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长空_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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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入。 “林小姐，是，是我一直说想和寻安哥哥一起去上课，我基础太差了……” 还没等林蒹葭说话，薛寻安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替唐辛夷分辨。 “蒹葭，辛夷和我们不一样，她想过的好只能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你不知道辛夷为了你受伤这件事有多忐忑，她最近都没心情好好学习。” “要是辛夷考不上好的大学，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 话里话外，说的好像如果林蒹葭不同意唐辛夷跟着一起去补课，那她林蒹葭就是毁了唐辛夷这辈子的罪大恶极之人。唐辛夷不会因为缺席这一次补课就完蛋，可她今年考上华清大学的梦想却切切实实因为唐辛夷而灰飞烟灭了。林蒹葭勉强抽动了一下唇角，冷冷道：“随便。” 她的冷淡让薛寻安心里咯噔一下。薛寻安从后视镜里一眼不错地盯着林蒹葭淡漠的面容，感觉心里一点一点涌上难以言喻的不安。唐辛夷瞥见了薛寻安的眼神，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薛寻安：“寻安哥哥，我有点晕车。” 薛寻安皱了皱眉：“那你再忍忍。” 他现在满心都是林蒹葭刚才那听不出情绪的话语。唐辛夷一怔。自从她转到京市来上学，薛寻安护犊子护到除了不能陪她一起去女厕所，剩下的事情全都大包大揽过来，她有什么问题，薛寻安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这还是第一次薛寻安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汽车在沉默中驶向目的地，下车的时候，薛寻安率先下车，替唐辛夷打开了车门。林蒹葭动作一顿。她和薛寻安认识这么久，薛寻安第一次没有给她开车门。薛寻安让唐辛夷下来后才意识到不对，急忙又绕到前面，却发现林蒹葭已经自己下车了。 “我……辛夷她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我怕她不会开门。” 唐辛夷闻言难堪地垂下了头，林蒹葭只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 只不过是在一个又一个细节里，她逐渐看清楚薛寻安的走失而已。可是等林蒹葭站稳后，才发现眼前的景色很熟悉。原来今天要补课的，是她那位一直邀请她去美国读书、曾经一起做过许多课题和研究的恩师，陈老师。林蒹葭感觉自己本已冰封的心又密密麻麻绽开了口子。对不起她，要竭尽全力弥补她，所以才找的特级老师补课？到底是给她林蒹葭找的老师，还是打着她林蒹葭的旗号，给唐辛夷找的老师？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辛苦薛寻安这么费心了。陈老师热情邀请林蒹葭进去坐。 “一听说你想来补课，我真是高兴的不得了，你总是这么勤奋又优秀的孩子，不过我觉得还是美国的大学更适合你——蒹葭，你的手怎么了？！” 林蒹葭苦涩一笑：“出了点小意外，老师，我们进去说吧。” 陈老师径直带着林蒹葭去了内室，将薛寻安二人留在了客厅。她本来就不在乎薛寻安和唐辛夷两个人，她是年少有为的青年一级国家教师，如果不是和爱徒青梅竹马的薛寻安说想带着林蒹葭来补课，陈老师压根不会同意随便给几个高中生上课。听林蒹葭说完一切，陈老师勃然大怒，在内室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出来的时候连神色都冷淡了许多。薛寻安立刻站了起来：“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课呢？” “补课？” 陈老师丝毫没给薛寻安留面子。 “你说是因为蒹葭想来补课，我才同意你带她所谓的‘朋友’来旁听。可是蒹葭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补什么课？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薛寻安顿时急了。他来找陈老师的确是因为唐辛夷的恳求，越是临近高考，唐辛夷就越是紧张焦虑，她自从知道林蒹葭有这样一位老师后就三番五次的旁敲侧击。有陈老师这样的特级教师帮忙把关，唐辛夷的心态也能好些。薛寻安想到自己和林蒹葭的关系，好不犹豫的就打了包票，将人骗到了陈老师家里。陈老师本来热情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卦？！想到刚才林蒹葭进了内室和陈老师单独说话，又看到唐辛夷垂泪欲泣的可怜表情，薛寻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蒹葭，你就这么容不下辛夷，连她学习的路你都要掐断吗？” “你的手受伤又不是辛夷故意的，为什么非要处处针对她！陈老师和你关系这么好，给辛夷补补课又费不了多大的功夫，你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多给她一些机会！” 所有人都被薛寻安冠冕堂皇的话语给震住了。林蒹葭冷笑一声：“薛寻安，唐辛夷算个什么东西，我犯不着。” 薛寻安着急：“蒹葭你——” (兔K兔P6故,y:事+5屋Z^@提tma取G?本j文P:勿c3私*自[*搬{o运|h “陈老师给不给她补课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没本事，就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扯我的虎皮耍威风！” 看林蒹葭真的生气了，薛寻安如同兜头被泼了一头冰水。 “蒹葭，你别生气，我刚才是太着急才口不择言，是我的错。” 唐辛夷也畏畏缩缩跟着开口。 “林小姐，你别生寻安哥哥的气，他只是想让我再进步一些而已，都是我太没用了，全都是我的错。” 林蒹葭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看着薛寻安，然后转头就走。薛寻安一咬牙，跟着林蒹葭一起离开，唐辛夷站在原地不甘地咬着嘴唇，随即也只能慌慌张张地一起走了。薛寻安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林蒹葭已经打了辆车扬长而去。尾气喷了薛寻安满头满脸，他有些茫然地站在烈日下，心底是再也压制不住的茫然与不安。他怎么感觉，蒹葭最近对他这么奇怪呢？唐辛夷也追了出来：“寻安哥哥，你别怪林小姐，她肯定是因为手受伤所以才脾气不好，本来也是我的错。” 薛寻安闻言，这才勉强压下了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绪。蒹葭最喜欢他了，最近这么冷淡，肯定是因为受伤所以心情不好的缘故。离高考还有七天的时间。等高考之后他多费点功夫，蒹葭一定会原谅他的，一定！林蒹葭已经告诉陈老师她同意去美国留学的事情了，回家后，林蒹葭就开始准备去美国的行李和材料。她的档案还在高中，林蒹葭打算自己去学校拿一趟。结果刚走进校门，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就让林蒹葭觉得如芒在背。为什么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这么奇怪？甚至在背后还听见有人的窃窃私语，什么“不检点”、“有钱人玩这么花”、“有钱就是好，高考想不参加就不参加”之类的话。林蒹葭不明所以，径直去找班长填写申报领取档案的表格。班长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蒹葭，你的手怎么样了？你成绩这么好，今年不参加高考真的很可惜，以后别再沾染那些不好的人了。” 林蒹葭填表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班长：“你说什么？” “学校里的人都说是因为你不自——” 班长将那一句难听的“不自爱”咽了回去：“和校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了，欺骗别人的感情什么的，所以他们才毁了你的手。” 这些已经是美化过的流言了。临近高考，学生们压力都大得很，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让他们兴奋起来，更何况是校园的风云女神林蒹葭的绯闻。有说林蒹葭在外面蹦迪泡吧，招惹了社会上的人，他们找上门来勒索林蒹葭的。有说林蒹葭在校外和混混谈恋爱，快高考想一脚踹开，所以混混找上门讨个说法的。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说她下流浪荡，惹了好多男人的情债之类的。林蒹葭一直以来高岭之花的人设彻底崩盘，整个学校都议论纷纷，还有男生面露暧昧的开林蒹葭的下流玩笑。 “你说林大小姐一晚上多少钱？咱们高考之后能不能请她一起玩点刺激的？” 班长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整张脸憋得通红。林蒹葭面色苍白。 “班长，谢谢你告诉我，你知道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班长吞吞吐吐：“好像是从薛寻安和唐辛夷那里传出来的。” 就是因为薛寻安和林蒹葭是人尽皆知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妻，所以薛寻安的话语才显得格外真实可信。林蒹葭冲到隔壁班，将薛寻安叫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对峙。高三一整层楼所有人的学生都在伸着脖子偷偷往这边看。 “薛寻安，学校里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我惹了情债，招来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所以才伤了右手不能高考？！” 薛寻安着急地捂住林蒹葭的嘴，想把她往僻静的地方带，压低声音在林蒹葭耳边恳求。 “蒹葭，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我是有苦衷的，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行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林蒹葭一把打开了薛寻安的手！ “就在这里说！” 林蒹葭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薛寻安，你在学校里大放厥词败坏我名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里人太多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薛寻安感觉有密密麻麻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形形色色的目光让薛寻安感觉尤为难堪，整张俊脸都涨红起来。 “当时学校门口有好多人看见那些混混来找辛夷讨债，辛夷本来就在学校里不受待见，流言一传开辛夷就更没法做人了，所以，所以我只能用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你都要复读了，之后又不一定继续在这个学校里读书，也没有人认识你，所以我就想——” 林蒹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为了替唐辛夷脱罪，居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来献祭她！ “所以你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我的手受伤都是我自己不自爱，不是因为唐辛夷家欠钱上门讨债的牵连，这些事情和唐辛夷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 “我已经被唐辛夷害到右手重伤没有办法参加高考了，你现在又想因为维护她而毁掉我的名声！” “薛寻安，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高三楼层一片哗然。林蒹葭双眼通红，带着自己的档案大步流星的离开，不顾薛寻安在身后追逐，径直在保镖的保护下上了车。一上车，保镖就送上了一份文件。 “林小姐，您让注销的那个学区房户口的事都已经办妥了。” “连带着底下挂靠的学区户口名额也一起注销了，您是房主，没有您的通知，那位唐小姐是无法得知户口被注销的消息。” 林蒹葭冷笑一声，随手将文件丢在地上，恨恨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短短七天的时间，已经落魄的薛寻安根本没办法帮唐辛夷找到新的户口。林蒹葭捂住胸口，因为痛苦而窒息地蜷缩在汽车后座上。占着她的好处还要倒打一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既然自己因为唐辛夷的原因没法高考，那她就让唐辛夷也高考不了好了，一报还一报，理所当然！手机屏幕一直在不断闪烁，是薛寻安在给她发消息。林蒹葭打开一看，又是满屏的“对不起”。 “蒹葭，你再等等我，高考之后全部都会结束了，辛夷怎么样我也不管了，以后的路她自己去走。” “就这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蒹葭？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是有苦衷的。” “高考之后我好好补偿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你再复读一年我也可以陪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蒹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蒹葭自嘲一笑，眼睛仍然通红，随手将手机丢在了一边，一个字都不想回复薛寻安。高考之后？可惜，他们没有以后了。还有四天的时间就要高考，她这么多天没有去学校，薛寻安却从未关心过她最近在做什么，不能参加高考是不是很难过。所以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林蒹葭的档案已经不在学校，考前的一切登记材料上林蒹葭的名字都悄然消失，连老师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接下来的两天，薛寻安一直在孜孜不倦给林蒹葭发消息，可是林蒹葭都回以沉默，甚至直接将他的消息提醒设置成了免打扰。直到高考前两天，薛寻安给她发消息说学校将高一时大家埋下的时光胶囊发还给了每个人。林蒹葭有些呆呆地握住手机，想到十五岁时的自己。那时候薛家还没有落魄，她和薛寻安也还没有互通心意，一切都是懵懂却美好的，是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他们每天都黏在一起，薛寻安无条件地宠溺她，不管是要拍弱智的大头贴还是去探店精致又难吃的网红餐厅，薛寻安都没脾气地一口答应。高一刚入学时，学校给每个同学发了一个铁皮箱子，里面装着三年后留给自己的东西。林蒹葭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心愿。 “我喜欢薛寻安。” “三年后就毕业了，一定要在高考后和寻安表白！” 后面还有三个加粗的感叹号，是满怀稚嫩又甜蜜的少女心事。林蒹葭跑去问薛寻安写了什么，薛寻安却满脸神秘的笑着道：“保密，三年后你就知道了。” “你想考哪个大学？我还想和你一起念书。” 薛寻安语气轻松：“华清大学我估计是考不上了，不过人大、北师都可以考虑啊，离华清都很近，也方便我照顾你。” 薛寻安的神色里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笃定：“反正我肯定不会放你一个人待着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林蒹葭满脸通红，找了个借口一溜烟跑了。那时候的心跳如雷，直到现在林蒹葭都记忆犹新。可是想到现在陌生的薛寻安，林蒹葭胸腔里只有无尽的痛苦与酸涩。这是林蒹葭这两天第一次回薛寻安的消息：“先放你那吧。” 薛寻安秒回：“好，等高考之后我带给你，我们说好要一起拆这个时光胶囊的，我都记得。” 林蒹葭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她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在房间里无声大哭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薛寻安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蒹葭，你能不能抽空给辛夷画一下数学的重点？你之前基础那么好，辛夷数学是弱项，我有点担心。” 那一瞬间的万丈落差，让林蒹葭的心在那一刻像被丢进了万年冰窟里，凉的透彻心扉。 “为什么？” 薛寻安回的倒是挺快。 “你不参加今年的高考，最近也没什么事，时间不是很充裕嘛，正好给辛夷画一下重点，不过是举手之劳。” “求求你了蒹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林蒹葭含泪冷笑。举手之劳？薛寻安还真是会慷他人之慨。她为什么要替一个害她不能高考的刽子手画高考重点？林蒹葭重重按下键盘：“我拒绝。” “你是手不方便吗？那你能不能问问陈老师那里有没有练习的例题？反正你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白费，不如物尽其用。”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林蒹葭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重重将手机砸在墙上，一声巨响后，手机屏幕裂成了蜘蛛网，再也开不了机。林蒹葭猛然起身，将房间所有有关薛寻安的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那些幼稚却很宝贝的大头贴，那些每年连包装都舍不得丢弃的生日礼物，还有薛寻安送给她每一杯奶茶的标签贴和电影票根，林蒹葭通通都丢进了垃圾桶。林蒹葭翻出备用机，将所有有关薛寻安的朋友圈都删的一干二净，连头像和背景都换成了一片漆黑，随后毫不犹豫地拉黑了薛寻安。明天就是她去美国的日子。是她彻底脱离，这噩梦一样的日子。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林父的秘书。 “大小姐，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 林蒹葭冷着脸翻开看了看，然后重重将资料扔在地上，厚厚一沓纸漫天飞舞！她就说那群人怎么来的那样巧，唐辛夷转学过来都多久了，突然在高考前夕出现。她就说为什么薛寻安对唐辛夷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