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江黎黎除了装贤惠煮了一锅海鲜粥差点把全家人都送走,装勤快把江岐山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摔了外,没搞出其他幺蛾子。 看到我时,会怯生生或者没好气的喊“姐姐”,一会走绿茶路线,一会走泼辣路线,精分得很,目前看来她是想走真假千金和平共处的路子。 她不作妖,我也没有兴趣找麻烦,这几天竟然诡异的和谐。 生日宴当天,因为听说卷城首富苏家人会来,被邀请的宾客几乎都到了,江岐山瞬间觉得面上有光,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游走。 江母双手分别牵住盛装打扮的我和江黎黎,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祝你们生日快乐。” 她说着把我们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用力握了握:“我知道让你们相处成亲姐妹很为难,但你们一个是我生日,一个是我养的,我希望你们各自都能好好的。” 因为江行舟被奶奶霸占着,江母的十二分心思都放在江黎黎身上,二人的母女之情是没的说。 江黎黎难得真情实感的点头:“好的,妈妈我会的。” “和她好好相处是没有问题。”我眨眨眼:“但我生日不是今天。” 江母有些不解,江黎黎说道:“姐姐的生日可能是被她父母领养的那天。” 其实也不是。 江母抱着我:“等你生日那天,妈妈也给你大办一场,把十几年的礼物都补给你。” “谢谢妈妈。” 我挂上笑容,有礼物收谁不高兴。 这时一个化着精致妆容,衣着华丽的女子笑着走过来。 江黎黎高兴的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林阿姨,你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林玲捏了捏她的脸:“你林姨我哪年缺席过你的生日,当年你还是那么小小一团窝在我怀里,一瞬间就长成大姑娘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我,眼神有些凶狠,刹那又变成假惺惺的温柔:“这是阿妍吧,长得和华年你真像,一样是个美人胚子。” 江母温柔的笑着,对我解释:“这是林玲阿姨,是我闺蜜,认识的年数就是我的岁数。” “阿姨好!” 我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戴着的是那四条项链其中的一条,也是最贵的那一条。 江母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林玲,你这条项链够亮的,花了不少钱吧。” 林玲抬手摸了一下项链,眼中露出得意的表情:“我男朋友送的,好像百来万,比不上你的这条,钻又大又闪。” 江母今日穿着露肩礼裙,盘着头发,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很合适,很漂亮。 “岐山他就喜欢乱花钱,钻石这种东西都能培育了,他还花几百万买来送我。” “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你,不是说男人的心在哪,钱就在哪吗?” “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整天听你提起他,但我从来没有见过。” “其他你们是认识的,但我想先保个密,过段时间给你说。” 我看着她们俩一副亲亲蜜蜜聊得热闹,觉得怪怪的。 江母的神色有些僵硬,像个三流演员,林玲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江黎黎挽起我的手:“妈妈,阿姨你们聊,我带姐姐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我离开,出了她们的视线后,立刻放开手:“我朋友找我了,你自己玩一会。” 说着她朝着前面一堆打扮隆重,面容稚嫩的年轻人走去,一会就传出一阵笑声,目光还动不动就往我这个方向瞟过来。 她大概是想看我在这一个熟人都没的场合尴尬的样子。我不置可否,我本来也没打算融入她的朋友圈。 我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也不慌,随意走走,到处溜达。 一不小心就拐进一个偏僻的角落,刚往外走,两道压低了的声音传来,我停下脚步,伸长了耳朵。 “我不是让你不要戴这条项链来吗?” 是江岐山的声音。 林玲夹着声音:“这些年你终于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我高兴显摆一下怎么了?” “想到易华年戴着那条假项链在我们女儿的生日宴招摇,我就替她觉得丢人。” “假项链?”江岐山冷哼一声:“将近一千万的假项链?” 林玲的声音瞬间就不夹了,不自觉提高音量:“你不是说那是假的吗?” “小点声,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 “本来是给她假的,后来她女儿发现了,我掏空私房钱买了真的偷偷调换了。要不是你一拿到东西就晒出来,让她起了疑心,我直接把两条项链就给她了,哪里还需要花这个钱?” 林玲气急:“江岐山,你真不要脸,项链还你。” “别闹了。”江岐山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一条项链有什么好气的,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女什么样你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黎黎就在身边,却只能喊我阿姨。我再怎么对她,她对那个贱人就是比我亲。我一会就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是你江岐山的女儿,不是什么假千金。” “你疯了?”江岐山怒斥:“华年她父母到现在还把着公司不放手,我看似风光,就是他们的一条狗,我没彻底把握公司前,你要是敢闹出点什么动静,别怪我不念旧情。”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林玲低声说着。 一会之后,外面没了动静,我从反方向绕了一圈回到宴会大厅。 刚一踏入大厅,现场一阵骚动。 我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我还没自我怀疑完,就发现骚动的源头不是我,是门口那边。 边上有人说:“江家什么时候攀上的苏家?我还以为苏家就算有人来,也只是派晚辈来露露脸,没想到苏家夫妻俩都来了。” “对呀,苏家真是给了好大的脸,这江家快不能同日而语了。” 声音是又羡慕又妒忌。 江黎黎急急找了过来:“你去哪里了,爸妈找你快找疯了。” 我不阴不阳:“一个人走丢了。” 江黎黎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笨,这才多大地方还能走丢?” 江母看到我们,招呼我们过去,到了跟前,发现不但江家父母在,江家外祖夫妻俩也在。旁边还有一堆人想围上来,但因为今天是江家的东道,到底是克制住了。 江岐山笑的一脸的谄媚:“苏总和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江总的女儿生日,我们当然要来。” 苏夫人挽着苏总的手,两个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宛如一对璧人。 “这是我小女儿,今天就是她的生日。”江岐山炫耀着,眉眼里都是骄傲:“唱歌跳舞都会一点,钢琴已经到了演奏级,今天安排了她演奏。” “那我们可是来着了。” 苏夫人笑着,江岐山见她把脸转向我,他面色一变,但抬头时,已经面色如常:“这是我大女儿,当年走丢了,刚刚找回来,今天过来给亲友们认认脸。” “这个女孩一看就聪明。” 苏夫人这话一出,江家外祖和江岐山母齐齐变了脸色。江岐山打着哈哈混过去,邀请苏家夫妻到别处去,江家外祖也就是易老爷子对我说道: “阿妍,一会有我几个教育方面的朋友要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虽然你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但女孩子还是读书要紧。” 易老爷子是我在旅游时遇上的,也是他发现我和江母长得像。当时正好是高考的时间,他问我为什么这时候出来旅游,我当时的回答是—— “因为我们中专生不要高考,等他们考完,就到处都是人了。” 他怕是误会什么了。 舞台上,江黎黎已经演奏完毕,她弹的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但是宾客还是给予一片掌声。 她那群朋友里有人高喊: “现在有请我们的江大小姐也为我们演奏一曲。” 她话音刚落,其他人簇拥过来,半推半架的把我推上舞台,然后戏谑的看着。 “姐姐,你不会是不会吧。” “你可是江家真千金,不能不会弹钢琴,不然别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 我微微一笑,端坐在钢琴凳上,抬起双手,按上琴键。 “一闪一闪亮晶晶……” 简单的旋律让宴会厅瞬时安静,我眼见着江岐山的脸都黑了。 “江妍,下来,你在上面丢什么脸?” 江黎黎的朋友团发出一阵爆笑: “笑死我了,小星星呀,我幼儿园都不弹这个。” 鎔辡坢抾肝繲曽珗卶媁挧餂鶀巽儃嘞 “我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她要弹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不会是有人给她说,她弹琴弹的好吧。” “不但没文化还爱装,装屁啊——” 我对这些嘲笑不置可否,甚至还弹了一曲“两只老虎”。 我喜欢这种平静的撒泼的感觉。 易老爷子身边的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过去掐住那个笑的最大声的人的耳朵。 “你凭什么笑话她,你要是跟她一样保送清大,别说你上台弹小星星,让我上台演大猩猩也不是不行。” “什么清大?” 易老爷子问出许多人心里的话。 “你不知道?你这个外孙女保送清大了,我们省唯二两个中的一个。你让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我嘚瑟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 易老爷子把目光转向我:“你不是说你是中专生,三年读完直接参加工作,不要高考吗?” 我摊手:“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卷城的孩子卷成绩都卷疯了,这些宾客的孩子虽然不是只能走读书这条路,但能上顶尖大学的学生,怎么着都能让这些“有钱人”高看一眼。 刚刚的那些嘲笑我的声音都变成恭维,一声声赞美让江家几个长辈都乐的找不着北。 说话间,舞台的屏幕上出现两张放大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我正拿着纸巾给一个灰头土脸的黄发男孩擦汗。另外一张是我和他亲吻在一起。 照片的背景是我养父母家的废品收购站。 旁边还有粗体大字—— 姜妍和她男人! 场面又安静下来,一些人称赞的词语还卡在嘴边,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咽。 噗嗤—— 一声突兀的轻笑传出,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苏夫人笑着拿出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照,对身边的丈夫说:“他好好笑,像只小黄狗。” 苏总露出鄙夷的目光:“是只脏兮兮的土狗。” 苏家夫妻这两句话一出,旁人不好意思说我,但对我男友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多。 苏夫人听着脸上的笑容变了味,苏总则是用扫视全场,像是要把嘲讽的最大声的几个人记在脑海里。 “江妍,你立刻和那个黄毛分手!” 江岐山怒了,豪门的女儿大部分用来联姻,我有了男友,还是个黄毛男友,以后谁还会和江家联姻。 “喂喂——” 我拿起麦克风。 “今天是江黎黎的十六生日,但不是我的。我爸妈捡到我那天,我的脐带都还没有剪,我真实的生日和他们捡到我的日子差不了几天,他们含辛茹苦的养育了我十八年。” 我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话音一转:“你们不会以为我是要诉苦吧?不是哦……” “重点是我爸妈养了我十八年。而江黎黎今天过的是十六岁生日,江行舟今年参加高考,正好十八岁,而他的生日和我只差一天。虽然性别不对,但我和他抱错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起刚刚江岐山和林玲说的悄悄话,我接着说道: “江总,我觉得家里的几个孩子有必要分别都做一下亲子鉴定,免得不明不白的白白给别人养孩子。” “最后,我不会和我男朋友分手的。” 我这番话的含瓜量太高,众人一时消化不了。 江岐山的目光落在江行舟身上,后者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是爸妈的孩子?你才不是,我要是不是爸妈的孩子,奶奶为什么从小就疼我。” 江岐山闭了闭眼,觉得江行舟不是他的孩子这一点也不是让人接受不了。 “他们是不是我的孩子是另外一回事,你做过亲子鉴定,是我江家的种,你要在我们家生活,就得听我们的话。” “马上打电话给那个男的,不然我让他在卷城混不下去。” “江总,这样不好吧,两小无猜多浪漫,你别棒打鸳鸯。” 苏夫人似笑非笑。 江岐山边让人去后台把照片撤了边回答:“那种黄毛最会勾引不懂事的小姑娘,谈到手又不负责,想负责又没有本事,以后只能住在出租房里生孩子。” “你这话是没错。”苏夫人朝宴会厅的大门挥手,让刚刚出现在那里的男孩过来。 “但我觉得我儿子人品还不错!” “苏公子自然是人中龙凤。” 江岐山不知道苏夫人为什么提到自己家的孩子。 “爸妈,阿妍!” 苏瑾年跑过来,往台上一看:“阿妍,你官宣了呀,不过我潇洒帅气的照片那么多,干嘛用这两张。” 我回答:“不是我放的。” 江岐山大惊:“江妍的男友苏少?看着不像……” 照片上的男孩满头黄发,刘海都快要遮住眼睛,而苏瑾年一头黑发,干净又清爽。 “那是我的黑历史,我有原图,要看吗?” 他拿出手机,屏保照片是我穿着汉服弹古琴的。 “对了,我们阿妍明明很会弹古琴,你干嘛让她去弹钢琴?” 爸妈开废品收购站虽然不光鲜,但是赚钱能力还不错,我的兴趣班他们也舍得花钱,我试过几个之后,最后只留下古琴,当做学习之余的消遣,自认为还是拿得出手。 苏瑾年是我哥的同学,高中三年一有时间就在我们的废品收购站混。有时老哥看他太闲,会打发他去干活,他边干活还边抱怨:“我怎么说也是卷城首富家的少爷,你让我搬破烂。” 我被保送清大的那天他给我表白了,说我坐在收废品的小三轮上笑呵呵的和同学打招呼的时候特别飒。 也是他给我发了江岐山买了四条钻石项链的照片。 “阿妍她会弹古琴呀,我还不知道。” 江岐山尴尬的陪笑,看向我的目光更是幽深。 我摊手,他们也没人问我呀! 苏夫人看着江岐山黑一阵红一阵的脸:“话说回来,关于做亲子鉴定这件事,我们医院有这项业务,新进的设备,一小时就能出结果。” 她也是个爱吃瓜的。 江岐山心里有鬼,目光在林玲和江黎黎身上游走:“行舟做一下就行了,黎黎没有必要,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都做。” 易老爷子拍了一下桌子:“就是长得像才要做,我不怕她不是亲生的,就怕她是你的却不是华年的。” 江母看着江黎黎,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 自己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六年的孩子,若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她还能把她当做亲生的养。若是丈夫拿他的私生女偷偷替换的,让她情何以堪。 “妈妈……” 江黎黎早就接受了自己和江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下又说她可能是私生女,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她真的是爸爸的孩子却不是妈妈的,她该怎么办? 她绝望的缩成一团,林玲走过来把她护在怀里,江黎黎看着她,心里不可遏制的冒出一个可怕的可能。 苏家医院的人来的很快,给江行舟,江黎黎,江父江母分别采了血。 等待的时间总是熬人,江岐山婉言劝宾客先行离开,却没有人愿意走,瓜没有吃到最后,他们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易老爷子把江岐山叫到跟前:“他们早晚都会知道,就在这等着吧。” 苏家医院的效率果然很快,不到一小时,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就拿着鉴定报告过来,交到自己老板的手里。 苏夫人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拿出鉴定报告,看了一眼后挑眉,露出觉得意外的表情,而后递给江母。 江母颤抖着双手接过来,看了之后,面无表情的走向江黎黎。 江黎黎含着眼泪,小脸苍白,就在大家都以为江母会给她一巴掌时,江母抱住了她。 “黎黎,对不起,妈不该怀疑你。” 江岐山大惊,几乎从易老爷子手上把报告抢了过来,看完之后,表情苍白,但却硬挤出笑容:“我就说黎黎和我长得像,不要做什么亲子鉴定。” 我拿了过来,报告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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