也有点生气。 他想,为什么锁门,不吃饭了吗。 因为一张歪了33度角的球星就要绝食抗议吗? 无理取闹。 高颂寒去摸钥匙,顿了顿。 ——现在用钥匙打开了门,他可怜的未婚妻会应激的吧。 被害妄想症发作的话,又要害怕他了。 虽然不在意夏知会不会发现那个欺负他的人是他——甚至阴暗隐秘的希望夏知早些发现,这样他便可以早些把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直白的放到明处。 他几乎已经厌倦了这种虚无缥缈的占有了。 可是…… 夏知还在生病。 发现自己一直在被控制的时候,会很痛苦吧。 高颂寒既想要拥有夏知。 又不想夏知痛苦,也不想夏知害怕他。 如果可以,高颂寒希望少年可以一直保持这样无忧无虑,有点天真懵懂,又很依赖他的样子。 最好,可以爱他。 母亲说,如果想要得到一个人爱,就不可以粗暴,强迫。 要耐心守候和等待。 当然,高颂寒是不太赞同的,因为母亲痴心错付,到死也什么也没有等来。 只只也像父亲那样花心,所以不可以像母亲那样,单纯的等待,要用一点点稍显残忍的手段,才能如愿以偿。 但残忍的手段已经用过了。 现在应该要像母亲那样耐心等待了。 唔,那就当做只只没有无理取闹,是在撒娇吧。 耐心等两个小时吧。 如果两个小时还没有开门,就开锁进去,如果只只害怕他。想要逃跑的话…… 那就直接带回洛杉矶结婚,然后好好锁起来吧。 他特地看了很好的房子,可以看到海,还准备了漂亮的锁链,戴在只只身上,一定漂亮。 唔,如果只只太痛苦的话。 精神报告可以改成重症,他身为他的监护人,会负责的监督他每天吃药,好好治疗的。 这和父亲强硬囚禁爱人并不一样。 高颂寒想,他是只只的监护人。 只只是病人,所以当然要看管起来。 —————— X 小 颜 y 第110章 chapter110 但好在夏知也就锁了一会会,大概一个小时。 这避免了直接被打包到洛杉矶的某处隐秘别墅,被食肉动物直接撕碎的惨烈下场。 夏知不知道自己与令人心悸的危险擦肩而过,只是想。 ——虽然很郁闷,但人家高颂寒辛苦做饭照顾他受伤的身体,而且还帮他收拾房间,简直世纪好室友。 他因为一张贴歪的海报就生气锁门绝食冷战什么的,是不是有点任性啊。 像小学生无理取闹,好小气的样子。 夏知这样一想,也有点羞愧起来了。 他纠结的想,才不是小气鬼,他就是有点生气。 一点点。 好吧,好像确实不应该生气的…… 于是在两小时快到的时候,高颂寒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高颂寒顿了顿。 高颂寒打开监控看了一眼。 少年整个盘腿窝在椅子上,咬着牛肉干,零食包放在一边,一只手抱着手机,一只手在牛肉干零食包里摸来摸去。 牛肉干是没有加添加剂的那种纯牛肉干,为了练肌肉买的。 还有一听泡面,用Switch盖着,调味包都扔进了垃圾桶。 夏知的零食高颂寒都检查过,觉得对身体不好的都给他扔了。 夏知发现零食不见了大概是想跟他生气的,但是大概见他一日三餐的照顾他,也没说什么了。 牛肉干是留下的,泡面都扔掉了,不知道这包是夏知从哪里找到的漏网之鱼。 高颂寒不太高兴,但他还是回了一个。 …… 于是晚饭是一起吃的。 高颂寒已经摸准了夏知的胃口,太咸的食物会用热水在锅里过几遍,让味道淡到一个刚好能被夏知接受的程度,再装盘。 夏知吃饭的时候,有点纠结,但还是说了。 “……那个海报。”少年用勺子搅着粥,盯着粥里被煮得软烂的南瓜,没看高颂寒,“嗯……没关系。” 高颂寒顿了顿,问:“为什么生气?” 少年低头说:“没什么……没有生气,就那样贴着吧,无所谓的。” 他能看出来高颂寒是有一点强迫症的,那个歪斜的海报又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高颂寒最近照顾他,在房间来来去去。 估计不顺眼很久了。 一张海报而已。 等他身体好一些,能拒绝高颂寒照顾后,再自己贴回来就是了。 …… 第二天夏知迷糊睡醒,竟看到了那个板正的像遗像的海报,在晨光熹微中,又对他露出了歪斜33°的笑。 和他之前贴得竟仿佛没有丝毫误差。 夏知怔怔盯着那个海报看了很久。 仿佛一个心软的人,无声的在向他示好。 夏知这些天,一直压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夏知的身体已经不太痛了,出卧室发现高颂寒并不在,衣架上的大衣不见了。 夏知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夏知上午没有看到高颂寒,但是人傍晚五点多就回来了,然后给他做晚饭。 这样高强度的来回赶路,男人脸上竟也没有多少疲惫。 就是夏知再迟钝,也隐约感觉出不对了,高颂寒好像……对他太好了。 吃饭的时候,夏知忍了忍,没忍住,说:“你……最近好像总是去洛杉矶。” 高颂寒嗯了一声。 夏知:“这样飞来飞去的,很辛苦吧……是在纽约还有什么没有处理的事情吗。” 高颂寒微微一顿,淡淡说:“……只是在洛杉矶有点事情而已。” 夏知喔了一声,说:“洛杉矶有重要事情的话,可以处理完再回来的……” 高颂寒抬眼看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夏知心跳漏了一拍。 ——被高颂寒注视时,有被野兽盯上的……薄薄的恐惧。 少年仿佛有些不安似的,移开视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洛杉矶呆一段时间,把事情处理完再回来,不要……” 高颂寒语调平稳的打断他说:“在纽约也有一些重要的,需要亲自处理的事。” 夏知下意识:“什么事?” 高颂寒却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夏知以为不会等到回答的时候。 他听到男人略微低沉的声音。 “……你的事。” 夏知愣了一下,他说:“我的事?我……这种事情……啊,没什么的,我……没关系的。” ……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能走出来一次,自然可以走出来第二次,无数次。 他可以被伤害。 但绝不会被改变。 ……不会。 高颂寒安静的望着他。 于是夏知的话就渐渐说不出口了,只捏着勺子,移开了目光。 …… 怎么会没关系呢……当然不会没关系。 每次都很疼。 身体的痛苦是其次的。 尊严和人格被撕碎,才是最疼的。 但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没必要向高颂寒抱怨。 高颂寒看他逃避,也不在意,低声说:“我的母亲……” 他顿了顿。 有关母亲去世的事情,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这是一道疤,只是触碰,就隐隐作痛。 但他依然听见自己缓慢的声音,“她离世那天,看起来,也若无其事。” 所以,他以为,那天他听到的,妈妈和舅舅吵架,只是妈妈气急时的口无遮拦。 那天秋高气爽,红色爬山虎密密长满了院墙,他一如既往的和妈妈告别,坐车去上课。 再回来的时候。 就是兵荒马乱的医生,护士,撕心裂肺大喊痛哭的舅舅,还有浸满浴缸的,被血染红的滚烫热水. 他看着那滚烫血水迸溅到地板上。 和他的发冷的心,一起变凉。 …… “等我下课回来。” 高颂寒淡淡说,“她就永远离开了我。” 夏知望着高颂寒,明明是含糊其辞,却依然感觉到了一种薄薄的悲凉。 夏知茫然,他不知道高颂寒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但下一刻。 “所以。” 高颂寒望着夏知,平静重复着,“……我会很担心你。” 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夏知意识到,高颂寒……似乎,真的在担心他。 担心他做傻事。 白瓷勺碰在碗壁上,一声叮响,如同玉珠敲在少年懵懂心上。 夏知有些无措的捏着勺子,有点嘴笨的说:“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大概觉得,他让高颂寒担心到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所以很抱歉。 “不必道歉。” 夏知回过神来,刚想慌忙说些什么的时候,高颂寒却淡淡说,“……有人把你拜托给我照顾,结果你好像并不太好。” 高颂寒垂眸:“……是我抱歉。” 男人面容清俊,气质卓然,这样垂眸道歉,竟似菩萨低眉,染着一种孤高的慈悲。 仿佛千山万水。 要从妖魔鬼怪手里,把他救赎。 …… “没……没关系,没关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知回神之后,耳尖都通红了,因为感到羞愧和不好意思之外,一瞬间竟还有种,自己犯罪结果被狗皇帝株连九族的错觉来。 “你不用担心我,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但他又为难想。 是了,如果顾雪纯拜托自己照顾某个人,结果这人在他的照顾下被人伤害了两次…… 站在高颂寒的立场上设身处地,夏知也确实觉出了一种不太好受的滋味来。 最后他只呐呐的说:“……对不起。” 也许是所谓感同身受,那被高颂寒注视的恐惧也悄悄散去了。 高颂寒掀起眼皮,不动声色:“没关系。” “吃饭吧,不然就冷了。” ——只可惜夏知从没想过,他与顾雪纯之间的情比金坚,和高颂寒与顾雪纯之间单纯的利益交换,怎堪并论。 高颂寒看少年乖乖的喝粥,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半晌,忽然问。 “为什么去参加那个宴会?” 夏知愣了一下,茫然望他。 高颂寒说:“那个……嗯,女孩交代的,说是在一个叫帕斯的白人男孩举办的party里接到的醉醺醺的你。” 夏知低下头,捏着勺子的手渐渐收紧:“……” 这个问题高颂寒一直没问,夏知以为他不会问了,也就没提过。 夏知已经把帕斯从好友里删掉了。 高颂寒:“不想说吗。” 高颂寒淡淡说:“不想说也没……” “因为。”夏知忽然说:“……因为害怕。” 夏知低下头,轻声说,“我、我经常觉得很害怕,来美国之后,总觉得,有很多人盯着我……” “然后我去医院,医生说我有轻度的被害妄想,需要吃药。” 高颂寒顿了顿,“我记得,去年的今天,你并不这样。”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夏知捏着勺子,想要告诉高颂寒透骨香的事情,但顿了顿,终究有些恐慌,他闭了闭眼,转而说:“就可能因为这个病吧,我很害怕那些陌生人……所以一直都很麻烦你,我觉得很抱歉……” “因为一直想克服这个,所以才想多交一点朋友,想要再独立一点,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夏知想到asta,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仿佛是痛苦的,又忍耐着,额头甚至出现了细细的冷汗,“但是,但是上次没有回来,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高颂寒不动声色,语调却稍温和些,“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说。” 夏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高颂寒顿了顿,“……但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病情没有加重吗。” 夏知摇摇头,“复查了一次,说有一点点严重,但还好,不用加药。……我觉得,无论在哪里,坏人应该只是一小部分吧。” “后面我感觉美国挺乱的,你说的都对,不要乱跑比较好……嗯,不说这个了,跟为什么参加那个晚宴没什么关系……就说前段时间的事情吧,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叫asta。” 夏知遇事总是自己消化,第一次和人倾诉什么,有点逻辑不清,也有点笨拙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混乱。 但高颂寒没有催促。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这些耐心让他像深夜无辜的白玫瑰,听夏知这只要被玫瑰刺扎穿心脏的漂亮夜莺,讲完一个世界上最漫长无聊的故事。 ——在天亮之前。 X 小 颜 y 第111章 chapter111 “他长得和高俅很像,所以我没办法……拒绝他。”夏知搅动着粥里的南瓜,有点焦虑的样子,拇指抠着指甲,“但是……” “我总觉得他怪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才会这样想,我总觉得他在看管我一样,让我……我很不舒服……” 高颂寒垂下睫毛:“为什么会觉得他在看管你?” 少年有点纠结的,努力回忆着,“就是,我去哪里他都跟着,然后有人想要和我做朋友的话,会被他有意无意的拦开,然后假如,我要借谁的东西,比如钢笔,他会说帮我借什么的……” 他原来好像很容易就交到朋友,但自从asta来到他身边后,他身边除了asta就没有任何人了。 高颂寒的声音低沉冷冽:“夏知,这都是一些小事,不能说明什么。” 夏知下意识的反驳,但看到高颂寒的眼神,声音又小了一些:“当然这都是一些小事……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但是……” 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有力一些,夏知下定决心,还是把自己在餐厅厕所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高颂寒。 夏知:“虽然后面我偷偷看了他的手机,没有找到那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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