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不倒的丰碑_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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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都看得非常清楚。他还想再看仔细一点，戚忘风却说：“把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李墨回过神来：“喔，好的。” …… 然后有一天，戚忘风做完题，从窗户望过去，看见少年坐在篮球场上，抱着腿没动。戚忘风拿着笔的手一顿。他看到了他膝盖上在流血的伤口，少年徒劳的捂着伤，手都被血浸透了。于是戚忘风忽然发现，刚来这边，地毯不够软都不愿意下床的娇气鬼，现在已经可以坐在粗糙的篮球场上，受了这样的伤，却也只是浑身颤抖，一言不发了。 …… 夏知磕到腿了，疼的要死。本来对现在的他来说，运球就是非常折磨的事，掌心会磨得很痛。高颂寒不太赞同他打球，但是夏知没搭理他。后来几天都没和他说话。高颂寒便退了一步，甚至给他定做了一双还算舒服的运动手套，还有一套红色的27号球衣，还有一双夏知以前很喜欢，天天巴望着就是买舍得买的球鞋，配着袜子。 …… 收到衣服的时候，夏知有些惊讶，也确实觉得方便了很多，因为他的病号服确实不太适合打球。那天高颂寒轻声问他喜不喜欢。夏知想，喜欢什么，他喜不喜欢重要吗。但夏知也不好闹太僵，毕竟几次鱼死网破，都落到了人家手里。惹恼了高颂寒，他总归不会很好过。夏知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说：“我没有钱。” 高颂寒一怔。这是这些天夏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夏知低着头，“……我的卡是不是都在你那里。” 高颂寒顿了顿，嗯了一声。 “我没有中国的卡。”夏知说：“……还有我的手机。” 高颂寒看着他，他有心思或者想要算计什么的时候，眼瞳颜色会微微变深。夏知也就随他看，他是想开了。与其跟高颂寒这种行事缜密的变态耍着幼儿园水平的心机，倒不如直接阳谋了。只不过要来的手机里肯定会有定位或者其他东西，以高颂寒变态的掌控欲，可能根本就没有隐私了。卡也是的。不过他用起来小心一点，也没什么，而且还可以营造假象，跑的时候也能转移高颂寒的注意力。毕竟他日常生活，确实需要一些钱，他不能总是让戚忘风给他买东西。夏知说：“给我。” 第二天，那两个韩国人就给他带来了新的手机，还有一张建行的卡。夏知打开支x宝，是用他的美国身份注册的，绑定的是这张建行卡，手机号也是这个的手机号。虽然是新手机，但是里面的东西跟他在美国时候一样。他在洛杉矶的时候情绪崩溃砸坏好几个手机，好在icloud能把东西都存下来——至于高颂寒有没有看过，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就是高颂寒都看过，他也不能怎样。大概是知道他习惯用苹果，这次高颂寒送的手机，居然跟戚忘风买的一样，就是颜色是明黄色的限量版，还附带了个蓝牙耳机。夏知看着这些东西。他其实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最想从高颂寒那里要回来的，是yuki的手链。 Y 第320章tabletsX22颜夏天戴着手套打球，很容易捂出疹子，即便手套质量很好，也很难熬受。而且大太阳下练球，他的皮肤也容易被晒伤，偶尔球没运住，砸下去蹦起来，擦过小腿，也能留下深深浅浅的淤青。 “……” 但是好在他身体恢复力非常强，就是真的捂出来了，简单熬一下也就过去了。而刚才他没注意，摔了一下——他以前打球跌跌撞撞家常便饭，现在跌撞一下，那可真是疼得要了老命，而且更让他难受的，还不仅仅是疼，还有一种只是被药物暂时压制的，但时不时就会窜出来的一种激烈的情欲刺激，提醒他，一切还没有结束。夏知蜷缩着身体，喉结滚动，他硬了一会，随后他的脑海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在古堡里发生的一切。夏知身体颤抖了几下，萎了。炽烈阳光下，他咬着牙，捂着腿，唇色发白，身体战栗发抖，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滚下来。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下来。 “喂。” 夏知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了皱着眉头的戚忘风。他好像有点烦躁，“起来。” 夏知：“……” 夏知没吭声，最初的剧痛过去后，其实后面绵密的痛已经是他可以忍耐的…… 夏知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整个人都被男人有力的臂膀从地上拉扯起来！夏知一惊，刚想挣扎，一只手就被迫搭在戚忘风肩上，戚忘风的身体把他撑起来，说“走了。” 和一个男的靠这么近，夏知心慌极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吞噬了他，他本能般发起抖来，那条受伤的腿下意识的撑在了地上—— 戚忘风不耐烦的说：“别特么动你那条受伤的腿。” 夏知僵住不动了，直到他感觉到，戚忘风的动作没有任何邪念，只是单纯的扶着他。 “……” 夏知深吸一口气，动作慢慢放缓下来。有男人靠过来，他就有点……条件反射了。戚忘风扶着他过去的时候，少年反常的沉默，一句话也没说。 ……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戚忘风拿了绷带过来，给他包扎。夏知发现他包扎的手法很娴熟，用哪种药也很熟练。夏知很慢的说：“谢谢。” “哼。” 夏知看着戚忘风利落的动作，犹豫一下，说：“你以前……经常受伤？” 戚忘风一顿，他眉头皱着，“嗯。” 他漫不经心说：“以前身体不好，又对外面很好奇，就经常受很多没必要的伤。” 夏知想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以前身体不好过的样子…… 不过戚忘风只是随便说了一句，看来也没有要多提的意思，夏知也不是什么好奇宝宝，就没再继续问了。戚忘风看着夏知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像豌豆藤的蜷曲的卷须，很漂亮。戚忘风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句，佯装不在意问：“想什么呢？” 夏知喃喃：“我在想，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戚忘风一顿，他重新看夏知。少年身体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也长了一点肉，虽然还是根纸扎的似的，但总归不瘦的像个假人了，该有肌肉的地方也有了肌肉。可还是很瘦弱。一个经年病痛的人，想要在健康上追上一个普通人，是很难很难的。很难很难的。夏知低着头，其实他的心情并不是很沮丧，甚至很平静。经历过太多糟糕的事情，没有变成一捧灰，没有满身烧伤，没有抑郁，没有被害妄想，没有彻底疯，他只是拥有了一副不太健康的，不吃药就会被性瘾缠身的身体，还有一些亟需摆脱的困局。但他已经比很多，很多人好了。只要好好活着，他就有未来。他这样想着，忽然听到戚忘风说：“不会的。” 夏知怔了一下，望着戚忘风。男人手上还拿着绷带，指尖还有着碘伏的痕迹，他站起来，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他微微抬起下巴，对夏知说：“只要你想，就不会一辈子这样。” 或是天性使然，戚忘风便是安慰起人来，也总改不了傲慢姿态。其实对于这位手下败将，夏知从来都没有上心过。但这时候，夏知发现，戚忘风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的。也许是光线问题，他的眼睛其实有点薄灰，像夏知小时候很喜欢玩的灰色玻璃弹珠。夏知慢慢笑起来。阳光被交错着棱形格子的玻璃窗切碎，风轻飘飘的从窗的缝隙里吹进来，紫罗兰色的窗帘扬起。练了半天篮球的少年坐在病床上，他身上穿着有点薄的红色篮球服，沾着零碎的泥，膝盖被裹着纱布，但小腿上也有着磕碰出的，青青紫紫的淤痕，脸颊上也有些擦伤。他看起来伤痕累累，像衰败的太阳，但他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弯起来，红樱桃般的唇抿出薄弧，笑得动人。 “嗯。”少年笑着说，“你说的对。” 他笑了一会，好像是扯到了脸上的伤，轻轻咝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啊。”夏知喃喃说：“有点饿了。” 戚忘风顿了一下，说：“你在这里呆着。” 夏知：“？” 戚忘风走了。没过多久，男人回来了，他手里提着沉甸又满满当当的巨大塑料袋。他把一边的带着轮子，放着各种医疗工具的铁桌子拉过来，把上面的工具挪到了另一张木头桌子上，随后把塑料袋拆开，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到桌子上，夏知就看见他变魔术似的把三瓶椰子汁，酸奶，车厘子小蛋糕，烤鸭，炸鸡，鲜炸牛排，香蕉，芒果蓝莓……甚至还有带着壳的榴莲。夏知睁圆了眼睛：“……” 但是，他还是咽了咽口水。他不得不承认，戚忘风很懂他，这些天一直在养身体，吃的东西都非常的无味。虽然他口味淡，但是，运动量增大了……就会很想吃一些热量高的垃圾食品…… ……虽然，有些水果味道很重他不能吃，炸鸡也不能吃，但是，还是有些能吃的。戚忘风显然也是随便买的，他把东西堆桌子上，“我听李墨说你忌口还蛮多的，有能吃的吗？” 夏知盯着那个大芒果，嘴上扭扭捏捏，“这，不好吧。” 戚忘风看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吃我拿走。” “诶诶诶。别别别。” 夏知眼疾手快拿起那个大芒果，然后看着那个大榴莲，“那个我能吃吗。” 戚忘风无语：“你吃不吃你自己不知道？” 夏知犹犹豫豫：“没吃过……”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看戚忘风。戚忘风看着夏知瞅他的目光：“。” 戚忘风眉头抽搐一下：“……你不会让我给你开吧？” 夏知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戚忘风，语气十万分的真诚：“谢谢你。” 戚忘风：“。” 戚忘风啧了一声，上去给他掰榴莲。夏知就看见男人轻轻一掰，那硬邦邦的榴莲壳子就咔哒掰开了，简单的跟掰玉米棒子一样。夏知：“。” 诶，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诶，胸口碎大石都没这么轻松吧？戚忘风掰完，就看见夏知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戚忘风：“？” 夏知捡起榴莲壳子，摸了一摸，发现不是胶合木的，也不是塑料的，是真的。戚忘风就看见夏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戚忘风额头青筋蹦起来：“看什么看？吃不吃了你。” …… 其实榴莲也没什么好吃的，夏知吃了一口就不喜欢，味道太重了。夏知本来以为戚忘风又会嘲讽几句，说他豌豆公主什么的，但这次，戚忘风瞧他几眼，只把拧开了盖的椰子汁给他，“不合口味？” “嗯……”夏知接过椰子汁，“……味道有点重。” 他正说着，忽然手机响了。夏知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跳起微信提醒的框框，备注老公，然后内容是。是高颂寒给他发的消息。夏知皱起眉，不太想回，却听到戚忘风有些阴郁的声音：“喂。” 夏知一怔，他抬起头看戚忘风，就见男人盯着他手里那款明黄色的手机屏幕，视线看起来重点盯着俩字：“……” 夏知：“！！” 夏知心里一提，糟了！这个手机是高颂寒给他寄来的那个……他这几天用习惯了，一时忘了…… “蛮好看的啊。”戚忘风神色是阴晴不定的，语气是不阴不阳的，“你老公给你买的？” 夏知：“……” 夏知张张嘴，下意识的想解释点什么，但偏偏不知道怎么说。他简直尴尬的要死了。最后只能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嗯……” 戚忘风哈了一声，阴阳怪气：“他的比我的好用，是吧。” 当然不是这样。但他现在总不能把自己的小九九对戚忘风一个根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人说出来。而且先不说他现在还装着傻，主要是，戚忘风再怎么跟高颂寒不对付，他俩现在在明面上，也是合作关系。戚氏研究关于他的药物，高颂寒给他们钱，而且估计给的也不少，而他这个被研究的要是跑了…… 夏知第一次面对这种堪称修罗场翻车的窘境，着实不知怎么应对，耳尖都涨红了，憋半天，憋出几个字，“没有……” 夏知着实理亏，想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就那个……豌豆射手，有点，嗯，丑。” “那你他妈的没长手，不会自己拆啊？？” 戚忘风看着夏知唯唯诺诺的，心里噌得窜出一股邪火，真他吗想直接把夏知脑袋给拧下来，“他妈的，绿的丑，屎黄色就好看？？” 夏知：“……” 这倒也不是单纯的颜色问题…… 戚忘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股邪火来的没头没尾——毕竟夏知结婚了，用自己老公买的手机，没人能指责他做的不对——但是！ “你不用你让我买什么？？” 夏知移开视线，小声说：“谢谢你，大好人。” “你……你……” 戚忘风真能给夏知一句大好人给气吐血，他指着夏知，手指发抖，胸脯起伏，奈何词穷，半天憋出一句： “你对得起我真挚的感情吗！！！夏知这会要不是看戚忘风眼睛发红，气得下一秒那榴莲大的拳头就要揍他身上了，他真的能噗得笑出来，笑得肚子疼那种，虽然确实有点缺德。他妈的，还真挚的感情，太搞笑了。夏知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压着嗓子，闷闷的说：“emm……对不起。” 草，真挚的感情。夏知使劲憋着笑。 “……”他娘的。戚忘风简直要被夏知给气笑了，他深吸几口气，“行，你行。” 夏知用眼角余光看着戚忘风转身大步就走，走就走了，临了还一脚踹翻了板凳，那白色的木椅子砸在门上，木头腿咔吧断了，木屑横飞，看得夏知的腿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好像也有点疼。 ……生气就生气，拿板凳出什么气哦。 y 第321章tabletsX23颜戚忘风走了，这个小医务室也安静了下来。夏知安静的坐了一会，低头打开了手里崭新的明黄色手机，去看上面高颂寒发来的消息，是一张萨摩耶的照片。萨摩耶长得很高大了，它生着蓬松柔软，像雪一样的毛毛，鼻头湿湿的，黑黑的，对着镜头傻乎乎的笑，嘴巴咧开，看起来笨呼呼的。夏知动动手指，想把备注改了，手放在那个框框上，不一会，又颓然的放下了。没一会，对方又发来了一段小视频。这次是曲奇。长毛可卡犬正在咬着七彩毛球玩具，耳朵甩来甩去，看起来精力十足，很快乐。夏知看见曲奇，倒是怔了一下。夏知想说，那你别养，送到中国来啊。但最后，夏知什么都没讲。 …… 夏知心里有点烦，他把手机放在一边，任它在那震动着。他在桌子上一堆食物里挑挑拣拣，把蓝莓，香蕉，还有牛排都挑出来吃了，草莓芝士小蛋糕他咬了一口，甜得他嘶哈嘶哈得又吐出来，灌了好几口椰子汁才好。但甜味确实能让心情变得好一点。他吃饱喝足，擦擦嘴巴，拿起手机，看见了高颂寒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好像在示好似的。夏知看了一眼，把手机调整到运动模式，并且设置这个模式下所有提醒都屏蔽。他不想看高颂寒给他发的这些——这些温馨的，柔软的，美好的东西。这些并不能令他遗忘掉，高颂寒带给他的那些血淋淋的残忍伤害。当然，他当然会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伤害。但绝对不会再与给过他伤害的人重归旧好。从小，夏知就明白一个道理。被欺负还要原谅忍耐，毫无勇气，不停的原谅甚至为施害者找借口，那么再被欺辱，就是活该了。刨除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不幸和无法改变的家境以外，命运大都都是自己选的。学习努力还是摆烂，是自己选的。对一件事的态度是悲观还是乐观，还是自己选的。被关起来，躺平还是逃跑，是自己选的。身边是尖酸刻薄来去自如的狐朋狗友，还是会在逆境时不离不弃的知音挚友，是自己选的。爱人，专业，学校，也是自己选的。无论多少人想要插手他的人生，想要控制他的一切，但夏知知道。自始至终。他的人生，都是他自己来选的。就连那枚朱雀果，也是他嘴馋犯懒，自己吃下去的。要说倒霉吗，确实倒霉。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小孩子误入歧途，喝了农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的，这样一想，他也没什么倒霉的。人生诸多不幸，不必攀比。但他一生要走什么样的路，归根到底，有百分之五十源于他自己的选择。他不是圣父，他不必将有限的人生，放到对坏人无限的原谅上去。诚然人生处处是歧途，但高山流水，总能走出他的归路。夏知想着，打开了微博。他最近打球累了就喜欢窝凉影底下刷刷微博。冷不丁的刷到了热门，看见有人说自己在帮个雇主拼积木，至少赚了十万块。底下一堆羡慕的。夏知一下来了精神，这什么好活，哪接的，他没事他也能拼啊。夏知点进去，看着那个积木，越看越眼熟：“……” 说起来，好像高颂寒给他买的那个绝版10w块，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那个积木哦。不过高颂寒不是跟他说，这个积木全世界只有一个来着…… 半晌，认出积木原型的夏知：“卧槽！” 他的限量版10w积木套装被戚忘风拿去给别人拼了？！特么的，戚忘风这个大傻逼，对得起他真挚的感情吗！！！ * 戚忘风这边因为夏知的事情烦的要死，但他也确实没资格没立场说什么，毕竟夏知跟他要手机的时候是个傻子，而他更傻，给他妈的傻子买单。他觉得自己真特么的是鬼迷心窍了，其实今天夏知摔倒他就不该管。戚忘风这边心烦，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了提醒，下午是那个相亲。戚忘风眉头皱了皱，把有关夏知的纷纷扰扰扔到脑后，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就走。 * a市地下赌场。少女戴着白色耳机，一头绿发绑成的脏辫捆成高高的马尾，脏辫里编进了五颜六色的细绳和亮片，她懒散的靠在单人沙发上，两腿交叉搭在摆满昂贵酒玻璃几上，高跟绑带马靴和简单的破洞牛仔。五彩的霓虹球光透过巨大的黑玻璃反射到她的脸颊上，把那有些偏可爱的脸颊照耀出了斑斓而妖媚的色泽。冷不丁的，几个黑衣人揪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很狠砸在了玻璃几上，一张脸瞬间在祝九思面前被砸得头破血流。少女看看男人，掀起眼皮。 “祝小姐。”一个黑衣人恭敬的低下头，“这位已经拖欠了十万元，三个月了。” “哦……” 祝九思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薄荷的香味充斥肺腑，她慵懒的说：“那就两根吧。” 男人忽而意识到什么，他眼睛倏然睁大，尖叫起来：“不——不要！！！饶了我，饶了我！我会还钱的！会还的！！” 然而一边的西装男已经拿出了刀子。男人的手被摁在晶莹剔透的玻璃几上，无数昂贵而美丽的酒在转动的灯球下闪烁出迷离而鬼魅的色泽，当它们的颜色映在刀面上，就更绮丽了。祝九思握起一瓶香槟细长优美的瓶颈，摇晃几下，砰得开了瓶盖——香槟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她的脸颊浮起一种醉酒般迷离的红，“oh～cheer～” “啊！！！” 在绮丽之下，一根手指生生的被剁了下来！！杀猪一样的惨叫响起，又被更大的歌声盖了下去，男人面容扭曲，大骂：“婊子！！贱人！！！死同性恋，烂在床上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