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屹立不倒的丰碑 > 第20章

第20章

顾斯闲轻笑了一声,“是我送你的刀。” 夏知愤怒:“那你派人抓我!!” 顾斯闲:“兜了一圈,顾宅是不是也还不错呢。” 夏知一楞,没想到对方往这个方向说,很无语:“……别告诉我你整这出戏码就是为了报复我说了句不喜欢你家的院子。” 但心情微松,吓死他了……如果是这个的话还好…… 然而这口气没松完,就听顾斯闲笑了——“当然不是。” 他望着僵硬的夏知,笑意不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方了,夏知。” “当然。” 他在少年收缩的瞳孔下,不紧不慢的立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这里半步。” “……你说什么?”夏知第一反应:“你凭什么?!” 顾斯闲说:“我在通知你。” 夏知脑袋嗡的一声:“你这是非法囚禁……” “没有人会知道的,小知了。”顾斯闲学着顾雪纯叫他的称呼,亲昵的,温柔的。“你想和ゆき结婚吗?想的话,也可以的……你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提,我会统统满足你的。” 顾斯闲:“不过,你之前也说过,要和ゆき分手。” 夏知觉得骨头发寒,他后退一步又一步,“你什么意思……我……我不懂……” “意思是,你现在是顾家最贵重的人。”顾斯闲语调柔软的说:“你可以向顾家提出任何你想要的条件,摘星星摘月亮也没关系,只要你人在这里……什么都可以。” 夏知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说:“我不要你们顾家给我摘星星摘月亮……” 夏知说完恶心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摘星星摘月亮,什么哄小孩似的鬼形容。 夏知定定神:“我不要你们顾家做什么,我也不要你们顾家的东西……刀我没有偷,你放我走。” 顾斯闲但笑不语,显然是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和ゆき结婚也很好的,小知了。”顾斯闲看着像个困兽一样不知所措,一个劲的往他身后的门上瞄的夏知,忽然说:“ゆき那样喜欢你,你来顾家,也是顺理成章,不然……” 夏知盯着他:“……” 夏知现在感觉自己像活在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里,这里每个人都戴上了奇怪又诡异的面具,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着最莫名其妙的话。 让他无法理解的话。 顾斯闲温和的说:“不然的话……小知了,也不想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夏知一个激灵:“……你在开什么玩笑……” 顾斯闲:“顾家是做什么的,小知了应该也有一点耳闻吧。” 夏知想起了对方的身份——恍若漂浮高空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往下坠落,眼底终于有了惶然。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要杀了我吗。” ——为什么? 周围被高墙困住的透骨香气浮现出了淡淡的恐惧,它在高墙内横冲直撞,却毫无用处。 顾斯闲想,原来传言说,能从透骨香中感受到主人情绪这件事,竟是真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混杂着恐惧情绪的香味,也非常让人沉醉。 胆子有点小呢。 也是,小知了才十八岁,还有些天真烂漫的年纪,应该哄着。 不过,哄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要做的,是要让可怜的香主接受现实。 “怎么会,我说了,小知了现在是顾家最贵重的人了。”顾斯闲微笑说:“比任何人都珍贵。” “只是把你的社会身份杀死而已。”顾斯闲开了个并不有趣的玩笑,“做一些无足轻重的意外……然后,小知了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顾斯闲一边说,一边收了刀,慢慢接近夏知。 “……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小知了……知了……”他轻柔的说:“ せみ。” 夏知显然还在理解他说的那些话,怔怔的,瞳孔收缩又放大——他仿佛终于意识到,以自己微薄之躯,根本没有力量抵抗顾家这个庞然大物。 他随着顾斯闲的接近慢慢后退,直到贴到了殿墙上,退无可退。 顾斯闲想学着ゆき那样摸他的头发——他在监视器里看到过,被ゆき摸头发的时候,少年总是低垂着眼睛,显得很乖。 然而手还没伸过去,就遭到了少年剧烈的抗拒,那朝他头发逼近的手像一个开关,一下唤醒了他恍惚的灵魂。 夏知一下捏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瞪着他,“滚!你少胡说八道!你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少年的手纤细羸弱,即使很用力的捏住他,也只有让人心猿意马,肌肤相亲的温度。 顾斯闲很想笑,但他忍住了,香主的气性很大,又被困囿一室,言语不慎,很可能气结于心,最后郁郁寡欢的死去。 周遭的香气让人的心情敞亮愉快。 这是透骨香保护主人的一种方法。 对透骨香主求而不得的人,大多痴狂偏执,而透骨香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他们焦躁狂烈的情绪。 当然,如果透骨香融了水,那就是会引人痴狂的另一重恐怖滋味了。 “唔。”顾斯闲对上少年愤怒热烈,犹显挣扎的眼瞳,想想,很温和的说:“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呢。”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浅薄的微笑,显得很温和斯文的模样,然而扒下人皮,内里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夏知意识到——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让他的身份悄无声息的在这个世界消失掉,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无夏知,只有被关在高墙之内的せみ。 夏知一瞬牙齿发寒:“不要……” 顾斯闲弯起眼睛,点点头,“好的。” 他望着夏知抓着他的手腕,轻柔的命令:“松手。” 少年捏着他的手没松,指骨绷得紧紧的,唇色发白。 顾斯闲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松手。……你不希望我证明一些事情的,对吗。” 于是那苍白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你的要求,我都会听。”顾斯闲说完,又伸手,像是想要奖励一样,要去摸夏知的头发。 明明说着顺服的话,但男人的每一个行为都充满了危险的侵入感。 少年红着眼死死盯着他,在他即将碰到的时候,猛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转身跑了。 高墙之内,能跑到哪里去呢。 顾斯闲望着少年跑进了宫殿一样漂亮的屋子里,笑笑。 他想,年代久远的上代透骨香香主的故居,小知了想来应当是住不习惯的。 里面刚按照古书准备好的淫刑奇具,会把人吓坏的吧。 …… 顾雪纯代顾家参加a市的一场名流晚宴。 顾雪纯觉得无聊透了,而且还很困,很多人来跟她搭讪,都被她冷冷淡淡的拒绝了。 她想小知了了。 而且,最让她觉得心烦的不止这些,还有,她居然看到了那个贼讨厌的男小三。 男小三居然是宴家的孩子。 宴家也是大族,同在a市,跟顾家的牵扯并不少——最近这位死了妈的男小三好像风头很劲。 青年穿着浅色的西装,脸颊柔和,看起来很乖的样子,看见顾雪纯,就主动走了过来。 “顾小姐。”宴无微笑容柔和,狗狗眼耷拉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顾雪纯身上有夏知的味道,很浅薄的一层香气,被高级香水试图特意遮掩,但并没有用处。 出于社交礼仪,顾雪纯并不能转头就走,于是只敷衍的笑笑,“是啊。” 宴无微举起红酒,只是天生下垂的狗狗眼和那张极其显小的脸,让他像个努力融入社交场的小孩子,笑得懵懂天真,“以后和顾家的合作,还要多请姐姐赏脸啦。” 顾雪纯按捺住一酒杯泼他脸上的冲动,心里骂了一句装你妈的嫩呢,脸上皮笑肉不笑:“弟弟说的哪里话,都是应该的。” 宴无微忽然说:“姐姐的味道真香……” 宴无微个子高挑,皮肤白,笑起来有种乖巧明媚的大男孩感,顾雪纯要比他矮一些,身材火辣,刚好凑了个身高差。 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赏心悦目,正在暧昧的风月璧人。 顾雪纯微微吸了口气,忽然微微侧头,靠近他,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亲昵的贴耳朵,“看这里……香不香?” 宴无微瞳孔一缩,盯着顾雪纯脖颈上的一枚咬痕,捏着酒杯的手倏然用力—— 他听见顾雪纯含着笑意的声音:“看见了吗。” “我男朋友咬的。” 顾雪纯站直后,看见宴无微的表情——他不笑了。 只是他天生微笑唇,即便面无表情,看着好像也是在笑着的。 琥珀眼瞳却不见半分笑意,很阴冷的盯着顾雪纯。 顾雪纯一点也不怕——要说戚忘风那样人高马大的她可能还怕被揍,但像宴无微这种阴柔没半分阳刚气的男小三,勾引他男朋友的死同性恋,有她哥撑腰,她见一个打仨。 都是这个狗东西,害的小知了天天要和她闹分手,她现在都没能追回来。 顾雪纯给他扔了个挑衅的目光,端着红酒,施施然的走了。 男小三而已,不足为惧。 ———— 群 主 小 颜 第三十三香 夏知一直在和顾斯闲玩捉迷藏。 他一直在仓皇的寻找哪里能躲起来,巨大奢靡的衣柜,高脚床下,或者是箱笼里。 这一整个“宫殿”虽然灯火通明,却整个都给他很不好,很压抑,很作呕的感觉。 奇怪的木马,还有粗大的…… 床看似是好好的床,一抬头就能看见奇怪的吊环,还有自以为藏的隐秘,其实半遮半掩的锁链——因为贺澜生的关系,夏知对锁链这种东西异常的敏感——在他看到锁链的一瞬间,立刻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他不想被锁起来,很恶心,很讨厌。 夏知喜欢跑喜欢跳喜欢运动,但是被贺澜生锁起来的那段时间,那粗重的链子沉甸甸的挂在脚踝上,好像把他的生机也锁住了。 整栋楼似乎都有某种机关,门与门之间似乎有所衔接,夏知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机关一旦启动,人就会被困死在这殿中,半步也跑不出去。 而且,玉势,或者夏知在某些小黄片里看到的羊眼圈……还有其他夏知根本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是用在那方面的东西,精致也有序的排列在一边。 极度奢靡,极度的诡异,也极度的……恶心。 夏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洗刷一遍了,他以前的日常就是上课打拳,偶尔打打游戏,他也不是游戏重度患者,非要说的话,还是个非常积极的现充。 偶尔跟球队里的人混宿舍玩,一起看个簧片顶天了。 这些东西,给他开了他并不想开的眼界。 …… 夏知很快就不愿意呆在“宫殿”里面了,跑到了外面,他很不甘心的围着墙跑了一圈,想要找到能出去的蛛丝马迹,甚至连狗洞都想找一找。 但是专门用来封锁透骨香主的高墙,怎么可能给他找到一丝逃跑的缝隙。 高墙围着的院子很大,足球场一样,夏知跑一会就累的要靠墙歇会——他离那个奇诡的宫殿远远的,第一眼看这里是奢靡,现在走一圈出来,夏知才知道那是个淫窟。 夏知恶心的想,顾宅深处居然有这种地方,果然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像这种豪门世家,深宅大院,没一个单纯的。 夏知折腾了半夜,累的要死,其实早就到了他的睡觉时间,可他害怕被顾斯闲抓到,但强撑着,也是极限了。 …… 顾斯闲找到他的时候,少年窝在假山里面,身体蜷缩着,薄薄眼皮阖着,浓密的睫毛覆着一层阴影。头发沾染了夜露的气息,有些湿漉漉的。 因为还在顾家,他穿着薄薄的和服,踩着木屐,只是折腾太久,有点灰扑扑的。 薄薄的香味溢出来。 顾斯闲俯身,把人抱起来,带回殿中。 殿里的东西都是崭新的。 之前夏知感觉到有人猥亵他——其实,是也不是,很大程度上,是顾斯闲在摸索少年身体的尺寸。 古书上的一些器具需要花大价钱打造,务必贴合身体,才能让香主舒适。 顾斯闲不紧不慢的将潮湿的衣服换下来,给他换上更舒适昂贵的绯红丝绸锦缎,他摸摸夏知如玉的皮肤,“红色,很合你的气质。” 少年仿佛被一团烈火包围,露出的皮肤白的像是几分霜雪,眼下是困倦的微青。 不过只有几天,大殿的布局还来不及修改,看夏知抵抗惊吓的样子,想来也是非常不喜欢。 顾斯闲把他放到拔步床上,怜爱的摸摸少年的脸。 “委屈你了。”他语调温柔的说,“以后慢慢改成你喜欢的风格吧。” 不过,不管得到何种娇怜的宠爱,在透骨香香主本人看来,都是十足的羞辱吧。 顾斯闲捏捏夏知的脸,少年身体消瘦,来顾家之后养了一点肉,捏起来软软的。 想到这里,顾斯闲又听见自己含着笑的声音,儒雅温和,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 “要委屈你了。” 语气似乎心疼,但没有半分愧疚。 漂亮精致的细长锁链悄悄扣到了少年的脚腕上,发出清脆的嗑嚓一声。 远方天色浮起的鱼肚白,被昏暗奢靡窗帘遮掩的不见半分明光。 …… 顾斯闲把绯刀放到了少年身边,他听到绯兴奋的嗡鸣。 “既然这样喜爱他,想来能看好他吧。绯。” 顾斯闲站起来,转身走了。 顾家这个家主,他当的并不清闲,除了将透骨香主关到内宅亲自看管之外,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空气中浮动的香气,让人感觉头脑又清醒,又沉沦。 …… 顾雪纯忙完学校的事情回来,却不见夏知。 她忙跑去问顾斯闲:“哥,夏知呢!” 顾斯闲神态清雅闲适,不知道为什么,顾雪纯总感觉她哥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这是很罕见的,因为顾斯闲虽然看着温温和和的好说话,但顾雪纯其实知道,她哥的脾气其实很差劲,嘴上笑着,心情却不一定很好,也就她能在她哥面前无法无天,其他人要是看着她哥好说话,得意忘形说点不该说的,说不定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卖去南非种地了。 顾斯闲语调很闲:“他不是要回学校吗。” 顾雪纯:“……他回学校怎么会不找我啊。” 女孩很不满,又带着撒娇似的口气。 顾斯闲摇摇头,很是闲散慵懒的样子:“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顾雪纯嘟囔了一声:“真是的……” 也没想太多。 望着顾雪纯要走,顾斯闲忽然开口,“ゆき。” 顾雪纯回头:“嗯?” “……” 顾斯闲定定的看着她。 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嫁给透骨香主…… 这是妹妹,是亲人,不是栓人的冰冷锁链。 “……你真的喜欢夏知吗。” ——不是因为透骨香,而仅仅是因为喜爱夏知,而喜爱他。 顾雪纯:“那当然了!” ——你喜欢他什么? “嗯。” 顾斯闲垂下眼,到底没有问出口,只声音淡了下来:“没事,很晚了,去休息吧。” …… 夏知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中秋快到了,凛凛然似有秋意在翻滚。 夏知听见了外面绵绵而潮湿的雨声,偶尔风吹进来,卷入丝丝凉意。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衾被里,身上的衣服滑溜溜的,整个人也暖暖的。 他茫茫然的起来,看到套在他身上,艳丽柔软的丝绸红袖,丝绸被子从身上丝滑的落下来,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夏知捡起来一看。 是绯刀。 一瞬间,死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朝着夏知袭击过来,四周陌生的景象在夏知大脑中瞬间与顾宅对号入座。 夏知猛然起来,仓皇的就要往外跑。 很轻的细链缠着脚踝,夏知没有注意到,跑到某个地方,噗通摔在地毯上,疼的打滚,回头才看见脚踝上细细的金色链子。 链子很细,也很轻,跟不存在似的,但是咬住夏知脚踝的地方贴的密不透风,卸不下来。 夏知跑的时候绕了桌子,现在乱七八糟的捆缠在桌子上,大大减少了夏知的行动距离。 夏知:“……” 夏知胸/脯微微起伏,他坐在原地咬着后槽牙想了一会,等痛缓过气,爬起来回到了床上,拿起了绯刀。 绯刀在他手上颤抖。 “给我闭嘴!”夏知把刀粗暴的往墙上一挥,结果刀背磕在墙壁上,一下反震得他胳膊发麻,刀也摔了出去。 夏知嘶了一声,又缓了一阵子,盯着地上安静的绯。 这刀是不是有病。 顾斯闲用它的时候,它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 他一拿,就在那里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嗡,嗡你吗呢嗡,知道的是刀,不知道的以为是电蚊拍呢。 夏知等那股劲换过去,用微微发抖的手把绯拿起来。 这次绯没再嗡嗡了,但能感觉到它好像在很努力的克制着。 “都说你是名刀。”夏知拿着刀,对着脚踝上的链子,“秀给我看看。” 说完用力,往链子上斩了下去! “哗啦——” 电光石火,链子一道痕迹也没有,绯又开始嗡嗡嗡。 夏知无语死了:“这都砍不断??就这你还国宝?就这你还名刀??比我外婆村里王二麻子卖的菜刀还拉。” 夏知烦得要死,对着刀骂:“你他妈就知道欺负我,就能砍我,一个两个都看我好欺负,就欺负我,傻/逼东西。” 绯唯唯诺诺。 夏知想到顾斯闲,更是气结。 他拖着绯跑到窗台,外面有个很大的人工湖。 大概是察觉夏知想把它扔了,绯刀忽然变得十分的沉重。 夏知咬牙切齿,两只手拖着刀,一用力把刀甩湖里去了。 夏知看着绯刀沉了湖,这才感觉解了一口恶气。 “让你装逼。给爷沉湖吧你。” 但这对现状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帮助。 夏知使劲折腾,上蹿下跳,把屋子弄得一团乱,顺眼的不顺眼的,恶心的奇怪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么砸了,要么扔湖里去。 …… 顾斯闲忙完回来之后,就看到夏知睡在垃圾堆……地毯上。 空气中是浓郁的,被高墙困住的,不停在浮动,让人疲惫一扫而空的透骨香。 不过殿内有如台风过境,无论是他准备的,还是本来就有的东西,都被少年砸了个稀巴烂,要么就能看出来扔湖里去了。 顾斯闲稍稍打量,摇摇头。 都说透骨香香主体力稀烂,从这方面来讲,至少夏知还没有被完全同化,上蹿下跳的精力当真不小。 不过,喜闻乐见。 顾斯闲想起今天顾雪纯跟他着急,说夏知又不见了。 “他没有回学校!寝室也没有!他会不会被坏人绑走了啊!哥哥你快帮我查。” 顾雪纯在最大的坏人面前,眼泪都快急掉了。 她昨天还跟那个宴无微得意,今天就把男朋友弄丢了——顾雪纯几乎能想到宴无微那张脸上冒出的嘲讽了。 不过宴无微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夏知能去哪呢? “我学校都找遍了,没人见过他人,他根本就没回学校……”顾雪纯难受极了,“他不是要考试吗,他怎么能不回学校……中秋节要到了,我还专门给他排了一个街舞节目……” ゆき真的很喜欢夏知。 顾斯闲一边这样想,一边不紧不慢的把缠的乱七八糟的链子捋顺,捋好,接着把在地上睡得很香的夏知抱回床上。 怀里的少年真的很轻。 顾斯闲想,果然,是个小孩。 顾斯闲目光一顿,他看到少年胳膊和膝盖上的淤青。 顾斯闲:“……” 顾斯闲眉头慢慢皱起来,他摸了摸上面的淤青,找来了药膏,给他慢慢把淤青揉开了。 接着,他脱下外面的宽大的外袍,在浓郁的透骨香中不紧不慢的收拾被夏知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没过一会,屋子就重新变得整洁起来。 他看了一眼沉在湖里的东西,呼了口气,去一边洗净手。 最后摸摸床上少年软软的头发。 顾斯闲想,都说头发软的少年心也很软。 但看夏知的性格,这个说法,应该是当不得真的

相关推荐: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Black Hole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靴奴天堂   危险情人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