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了肥。 不仅如此,商人为了省下运粮的成本,很快就开始雇人直接去边境开荒,专门种清单上的作物。而靠近燕国的西北处环境恶劣,只有燕黍能成活,最终发展出了第一片燕黍田。 大家都很满意:军队得到了粮食,太后得到了陵寝。 此时此刻,世上只有几个人,在为那笑话般的燕黍田热泪盈眶。 虽然他们找到的种子还远远不够,但至少在大夏的土地里,已经埋下了最初的希望。 隔日,这君臣几人聚集在某处隐蔽的私宅,不敢大肆庆祝,只能举杯致意。 私宅是给岑堇天用的,在后院开了一片小小的试验田,种了几样抗旱的作物,目前长势喜人。 庾晚音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一不小心喝多了一点,站在田边哼起了小曲儿:“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恰好站在旁边的汪昭:“……” 汪昭是几个臣子中最沉稳的一个,胡子一把,像个小老头儿。 他捋着胡须想了半天,最终困难地憋出一句:“……娘娘唱出了民生多艰。” 田地另一边,李云锡与杨铎捷这两个刺儿头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李云锡脸色铁青。 因为立了大功的户部尚书春风得意,顺手就提拔了尔岚。 尔岚当时神情一动,看了李云锡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事后才对他解释:本想为他美言几句,但在太后党面前,不敢抱团太明显,怕引起怀疑。 李云锡道:“说得好像我稀罕似的。” 杨铎捷不平道:“那他不就是抢了你的功……” “李兄,”尔岚面色如常地走向他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必了。”李云锡早已看穿了这人的汲汲营营,不齿道,“尔兄不必多费口舌,人各有志,升官发财对李某来说有如浮云。” 尔岚微笑道:“咱们在太后手下做到多大的官,确实都是浮云。这江山毕竟是陛下的江山,日后陛下论功行赏时,自然会记得李兄的功劳。” 李云锡气到窒息。“无论是在太后面前还是陛下面前,我都志不在此!” 这一声说得响亮,对面的夏侯澹都看了过来。 尔岚也不耐烦了。“是啊是啊,李兄志存高远,恨不得今日入朝明日撞死。兄弟我却还盼着李兄多活几日,再出几篇策论供我上位呢。” 李云锡:“……” 李云锡道:“你真的这么想?” 尔岚翻着白眼走开了。 李云锡转头看杨铎捷。“他……他……他……成何体统!” “陛下,娘娘。” 微风和煦,岑堇天抓着一把作物走来,摊开手给他们看。“目前看来,确实是燕黍最耐旱,长势也最好。不过要到秋收时才能看出收成了。” 庾晚音道:“岑大人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测出燕黍最适合什么土壤、如何灌溉施肥之类的?” 岑堇天想了想。“臣自当尽力,但兼权尚计,或需两三年。” 说到时间,几个人都有些沉寂。 庾晚音猜不到旱灾何时来,岑堇天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 庾晚音看着他年轻而憔悴的脸,突然心生愧疚。“岑大人保重身体。” 岑堇天笑道:“臣会努力活得久一点。” “不,真的,保重身体。为了提高一点收成,岑大人已经隐姓埋名、背井离乡,你的双亲家人……” 夏侯澹插言道:“余生如此,值得吗?” 庾晚音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太直白了。 岑堇天却笑着摆摆手。“臣以为预知死期,是件幸事。臣少年时便反复思量,这一生要做些什么才不算虚度。双亲自有兄弟孝敬,故乡自会在死后荣归。他日臣离去时,唯愿埋骨之处,有五谷丰登。” 回宫的马车上,庾晚音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自从穿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迅速成长,早已不是最初那个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小白了。 但总有些人的存在提醒着她:你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夏侯澹道:“在想岑堇天?” “嗯。”庾晚音叹息。 她以前看文的时候,专喜欢看刺激的大场面,群雄逐鹿、金戈铁马……岑堇天种田的片段全被跳过去了。 “等到自己来了这个世界,才发现他才是真的救万民于水火。有那样的一生,的确不算虚度了吧。” 马车摇摇晃晃,夏侯澹半开玩笑道:“不必妄自菲薄,你也在救万民于水火。” “我?” “客观来说,如果能帮大夏挺过那场旱灾,你应该名垂青史才是。” 庾晚音失笑着低下头。 片刻后她又吸了口气,猛地抬头道:“好,我也不想虚度此生了。” 夏侯澹一愣。“什么?” “按照原文,端王用最大的代价登上了皇位,那我就要用最小的代价挫败他。预防旱灾只是第一步。他还要跟燕国殊死一战,一将功成万骨枯——咱们战都别让他战。”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夏侯澹,胸腔里鼓动着新的斗志。“我好像还记得一点燕国的设定,这一仗不是非打不可,外交吧。” 夏侯澹道:“好。” “还有,他勤王的时候还要跟太后打一仗。但如果咱们抢在那之前成长到足够强大,震慑住他们,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 “还有……”庾晚音顿了顿,“你是不是在笑?” 夏侯澹摇头。“只是一想到我们做的一切都发生在一本书里,就觉得有些荒诞。” 这个问题庾晚音也想过了。“但就像庄周梦蝶,你又怎么知道外面那个‘真实世界’不是另一本书呢?” “那确实不知道。” “对吧,谁能保证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我懒得为此纠结了。”庾晚音挥挥手,像要把这个问题打散成烟,“哪怕注定是死亡结局,我也要在死前多做点事。” 夏侯澹道:“好。” “你干吗一直说‘好’?”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他笑道。 张三一年年地长大了。 铁线莲还在一年年地定期绽放,他却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丛花了。 因为,随着皇帝逐渐老迈,而自己年纪渐长,他意识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那个作为女主角的“恶魔宠妃”,也许并不是他父皇的妃子,而是他的。 等到他当上皇帝,她才会登场。 这个发现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因为他穿来前虽然只瞥了一眼文案,却清楚地记得,女主是妃子,男主却不是皇帝。 那么,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他这个皇帝就应该是反派——注定惨死的那种。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怀疑这篇文的男主是他的皇兄。 夏侯泊活着熬到了出宫建府,被封为端王。 这年轻王爷在朝中毫无根基,于是经常主动请去戍边。他在边塞之地混了几年,从备受欺凌的小白脸混成了文韬武略的将领,跟武人们打成一片,归来时总带着大大小小的军功,还被老皇帝赐了仪仗。 夏侯泊走的完全是男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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