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不倒的丰碑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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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似乎谁也没想到，我这个任劳任怨的老牛马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事也小声劝说着。 “程新你可别冲动，现在年底工作不好找，虽说被降职成普通职员了，但按照你的资历想要升职还是很容易的。” “周总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了，赶紧给嘉瑞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对上周雪燃震惊的视线，“我没有冲动，昨天我已经提过离职了，所以今天我是来走正式流程的。” 陆嘉瑞满眼得意，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赢家。可他身前的周雪燃却脸色凝重，她攥紧了手里的辞职信，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程新，你知道现在离职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却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认真。离开之后，我只会过上更好的人生。陆嘉瑞满脸不舍的走到我的面前，“程哥，我知道你对我有气，觉得是我故意逼走了你，要不然你打我出出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说着，他直接拽着我的手臂朝他身上打。我吓了一跳，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就这么推搡之间，陆嘉瑞忽然朝着一旁摔倒。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桌角，下一秒就见了血。见状，周雪燃使劲将我推开。 “程新你疯了？居然真的敢动手打人？” 她飞快蹲下身扶着陆嘉瑞，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你给我滚，你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呆在我们公司！小吴你现在就报警，程新公然打人，我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你以为自己手上有点资源人脉就多了不起？离开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我还要在整个行业内发消息封杀你，以后你就等着后悔吧！” 周雪燃气的面颊通红，恶狠狠瞪着我放狠话。刚才还在劝我的同事们也冲我指指点点，指责我品德败坏，不该动手打人。一时之间，我成了众矢之的。可我没有辩解半分。在刚才来公司的路上，我已经给所有的投资商都发了信息，告知了我即将离职的消息。周雪燃以为是公司赐予了我那些资源，却不知道他们不过是看在我首富之子的身份上，才会选择她这个小公司。如今我不在这里，那些资源大佬们自然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见我停下脚步，重新折返回来，周雪燃不屑的冷哼。 “这么快就后悔了？” “你现在跪下来给嘉瑞道个歉，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你拿离职威胁我的这件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她刚说完，秘书就举着手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也不顾办公室内的混乱，大声说道： “周总，海关说我们公司的货物涉嫌走私，目前已经全部被扣下了另外，刚才所有的投资方都打电话说要解约，现在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了！” 5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就连周雪燃也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秘书急得满头大汗，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她眼神忌惮地看了看陆嘉瑞，“这段时间我们公司的货物都是陆嘉瑞一手负责的，周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见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陆嘉瑞立马拔高了嗓门。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是按照规定检查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看是你自己出了错想推卸责任吧？” “再说了，投资方要撤资怎么没人通知我们？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 周雪燃似乎也不相信，皱着眉头看向面前已经快要哭了的女秘书。 “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我们公司的货物一向都是好评，之前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现在怎么可能涉嫌走私呢？” 被周雪燃一通训斥，女秘书也不敢多言。投资方撤资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但货物涉嫌走私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这么想着，我的视线缓缓落在陆嘉瑞身上，难道跟他有关？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走上前开口道：“海关那边有说具体是哪个批次的货物出现了问题吗？” 只是还不等秘书回答，陆嘉瑞就不屑的冷嗤一声。 “程新，你不是都已经辞职了吗，现在还假模假样关心公司的事情干什么，还是说你是做贼心虚？” 经他的话一提醒，周雪燃也朝我投来怀疑的目光。她声音冷厉，“程新，没想到你居然背后使阴招？难怪走得这么爽快，你就这么看不得我们公司好吗？” 陆嘉瑞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雪燃你别生气，或许程哥只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才会一时头脑糊涂做了错事，不如咱们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周雪燃听了冷哼一声。 “就因为他的小肚鸡肠给公司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现在想要个挽回的机会，不可能！” “我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人呆在公司的。” 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只觉得好笑。毕竟这家公司也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之所以折返，也是想要提醒一下周雪燃。既然如此，那她的生死存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眼前的“红白脸”还没有唱完戏，外面忽然走进来两名衣着考究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之前一直跟在我爸身边的金牌律师。我还在疑惑中没反应过来，宋律师已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周小姐，刚才我们已经跟您的秘书交涉过，但由于情况比较特殊，我们程总觉得还是当面来说比较好，所以才委托了我前来。” “这个是解约合同，即日起我们程氏集团将收回八千万的投资款。” 周雪燃眉头皱的死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约？咱们之前不都已经谈好了吗？” “至于原因您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们愿意选择合作的唯一条件是由程新先生负责项目，可现在程新先生已经离职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会自动失效。”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同事们惊掉了下巴。就连我也没想到，我爸当初说绝不会再管我，却还是在暗中偷偷帮我们。但程氏集团在业内威望很高，不管是谁来负责这次的合作，都将是一战成名的存在。在这之前，周雪燃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情。想必她是打算把这个好机会留给陆嘉瑞吧。眼看着律师转身就要离开，周雪燃彻底急了，她拽着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推了出来。 “宋律师，程新没有离职，我没有同意过他走，这是一场误会！” “程新，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我会派人调查清楚货物的事情，如果当真跟你没关系的话，我还你清白，至于这个项目......” “不。” 我打断了她的话，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已经决定要离职了，公司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另外周雪燃，我们离婚吧。” 6 原本我是想等到离婚协议书拟好，再正式跟她提这件事情的。但现在既然决定要划清界限，就没有必要再犹豫了。伴随着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程新跟周雪燃居然已经结婚了？” “我之前就听过小道消息，说周总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是陆嘉瑞呢，没想到他俩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隐婚了五年？” 听着大家的话，我心里泛着丝丝寒意。这大概就是周雪燃一直坚持隐婚不公开的原因吧。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和陆嘉瑞在一起，索性让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的关系。所以我这五年的付出又算什么呢？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周雪燃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住我。 “陆嘉瑞你给我站住，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跪着求我嫁给你的，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因为着急，她踩着高跟鞋崴了一脚，幸亏陆嘉瑞及时扶住她。周雪燃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我离开的方向。见我似乎下定决心要走，她也不甘示弱的怒吼着， “离婚就离婚，你别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呢？当初义无反顾的为了周雪燃，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人生，我才应该后悔。从公司出来后，我发现宋律师两人还在门口。看见我后，他主动帮我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地说道：“小少爷，程总在家等您。”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专门给父亲发了信息，说先去公司办理离职，之后再回家。想必他就顺便让宋律师来公司了。上了车，我扭头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口，却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我淡淡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也释怀了许多。回到家，我妈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见我进门，她激动的跑过来抱住我，拉着我的手前后左右的看，“瘦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听着她的话，我鼻子一酸。为了跟周雪燃在一起，我跟家里吵得天翻地覆，还差点断绝了关系。那时候的我以为爱情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强忍泪意，俯下身抱了抱她，右手安慰一般的在她后背上轻拍。 “之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 我爸只是冷哼一声，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不管是从家庭背景还是其他的方面，你们在一起都走不长远，结果你又是怎么说的？” 我垂下眼，我爸说的没错。之前是我太自傲，以为能跟周雪燃走到白头。却被现实打了狠狠一巴掌。我妈在旁边冲他使眼色，语气有些不满。 “你这个老头子，刚才小新没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不停的打电话问，担心儿子在外面创业辛苦，还特意拨了八千万的项目款给他，现在装什么？” 眼看着被我妈戳破，我爸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才站起身。 “既然已经回来了，之前的事情就别提了，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父亲问我之后的安排。我知道他想让我回去接管公司，毕竟他也快到退休的年纪，家里面的产业总需要有人继承。之前我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放下筷子，神色郑重的看向父亲。 “我愿意去公司上班。” 父亲的脸上总算看见了笑容，像是在说我终于想通了。饭后，我独自回到房间。刚进门就接到周雪燃的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哭腔。 “程新，为什么你的东西都不见了，你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度吧。” 7 我疑惑的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差点以为她打错了。 “离婚协议书我刚才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回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的时候，传来了她轻飘飘的声音。 “我怀孕了。” 我彻底傻了。也许是怕我不相信，周雪燃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 “我已经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原本是打算当作这次结婚纪念日的惊喜送给你，可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一时间没有来的及说。” “医生说我已经怀孕三周了。” 我清楚记得三周前是我准备去国外出差，因为预计要去两个月的时间，临走之前我舍不得周雪燃一个人在国内。那天我们吃了烛光晚餐，也喝了不少酒。唯独那一次没有任何措施。但具体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见我许久没有说话，周雪燃小声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吗，或许这就是上天在告诉我们缘分未尽，程新，难道你真的忍心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认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明天，我们找时间见一面吧。”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都陷入迷茫的状态。我一向不信命，可现在却又觉得造化弄人。因为这件事情，我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直到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周雪燃见面。她看上去气色不错。刚落座就将一份折的四四方方的产检报告递给我。我清楚看见上面的检查时间，的确是在我们结婚纪念日的两天以前。 “我没想到你会在昨天赶回来，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我。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其实我已经有了主意。这个孩子不能留。我不希望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经历着父母感情破裂，还有个陆嘉瑞这种关系不清不楚的叔叔。与其我们四个人剪不断理还乱，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掐断。只是不等我开口，周雪燃已经坐到我的身边。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闪着波光粼粼的水光。 “程新，我们俩已经认识七年了，我承认自从公司走上正轨之后，我有些忽略你了，但我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 “现在程氏集团答应要给我们注资，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扔下我和公司一走了之吗？” 我在一瞬间回过神，冷冷地抽出手望着她。 “所以，这个孩子对于你来说只是事业的筹码吗？” 我重新站起身，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孩子还是打掉吧，与其让他出生在一个注定不幸福的家庭，倒不如别生下来。” “程新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我有些不忍的移开视线。我固然心里难受，可相比之下，我不希望余生都活在这个阴影中。我付了咖啡的钱，不再与周雪燃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咖啡厅。刚回到家，我妈就张罗着让我陪她去参加上流的慈善晚宴。正好我也急需要一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只是车子行至半路，因为发生了故障突然停在路中间。司机正准备下车查看，后面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就猛的撞了上来。因为惯性，我的身子猛的向前扑倒，反应过来时连忙扶住我妈。后方追尾的车降下车窗，男人冲着我们破口大骂。 “会不会开车，停在路中间要死啊？” 我回过头，眯眼看见后车车牌十分眼熟。是周雪燃的车。 8 司机已经下车检查被撞坏的后车盖，而陆嘉瑞也跟着下车走上前。他没看见车里面坐着的我，一把抓住司机的衣领。 “你找死吗？知不知道我这车里坐着孕妇？要是出了事你负的了责吗？” 其实刚才车子出故障的时候，司机已经第一时间开了双闪，同时也正在往应急车道上靠。后面的车子分明也都避闪开了，唯独陆嘉瑞。我清楚看见他是笔直撞上来的，仿佛就是故意的。因为我提前叮嘱过，司机也在尽量避免双方产生冲突，而是积极的跟他调节。可不管司机说什么，陆嘉瑞就是一副“我不听，除非你赔钱”的流氓态度。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周雪燃下车了。她衣服领口还有些凌乱，一只手勉强遮住脖颈侧的红痕。我瞬间明白了。难怪别的车主都能看见双闪及时避开，唯独陆嘉瑞直挺挺的撞上来。原来是根本就没有看路。我的视线渐渐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这一刻甚至怀疑周雪燃是为了项目故意伪造了一份检查报告。我妈也认出了周雪燃，她似乎看出我不想过多纠缠，便让司机快速处理完便上车了。只是冤家路窄。即便换了辆车，我们还是跟周雪燃一前一后地到了慈善晚会。我皱了皱眉，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交集，正准备上二楼的时候，还是被陆嘉瑞碰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出手腕上的一块绿水鬼。我一眼认出来那是定制款。一个月前我在卧室的抽屉里面看见过这只水表。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那是送给我的。陆嘉瑞端着两杯香槟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的笑容欠揍极了。 “程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今天这场慈善晚宴邀请的都是上流商人，你该不会是偷跑进来的吧？” 说着，他将右手的香槟递给我。只是还不等我伸手去接，他忽然缩回手。 “哎哟，瞧我这记性，我记得雪燃说过你酒精过敏喝不了，但这杯酒我还是要敬你。” 话音落，他举高了手臂，当着我的面将香槟浇落在地上。直到杯子一滴酒都不剩，这才冲我挑了挑眉。面对他的挑衅，我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其实我能喝酒。只是之前带着周雪燃一块去谈合作的时候，我一向以茶代酒。而那些老板们忌惮我的身份，自然不敢劝酒。可时间久了，周雪燃就以为我不能喝酒，在后来甚至不愿意让我去谈生意。我乐得自在，谁曾想现在倒成了让陆嘉瑞嘲笑的资本。我不想跟他搅和在一块，转身就想走，可陆嘉瑞却跟过来拽住我的手臂。他一脚踩在刚才洒到地上的酒水，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伴随着他的一声哀嚎，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正在谈生意的周雪燃也赶紧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立马皱起眉头。她一边扶起地上的陆嘉瑞，毫不犹豫的朝我指责。 “程新，你有必要追到这里来找麻烦吗？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动手？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9 陆嘉瑞顺势靠在她的怀里，说话语气唯唯诺诺。 “这不怪程哥，是我惹到他不高兴了，况且程哥说的也没错，我根本就不配出现在这里。” “我说你有资格你就有。” 周雪燃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有我在，我看谁敢嚼舌根？” 这话分明就是对我一个人说的。对上周雪燃的双眼，我浅浅扯了下嘴角。 “能别一天到晚有被害妄想症吗？究竟是谁先动手挑衅的，要不我们调监控出来看看？” 闻言，陆嘉瑞不敢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站在周雪燃身后。明显的心虚做派，却换来周雪燃轻声细语的安慰。佯边瞛薫乼狱盄掀室跾嘩啶楒稘惑搆 “嘉瑞，我相信你。” 我摇摇头，转身去了宴会厅的天台吹风。凉丝丝的夜风吹拂在面颊，瞬间让人头脑清醒。我看着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沿着天台的栏杆一直走到了水箱的后方。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天台上的铁门似乎被人推动，传来“嘎吱”的声响。正想探头去看，耳边传来周雪燃的声音。 “你刚才去找他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段时间你就算跟程新碰上了，也装作没看见避开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微微蹙眉。为什么一定要让陆嘉瑞避开我？我整个人都隐藏在巨大水箱的阴影背后，寂静的天台刚巧可以清楚听见两人的对话。陆嘉瑞走上前抱住周雪燃，动作亲昵的用下巴在她耳边蹭了蹭。 “可我就是忍不住嘛。” “你分明怀着我的儿子，现在却要让程新来当爹？” 这一刻，我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的炸裂开。他说什么？周雪燃肚子里怀的，是陆嘉瑞的孩子？我一时有些站不稳，回想起周雪燃之前说的种种。我的后背上也渐渐冒出一层冷汗。周雪燃掰开他的手，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小声一点，要不是为了挽回程氏集团的项目，我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程氏这一次的项目虽然只有八千万，但要是合作顺利的话，咱们公司以后在业内也算得上是龙头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程氏集团的高层究竟是看上了程新的哪一点，还非点名要他对接，要不然这事早就完了。” 我垂下眼眸，双拳紧紧握着。我大概知道了。从头到尾，周雪燃的示弱都是为了程氏集团的项目。可她不知道，程氏集团根本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而仅仅是看中了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