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简直被这恨意刺得遍体鳞伤,疼得无法呼吸,曾经体验过日光般温暖香味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鲜明而直白的憎恨——可是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不停的掉眼泪。 破烂的血肉从满是憎恨的香味中,从少年潜伏冷漠字句下濒死的绝望中,从血淋淋的谎言中苟且生长,最后在小丑空空如也的胸腔中,生出了一颗七零八落的懵懂真心—— 可这颗真心未来及跳动,就要被少年言语的刀锋,和浸透透骨香的剧烈恨意狠狠虐杀。 他只能哭着,固执的去吻少年的唇,就像在吻一朵沾了尘的太阳花——在烈火和阳光下,在烧焦的皮肉和疼痛中。 他未曾谋得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也不愿丢弃一颗鲜血淋漓的真心。 火势越来越盛大,渐渐爬满了他们身边的书桌,空气变得滚烫,宴无微血肉仿佛被火焰蒸熟,嗓音也颤着,眼泪滚下来,可他还是笑着哭着,好似依然天真肆意。 此时阳光明媚,犹如盛夏初逢。 “可是夏哥……怎么办……” 他哽咽:“好温暖啊……” 人间好温暖,有晒得软软蓬松的被子,甜甜的草莓蛋糕,有漂亮的圣诞树,不会融化的雪人,有涂上会感觉热热的冻疮膏,有飞很远的纸飞机,有故事,有他爱的夏哥。 地狱什么都没有。 …… ——少爷想起一切就会感到痛苦,所以您才一直催眠少爷…… ——您不喜欢少爷痛苦,对吗? 这一刻,他忽而懂了。 他种种手段,竭尽所能,不过是想他的太阳花,活在阳光下。 他茫然而疼痛的望着四周烈烈的大火,忽然发现他好像明白的太晚了。 ……太晚,太晚了。 他起身,努力的想把夏知推到安全的地方,然而—— “砰——” 宴无微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倾尽精力去教夏知用枪的。 一个魔术师向他的爱情,摒弃了所有的秘密,用谎言构筑出了死亡的坦诚。 最后,被满怀恨意的恋人,坦诚的杀死。 子弹穿透胸膛的那一刻,游戏人间的魔鬼忽而悲伤的发现。 他不想下地狱,他想在人间。 在有夏知的人间。 …… 入了戏的天真魔鬼,泣血般喃喃:“我爱你……” 夏知感觉热烫的鲜血流淌在他身上,浸湿他的衣摆和手指,他慢慢的抽出血淋淋的枪,静静说:“我知道。” 过往血迹斑斑,却又历历在目。 潮湿的海洋,热烈的风雨,飘摇的船上,他们曾经许下自由的约定。 夏知闭上眼,嘲弄道:“I need your love to set me free。” ——我需要你的爱,让我自由。 热烈的爱恨,终将殉于牢笼般的火海。 夏知把枪口对准自己,战栗着,用力扣下扳机! ——「咔哒」。 剧痛迟迟未来,夏知慢慢睁开颤抖的眼皮。 枪口处,绽放了一朵摇摇晃晃的太阳花。 它在沾满血色的枪身之上骄傲盛放。 万丈光芒,尽在此中。 * ———— 小宴地图结束啦嘿嘿,感谢陪伴😆 y 第299章Tabletsx1颜 鸟笼般的玻璃被爆破的热气击碎,冲天的火焰挣破牢笼,窜到高处,如同一曲燎燎高歌。 浓郁的香味蔓延出来。 图书馆实在是大,难以找到具体的方位,很多人进去搜查,却因为内里复杂的结构望而却步,几乎一无所获。 高颂寒用湿帕子捂住口鼻,和其他专业的搜捕人员一起在火海里搜寻——到处都是被烧毁的书,融化的艺术品,冒烟的画作,融化的金饰,空气中除了蒸腾,复杂的浓烟,隐隐能嗅到一种熟悉的,却有些变质的透骨香味儿,这种香味令人微感头痛。 大火将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搜寻难度难上加难。 高颂寒眉头紧皱,强行按下心慌,一边找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图书馆的原结构,便顺着路走,忽而从角落里窜出一只可卡犬。 高颂寒:“曲奇?” 可卡犬毛被烧焦了一半,它竭力朝着高颂寒汪汪大叫着,咬住高颂寒的裤腿把他往主人的方向引,高颂寒立刻无视了助理的呼喊,跟着狗走了。 在曲奇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在轮椅上,已经昏迷的夏知和宴无微。 少年的身上浸透了浓稠的血,头靠着轮椅颈歪着,脸颊被火焰映得通红,秀气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地上摔着一把弹着太阳花的银枪,他被美丽的,背后破了一个血洞的青年紧紧抱住。 他们在血泊和火海里相拥而眠。 高颂寒面无表情的过去,把宴无微狠狠从夏知身上拽下来,像扔破麻袋似的扔到一边,把浑身是血的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皮肤通红,浑身滚烫,空气中是浓郁的透骨香味,但仿佛有些变质的阴烈,燎燎卷向四面八方。 他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少年,霎时间眼眶通红。 但还没等他把人带走,忽而浓香翻滚,他头痛欲裂,转瞬失去了意识。 ——香里有毒!! “高先生?!咳咳咳——” “……快把人带走!!” * “滴……滴……” “各项体征不稳定……血液流速过快……” “……” 高颂寒看着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的少年。 高颂寒在UA私人医院给少年做了检查,显示结果很糟糕,非常糟糕——这个糟糕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脏。 正常人心脏跳动速度在60-100次/分。但少年的心跳速率高达500次/分,甚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简直不像是一个了! 这导致他的血流速度也非常非常快,热气蒸腾,时刻处在一种极度危险的高烧状态。 但这也使得本就轻飘飘的透骨香更是以一种猛烈的,恐怖的速度往四面八方发散。 而经过白鼠样本检验,香味里含有一种微弱毒性。 一只小白鼠靠近少年呆了半天后陷入晕厥,3天后死亡。 高颂寒按了按眉心。 夏知失踪以后,他曾经借着照顾夏知的名义,联系过顾雪纯。透过对透骨香旁敲侧击,也得到了一些关于透骨香主的传闻—— 浓烈的恨意,会让透骨香的味道变质成剧毒,尸横万里,无人生还。 这不是空穴来风。 这是真的。 只是大概因为透骨香主被火烟熏得失去了意识,恨意没来及发酵,是以透骨香没来及化作夺人性命的剧毒。 …… 这也就罢了。 而更糟糕的是,少年如果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他会发情,哭着要宴无微上他。 重症监护室的少年烧得神志不清,偏偏眼泪不停的掉,秀气的手指抓着被子,他吐字不清,哭得满脸是泪,“宴……宴无微……呜呜呜……宴……” 每一个字都不啻于利刃,扎在高颂寒心上。 高颂寒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语带寒意:“他死了。” “呜呜呜……” 少年胡乱的挥着手,“好痛苦……好痒……上我……” “……” 于是高颂寒又从少年通红的脸颊和痛苦的挣扎中,觉出隐忍不堪的心痛来。 关于透骨香的事情,他也查了很多,夏知会变成这样,他也弄清了原因。 ——花腔被人草开了。 于是也大抵明白,为何遇事总是积极的夏知,会和宴无微鱼死网破了。 少年骄矜的傲骨可以为现实委曲求全,却绝不可以折断。 而宴无微用狠辣的手段折断了它,让那个骄傲的少年,化作了情欲的奴隶。 高颂寒看着痛苦不堪的妻子,对宴无微恨之入骨。 ——他夺走了他的妻子不算,还这样践踏他!! …… 但他能做的,只是等医生不在的时候,在充斥着毒素的浓香中,紧紧的抱住少年。 皮肤滚烫相贴,高颂寒主动给他渴情的妻子慰藉。 少年很敏感的感觉到他并不是宴无微,一开始是很抗拒的,哭着拒绝,想要逃走。 但他挣脱不开,又在情欲中实是煎熬,到最后迷迷糊糊的给人亲,委委屈屈的张着腿给人肏开了热嫩的穴。 …… 夜尽天明。 “笨蛋……”高颂寒抱着软嫩的少年,亲亲他柔软的发丝,声音喑哑:“笨只只……”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太笨了。 …… 好在戚家那边很快研制出了暂时可以克制香味毒素的药物,这使得少年不再总是散发出有毒的香味。 但是少年的心率一直高居不下,有时甚至达到了800次/分! 这完全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心跳强度,这导致少年的身体陷入了可怕的高热,血液变成了沸腾的开水,而香味更是不要钱似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有医生计算过,如果香味含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把少年放到城市中心,确实能达到一个城市,无人生还的可怕地步。 ——像一种疯狂燃烧自己生命,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怪物! 退烧药对夏知毫无作用! 在UA工作的军医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根本束手无策,而相关药物研发部门也是无法对症下药,只能不停的给他输吊水,两边手腕都插上吊水瓶,防止高烧引起的严重脱水。 高烧不退五天五夜,终于慢慢的退了一些。但夏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连人都不认识了,高颂寒问他是谁,他就通红着热烫的小脸,眨巴着眼睛笑,傻乎乎的说自己是宝宝。 高颂寒心如刀绞。 少年就仿佛一只在燃烧生命释放香气的蜡烛,总有一天会将自己燃烧殆尽。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将少年送回国,给戚家的这个唯一从血液样本研究出透骨香药物的公司进行样本治疗——这是唯一的希望。 但高颂寒不想夏知回国。 他好不容易才从恶棍手里把人抢回来,实不想再接受这样漫长而煎熬的两别。 …… 夏知迷迷糊糊醒了。 他跌跌撞撞的下床,主动用滚烫的身体抱住高颂寒,黏黏糊糊的亲他,“亲亲,亲亲……宝宝要亲亲……” 两条细长的腿蹭着,水流了出来。 到底肏了好几天,香味也是认主,很快就移情别恋了。 高颂寒看着少年含着水光,却空洞的眼睛。 过往嚣张骄矜仿佛随着透骨香的逸散而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渴求情爱的躯壳弥留人间。 高颂寒抱住他,轻轻亲吻他发热的唇。 …… 一番云雨,少年舒服得缠着他,高潮好几次,毕竟娇气,高颂寒还要再来,就蹬着腿不要了,高颂寒便也由着他,强忍着欲望,自己去了浴室淋了冷水。 月光温柔,高颂寒握他的手,少年皮肤滚烫,自然嫌他冷,只给握了一下,就把他推开了。 高颂寒便把手焐热,过会又去握他,这回少年蹭蹭,察觉没那么冷了,才给摸了。 高颂寒攥住他的手,好似攥住了一捧热烫的流沙,掌心熨烫,心头愈冷。 …… 那一天,高颂寒在少年病床前,枯坐了一晚。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 a市。 “儿子啊,我给你看了,那个姑娘真的很不错,胸大屁股大,生孩子绝对没有问题……今晚8点在a市的中华大饭店,我给你约好了……” “你可不能再爽人家姑娘的约了啊!!你上回说去美国谈生意,你去了我才想起来我答应人家了……” “哦哦知道了。” 戚忘风敷衍的应了一声,啪嗒把电话挂了。 戚忘风冷笑一声。 这个约,他爽定了。 * 晚十点。 戚忘风从体育馆出来,手机又响了。 “喂?” “戚哥,我听说你那个军校不准备考了?真的吗?” “什么不考了。”戚忘风不耐烦说:“别到处听人胡说八道。” 他身形极其高大,穿着黑机车外套,脖颈上挂着个银链子,手指扣着钥匙,走到自己的摩托车前,对面电话里传来声音,“哦哦我想也是……我听人说你爸身体不好,不想让你参军了,想让你回家继承家业,到处给你找相亲对象……” “他身体不好?”戚忘风冷笑:“放心吧,再活一百年一点问题也没有,不死的老王八。” “……呃。” 夜晚的风是冷的,纤尘不染的夜空闪烁着清亮的星星。 戚忘风刚挂了电话,微信又有提示消息,还有来自他爹的几十通未接来电。 戚忘风撇撇嘴,散漫的打了电话过去。 “喂?” 对面一阵沉默。 戚忘风:“不说话我挂了。” “我告诉你戚忘风!!你别他妈的想着当什么兵!考什么军校!!老子这一大摊子就是你的东西!!” 老头子的声音几乎能震破耳膜,“你他妈就乖乖回来给我相亲娶老婆!!” 戚忘风歪着头把蓝牙耳机戴上,懒洋洋把手插兜里,走进便利店,“你当初说我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让我滚去参军,我不愿意,您非得让我磨练磨练,行吧,我当时可说了啊,您可别后悔,现在后悔啦?又让我回来?我他妈的是您儿子,还是刚出生的哪吒啊?让你高兴踢走,不高兴再自己滚回来?” 他拿了两瓶百岁山,扫了个码,“多少钱?” 女店员正戴着耳机,低头打王者,手速飞快,不知火舞carry全场,她语速飞快:“旁边有自助结账机谢谢。” 戚忘风把他老子发疯的咆哮统统屏蔽,他抓抓针刺一样的头发,皱着眉毛看自助结账机。 …… “阿忘……我就你这一个儿子……” “你老子我也活不了几个月了……是,我当初把你送去服军役你不高兴,但你自己干得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你跑顾家去打人家顾家的二小姐??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的??你丢不丢人!!” 戚忘风整了两瓶冷水,本来情绪已经下来了,还蛮平静的,正皱着眉毛研究怎么自助付款,冷不丁听见他爹这样一说,当场就炸了。 “哗啦!!” 自动付款机屏幕碎了,男人的拳头上都是血,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火花,他眼睛通红,“我揍得就是她!!!” “要不是她——” 戚忘风牙根几乎咬碎:“夏知会死吗!!!” “那个叫夏知的,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戚忘风闭了闭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他只知道。 三年了。 三年了!!! 每一年,那个人的祭日,他都会来到这里。 在军队里想跑出来并不容易,但他还是每年都来。 大概,只是放不下。 他以为自己能打败他的。 那段时间,他日日夜夜练球,疯魔一样想要超越他。 他与他有了约定,他马上马上就要成功了,他终于能一雪前耻,狠狠把他踩在脚下羞辱他了!他有这个自信!! 然后他死了。 在他差一点点就能击败他的时候,死了。 他他妈的死了!!! 电话另一头的老王八还在嘶声力竭:“你以为你军校说考上就考上了??!没公司你就他妈跟乞丐一样喝一辈子西北风!” 戚忘风压着心头一股憋屈,冷笑:“您就放心吧,别说当乞丐,我他吗就是去掏粪,也不会继承你那傻逼公司的!” “你……你……” 那边老王八似乎被他气得厥过去了。 戚忘风撇撇嘴,把电话挂了。 …… “喂。” 女服务员正戴着耳机,低头玩王者X耀,不知火舞被对面马可波罗当场击毙,气得她骂了一句傻逼,忽而感觉不对,一抹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硬邦邦的看着她。 是个帅哥——小麦色皮肤,是一张很帅的脸,就是眼睛微微吊着,看人的时候很凶,人高马大,仿佛天生带着一种戾气,穿着黑色机车外套,戴着黑色短指手套,一只手拎着头盔,一看就不太好惹。 深更半夜,看起来很像是要来打劫。 女服务员冷不丁被吓了一下:“呃?” 戚忘风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似乎吓着人女孩了,表情稍微缓和下来,把受伤的手往头盔里又藏了藏,指着那个自助机器的方向:“坏了。” 随后把矿泉水往台子上一放,“多少钱?结账。” “六……六块。” 戚忘风一张脸冷得跟要结冰似的:“我说那个自助机。” “……?” …… 出了便利店。 戚忘风手机又响了。 他不耐烦的系上头盔,低头看一眼。 戚忘风:“……” * y 第300章tabletsX2颜 美国,纽约。 重症监护室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儿。 陈愚:“他还没有醒吗。” “是的。”管家微微颔首,“由于宴先生的心脏在右边,夏先生那一枪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已经进行了换肺手术。” 宴无微受了严重枪伤,美国警察将他从大火中带出来,本来应该立刻羁押的,不过由于宴无微到底身份是monster的大股东,又身受重伤,由陈愚出面保释,将他送到了医院做了肺移植手术。 但手术结束,等人恢复了意识,便要移送美国法庭。 管家:“高先生那边,已经准备向宴先生提起诉讼了。” 管家望着陈愚,并不含蓄:“据说其中大部分指控证据和资料,都是您提供的。” 陈愚:“何以见得?” 管家:“如果没有掌握切实证据,即使凭借高颂寒的关系,美国警也不会擅自出动,得罪monster的大股东。” 陈愚也没有否认,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宴太麻烦了。” 她似乎只有这一句轻飘飘的解释。 管家看着陈愚。 “他杀了董事,为你惹来了麻烦?” 管家说:“还是说,你担心他会杀了你?” 陈愚看他,忽然笑了,“当年宴无微救你父亲一命,也难怪你这样为他卖命,格罗弗.布拉格。” 管家语调儒雅,神色平静:“我们布拉格家族一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陈愚:“宴救人总要对方付出些什么,你们家大本营离疗养院太远,那个时候母亲状态不好,我没有去——所以,老布拉格给了他什么?” 管家看向她,“他要了父亲珍藏的苹果花。” “苹果花?” 管家颔首,“那朵苹果花,是母亲临死前送给父亲的,对父亲来说意义深重。” 陈愚:“所以你这样卖命,只是想要回那朵花吗?” 管家摇头:“不是。” 管家重复说:“只是我们家族习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陈愚冷笑了一下,“我真讨厌你的固执己见,布拉格。” “……” “好吧。” 管家沉默半晌,叹息一声,“重点不是那朵花。” 他好似回忆起了什么,“……是重新看到苹果树再开花的父亲。” 当然,父亲到底还是已经过世了。 但管家还是记得那个满脸笑容的金发少年,他自称为K。 他穿着蓝色西装,系着金色的温莎领结,像个生机蓬勃的少年绅士——他应该在歌剧院,在舞台上,在装饰奢丽的任何地方,他像个误入人间的金发精灵,又像一只飘忽不定的人间鬼魅。 然而他却在灰白的病床前,在沉闷的,不太透风的房间里。 病床上,是年迈的,死气沉沉的父亲。 他穿着薄软的白色丝绸,手像一片枯叶,整个人都充斥着仿佛被死亡拥抱的黯然无光,因而更衬出镶嵌在他胸口上的那朵做成永生花的苹果花胸针生机勃勃。 他久受病痛折磨,脸颊往里凹陷,显得十分消瘦。 甭管年轻时再怎样风光,拥有怎样的财富,在死神面前,都是那样孱弱无力。 父亲跟年少的K说,可以给他所有的钱,给他地产,给他矿山,只要他能再活一年。 K散漫问:“仅仅一年吗?为什么?” 这话其实说的很不礼貌,身为贵族,应该有人制止他的无礼。 但没有人这样做。 年迈的老人也不介意他的肆无忌惮,他用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凝望透明的窗外的那株瘦小的苹果树,沙哑着嗓子说:“我想等那株苹果树……再开一次花。” …… “那棵苹果树是母亲种下的。”管家对陈愚说,“母亲是父亲家里的仆人的女儿,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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