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当时并没打算告诉自己,只是那一口迷魂汤让她说了真话。 她信任自己,但她太怕端王了。 “想活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北舟叹息了一声,说:“你不该让儿女私情冲昏头脑……那女子真有如此重要?” 夏侯澹道:“她是我的浮木。” 北舟与暗卫面面相觑,怎么就成浮木了? 暗卫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试探道:“陛下,埋吗?” 夏侯澹道:“你再问一个字,朕就埋了你。” 庾晚音摸索着朝贵妃殿走去,每一步都重逾千钧。 她脑中一团糨糊,所有计划,所有抱负,乃至所有自我认知,完全裂成了无数碎片。 不玩了,这还怎么玩。 或许对方把她当一本书读的时候,真的喜欢她这个纸片人?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对她来说绝对是利好消息。他都抛橄榄枝了,干脆早点投奔过去,还能显示一下诚意…… 然而在意识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丝违和感。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原地。 不对吧。 被恐惧攫住的大脑重新开始艰难地运转。 如果夏侯泊真在更高层的话,怎么会让他们看见胥尧的书呢?费心伪造一本书,故意让他们看见,从而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想要打败夏侯澹,最简便的方式当然是什么都不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不索性销毁那本书? 犹如冰面碎裂只需一道缝隙,一旦有了这个疑问,更多的疑问便争相涌上。 他如果知道她是穿的,可以直言相告,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试探她? 今夜她说物种不一样的时候,他是不是顿了一下? ………… 庾晚音重新迈出步子,越走越快。 这一切其实还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端王仍然是纸片人,但是,他通过某种方式察觉了异常,猜测他们换了芯子。 在他眼中,他们或许类似于开了天眼的半神,所以可以预知未来,还能察觉他的一些秘密。 所以端王不信任她和夏侯澹,也不信任谢永儿——对他而言,他们三个才是同类。 通过胥尧那本书可以看出,谢永儿给他的建议,都被他修改了细节。这算不算是一种试探,试探他们究竟能预知到哪一步? 可是,他并没有把握,自己修改细节之后就能逃过他们的天眼,所以他才要接近她,故弄玄虚套她的话,进而策反她…… 但还有一个疑点:一个纸片人究竟是怎么生出“换了芯子”这么前卫的概念的?就连谢永儿都没能找出同类,他却明确怀疑了三个人。 这真的是“智计超群”就能解释的吗? 如果没有更多的证据,就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哪一种。 庾晚音思前想后,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注释: [1]瞳孔地震,网络流行词,因为突然很震惊,眼睛里的瞳孔骤然放大,瞳孔动静大得就像发生了地震一样。用来夸张形容自己突然震惊的状态。 [2]GG,Good Game的缩写,竞技游戏用语,原指“打得好,我认输”。现多用于现实生活中表示“失败”的场景。 第6章 到了那日,唯愿诸位莫忘了今日舟上痛陈之辞、鸿鹄之志,站直了身子,做大夏的脊梁啊。 翌日,她找到了夏侯澹。“我要拿那几个考生做一个实验。” 夏侯澹问:“……什么?” “是这样,现在关于端王有两种假设,他有可能比我们更高一层,也有可能还在最底层。所以我想试他一试。”庾晚音花了一晚上想出这个计划,此刻正在兴头上,没注意到夏侯澹探询的眼神,风风火火道,“谢永儿报出的那几个考生,你能联系上吗?” 夏侯澹望着她。 她夜会端王,不是去投诚的吗? 夏侯澹道:“已经在找了,应该没问题。我打算近日微服出去与他们见一见,看看能不能打动他们。” “好,那我们事先放出消息,让端王以为这场会面在A地,然后到了当日,再偷偷去B地碰头。现在有了暗卫和北舟,这点秘密应该能够保住。” 夏侯澹隐约明白了她的思路。“所以你想看看端王会去哪里查探?” “对,如果他得了A地的情报,就去A地守着,那就是纸片人。如果他朝两边都派了人,那他还是纸片人——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但端王多疑谨慎,两地都不会放过。” 庾晚音缓缓道:“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他才会舍弃A地,直奔B地——他在更高层,预判了这一切,所以确知A地可以忽略。” 夏侯澹鼓起掌来:“不愧是庾姐。” 庾晚音道:“嘿嘿嘿,一般一般。” “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预判了一切,包括我们现在的对话,所以故意朝两边都派人呢?” “他不会装纸片人的。”庾晚音咬咬牙说了出来,“他私下联系过我,想让我相信他在更高层,然后效忠于他。有这个机会证明自己,他巴不得呢。” 夏侯澹微微挑眉道:“这种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庾晚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我这不是不信他吗?能选的话我肯定跟你混啊。” “庾晚音。” “嗯?” 夏侯澹揉了揉额头。“如果实验结果证明,他在更高层呢?” 庾晚音:“……” 夏侯澹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可以去投靠他。这是真心话。” 类似的台词他之前也说过,但庾晚音只当是怀柔之策,没往心里去过。 夏侯澹语声平淡:“我不会拦你,但你离开之后,就失去了我的庇护,这点你应该也懂。” 这……是在威胁吗? 庾晚音小心道:“然后你要做什么?” “我?”夏侯澹仿佛认真考虑了一下,“我多半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杀一些人,然后坐等自己的结局吧。” 庾晚音心凉了一下。“……你听上去有点跟暴君重合了。” 夏侯澹没精打采道:“没办法啊,你天天头疼欲裂试试看。” 庾晚音无法真正害怕夏侯澹,哪怕他说着最危险的台词。 她也思索过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三分抱怨,三分低落,像一个吃火锅时聊着跳槽冲动的同事。不仅与他在外扮演暴君时判若两人,也不太像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他浑身都释放着“这是同类,可以相信”的气息。 她甚至无法报之以谎言,随口哄他“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跑路”。因为大家都一样,大家都明白,公司破产了,员工都是会走的。 跟她看的文里那些女主角比起来,她的恋爱脑只有三分之一,胆子则只有二十分之一。那点虚无缥缈的温情,在死亡面前不堪一击。 庾晚音早就知道自己是这个德行,但面对着夏侯澹,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 她转移了话题:“北叔在替你四处验毒呢,他连我都查过了。以后会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夏侯澹一方面朝考生寄出了密函,另一方面朝端王放出了假消息。 几日后。 夏侯澹道:“考生们到B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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