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年忽然起来,拉开了衣柜。 夏知把自己跳舞的衣服拿出来,“去跳舞。” 顾斯闲把他拉回了床上,语气淡淡说:“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去跳……现在也太晚了,不要闹。” 夏知很烦的看了他一眼,他起来,又把舞衣塞回了衣柜。 他关上衣柜,站在柜子前面,没有动弹。 少年神情郁郁,睫毛垂着,脸色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今天又经历了奇怪的大喜大悲,看起来很是萎靡不振。 顾斯闲微一顿,莫名有些无奈。 透骨香主本来就心高气傲,气性和脾气都很大,或许现在他不该逗弄他——至少在小知了大病初愈,身体还很羸弱,情绪也很敏感的时候,让他这样大喜大悲。 顾斯闲望了望窗外,忽然意识到,已经是冬至了。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二场雪。 顾斯闲的声音又放的温柔了一些:“过来,小知了。” 夏知站在那没动。 顾斯闲于是皱着眉头望着他。 夏知有点害怕。 ……他很怕夜晚的顾斯闲。 白天的顾斯闲总归还披着一层温柔和蔼的假面,对他的态度也疏懒随意,会惯着他。 但晚上的,或者说,在床上的顾斯闲并不会。 他会变得非常残忍……无论他怎样凄惨哀求,也不会停下。 …… 夏知的手慢慢攥起来,用很小的声音说:“……不要……做。” 顾斯闲的眉头慢慢舒展下来。 他用很柔和的语调轻哄,“你大病初愈,我不会动你的。” 他说:“我又不是禽兽,是不是?” 他轻轻的,玩笑似的这样说着,眼瞳却如同锁链,牢牢钉着夏知:“过来。” 已经接近命令。 就像是在床上的时候,对他,温柔又极其冰冷的训诫。夏知的脊背微微颤抖起来,他慢慢的,迟钝的点点头,然后慢慢朝着顾斯闲挪过去。 顾斯闲已经失去了耐心,披着和服下床,他穿着宽松的白色丝质裤子,几步走到夏知身边,把他拦腰抱起来。 少年的脸色更白了,他定定的望着顾斯闲,仿佛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顾斯闲要把他往床上扔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少年浓密的,在颤抖的睫毛。 怀里的身体在发抖。 于是顾斯闲缓缓环顾四周—— 温暖如春的屋子,还有宫殿自带的无烟壁炉,烧着昂贵的炭火。没有拉起的窗帘外,天空在下雪。 “很冷吗。” 顾斯闲忽然问。 他的语调失了一贯的温柔,因而听着有些冷漠似的低沉。 夏知没说话。 于是顾斯闲没有把人往床上扔了,只是将人抱紧了一些。 然后上床,一起盖上了被子。 他当然知道,夏知在害怕。 他以前不怎么在乎,现在看小孩颤成这个样子,却莫名觉出一丝酸涩来。 但这种酸涩仿佛漂浮在海中的一丝棉絮,很快又被滔天的欲望沉沉淹没下来。
做了就是做了。 顾斯闲做事从不后悔。 浓郁的,带着恐惧的透骨香在弥漫。 顾斯闲抱着因为与他肌肤相贴,而下意识发抖的夏知,嗓音又变得亲昵、温柔起来,“要冬眠吗,小知了。” 背对他,却又被迫窝在顾斯闲怀里的夏知,慢慢咬住了唇。 “如果小知了肯在冬眠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顾斯闲柔和的说:“那么明天,小知了就可以出去玩。” 夏知瞳孔微微一缩。 他意识到。 也许,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要来了。 就在……这个下雪的冬天。 ……不,不要冲动,第一次出门……一定……顾斯闲一定非常警惕…… 但是,要出去,……要出去。要去看看外面……要去。 他慢慢的,慢慢的在顾斯闲怀中转过身体,睁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顾斯闲。 他们对视了很久。 少年慢慢闭上眼,缓慢又迟钝的,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没有欲望,没有喜爱,也没有讨厌疏离,蜻蜓点水中,若有似无的恐惧。 这是一个无情,又沾染胆怯的吻。 ——这并不能让满怀欲/望的顾斯闲满足。 于是男人猛得按住夏知的后脑,粗暴又直白的,热烈又干脆的深深回吻。 他的舌头撬开少年的唇与齿,就仿佛试图撬开少年那颗未熟的心。 那颗心太过青涩,却独独只为yuki早熟。 他要扒开它青涩的皮囊,挖出鲜红的果肉,任它嘶号尖叫痛哭,也要把自己深深镶嵌进去。 如同在蚌壳**里,镶嵌一枚不朽的金刚石。 当然是痛的。 但是没关系。 痛才能更深刻。 顾斯闲吻掉少年的眼泪,轻柔的说:“怎么,亲一下也要哭?” 少年用力的喘息着,整个人被迫蜷在他怀中,眼尾发红。 顾斯闲的“亲一下”,是把舌头伸进他的嗓子里,仿佛要深入他的胃里,探入他的喉管,每次都让夏知有种死过去的窒息感。 夏知忍耐着难受:“不要……那样亲我。” 顾斯闲温柔说:“好的宝贝。” 夏知知道,这些空头支票,从来都不会有兑现的可能。 因为同样的要求,夏知说过多少次,顾斯闲也答应了多少次。 但下一次。 夏知还是要重复说。 ——不要那样亲我。 他也重复回答:“好。” 然后一如既往,不做任何改变。 夏知闭上眼睛,忍耐了下来。 ……明天,要出去了…… …… 夜里。 夏知模糊的感觉顾斯闲似乎在摆弄自己脖颈上的锁香枷。 温暖的空气中氤氲着一种让人昏沉的香味。 他想要睁眼看看对方在做什么,然而浑身无力,沉沉的,仿佛被人下了药似的,醒不过来。 很快又沉入梦里。 …… 第二天,夏知早早的就醒了,他一起来,就要去衣柜里挑出去的衣服。 顾斯闲懒懒的在床上看着很高兴的夏知,“这么迫不及待。” 夏知回头看他,警惕的说:“你答应我的!” 顾斯闲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但衣柜里的衣服都很薄,也没有能穿出去的。 殿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 衣服很快就送过来。 是一套厚厚的灰色卫衣,白长裤,穿起来很厚实很暖。 夏知穿上以后,对着镜子,看着那个羸弱的少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脖颈上的黑色玉枷,依然刺眼的提示着什么。 顾斯闲过来,手里是一条厚厚的围巾,他站在少年身后,不紧不慢的把围巾给他围上了。 于是厚厚的围巾,就挡住了那刺眼的玉枷,也被贴心的拉高,挡住了夏知的半张脸,只露出了黑漆漆的眼睛。 顾又给他戴上毛茸茸的手套,耳罩,帽子,把他裹得像个球。 顾斯闲牵着他的手走到外面。 寒风吹散了在屋子里沾染的暖气,夏知仿佛一下被吹得清醒了一些,他望着顾斯闲牵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视线又缓缓挪开。 他想。 好冷。 就是穿了这么厚的衣服。 这个冬天怎么还是那样冷。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顾斯闲,看顾斯闲在所有人毕恭毕敬的鞠躬下,人脸识别刷开了那灰色的高墙电子门。 夏知看了一下那个识别符号一眼。 机器扫到了他,忽然发出了剧烈尖锐的警报声。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在顾宅,里里外外。 人群出现了骚动,门外一下多出了很多黑西装保镖,他们肌肉虬结,腰上配着麻醉枪,神态看起来很凶悍。 夏知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 他甚至被围巾围了半张脸,只露出了眼睛,居然,还是被识别到了。 而顾斯闲一脸歉意的望着他,不紧不慢的说。 “啊,抱歉。” 他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在笑着,语调很是温柔。 “忘记关掉了。” 夏知被顾斯闲握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忘记了。 他是故意的。 他在警告他……不要做一些痴心妄想的事。 …… 群 主 小 颜 第54章 第五十四香 出了高墙,夏知看到了外面久违的景致,一时竟生出了些恍如隔世的滋味来。 身后的门关上了,咔嚓一声。 夏知牵着他,在顾宅慢慢走。 夏知低垂着头,眼角余光却在记路。 顾宅很大,弯弯绕绕,又下了雪,白色的雪厚厚的覆盖了一层,入眼一片很难分得清东西南北的洁白。 夏知很努力的记住一些特征。 后面跟着很多人。 白雪让一切都看起来千篇一律。夏知记了一会,就记不住了。 夏知几乎沮丧。 他又茫茫然想,逃出去又怎样呢。回学校继续上课吗……估计课本还没打开,又会被抓回来的吧。 那要继续被关在这里,被顾斯闲肏一辈子吗。 ……不,不要,不要这样,不能,不可以……绝不!! 夏知又开始记路了。 顾斯闲语气温和的问他:“宝宝今天想去哪里呢。” 夏知过会说,“学校……吧。” “嗯。”顾斯闲应了一声,他语调温和:“那就带你去公司吧。” 夏知睁大眼,望着他。 顾斯闲柔和一笑,“开玩笑的,宝宝。” …… 顾斯闲昨晚换了吸香囊。 少年身上的香气被锁香枷死死锁住,没能漏出来半分。 夏知在车上的时候,一直趴在封闭的窗户上,巴巴的往外面看,他太久没看到外面了,就是一个卖杂粮煎饼的小铺子,他也能看很久,看它渐渐远去,看着自己被汽车从喧嚣市井,一路带到高楼大厦。 顾斯闲果然带夏知去了公司。 夏知早有预料,顾斯闲不可能放自己回学校,那里有太多人认识自己了。求助,和逃跑的可能性都很大。 顾斯闲不会犯这样的错。 顾斯闲公司在a市的市中心,一栋很高的大厦,来来往往的都是脚步匆匆的上班族。 大厦里开着足量的暖气,夏知额头闷出了一点汗,他把手套脱了,然后刚解脱的手,就又被顾斯闲牵起来。 他好像很喜欢牵着他。 那种,宽大的手掌握裹住他整只手,一种无力挣扎的牵。 但凡看见顾斯闲牵着夏知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喊他顾董。 “顾董,这位是……” 男人摩挲着少年被他牵着的手,很滑嫩。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我的爱人,せみ。” 不太听话的,依然巴望着外面风光,蠢蠢欲动想要从笼子里挣扎出去的,可怜的……笼中爱人。 于是那些人就开始奉承说,顾总的爱人真有气质,真漂亮,或者其他一些的什么。 而少年低垂着头。 他总觉得那些话。 像一种无意的羞辱。 气质和漂亮,这些话以前绝对不会用来形容他,但现在别人却随口拈来,仿佛天经地义,本该如此。 “哈哈哈,能被顾总垂爱,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夏知终于忍无可忍。 一对上少年的目光,那说话的人就怔住了。 少年的眼瞳乌黑,眼神极其锋利,即便脸颊轮廓柔和了他的锐气,但那如脱鞘长剑似的一霎惊芒,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夏知弯起唇角,近乎嘲讽似的说:“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啊。” 那人一下僵住了,尴尬的无地自容。 等人走了。 顾斯闲说:“出来玩还不高兴?” 夏知别开头,这他妈算什么出来玩。 顾斯闲:“既然不高兴,那下次就不出来了,好不好。” 他话音一落下,就感觉少年被自己抓着的手,绷紧了一些,他看起来又不高兴了,却绷着脸,连不要也不想说。 于是顾斯闲又温柔的哄:“开玩笑的,宝宝。” 而员工们看着顾斯闲语气温柔的叫夏知宝宝,眼镜差点没跌下来。 少年却满脸恹恹,觉得真他妈的恶心。 * 在被顾斯闲带到他办公室之前,夏知观察了一下这个大厦的结构。 他想了一会。 可以先从安全出口跑出去…… 但是,嗯,一般都会有摄像头,可能他跑去哪里会非常明显。 厕所……厕所肯定不会有摄像头的,可以去厕所。 …… 夏知在心里模拟了很多种逃出去的路线,最后绝望的发现,无论怎样,他很可能跑不到一楼,就会被抓住。 于是夏知老实了很多,他真的很怕逃跑失败,顾斯闲在床上折腾他,或者……或者,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上午顾斯闲在公司处理工作,夏知就在他的大办公室里打游戏。 等到下午,顾斯闲带他去了…… 看着眼前的游乐园,夏知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起来像很喜欢来游乐园玩的样子吗。 但是无语之余,夏知的心却慢慢跳起来,越来越急促。 游乐园没有清场,人来人往。 而且,这个游乐园……他很熟悉,他爸爸以前在这里做过一份工,那时候经常带他来玩。 ……也许,这会是个……好机会呢。 试试,试试看夏知……你不想回顾宅对不对……你回去了就一点点机会也没有了。 顾宅严防死守,你不可能逃出来,但是游乐园,这里……多好的机会。 小恶魔说:也许这是个圈套喔。 小天使急促的说:但你不想摆脱顾斯闲吗。 …… 小天使:你想继续日日夜夜被男人*的满地乱爬吗。 …… 小天使:你想……再忍耐这样的屈辱吗。 …… 小天使: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算是个圈套又怎样呢,如果不试试的话,再被顾斯闲揪到床上的时候,那时候,有多痛苦,就会有多后悔吧。 …… 小天使:何妨试试看呢。 小恶魔说什么,夏知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只听见小天使那急切的,迫切的的声音。 是啊……圈套又怎样,被惩罚又怎样,失败后看管的更严厉又怎样。 认命的结局……不也和失败一样吗。 ……夏知。 夏知! * 冬天的游乐园,人来人往的,很多。 童话似的屋顶覆着层层白雪,有很多玩偶装扮的人走来走去,和游人一起拍照。 远处还有小孩子堆雪人,父母们陪在一旁。 旋转木马伴随着悠扬的音乐,一闪一闪的发光,过山车蜿蜒曲折,盘旋在高空,偶尔能听到游人传来的惊声尖叫。 薄薄的雪花落下来,戴着毛线手套的小孩伸手接雪,好奇的眼睛和融化在手套上的雪花一样闪闪发亮。 这是一个很适合出来玩的雪天。 顾斯闲:“有什么想玩的吗。” 顾斯闲穿得也休闲,灰色的呢子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斯文儒雅。 夏知垂眸,装作对游乐园很陌生的样子:“……先随便转转吧。” 顾斯闲就习惯似的要牵他的手。 夏知避开。 顾斯闲微微眯起眼。 夏知抿着唇,把手放到卫衣兜里,没有看顾斯闲:“……走吧。” 顾斯闲没动,狭长的眼瞳盯着少年。 少年因为怕冷,戴上了卫衣的帽子。雪花还在落,扑簌簌的落在帽子上,又融化了一些。 有些苍白的雪花落在他散碎漆黑的额发上。 夏知:“……” 夏知低头,仓皇说:“……人、人太多了……我冷。” 夏知不想大庭广众下,被一个男的牵着走,太没面子了,很丢人。 就好像他真的是个同性恋。 顾斯闲轻轻啧了一声,对于他这点无意义的坚持不置可否,但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到底没再强迫他,“走吧。” 床下,顾斯闲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 夏知亦步亦趋跟在顾斯闲后面。 顾斯闲人很高,接近190了,夏知跟在顾斯闲后面,走的很慢,仿佛故意要和顾斯闲拉开距离一样。 顾斯闲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 男人的手插在兜里,侧眼,很耐心的等他走过来,然后继续往前走。 顾斯闲走几步,回头看见夏知停下来了。 顾斯闲走到夏知身边,“看什么?” 少年在看松针上的雪花。 夏知:“……冬天那么冷,它还是绿的。” 顾斯闲:“因为它是常青植物。” 夏知慢慢的哦了一声:“……那挺好的。” 他看着被雪花覆盖的松针,说,“它看起来很坚韧……所以,不会被冬天打败。” 顾斯闲看他半晌,忽然笑了。 男人的笑斯文儒雅,他慢慢伸手,当着夏知的面,折断了那枝松针。 夏知:“……” 顾斯闲说:“当然。” 顾斯闲把夏知的手从他兜里拿出来,夏知没戴手套,从兜里一拿出来,他就冻得一个哆嗦。 顾斯闲眉头稍微一皱,把松针放到他掌心,“它当然不会被冬天打败。” 顾斯闲语调温和:“但是,你喜欢,却可以把它带走,藏起来。” 夏知的脸色慢慢苍白起来。 顾斯闲恍若未觉,捂住夏知握着松针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然后这次,他们走在扑簌簌的冬雪中,仿佛并肩往前。 夏知戴着帽子,低头走,顾斯闲大衣兜里很温暖,掌心里的松针却让他冷的骨头都在发疼。 再坚韧的松针,也可以折断。 他在警告他。 而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隐晦的痛苦,只黑发仿佛被雪色染白,偶尔侧眼望向少年,眼神透骨温柔。 * 夏知被顾斯闲牵着,在游乐园转了一大圈。 之后,夏知说累了。 顾斯闲就带他到了游乐园附近的主题酒店休息。 主题酒店还挺童真的,但夏知毫无欣赏的兴趣。 刚刚在游乐园转完后,他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大概的逃跑路线。 鬼屋靠近正门,而且,鬼屋里面会很暗,可以从安全通道跑出去。 跑出去之后呢…… 他现在身上没有钱,那个几百块的破手机也被顾斯闲没收了,而且,身份证什么的也都不在身上,在宿舍……但是不太确定顾斯闲有没有把它们都取走。 他跑了,肯定也不能回学校,目标太明显了,顾斯闲肯定会守株待兔,等着瓮中捉鳖。 也不可以回家,没身份证没钱也买不了票。 旅馆也不能住的。 其实这些问题,被关在高墙里的夏知每天都在想。 如果能跑出去,他能躲到哪儿去。 ——跑出去后,不能用会被查到的身份信息,不能接触大数据,另外,尽量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以及所有曾经和他有关系的人——要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别人想不到他会去的地方藏起来。 历经一次失败,以及这四个月相处后,夏知不敢小看顾斯闲。 这是一个极其锐利,聪明,优雅,狡猾,并且擅长织网的阴谋家。 也足够狠毒。 以至于夏知从来不敢深想,失败后可能会付出的代价。 ——————— 群 主 小 颜 第55章 第五十五香 他要去一个谁都猜不到的地方潜伏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等搜查的力度降低一点了,再去做个假身份证。 诚然,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会辛苦而且憋闷,而且必须放弃很多东西,学业,还有其他的东西。 要说夏知不在乎,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这些,夏知更在乎以后。 他相信,他不会这样躲一辈子,他很年轻,他的未来很长很长,大千世界,有无数种人生可以供他肆意选择。 他可以是规规矩矩毕业的大学生,进入社会,找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当社畜。 但他也可以做游山玩水旅行家,走遍大河山川,进入社会大学,体验不同地域的风俗文化。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无论是宽敞的大路,还是狭窄的歧路。 谁说隐姓埋名的逃犯,过不出精彩的一生。 目光只要放远一点,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哪里不是蓬勃未来,肆意一生。 人会痛苦,就是因为学不会放下。 夏知有时候无法理解那些研究生因为导师没法毕业,就跳楼自杀的人。 十几年努力一朝付诸东流诚然令人痛苦难堪,但人生百年,十几年不过十分之一。 ——你还有十分之九的时间去拥抱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啊。 你可以是研究生,你也可以是游览大川山河的摄影家,可以从头开始做设计师,九年义务教育后,你可以去幼儿园教那些孩子识字,有钱你可以做博主,可以学跳舞,可以健身,可以游泳,可以摆烂当死宅,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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