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关系,宝宝忘了,但宝宝说过的话,想被肏什么的,我都帮宝宝记着呢。” “宝宝不要着急,马上就来肏你啦。” …… 接着,顾斯闲每天就是在沉梦香里,翻来覆去的操弄夏知,以及不停的让他重复—— “宝宝是个女孩子。” “宝宝喜欢被老公肏。” “宝宝不怕疼。” “宝宝要永远……永远呆在高墙里……” 用一道一道心灵枷锁,生生捆住了一颗自由的心。 夏知一开始还能奋起抵抗,疯狂骂人,但到后面,被折腾的身心俱疲,而且让夏知害怕的是,顾斯闲除了肏他,还会用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道具,尿道棒,羊眼圈,还有木马,他抵抗的太过就会受到“规训”,直到认错为止。 而且最让夏知感觉恐惧的是,到了后面,不知道是那个香还是顾斯闲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卑鄙的调教——他的身体好像不听话了,如果顾斯闲不弄他,不亲近他,他的身体就会被一种可怕的,仿佛深入灵魂的痒意折磨,只有顾斯闲抱他,或者肏他的时候,这种痒意才会缓解。 但顾斯闲仿佛知道他的痛苦,后来他说不要,顾斯闲就停下,起来,然后静静的在床边看着他。 看着少年先是松口气似的喘息,然后漂亮的面颊上慢慢又被浮现的痒意折磨的红晕,身体慢慢扭动,到最后痛苦的想要打滚,难受,哭泣,接着崩溃破口大骂,最后又哭着疯狂哀求。 直到看少年眼瞳放大,要撑不住了。 顾斯闲才会不紧不慢的解开他的铁枷,退远一些,看着少年呆滞半晌,接着仿佛回过神来似的,连滚带爬的扑向他,但又被脖颈的锁链牵住,勒得咳嗽——却依然想要疯狂想要扑向顾斯闲。 “抱我,抱我……呜呜呜,宝宝难受,难受,肏宝宝,亲亲宝宝……” 却因为锁链的长度,无论如何,离顾斯闲都有一掌的距离。 就仿佛当初遥不可及的自由。 他趴在地毯上,无助到打滚直哭,两条腿不停的蹭来蹭去,如同上瘾的囚徒,“救命,救命……要死了……好痒,好难受……” 这地毯很厚,而面积刚好以少年的锁链长度为直径,防止少年胡乱挣扎摔打,伤到了膝盖。 而顾斯闲站在地毯外面,语调冷漠的命令。 “跪下。” 少年神情僵硬,眼瞳放大,仿佛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他慢慢懂了以后,就摇头,“不……不……” 不可以跪,不可以。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以跪……这个人……这个变态……不可以…… 但是好痒,好难受,好痛苦…… 但是不可以,不可以。 于是顾斯闲很有耐心的再次命令。 “跪下。” 他仿佛是褪去了所有的情爱,只露出令人心惊的冷漠来,“不然,不会肏你。” 于是少年露出了仿佛要死过去一样的痛苦和恐惧来,膝盖并拢,颤抖着身躯,对着掌控他生死的神明,慢慢臣服似的跪下来。 …… “会听话吗。” …… 夏知的精神虽然坚韧,但也不是无敌,也撑不住这没日没夜的洗脑与磋磨。 渐渐也被沉梦香味入侵了精神。 “宝宝是女孩子——宝宝会永远呆在高墙里,老公救我,老公抱抱我,我好难受,好难受——呜呜呜……宝宝听话……不要惩罚宝宝……” 少年浑身发抖,“宝宝……会听话……会听……老公的话。” …… 后来,夏知昏迷了很久。 被肏晕的。 红肿的穴,发青的膝盖,带着巴掌印痕的屁股,满是掐痕的大腿,漂亮又顽固的美人,好像被玩弄得很脏。 也仿佛奋力想要挣扎出笼的白鸟,失败以后,被冷酷主人惩罚到奄奄一息,遍体鳞伤之余,又被折断翅膀,彻底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X 小 颜 y 第61章 第六十一香 夏知再醒来的时候,乌黑的眼睛失了光泽。 少年成功被沉梦香和家主冷酷的手段驯化了。 顾斯闲问他是谁。 他就懵懵懂懂的说自己是宝宝。 重复说,宝宝是女孩子,是老公听话的,永远呆在高墙里被老公疼爱的宝宝。 …… 少年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冬。 他脖颈上重新系上了金色的锁链。 他有了一些自我认知障碍,但也因此变得很乖。 *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少女的声音几乎撕心裂肺,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知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男人的声音儒雅中带着冷淡,“只是按照家书,用沉梦香来规训想要逃跑的香主。” “香主是人!!不是玩意!!他是人——他会崩溃的,他会死的!!!历代香主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哥哥!!” 夏知茫茫然的望着那个在哭泣的,好像比他在床上还要崩溃的女孩。 他想,别哭啊,我还没死呢,干嘛这么难过啊。 他张嘴想说话,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但是,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也笑不出来,明明是想弯起唇角,眼尾却落下泪来。 他好像丧失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不知道为什么,夏知又想起了雪花。 灰色的天空,落下苍白的雪花,以前觉得像棉絮,现在却总能想到被磨碎的骨头,以及哗啦啦,嗑嚓嚓掉落的白色骨灰。 好冷。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想要冬眠的蝉,精疲力尽,已经失却了对抗严寒的勇气。 继续走下去好累,想先睡一觉再说。 于是夏知慢慢阖上眼。 他好困。 好冷。 他想休息一会……就一会会,很快……就醒来,不会很久的。 …… 顾雪纯望着夏知。 少年戴着黑色玉枷,金色锁链松散的落在红衣上,他露出肌肤的地方都是红红青青的爱痕,乌黑的眼瞳水润,似哭非哭,惹人怜爱的柔软,却再没有了那令人一见钟情的少年意气。 仿佛真的成了听话乖巧的床上的禁脔。 顾雪纯心痛的几乎要死了,她哽咽喊他,“小知了……” 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自己,她从未想过,将夏知留在顾宅,会害他沦落至此。 少年懵懂的看着痛哭的女孩,他纠正她,“我不是小知了,我是宝宝。” 他重复说:“我是女孩子。” 他说完之后,看见女孩一滴一滴的掉眼泪,那双乌黑的眼睛,好像藏着一个痛的快要死掉的灵魂。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给她擦擦眼泪,告诉她别哭…… 女孩子掉了眼泪,那一定是男孩子的错,一定是他错了,惹了人家哭。 ……啊,不对,他是……女孩子…… ……女孩子吗。 于是他又迟疑起来。 然而少女却轻轻贴上了他的掌心。 “小知了。”她轻声说,“你是男孩子。” 她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是我见过最英勇的男子汉。” “你是我的王子,是我的英雄,你在我心里,一直勇敢,一直闪闪发亮的大男孩。” 于是满是吻痕,脖颈上扣着黑色枷锁的红衣少年,明明是懵懂神色,眼尾却一滴滴的又滚下不知所谓的泪来。 他低声的,胆怯的,小声的重复。 “是……女孩子。” “我才是女孩子。”顾雪纯很温柔的拿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胸上,“我有这个,但是你没有,对不对。” 顾雪纯并不在乎兄长忽然冷下来的神色,继续对少年说:“而你是我喜欢的……最好的男孩子。” 少年只低下了头,手指微微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好像自己是男孩子这个事儿,非常可怕似的。 但他忍耐着,只低下头,不说话了。 顾雪纯握着少年的手,也在颤抖。 * 顾斯闲漫不经心的翻开书。 书上写着清秀的英语字母,是少年背的一些单词。 “宝宝背单词好快。”顾斯闲夸。 其实并没有,少年现在的状态,不太能记住东西。 少年低着头,捏着钢笔,轻声细语的说,“谢谢老公夸奖。” 他望着顾斯闲,乌黑的眼瞳有种仿佛在迷梦里的不太清醒,迟钝的说:“宝宝……很开心。” 空气中依然漂浮着香味,只是这透骨香仿佛醉了似的,有种飘乎,苦涩,甚至要破碎似的,浮在幻梦似的味道。 少年身上到处都是吻痕,绯红的和服穿在身上,带着淫靡的色气。 他也开始接受穿裙子,不穿内衣。 也习惯被顾斯闲推倒,不会挣扎,非常顺从。 因为他是个女孩子,很乖,很老公话的女孩子。 他仿佛沉醉在一个,只要乖巧,只要是女孩子,就不会受伤的梦里。 而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似乎被沉梦香,和他的规训,给生生捏碎了似的。 但是—— “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呢。”顾斯闲语调轻柔的问,“宝宝又不出国。” 少年嗫嚅了一会,最后小声说。 “……知识改变命运。” 顾斯闲疑惑。 少年却很认真,又很小声的说:“这个社会,对女孩子,很不公平。” 他近乎天真的说:“所以,宝宝要更努力学习,才可以。” 说完,又怕被顾斯闲训斥似的,明明不安,又装作没关系的样子,翻开了单词书。 “等下再看。” 顾斯闲摁住他的手,揽住他的腰,亲昵的问:“现在我可以亲宝宝吗。” 少年于是放下了书,点点头:“可以的,老公。” 他的眼瞳看着顾斯闲,漆黑的瞳孔里都装着他的影子,然后他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有点娇纵似的:“只可以亲一下哦。” 他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肌肤白的像落雪,头发乌黑的像檀木,唇红的像血,偏偏又摆出献祭似的姿势,乖巧又听话。 顾斯闲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一瞬几乎心动。 ——这是夏知吗。 不,不是…… 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夏知……不是那个骄纵灿烂的灵魂。 那个无意闯入寒冬的小知了,不会这样弱小,温顺,乖巧。 即使佯装乖巧,眼里也会有藏不住的烈烈明光,有着仿佛能将寒冬照化的太阳。 如果……如果是真正的小知了……这样撒娇…… 顾斯闲只是想象一下,就控制不住的硬了。 顾斯闲垂眸望着少年。 少年却很无辜懵懂的望着他。 心理医生给的说法是,现在的少年是儿童自我状态。 这是一个懵懂的孩子拥有的所有情绪状态。 他没有办法对抗强大的顾斯闲对他的控制,也无法拒绝——无论是爱还是伤害。 顾斯闲对他有绝对的控制权。 他无处可逃,只能时刻依靠着顾斯闲。 ——他必须抛弃自我,调整自己的行为,和情绪表达,才能适应顾斯闲的喜怒无常,谋求安全。 而儿童状态的少年,情绪只有简单的快乐,深情,愤怒,悲伤,和恐惧,他不知冷暖,不太懂事,所有的行为模式都会由顾斯闲引导控制,也就是两个字——听话。 而顾斯闲只需要将少年的行为,往他想要的方向规训就好。 喊老公就会有奖励,喊错了会有惩罚,听话会得到舒服的拥抱,忤逆会得到酷烈的惩罚。 对了给与快乐,错了使其恐惧,就这样简单。 …… 这也是顾斯闲想要的结果。 少年久久等不来老公的吻,有些疑惑的微微睁开眼,漂亮的眼瞳张开一点,漏出水润晶莹的一线墨瞳来:“老公?” 顾斯闲将那一瞬心动遗憾埋进心底,嗓音沙哑的应了句来了。 随后低头,很粗暴吻住了少年的唇。 心生遗憾,又欲求不满,一瞬竟生难堪。 少年睁大了眼,眼瞳里被迫刻上了他的影子,满满的,又空空的。 灵魂却悄悄的,了无踪迹的藏起来了。 这竟让顾斯闲心有不甘起来。 他有些茫茫的想,他是想让香主留下来的,无论何种残忍手段——这是家族一贯的教导。 他是认同的,也这样做了。 沉梦香对于香主,是十分危险而狠毒的手段。 它会引导香主顽强不屈的主意识陷入深眠,让透骨香主像儿童那样懵懂,简单,最好调教。 书上讲究适度而行,骨头要一点一点,潜移默化的磨软了最好。 但他直接用了香主能承受的最大剂量,并且用了最狠的调教手段。 如果超过这个剂量,透骨香会变苦。 这代表少年心理无法承受这样无情的严苛,赤子之魂被磋磨出了奴性。 透骨香主一生孤高,自尊被磨碎,当他被迫跪地为奴的时候,也便离抑郁而终不远了。 而顾斯闲一边用狠辣严苛的手段调教,一边又施予怜爱温柔,让透骨香仿佛感觉自己只要听话,就会被尊重爱护,让他在天堂与地狱中来回煎熬,仿佛吊着一颗心,也吊着一条命。 那时令他心安的是,也许少年非常坚韧,透骨香的味道,一直没有改变。 这也代表了,或许身体痛苦,尊严被打磨,但夏知从未屈服。 既不甘,又快慰。 顾斯闲本没打算对夏知那么狠的。 但是少年永远知道怎样精准的激怒他。 让他疯了一样,想要磨碎他的傲骨,磨灭他的野望,以及他眼里嚣张轻狂,仿佛永远不会为人所停留的骄傲与明光。 他似乎做到了。 然而望着懵懂如同孩童般的少年。 顾斯闲不懂。 不懂他既得偿所愿。 又怎生出这令人万般难堪的心有不甘。 X 小 颜 y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顾斯闲向顾家御用的心理医生询问了有关夏知自我认知为女性,却依然在学英语这个症状的成因。 倒不是对这个行为有什么偏见,只是顾斯闲对于夏知现在每一个自主行为,都会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的看法,来摸索夏知目前对世界的认知状态。 沉梦香会让香主的主意识陷入漫长的沉睡,而潜意识对世界的认知有限,需要时刻的关注和教导。 心理医生:“嗯……会有这种想法,应该与本人根深蒂固的,对女性的认知观念脱不了干系……” “所以自我认知为女性,之前的观念让他产生了某些危机感,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 “香主根深蒂固的认为学习很重要——他只是对自己的性别认知有些模糊混乱,但潜意识里,他依然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他很可能在自救。” 顾斯闲只望着监视器里,那个抱着单词书,因为困倦慢慢闭上眼睛的少年。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不太能记得太多东西的。 但他还是会记,顾斯闲看见他把一个简简单单的重复写了五页纸。 然后记住了。 无论被怎样摧折,哪怕践踏进深渊,强硬扭转他的观念,却依然坚韧不拔,仿佛永远在闪光的灵魂。 这样的香主,谁人能不折腰。 难怪说,透骨香主为人迷恋,一是透骨天香,二是赤子之魂。 顾斯闲静静的看了一会,微微垂下了眼睑。 他告诉自己。 现在的少年,就是他想要的香主。 很乖,很听话,虽然像个孩子,但永远不会忤逆他。 是的。 …… 是这样的。 * 那一夜,他折腾夏知折腾的很厉害,金色锁链颤动着,纠缠着绯红与山月和服之上,艳艳闪光。 少年在床上哭的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顾斯闲温柔:“宝宝怎么那么爱哭。” 少年嗓音颤抖,“因为……宝宝是……女孩子……” 他话音刚落,顾斯闲的动作忽然粗暴起来,他蓦的叫了起来,有种引颈的痛苦。 “宝宝……”顾斯闲的嗓音略微低下来,他仿佛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只突然开了口:“……是男孩子。” 少年却猛然一个激灵,颤抖起来,“不,不是的,宝宝不是男孩子——” 他怕得四肢都发起抖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他语无伦次,“不是的,宝宝不是男孩子,不要罚宝宝……” 他猛然喘息起来,甚至急得开始哭,哽咽的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抖的厉害,“不要罚宝宝,宝宝听话,宝宝是女孩子,宝宝不是男孩子,呜呜呜呜……” 他怕得不停哆嗦,恐惧的眼睛盯着顾斯闲,好像顾斯闲一下从最信任的人变成了最可怕遥远的训诫者,他试图往角落里缩,又害怕,最后只往后缩了一下,又无助的停下来。 因为顾斯闲不喜欢他躲。 ——那些严苛无情的情罚,深深的刻入了他的本能,把他训成了听见危险词就颤抖的奴犬。 空气中的透骨香也溢出了一种,没有得到爱意,只有规训的痛苦来。 嗅起来,竟有种变质似的愤怒和阴烈。 顾斯闲瞳孔一缩。 透骨香变质,往往是香主要抑郁而死的前兆,每一本家书,都有记载。 ——他会崩溃的,他会死的!!!历代香主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顾斯闲猛然闭上了眼睛,一瞬竟从四肢百骸中生出痛苦来。 少年本以为要得到恐怖的训诫,谁知回应他的,却是男人猛然把他拽入怀中的臂膀,以及滚烫的胸膛,和裹住他身体的和服大袍。 绣着绮丽山月的和服裹住了两个人赤诚相对的身体。 他被一只手摁到了男人怀中,被细细的,很温柔的吻住了唇。 少年茫茫然的抬起头。 只对上了一双乌黑狭长的,映着安静灯火的眼瞳。 四面的墙灯亮着柔和安静的光,衬得那狰狞索命恶鬼,也变成了慈悲的神明。 少年听见男人微低的,仿佛捎带着什么情绪的声音——没有记忆中那样浮于表面,实则残忍的温柔,而是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低沉。 “不罚宝宝。” “不要害怕。” ……仿佛真的有被安抚到。 少年发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但他还是很不安,很惊惶的问,“真的……吗。” 他受过神明太多温柔欺骗,已经不敢相信这慈悲的皮囊。 顾斯闲过了很久,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嗯。” “真的。” 少年已经极度疲倦了,心神又受了惊吓,于是在这将他牢牢困住的怀抱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又似不安,惊悸似的,抽搐几下身体,偶尔加几句梦呓,他抓着男人和服上柔软的山月绣纹,哽咽着说,宝宝不是男孩子。 顾斯闲却没有办法再点头应是。 一种酸涩爬上心头,让他生出了近乎不知所措的茫然来。 窗外,又飘了风雪,寒风吹动窗户,生出吵人的闷响。 层叠的飞雪照耀星光,弦月也明亮。 顾斯闲抱着怀中人,望着随着雪花落入窗台的月光。 ——月が绮丽ですね。 空气中的透骨浓香,又仿佛因为少年做了什么好梦,缓缓柔软起来。 寒风依然敲着窗,将那寥落寂静的苦寒,一点一点的,随着透骨香,敲在顾斯闲心上。 他想。 月色明丽。 却竟已是这样冷的晚冬了。 他往常只见雪景秀丽,听风不过耳,见寒不入心。 如今只听风动,就开始忧心夏之弱蝉,熬不过这晚冬之苦了。 也许,并非风动。 他又将人轻轻拥紧了些,轻轻吻住少年的发旋,只任由那酸涩铺满了心脏。 ——原来,是他心动。 这一夜,悠闲人间的冬日神明,终于将那快要被酷烈严寒冻死的夏蝉,捧入了温暖的心中。 晚冬将尽,夏蝉,春时应鸣。 * 那一夜过去后,顾斯闲没再折腾夏知。 顾斯闲忙完回来的时候,总会看见少年跪在窗户前,往外看。 顾斯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他看到了一座山顶。 因为连续几天都下了雪,那露出的一角山峰被白雪覆盖,苍苍的白。 少年就望着那个山头。 一直这样看了好几天。 顾斯闲也陪着他,看了好几天。 他看的时候,也会猜一猜少年在想什么。 少年是夏知的时候,心思总是写在脸上,顾斯闲一眼就能看透,轻轻松松的拿捏。 可如今的少年,明明心思更加单纯懵懂,可在这一刻。 第一次,他握着他的手,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空气中的透骨香平静的仿佛失去了任何情绪,淡淡的,薄薄的,如同散去一般的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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