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过,我真的喜欢你,对不起,我不该让我哥找你的……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会往上面撞,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我得多难过……” 夏知嗓音有点哑:“顾雪纯。” 少年望着顾雪纯,乌黑的眼睛很孤独:“别喜欢我了。” “……我追你……”夏知低下头,“我追你就是看中你家有钱,有势,然后好像很威风的样子,显得我很有……嗯,很有面子,然后你长得也好看,我……我就随便玩玩,反正也不亏。” “我不喜欢你的。”夏知声音闷闷的,“你哥没做错,你也没看错,我就是没心没肺而已,我从小就学不会为别人的事情伤心,我爸我妈都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傻乐……yuki,我们可以做朋友,人生好长,你可以继续喜欢舞蹈,做喜欢的事情……不要把时间和漂亮的青春浪费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 “我不该轻率的答应和你恋爱的,现在这样,你也不要愧疚,是我咎由自取。” “我不是一个……”夏知低声说:“……适合和别人建立什么亲密关系的人。” 顾雪纯沉默了一会,忽然说。 “我哥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了。” 夏知一怔。 顾雪纯抬眼看他,“我哥说,你很勇敢,配得上我。” “……你和男人纠葛的事情……只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当做不存在。”顾雪纯低下眼,轻声说:“我们各退一步,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好吗。”夏知:“yuki,不要自欺欺人了。” “不要分手!”顾雪纯忽然很大声的说,“不许分手!!” 看夏知愣着不说话,她很难受的说:“让我重新追你吧,小知了,别丢下我。” 夏知闭上眼睛,他忽然觉得十分疲惫,“即使我背叛过你,对感情不忠,也没关系吗……” 夏知:“……yuki,感情不可以这样子的。” 顾雪纯:“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会那样,是我没有看好你,保护好你。” 顾雪纯弯起唇角,明明笑着,却很难过,“我会把你看的好好的,不会给别人机会的,小知了。” 夏知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顾雪纯知道,他这是妥协了。 …… 戚忘风在球场上等夏知。 等了很久。 一开始很多人来看热闹,但球场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戚忘风一个人,夹着篮球在那等。 男人个子高大,神情从一开始的嚣张期待,到后来变成蹙眉张望,最后,天色昏黑—— “别等了。夏知估计不会来了,他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赴约呢。” “哎,放弃篮球就是放弃了,夏神一向说到做到。” “啊?那小戚不是被耍……” “嘘……” 戚忘风猛然把篮球砸过去:“你们他娘的给我闭嘴!!” 虽然他总是嘴巴很毒的诋毁夏知这不好那不好,但是他也不让别人说夏知不好。 他咬着后槽牙:“他一定会来。” 戚忘风不愿意相信夏知会骗他。 之前,无论多少次,风里雨里,只要他约夏知,夏知从来都没有爽约过。 那个少年要么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或者和高俅嘻嘻哈哈的,或者和人勾肩搭背的过来,声音不大的说:“solo喽,你说他不会被打哭吧?” 他也不指名道姓,偏偏笑得欠扁。 …… 即使他们不在一个系,即使他们水火不容,即使他们在同一个球社一年连彼此微信都没加过。 夏知答应他的球赛,从来没有爽约过。 但是今天—— 体育馆的保安准备关大门了,却被篮球场上的影子吓了一跳,“同学,十二点了,体育馆要关门了。” 保安看着那个倚靠在球架上,抱着篮球,低着头的男人,疑惑问:“怎么还不走啊同学,现在没人来了。你等谁呢?” …… 于是戚忘风意识到。 他真的被夏知放了鸽子。 戚忘风忽然想起来,夏知以前好像是学拳的。 他学了很多年。 但他学篮球之后,戚忘风从没见他打过拳,就好像从未学过。 高俅拍他肩膀,“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打过拳啊,怎么没见你打过?” “觉得没意思了呗。” “再说,人生是有阶段的嘛。”少年懒洋洋的说,一头红发灿灿:“一个阶段中二,一个阶段成熟,人总要长大的嘛,小时候喜欢喜羊羊,长大了喜欢恐怖片,你可以怀念幼儿园,但你会一直上幼儿园吗?” “这个世界上第一快乐的人,就是一直往前看,永不回头的人嘛。” 戚忘风忽然感觉无法呼吸,他捂住胸口,弓起身体,拳头攥得死死的——他想起少年意兴阑珊的说,没意思。 想起他报了街舞社,想起他说,他要一直往前看,永不回头。 他意识到,如果夏知放弃了篮球,那很可能,就是永远永远的放弃了。 他坚持一个东西可以几年风雨无阻,但放弃一件事,也可以就在短短一瞬间。 但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放弃篮球,怎么敢放他鸽子——他凭什么能那么潇洒的挥挥手就走——他走了,他戚忘风怎么办?! 他还没有打败过夏知——他疯了一样练球,疯了一样的找夏知solo——他戚忘风一辈子没输给过谁,唯独一次次输给夏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只有他——他输的心甘情愿,并且一路死缠烂打。 他还没有赢过,他却要潇洒抽身了!! ——那个球场里耀眼的Bking,他一路追逐的北极星。 他抛下他,往另一个方向,潇洒的离开了。 连回头都懒得。 可他的坚持呢?他戚忘风呢?!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对着篮球,对着催促他离开的保安,戚忘风蓦地红了眼眶,只能捂住眼睛,从牙齿缝隙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夏知……” “你怎么……敢。” * 夏知一直在顾家养伤,前几天下不来床,顾雪纯脚不沾地的照顾他。 然而,嗯,大小姐跳舞还可以,照顾人的本事真的稀烂。 夏知本来人好好的,差点被顾雪纯照顾进icu。 顾雪纯:“啊,原来煤气是要关的啊,我第一次进厨房烧东西……” 差点死于煤气中毒的夏知捂着胸口脸色发绿:“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顾雪纯也知道自己没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讪讪笑了:“那我还是找人来照顾你吧……” …… 之后照顾夏知的是个女护工。 不用吃顾雪纯黑暗料理的夏知总算活过来了。 不过顾家的食物他还是吃不太惯,都是日料,刺身,寿司什么的,很清淡养身的那种,夏知总是没什么胃口,一般只喝粥。 而且顾家的规矩很挺多。 比如那个女护工进来,会给夏知行个跪礼,一开始把夏知吓得,以为自己夭寿了,后来知道这是顾家下仆对贵客的礼仪。 一股封建余孽的味儿。 夏知这些日子穿的衣服也很和式,男式和服,穿起来倒也简单,但是那个女护工居然非要亲自给他换衣服,把他吓得捂着胸口把人赶走了。 那女护工还有点不太愿意走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夏知,呼吸微重。 夏知心中一凛,能猜到估计是因为自己身上那该死的味道,当下很凶的说:“……出去!!” 群 主 小 颜 第二十九香 顾雪纯也不能天天陪着他,她在学校忙的跟陀螺一样,中秋快到了,舞蹈社要组织排练演出,再加上上课什么的,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一开始照顾夏知的那几天还是请了假——这一会去,之前积压的课业排山倒海,更是天天抓耳挠腮。 夏知拜托她去寝室帮忙把自己的英语书带过来。 “你室友都好热情哦。”顾雪纯说,“都问我你怎么不回寝室了,还问我为什么帮你请假,我给随便找了给借口搪塞过去了……但是他们好像不太信。” 顾雪纯说着,看了一眼夏知。 夏知神态如常的嗯了一声。 顾雪纯又说:“你跟那个……” 顾雪纯把“小三”咽下去,别扭的说:“那个男的,在一个寝室?” 夏知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顾雪纯说的可能是宴无微。 夏知:“嗯……” 顾雪纯不说话了。 夏知无奈说:“我跟他没什么。” 这是真话。 顾雪纯说:“但他对你有企图,我看得出来。” 这个夏知也没法否认。 夏知顶着个捏会笔就头晕眼花的虚弱身体,又开始刷六级卷子。 护工的事情他没跟顾雪纯说,只是要了很多熏香,在屋子的四周都点上,试图遮掩身上他根本闻不到的,浓郁诱人的味道。 顾雪纯在他房间呆了一会,就回去了。 她哥不许她和夏知睡一屋,最多只能呆十点。 顾雪纯背地里找顾斯闲吵过架,“他都那样了我能干嘛啊!” 顾斯闲只擦着他那把刀,语气不紧不慢的:“姑娘家家,矜持点没坏处。” 顾雪纯:“……哥,你最近怎么老是擦绯刀啊,以前不都是供着吗。” 顾斯闲望着手中名为绯的名刀——这把传世千年的名刀,通体乌黑带纹路,锐利光滑无比。 但即使靠的很近的顾雪纯,也没有发现,在刀尖上——在曾经刺入少年胸口的刀尖上,有一缕无论怎样,也擦不掉的暗香。 …… “家主?” 照顾夏知的女护工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顾斯闲,她愣了一下,立刻躬身行礼。 正午阳光正盛。 男人穿着宽松的黑金和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依靠在门前,动静之间,衣袂华光斐然,衬得他身材修长高挺的同时,又有种温和儒雅的味道。 他看着水池里的锦鲤,神态倦懒的应了一声。 女护工犹豫一下,“家主您……” 顾斯闲看她一眼,忽然笑:“很香,对不对。” “所以会忍不住靠近一点。”顾斯闲语调懒懒的,“再靠近一点……然后眼睛粘在上面,恨不得再也不挪开……是吗。” 女护工瞳孔一缩,意识到什么,马上跪下来,惶恐至极:“家主!!” 顾斯闲笑容消失了,冷冷看她一眼,“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他是ゆき的东西。” 女护工额头都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低声应:“是……” 顾斯闲:“进去吧,回来自己去领罚。” 女护工低头,额头都是冷汗的打开门——门一打开,两个人都是一震。 扑面而来,是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与顾家各处常用的高级熏香混在一起,糅杂成一种极其独特的味道。 顾斯闲看见女护工一踏进去,她的眼神就微微一飘,脸颊浮起了仿佛醉酒似的薄红,眼睛直勾勾的贴到了趴在床上做题的少年身上。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顾斯闲之前的话,就艰难的收回了目光。 顾斯闲折扇唰的打开,挡住脸,深深吸了一口,狭长的眼瞳沉醉之余,又有着淡淡阴霾。 不知道在少年门口呆了多久,深夜星光微亮起,女护工小心翼翼的出来,惊愕发现顾斯闲居然还在门口。 顾斯闲:“他睡了?” 女护工:“……是,是的,贵客休息了。” 顾斯闲淡淡嗯了一声,忽然意有所指似的开口。 “顾宅该换一种香了。” 他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女护工不解其意,只能惶恐不安的低着头。 “去领罚吧。” “是。” …… 夏知一开始没感觉到不对。 直到他发现他的护工换人了。 夏知:“……诶,之前那个小姐姐呢……” 新换的护工低眉顺眼,不会做任何僭越的举动,“她有别的事情要忙。” 夏知喔了一声。 顾雪纯忙什么中秋晚会,每天都回来很晚,顾雪纯的哥哥又不许顾雪纯和夏知住在一起,两个人几乎见不着面。 新来的护工也不熟。 夏知有什么话,就只能憋着。 夏知想出门,护工就劝他,说他现在的身体不能见风。 想玩手机,也不能玩,顾宅比较机密,到处都有屏蔽信号的装置,一开手机只能用他卡的要死的破手机玩消消乐。 而且,检查的时候,还会有人抽他的血,夏知现在怕疼的要死,以前皮糙肉厚没什么,现在针尖扎进皮肤抽血的时候,夏知能疼的浑身发抖。 但这些,勉强还在忍受范围内。 最让夏知觉得烦躁的,是那些护工渐渐变化的眼神。 ……往往一开始他们都非常的单纯忠诚目不斜视。 但这种情况,最长的能坚持三天,三天后,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变得诡异,狎昵,甚至贪婪起来,让夏知浑身不舒服。 然后,不用夏知告状,某双眼睛察觉似的,那些僭越的护工很快就会被换掉。 …… 夏知想把这个事情给顾雪纯说,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结果又被抽了血,疼的要死,见到顾雪纯,夏知就先说了抽血这个事儿。 顾雪纯就摸他脑袋安抚他,“都是为了让小知了的伤快点好起来。” 夏知看见顾雪纯的黑眼圈,想她这些日子忙上忙下的,护工的事情也不想说了,只闷闷说:“……我在顾家是不是太打扰了,要不我还是回学校吧,快考试了,我作业都刷不完……” 顾雪纯苦恼的说:“我也好想你回学校啊,我现在就晚上才能回来见你一面,学校的事情忙死我了,还见不着你,还不能给你发消息。” “但是你的伤还没好,真的不能动。”顾雪纯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最近有在学唱歌,到时候唱给你听。” 明明身上的淤青很快都能消的,胸口上的伤偏偏好的很慢。 “家里确实沉闷了一点,但是其实习惯了就好啦,没什么的,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顾雪纯撒娇,“小知了,你就为了我多呆一段时间嘛。” 她好喜欢夏知的味道浓郁的沾满她长大的地方。 顾宅是个沉闷,压抑,规矩深重,也是死气沉沉的地方。 活泼的小知了在这样的地方,当然会觉得不舒服,难受,想要走。 可是,太稀罕了。 顾雪纯想,她脾气咋咋呼呼,跟顾宅总是格格不入,但是现在……以后,也会有小知了陪着她一起咋咋呼呼。 夏知挨不住顾雪纯撒娇卖萌,他想,顾雪纯真的很会撒娇,至少比他会。 他想,那就再留一会吧,把伤养好…… “那好吧……”夏知说,“但是,能不能不让他们抽我的血了,我好疼……抽血这种检查一次就够了吧……” 顾雪纯也有点疑惑好好的养伤为什么要抽血,“好的好的,我会跟哥哥说的。” 她拿起少年细瘦的手腕,心疼的问:“好大的针眼,疼不疼啊。” 少女贴的很近,夏知脸颊热热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缩,“……没那么疼。” 顿了顿,顾雪纯又很高兴:“小知了刚刚是在跟我撒娇吗?” 夏知:“……” 顾雪纯想扑上去亲夏知,谁知还没动作,就听到门口敲门声。 “小姐。”护工的声音木木的,“已经十点钟了,该回房间休息了。” 顾雪纯只能懊恼的起来:“……烦死了。” …… 嫣红的,一管血。 顾斯闲眯眼看着。 白炽灯下,这管血缓缓流淌着,拔开塞子,入骨的浓香就蔓延开来。 顾斯闲把这管血收了起来,藏在保险柜里。 同样的三管血被规规矩矩的收纳起来。 一边还有一块地毯,上面是深深的血渍,即使血迹已干涸了,浓郁的香气,依然那样热烈的从血渍上泼洒开来。 透骨的浓香。 那是最靠近少年心脏位置上的血,所以烈的像是烧刀子酒,浓得又像少年冲向刀口时乍然一现的凛冽血性。 一边深色的案几上,摆着一本翻阅完的古籍。 冷不丁听见顾雪纯在外面喊:“哥哥!” 顾斯闲不紧不慢的从密室走出来,回到书房,顺手关上密室门:“怎么?” “你为什么要让人抽小知了的血。”顾雪纯说:“检查什么的抽一次就行了吧,小知了怕疼,你别这样对他。” “嗯。”顾斯闲坐下,懒懒的擦着他那把大马士革刚的武士刀,“知道了。” “哥。”顾雪纯看出顾斯闲的敷衍,说:“我……我真的好喜欢小知了,我是真心的,你不要把他看做玩意……我,我以后是要嫁给他的,我不奢求你喜欢他,但是你不要为难他……” 顾斯闲擦刀的手微微一顿,嘲笑道:“八字还没一撇,胳膊肘就外拐了,哥哥伤心啊。” 顾雪纯瞪他一眼,“哥!” “知道了。”顾斯闲语调很淡,顿了顿,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又似笑非笑说:“再说……现在,喜不喜欢的,也由不得我。” 顾雪纯眼睛一亮,天真又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哥哥也会接受小知了的!” 顾斯闲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傻妹妹。 “天晚了。”顾斯闲慢慢说:“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去上课。” “知道啦知道啦,明天给哥哥带云记的酥糖糕!” 等少女走了。 顾斯闲慢慢把刀用手帕擦干净,在灯光下欣赏精密弯曲的刀纹。 名刀 绯。 这把刀历任了太多主人,饮过太多人的血。 它杀过表面忠诚却又背叛的手下,杀过望族你死我活的宿敌,它斩过至恨,也屠过至亲,灭过名震天下的英雄,也弑过碌碌无为的昏君。 但无论是名仕还是英雄,任何滚烫的血,都不能在这把名刀上留下痕迹。 绯刀,永远锋利干净,一往无前。 但是。 顾斯闲把刀竖起,轻轻嗅着刀尖—— 母族流传千年,不曾留下任何多余味道的传世名刀。 刀尖却留下少年人的那一瞬刚烈的血味。 这是少年心头血的味道。 ——是侵入骨髓的,让人神魂颠倒的滋味。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的擦拭,然而无论用什么,都没有办法让刀尖上的那抹暗香消逝。 于是他把母族有关绯刀的古籍请了出来。 名刀有灵。 他取出少年一管血,敲碎在刀刃上,如古书所言,让那血色浸入刀身。 一霎刀刃嗡鸣,原来黑铁质感的武士刀,猛然褪去了它大马士革刚的外皮,浮现出了凶戾而妖异的绯色,浓香铺散,似闻朱雀嗡鸣。 顾斯闲修长的手握住刀柄,冷冷一挥,刀锋从下方陷入结实的实木案几,宛若穿过柔嫩的豆腐,毫无阻碍的穿几而过,斜刺的剑光挑起桌上血色香烛微暗的灯花,火光微撩,浓郁透骨香的滋味霎时间满溢屋中。 绯刀发出了仿若饮血般舒适的嗡鸣。仿佛叫嚣渴望更多鲜血和骨香。 “原来这便是。”顾斯闲唇角弯起,“母族传世以来苦苦寻找的,用以养绯的透骨香。” 群 主 小 颜 第三十香 古书有言。 朱雀赐果,食之,透骨则生香。 透骨香香浸水愈浓,遇色则蔓,香主情绪起伏,香气亦能使人神魂颠倒,痴狂如奴。 香可养刀,也可养人。 然而只有至纯至刚至性至烈的赤子之心的人,方能与朱雀神共鸣,食其果,色授魂与,方能透骨生香。 只是拥有这种赤子之心的人,往往胸怀大志。 然而透骨香主四肢会渐娇无力,需要为人娇养,一生困囿一室,为人痴爱,不得解脱。 所以透骨香香主往往英年早逝,抑郁而终。 是以,万年难逢透骨香。 * 古书又言。 名刀有灵,其名为绯。 嗜血,嗜杀,嗜虐。 以透骨香养之,可化其戾。 收血意,敛锐魂,刀势以佑家族,族势绯旺,锐不可当。 * 刀微微一横,绯色刀刃,潋滟如一泓秋水。 绯刀,只臣服于直系血脉的家主,和透骨香的主人。 前者是忠诚,后者是馋香。 或者,也不能这样说,因为也有传说,绯刀原来侍奉的主人,就是朱雀——而透骨香主,是被绯刀杀死的朱雀魂灵转世。 * 夏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羊,他还在庆幸把这个事儿跟顾雪纯说了之后,果然没人再来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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