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个山疙瘩里种地,说不定现在孩子都生了,哪有这种好运气继续念高中考大学。” “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我儿子帮你是他心善,你现在倒是倒打一耙,怨怪他好人没做到底了,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了,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 唐辛夷不依不饶。 “林蒹葭都走了,我身子也都给你儿子了,你们薛家换个儿媳妇又咋了,又不是养不起我一个女孩儿家!” “我和林蒹葭也就是——” “你闭嘴!” 薛寻安愤怒咆哮,听见唐辛夷提到林蒹葭,双眼一片通红。 “你也配和蒹葭相提并论,唐辛夷我告诉你,你给林蒹葭提鞋都不配!” 唐辛夷如遭雷击,呆呆站在原地,连撒泼和掉眼泪都忘了。 认识薛寻安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唐辛夷第一次看到薛寻安如此声嘶力竭的愤怒,那场景让她又害怕又陌生! 薛寻安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在林蒹葭那样璀璨的明珠已经归他所属后薛寻安仍然选择了自己,这不就说明她唐辛夷对薛寻安的吸引吗! 唐辛夷回过神来,眼泪掉的更加猛烈。 “薛寻安,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就算你已经有了林蒹葭你也还是喜欢我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清楚你的心呢!” 薛寻安死死瞪着唐辛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唐辛夷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仇人,就好像唐辛夷那番话侮辱了他的身心与灵魂。 “你想知道你和蒹葭的区别在哪?” 薛寻安冷漠一笑,声音里满是恶意与嘲讽。 “我对蒹葭的爱是对未来妻子的尊重与情深似海。” “对你,和打发一只靠我吃饭的小猫小狗没有区别。” “我会用一辈子对蒹葭好,她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圣旨,为了让蒹葭高兴我什么都能做,但是却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在唐辛夷愈发苍白的脸色下,薛寻安每一句话都像开刃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往唐辛夷心上划去。 “唐辛夷,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和蒹葭的不同。” 唐辛夷威胁如果不让她嫁进薛家,就让薛寻安和整个薛家颜面扫地。 反正又没有人认识她,她往别墅区门口一站,逢人就讲一讲薛寻安始乱终弃的事情,总会有薛家曾经相好的人愿意听一听。 薛父薛母被气得脑袋疼。 薛家本就式微败落了,如果所剩无几的声誉再次被败坏,那他们可就真的没办法做人了。 所以,薛父薛母在得知林蒹葭失踪后立刻找上了林家。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林父连门禁都没有开,就将压着薛寻安来负荆请罪的薛家人拦在了门外。 薛寻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叔叔,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蒹葭,我知道错了,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她,对她好!” 林父在家里气的跳脚。 “蒹葭都被那个混账小子害成这样了,他还有脸跪在门口,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这是想要挟谁?!” “现在轻飘飘道几句歉就完事了?薛寻安对蒹葭的伤害一辈子都补偿不了!蒹葭才多大,她还不到十八岁,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薛家人教出来的好儿子!” 林母面沉似水:“他爱跪就让他跪!蒹葭已经在国外开始了新的学业,她是不可能因为薛寻安再回国的,反正无论怎么样薛寻安都不可能见到蒹葭!” 炎炎夏日,京市足有四十度的高温,薛寻安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家门口,面色连带着嘴唇都一片煞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着下一秒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 夏日天气多变,刚才还艳阳高照,过一段时间就毫无预兆地下起滂沱大雨。 薛寻安仍然固执地跪在林家大门口,林父连公司都不去了,就看这个兔崽子能演到什么时候。 薛父卑躬屈膝,敲响林家的大门。 “老林,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再给寻安一次机会吧。” “他对蒹葭的心意这些年咱们都看在眼里,寻安年纪还小,只是一时间不小心犯了错误而已,他以后会改好的,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看好他!” 显示屏响了,林父的声音冷冷传来。 “年纪还小?” “我女儿比你儿子年纪还小,被你儿子带回家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伤了右手,连高考都不能参加,你也配在我面前说你儿子年纪小不懂事!”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儿子不懂事,当爹的也不懂事?” “想和蒹葭做朋友的好男孩多的是,我女儿这么优秀,凭什么要吊死在你儿子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暴雨如注,薛寻安跪在大门口,脊背挺得笔直,摇摇欲坠。 眼看着林父毫不犹豫地骂完就挂掉了通讯,薛父又气又急,整张面皮如同被林父撕下来踩在地上摩擦,反手就给了薛寻安一记响亮的耳光! “畜生!孽障!我怎么会养出来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薛寻安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打的侧翻在地,水花四溅,在他胳膊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伤痕。 薛寻安没有生气,眼泪混着雨水一起顺着脸庞滚滚而下。 他爸打的对,这是他应得的。 这边薛家三个人演着负荆请罪的戏码,远处,一道扎着红色头绳的身影快速在雨中奔跑过来,一把扑向了倒在地上的薛寻安。 “寻安,寻安!” 唐辛夷看着面色惨白的薛寻安,眼泪因为心痛忍不住也滚了下来,忍不住抬头大声质问着薛父。 “你们就这么舍不得林家,为了一个林蒹葭,居然能下这么重的手打自己的儿子,拜高踩低的小人,势利眼!” 大雨里,唐辛夷声嘶力竭地吵薛父大吼,用力将薛寻安往自己怀里搂。 薛寻安虽然虚弱到极致,却还是拼尽全力挣脱开唐辛夷的手,再次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地跪在了原本跪着的地方。 唐辛夷呆呆看着一动不动跪着的薛寻安,连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愤怒、嫉妒、痛苦和憎恨在她心底疯狂地翻涌着,几乎让她快不能呼吸。 “寻安,你就这么放不下林蒹葭吗?” “是!”薛寻安掷地有声。 “蒹葭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我不能接受失去蒹葭的后果,永远不能!” 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门缝里,能看到脸色阴沉到极致的林父。 “你就是那个唐辛夷吧?” 唐辛夷有些瑟缩地抖了抖肩膀,旋即鼓足勇气挺起胸膛:“是,我就是唐辛夷!” “很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倒是敢作敢当,比薛家这群虚伪的废物强。” 林父露出一个锋利阴沉的笑容。 “好,既然你敢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跟你算算纠结社会人士故意捅伤我女儿的手这一笔烂账!” 话音落地,薛寻安的眼睛顿时通红起来,目光锋利如刀,看向了被戳中心事而脸色瞬间惨白的唐辛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寻安的眼神刮的唐辛夷面皮生疼。 唐辛夷根本不敢直视薛寻安的眼神,唯唯诺诺地将头瞥向了另一边。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污蔑好人!” “我家里欠债和我没关系,那些人是来讨债的,林蒹葭只是运气不好被牵连了而已,我咋可能是故意喊人来的!” 唐辛夷的辩解生硬无力,不仅林父薛父这样的老狐狸分辨的一清二楚,连年纪轻轻的薛寻安都感觉到了不对。 “是吗?” 林父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找老家的无业人士来,我就查不到他们的底细了是不是?唐辛夷,你真是愚蠢又无知,你也太小瞧我们林家的能量了!”从林蒹葭出事那天起,林父就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一群无业游民能横跨一两千公里,精准找到来京市读书的唐辛夷? 而守卫森严的私立学校大门口,又恰巧赶上保安轮值、守卫相对没有那么严密的时候,还正好撞见唐辛夷和林蒹葭一群高中生?唐辛夷家里欠钱了,找她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有什么用,大庭广众之下真要卖她去还债,学校和公安局怎么可能允许! 果然一查就查出了问题。 那些人根本不是像唐辛夷说的那样去学校讨债的。 而是唐辛夷自己联系、并且用薛寻安给她的钱报销了这些人的路费。 不仅如此,唐辛夷还给明白了去找人的时间点和林蒹葭的照片让他们认清楚人,这才让这群混混正巧在校门口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逮住了林蒹葭,重伤了林蒹葭的右手! 薛寻安如坠冰窟。 原来从一开始,唐辛夷就是在伪装! 唐辛夷从来没有变过,而是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恶毒的女孩! 薛寻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唐辛夷,而在林父一连串的质问下,唐辛夷明显开始慌张起来,身体带着嘴唇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胡说,我没干,我咋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你们都别听这个男人说的话,他就是想替林蒹葭出气,所以在这里满口胡话的污蔑我,不是我,我没干!” 林父无所谓地摆摆手,看唐辛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随便踩死的蝼蚁。 “那些人已经都被抓到公安了,他们的证词是否作数会由专业公证的公安人员来判断,不是你说我一句污蔑就能了事的。” “唐辛夷,蒹葭不想跟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多做纠缠,可是我不行!那是我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我不能容忍我女儿被这样故意伤害,绝对不行!” 薛寻安已经完全呆滞了。 他看向眼前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像山间清泉一样干净明媚、积极向上又充满生命力的女孩,眼神飘忽不定,像被一柄重锤毫无防备的重重砸在天灵盖上。 “为什么?” 眼看大势已去,唐辛夷突然崩溃的尖叫起来。 “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林蒹葭家里这么有钱,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而我只能出生在那个贫困的山沟沟里,一辈子都没法靠自己的本事爬出去!” “凭什么林蒹葭有这么爱她的父母,而我因为是个女孩就要差点被溺死在马桶里,他们自己欠了钱,还要把我卖给老男人换彩礼!” “凭什么林蒹葭什么都有,我却什么都没有!” 唐辛夷一会嚎啕大哭,一会哈哈大笑,整个人状若疯癫,手指在所有人眼前指了一圈。 “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薛寻安!” “而林蒹葭明明知道我一无所有,我只有薛寻安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把薛寻安让给我!” “她活该!我就不想让她高考,一个复读的女孩能有啥出息,这样的女孩咋能配得上薛寻安?” “而我今年本来该在京市高考,一飞冲天,然后顺顺利利嫁给薛寻安,做薛家少奶奶!” 唐辛夷,居然就是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如此残忍地毁了林蒹葭的手和她考华清大学的梦想。 她以为林蒹葭不能高考,薛寻安就看不上林蒹葭了。 林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家女儿沾上这样一个疯子,完全是无妄之灾。 更可笑的是,这份无妄之灾还是女儿的青梅竹马未婚夫亲手招惹来的! 林父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进了家门,重重将门摔上。 唐辛夷这个愚昧的女孩胆大包天,无知者无畏,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严重的犯法行为,根本不用林父亲自动手,唐辛夷自然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再者,唐辛夷也不明白对于真正优秀的孩子来说,高考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就好比蒹葭已经顺利入学了美国最顶尖的大学,现在应该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根本不会拘泥于过去的那些痛苦回忆! 那关门的一声闷响像砸在薛寻安心上,更像隔空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他识人不清,打他引狼入室! 薛寻安再也忍耐不住,扑过去就死死掐住了唐辛夷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蒹葭又没有得罪过你!” “你在京市的户口都是蒹葭帮你办的,没有蒹葭你根本没办法到京市读书,你不抱有感恩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蒹葭!” 唐辛夷尖叫着拼命挣扎,整个人都在泥雨地里翻滚着。 “我为啥要感谢她,她这么有钱,帮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就是喜欢你,林蒹葭不把你让给我就是她的错,我是因为太喜欢你才这样做的,我有啥错!” “真正喜欢你的人只有我,林蒹葭一声不吭就失踪了,只有我还陪着你,这难道还说明不了我的真心吗!” 薛寻安颓然地垂下双臂,抱住头痛苦地跪伏在地上。 疯了,唐辛夷真的疯了! 他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理所当然、不知感恩的疯子带到京市来,带到蒹葭的身边,放任她步步紧逼底线,直到彻底毁了他和蒹葭的人生! 薛寻安又恨又气,暴晒了一整天,又淋了大雨,竟然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 远在美国的林蒹葭并不知道京市正在发生的这混乱的一切。 就算知道了,林蒹葭也根本不在乎。 她本身就是极为优秀的女孩子,就算在美国最好的大学里,她也仍然是最出挑的那一批人。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蒹葭的手已经拆除了厚厚的纱布,仅有薄薄一层特质的白色绑带包裹着掌心。 不幸中的万幸,那一刀并没有伤到林蒹葭右手的筋脉,只要好好养伤,右手就会恢复如初。 大学的正式课程其实还没有开学,她在最优秀的实验室里为教授帮忙,算是给这些拿了奖学金的特优生提前开的小灶。 在得知这个华国女学生身上发生的一切后,教授也相当包容,尽量不让林蒹葭进行书写记录相关的动作,尽可能保护她的右手。 林蒹葭旁听着教授口中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忍不住低头轻轻一笑。 看,只要人优秀,到哪里都是被开绿灯的存在。 只有自己没本事的人,才会每天不务正业,怨天尤人! 就好比在国内的唐辛夷,每天怨恨自己不能投个好胎,却没有想过那么多大山深处的女孩都靠自己的努力走了出来,在大城市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然,网络上怎么会流传着“小镇做题家”的称呼? 还有最出名的那位女校长,培养了多少大山深处的状元娘? 唐辛夷每天怨怪这个怨怪那个的,根本不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端起碗叫人,放下碗骂娘。 唐辛夷的失败哪怕她参加了今年京市的高考也无法改变,林蒹葭相信唐辛夷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的很。 如果真的像唐辛夷说的那样学习那么努力,怎么还会在高考前夕那么焦虑,不惜一切毁了她的手,还三番五次怂恿薛寻安去请陈老师帮她补课,还厚颜无耻要求自己给她划重点? 林蒹葭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看了看实验室墙上的挂钟,林蒹葭突然又有片刻的恍惚。 这个时候,国内到了高考分数该揭幕的时候了吧? 薛寻安自从那天昏迷后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天昏地暗的睡着。 一闭上眼,薛寻安满脑子都是林父质问唐辛夷的话,还有唐辛夷那状若疯癫的反问。 他到底是为什么,当初鬼迷心窍一样要把唐辛夷带到京市来呢? 薛寻安脑子烧的一片糊涂,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辛夷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她涉嫌雇凶故意伤人,就算还是未成年人,可是早已经年满十四周岁,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了。 薛家恨透了唐辛夷,在唐辛夷哭天喊地求薛家人救救她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开口,巴不得警察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赶紧把人抓走,甚至都不顾警察上门会给薛家带来的坏影响,只求赶紧把这个丧门星送走。 一直到高考出成绩那天,薛寻安都没有退烧,仍然躺在床上昏睡。 凌晨十二点,只有薛父薛母紧张地坐在客厅里,焦躁地刷新着查分页面。 薛寻安的成绩如何,薛父薛母心中有数,为了能够再度振兴薛家,薛寻安学习一直都很努力,他本身成绩就不错,最近的三模更是考出了好成绩。 只要薛寻安考得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薛父想到那个大雨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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