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的。 夏知用砖头堆了个炉子,生了火,看着外面,发现又下雪了。 层层叠叠的雪花,轻飘飘的落下来。 夏知趴在教室窗口,伸手去接,雪花落在他掌心,很冷,又很温柔的融化了。 “我跑出来啦,yuki。”夏知轻声说,“不要担心我了。” 也不要因为我,和哥哥闹翻,再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 顾斯闲找到人的时候,也没想到夏知会藏在这种破烂的教学楼。 能看出来夏知确实有点想法,也很聪明机智,以至于捉起来滑不留手,如果没有锁香枷上装的定位装置,很可能真的被他滴水入海,无影无踪了。 当然。 顾斯闲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X 小 颜 y 第57章 第五十七香 顾斯闲望着窝在角落里,闭眼睡得很香的夏知。 少年裹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被子,很新,还用废旧的桌子腿板凳腿堆了火火堆,似乎还非常有野外生存经验的,在火堆周围堆了红砖和土,做了一个简单的防火装置。 顾斯闲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 是热乎乎的。 看来少年很会照顾自己,没有被冻到。 顾斯闲又去摸少年被子下面的衣服,用料的粗劣让他眉头皱起来,掀开衣服,果然少年的皮肤已经被磨的微微发红了。 只以前散漫惯了的少年却似乎还未觉出这般苦楚来,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唇角无意识勾着,浓密睫毛被温暖的火光映出层叠阴影。 他好像还以为自己是肆无忌惮,在哪里都能迎风见长的野草。 即便身体已经变得羸弱,娇软,柔嫩,不堪一击。 然而野草似的精神,却仿佛让他连躯壳,都显出永远不会被击败的韧性来。 顾斯闲忽然想起,他好像只在床上看到过夏知落泪。 床下,夏知只为yuki落过泪。 他见到的,床下的夏知——恐惧的夏知,害怕的夏知,然后没几天,就开始咋咋呼呼,嚣张挑衅,又笑又闹的夏知。 仿佛这世间万事,无论痛苦还是快乐,总归流水心中过,片痕不会留,永远心怀热望,勇往直前。 他其实,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吧。 能让他放在眼里的,只有斑斓多姿的大千世界,和他此生的无限可能。 他骨子里无形之间,透出一股,我见众生皆过客的孤傲与大智来。 是为雪花停留的夏蝉,也是落了雪却依然长青的松针,严寒之下,明媚耀眼。 没人不会为这样的灵魂怦然。 废弃教学楼的窗户微微敞着,星光与月色伴随着扑簌的雪花铺进来。 顾斯闲突然就很想给他落跑的小王子一个吻。 于是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很温柔的,轻轻的碰了两下。 仿佛在轻轻叩击一颗青涩的心脏—— 请问,今夜风大雪冷,外面天寒地冻,可以打开你的心,给我一点爱吗。 少年没有回应。 ——这当然是很难的。 少年固然有着坚韧美丽的灵魂,却也因此固执己见,永不动摇。 于是顾斯闲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少年脖颈上的锁香枷,很慢的说。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喜爱的白鸟,只能栖息在他的枝头。 如果连剪掉长羽都要飞走。 那顾斯闲会选择掰断它翅羽的骨头。 让它永远记住离开他,一旦失败后,就要付出的代价和痛苦。 从此,不敢再犯。 或许残忍。 但顾斯闲做事,从来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他摸摸少年柔软的头发,近乎温柔的想。 耀眼的灵魂固然漂亮,却也让人生出抓不住的惶恐来。 若那坚韧的松针刺痛了他的心,他就把它折断,把碎片藏在一个梦里。 只要小王子在身边,是什么模样,其实,也许没有什么分别吧。 * 初生的晨曦照进来。 夏知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碎发蓬乱的翘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一夜过去,火堆已经灭了,桌子腿变成了烧红的碳,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又因为太冷,缩了缩脖子。 夏知想,得找个地方洗个脸。 就是不知道这教学楼停水了没有,如果停水了,他就去找个厕所稍稍将就一下。 然而他起来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地面。 旧教学楼的教室很久没人来,地面上有一层灰。 夏知把破桌子都堆到了角落里,这是个大工程,做完累的简直要趴下,所以地上的灰也就没全扫完,只扫了他休息的那个角落。 但是,有脚印。 ……有另一个人的脚印。 很大的皮鞋脚印。 夏知的心跳忽然微微急促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伸展又蜷缩,想,怎么可能呢,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找来呢,不可能的…… 夏知盯着脚印,努力回想昨天他跑到这里来的全过程。 虽然不能保证他完全不被摄像头拍到。 但是来这个破旧教学楼至少2k米的小路上,是绝对没有摄像头的…… 不可能…… 但那个脚印,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而且令人悚然的是,从门口,走到他休息的地方,好似在那里呆了很久。 …… 夏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重要的不是追究哪里出了错,应该快点想想怎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这里。 他去被子里摸自己的包,居然还在……居然没被拿走。 但这也仿佛是傲慢的嘲笑他。 ——什么都给你,你也跑不出去。 夏知咬咬牙,慢慢的挪到那堆桌子椅的角落里,他没有走门,只打开了窗。 他窝在了二楼—— 正门肯定不能走,自投罗网,他可以走窗户下去,然后—— 夏知望着摆在窗下的巨大气垫,以及守在气垫旁边的,非常眼熟的保镖,夏知的瞳孔放大又缩小,手指都开始哆嗦起来。 “香主开窗了!” “他要跳窗了,准备!” …… 这个时候。 陈旧的教室门,被轻轻敲响。 很有礼貌似的。 三短两长,不紧不慢。 一声一声,叩击在夏知一片空白的大脑,和惶恐的心上。 以及一个男人很温柔的声音。 “宝宝。” “开门。” …… 夏知本能似的换了个窗户,他简直想直接跳下去——而门口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大抵知道不可能等到夏知给自己开门了——于是他自己把门推开了。 顾斯闲漫不经心的想,可能以后都会这样吧。 让小知了主动这个事,永远是一件漫长的无用功。 所以需要他想点办法,自己把门打开。 于是他打开门,看到了脸色苍白,倚靠着大开窗户的少年。 他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乌黑的眼睛圆圆的睁着,唇色苍白的望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刚刚大抵是想跳下去的,只大概因为看到了下面的人,知道跳下去是自投罗网,并且会更加激怒他,才会这样犹豫仓皇,只能无助的等他进来。 男人的脚步微顿,随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优雅的笑。 “雪停了,宝宝,该跟我回家啦。” ——回应他的是少年猛然朝着他身后的门冲过去的影子。 仿佛一种垂死挣扎,破釜沉舟。 自然被顾斯闲轻轻松松的抓住了手腕,一个转身,扣在了怀里。 少年在他怀里疯狂挣扎着:“放开我!顾斯闲,你放开我——” 顾斯闲只不紧不慢的扣住了他乱动的手,少年力气孱弱,做到这样的事,对顾斯闲而言,也许比从地上捡起一枚硬币更简单。 少年感觉到男人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完全无法挣开的手臂,声音几乎带上了痛苦的哭腔,“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被你草……我是男的,我不是女人,我不要——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锁香枷已经接近失效了,薄薄的,痛苦的,恐惧的香味悄悄逸散开来。 少年意识到了被抓住的事实,以及可能会面对的事——以至于香味里又掺着一点绝望。 顾斯闲只亲亲他几乎湿润的眼睛,靠在他耳边,语调温柔:“宝宝,我硬了……你乖一点,别惹我生气,嗯?” 只是狭长的眼瞳,黑的深不见底。 夏知感觉到那硬邦邦直指着他的东西,蓦地一个激灵,挣扎得更加剧烈,“滚!变态!滚你妈的顾斯闲——” “啧。” “宝宝怎么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后脖颈忽然一痛,夏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夏知最后看见的,是男人如同浸着冰雪的,满是寒意的眼睛。 ——他好像,很生气。 ——完了。 这是夏知最后的念头。 * “yuki,你看这个戒指真的很好看诶……yuki?” 谢红推了推少女的肩膀,“你怎么又在发呆?” 顾雪纯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而非令她呼吸困难的顾宅。 谢红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自从跟那个海王分手以后,你就老是这个样子了,人家都失恋33天,你这都四个月了,怎么还这样。” 顾雪纯:“……我就是发呆而已啦,哈哈,我都快走出来了,你干嘛提他嘛。” 谢红怀疑的看她:“真的吗。” “嗯嗯。”顾雪纯拿出了自己的苹果14pro,说,“……他都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还能怎么办嘛。” 谢红瞄了一眼她手机,羡慕的问:“灵动岛好使吗。” 顾雪纯:“稀烂,一点也不灵动,目前几乎没软件能登岛,还出bug,不建议买。” 谢红:“稀烂你还用。” 顾雪纯:“它可以稀烂,但我必须买。” 谢红:“。” 顾雪纯嘟哝:“就像其他软件一定会适配灵动岛一样,总有一天,他会和那些软件一样登上我的岛。” 谢红:“。你这都订婚了,还没对那海王死心呢……诶不过我最近看你好像跟那个宴无微走得挺近的,你也不怕你未婚夫吃醋。” 顾雪纯眼瞳微一冷,但她依然笑着转移了话题:“帅哥嘛,谁不喜欢……” “这我倒是承认……” …… 顾雪纯回到了顾宅。 “哥哥呢。” 她看向阿钱。 阿钱一身黑西装,脸上有着一道刀疤。 是她的保镖,也是看着她和兄长一起长大的人。 阿钱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家主带着香主出游了。” 顾雪纯:“……哥哥带着小知了出去了?!去哪里了?” 阿钱摇摇头:“行踪保密。” 顾雪纯:“阿钱,我也不可以说吗——” 阿钱只安静的望着她,重复说:“家主说,行踪保密。” 顾雪纯就知道,没希望了,她和家主的命令,阿钱显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我知道了……哥哥不在是吧。” …… 顾雪纯来到了书房,用密码打开了保险柜。 顾斯闲从来不对妹妹设防,顾雪纯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顾雪纯来取朱雀戒。 朱雀戒是家主才有的,密室也是家主才能进的,但顾斯闲嫌朱雀戒戾气太重……或者说,嫌戒指太丑,戴上有损风雅,一般贴身带着。 但出门的时候,会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所以顾雪纯小时候好奇,从保险柜偷偷取戒指玩,还磕到了一个角,顾斯闲也没当一回事过。 当顾雪纯打开保险柜,发现顾斯闲并没有改密码的时候。 一瞬间,她几乎又觉出痛苦来。 过往兄长对她的溺爱历历在目。 顾斯闲对顾雪纯来讲,并非单纯的兄长,几乎可以说如兄如父。 他们一起在日本长大,后来随着体弱的父亲来了中国,接手了摇摇欲坠的顾家。 在母族的支持下,兄长一个人将顾家撑了起来。 她那时候才十岁,中文没有兄长好,说话磕磕巴巴,经常被人嘲笑,所以她总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兄长发现之后,往往忙完回来,会特地与她用中文讲话,当她不小心说出日语的时候,就不厌其烦的纠正过来,告诉她汉语的正确发音。 “不要害怕,ゆき。”少年语调温柔,“看着我的眼睛——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我不会责备你。” X 小 颜 y 第58章 第五十八香 后来,在兄长的帮助下,她的中文就渐渐流利起来,走路也不再习惯性的低着头,或者自卑怯懦的避开他人的目光了。 …… 而这十多年——父亲去世,亲族觊觎,亲近的部下谋反,可谓历经波澜。 顾斯闲披着斯文的皮囊,用着最狠辣的手段,一步一步将顾氏整理成现在这副鼎盛模样。 谁提起顾家家主,都要夸上一句少年风雅,有周郎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魄。 似乎没人看到过这位家主脆弱的样子。 其实顾雪纯是见过的。 那年,父亲刚刚逝世,风雨飘摇的年代,顾氏几乎摇摇欲坠。 顾氏亲族都在等着顾家倒台,从中狠狠咬下一块鲜嫩的肥肉来,而母族虽然提供帮助,但他们既然随着父亲选择姓顾,而非藤原氏,自然也帮助有限,想要得到支持,自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前有狼,后有虎。 顾氏所有的重担,一夜之间全部压在了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顾斯闲身上。 那一夜,顾雪纯还为父亲穿着雪白的孝衣。 而少年,却刚从某场鸿门宴上回来,眉眼写着浅薄的倦怠。 少年披着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山海和服大袖,绯搭在膝盖上,在夜色中看着白雪轻轻压上樱树枝头。 他意识到年幼的妹妹在身后。 于是轻轻侧眼,露出疲倦又有点温柔的笑来。 “ゆき。”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于是她走过去,先用日文喊了句哥哥,然后意识到不对,露出羞愧的神色来,又用蹩脚的中文喊,“哥哥,下,雪了。” 少年嗯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带上了浅浅笑意,“你诞生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漂亮的初雪。” 顾雪纯又说:“哥哥,看起来,很,累。” 顾雪纯:“我,可以,抱抱哥哥,吗。” 少年把绯放到了一旁。 顾雪纯给了兄长一个拥抱,顺势窝在了他的怀里撒娇,“哥哥,ゆき以后,一直陪着你。不要累了。” 顾斯闲被她逗笑了,狭长的眼瞳微弯起来,他摸摸她的头,半是疲倦,半是有点玩笑的学她说:“哥哥,也没有,那么累。” 顾雪纯也没有生气,只鼓起了脸颊。 顾斯闲便不再逗她:“父亲走了,ゆき伤心吗。” 女孩想了想,“有,有一点点……天黑的时候,没有……没有父亲用中文故事,哄觉觉,会有点点,难过。” 顾雪纯说,“但是,没关系,ゆき没有父亲了,但是,ゆき还有哥哥。” 少年家主轻轻笑了,眸底却难掩伤感。 他很温和的摸摸她的脑袋:“ゆき也要快点长大呀,长大了……摁,为哥哥分忧。” “好、的。”顾雪纯说,“长大了,成为哥哥的伙伴,为哥哥分忧。” 于是少年家主又摇摇头,说,“笨蛋ゆき,少看点海贼王吧。” 女孩就不服气的红了脸。 他又语调温柔的哄。 “ゆき不用为兄长分忧。” 女孩懊恼的说:“那ゆき长大了,要做什么呢。” “长大了,ゆき就是做想做的事。” 少年家主眼瞳映着柔软的月光,“嫁给想嫁的人吧。” 他看起来只是有点疲倦,但依然那样从容温雅。 就好像即便身体羸弱,却一直很温柔的父亲,总是那样让人觉出安心与可靠。 那夜冬雪不休,顾雪纯朦朦胧胧在兄长怀里睡着的时候,仿佛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 少年的声音沙哑。 “ゆき……いま……わたしから离れないで。” …… 那个冬夜,有燃烧的炭火,薄薄的月色,压满枝头的雪花,和一个疲倦又温柔的兄长。 兄长说,那天的雪色,和她出生时一样美丽。 虽然那一年,顾雪纯失去了温柔的父亲。 但她一直觉得,那一年虽然悲伤,但因为有了兄长,那凄冷苦寒的冬夜,也如此温暖又难忘。 …… 后来,她长大了。 兄长依然宠溺纵容着她,家族里肮脏的隐私,未曾让她接手半分。 想来那年夜话时,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兄长,最为疲倦无助的一段时光了。 后来,兄长与母族关系越来越差,而他的手段也越来越阴狠酷烈。 顾雪纯听人说,兄长对叛徒用了可怕的私刑,尖刀穿过肩胛骨,把人吊起来,生生撕下块肉来的残酷。 但兄长依然笑容温雅。 …… “你要想嫁给高俅?” 男人眸色安静的几乎没有波澜,“那就订婚吧。” …… ——现在的兄长无所不能。 却渐渐令人觉得可怕起来。 …… 于是今年的冬夜。 顾雪纯觉得很冷。 顾雪纯想起了燎燎灯火下,夏知热烈望向她的眉眼。 又想起了少年坐在窗前,伶仃的手中提着一壶酒,红衣艳艳的轻狂。 想到了樱花树上,红衣少年无意垂下的眼帘。 最后是她递给他银链,叫他长嫂…… …… 闭上了眼睛,她轻轻说:“对不起,哥哥。” ゆき长大了。 所以,要嫁想嫁的人,要做想做的事了。 她拍下了所有有关透骨香主的古书。 翻开某本陈旧书页,一枚铜制的小钥匙掉了下来。 顾雪纯怔住了,随后看到书上的日文解释,瞳孔微微一缩。 她攥住了钥匙,紧紧的,指骨近乎青白。 她要把这个钥匙……带走。 …… ——长大了,ゆき自然是做想做的事。嫁想嫁的人。 顾雪纯几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眶发热。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明明也已经做了很多事,甚至……甚至…… 顾雪纯想到了宴无微。 青年的微笑楚楚动人,甚至十分无辜:“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你要怎么从可怕的兄长手里,救出可怜的公主殿下呢。” 但一想到要违背兄长的意愿。 ——わたしから离れないで。(不要离开我。) 顾雪纯捂住了湿透的眼睛,无可遏制的生出不堪的难过来。 她慢慢把钥匙放回原处。 “再等等,再等等好吗。”她几乎无助:“再等等我……小知了……” 父亲、父亲……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 空气中,氤氲着一种薄薄的,味道很怪异的香,有点糜烂,有点妖异。 夏知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动了动身体,好沉,动不了。 他眼前重影错错,又缓缓聚合。 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四肢。 手腕,脚腕,扣着沉沉的铁枷,太沉了,夏知连手都抬不动,太沉了,体力极限,撑不起来。 他躺在床上,轻纱薄帐,穿着顾斯闲最喜欢的艳色和服,屁股里塞着什么。 夏知难受的扭动起来,他想要把私密处的东西取出来,但是他四肢被那沉沉的铁枷固定住了——仿佛是估算了他体力极限的铁枷,给夏知一种,再用一点力气就可以抬起来的错觉,这种错觉逼迫着他挣扎用力,但也仅仅只是错觉,最后他折腾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只能躺着,用力的喘息。 空气中的香味让他感觉很难受,身体有些燥热,一股一股情潮冒上来。 夏知的两条腿想要磨蹭一下,缓解那种难受,但脚腕上沉沉的铁枷让他动不了,他只能无力的扭着屁股,那塞在私密处的东西因为他的动作猛然蹭到了花腔,一下又让他痛苦的叫了出来。 明明是痛苦,然而叫声听起来淫媚又涩情。 夏知瞳孔猛然一缩,死死咬住了牙。 他感觉到,那个塞在屁股里的东西,仿佛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似乎是个玉势,但在肠道那个敏感花腔的位置,却有一个要命的凸起,而且,很大。 只要夏知一扭腰或者屁股,那个大大的凸起就会热情的叩击花腔的门,给夏知带来欲生欲死的痛苦滋味。 …… 救命……救命…… …… 夏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忍耐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了,他自己射不出来,他的东西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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