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证,千恩万谢地走了。离去时还弓着腰,不敢让她瞧见自己脸上的愧色。 他急于送走谢永儿,并不全是怕端王。也是怕庾晚音发现,其实自己即使留下,也没有多少价值。 皇帝刚才那个威胁的眼神,是在提醒自己别说不该说的。 比如,他体内的毒素从出生之前埋到今日,已经积重难返了。小太子偷袭的那一大把毒引,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比如,太后临死的那句遗言其实是四个字:“此毒无解。” 灵堂里,夏侯澹目送两人走远,立即寻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抵住额头,那力道活像要将它挤爆。 持续不断的疼痛中,已经模糊的记忆忽然又浮上了眼前。他重新瞧见了若干年前,病榻上喘着气等死的皇祖母。在彻底咽气之前的一个月,那可怜的女人每天都在神志不清地号叫。当时没人知道她在号什么。 如果等待自己的也是同样的下场…… 夏侯澹嗤笑了一声。 那种鬼画面,他可不想被她看见。 第20章 这对天家兄弟这是要上演决战了,就在此刻,在他们眼前。 停灵最后一天,终于有消息传来:邶山有人深夜出没,搬动几块巨石,埋在了雪下。 “看来是选了Plan B。”庾晚音说,“咱们的人就位了吗?” 夏侯澹道:“在山里埋伏多日了。出殡当日,禁军也会将邶山围起来,不会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他们与暗卫敲定了行动细节,庾晚音又提起谢永儿的事。夏侯澹没有异议,当下安排了送她的马车。 虽然万事俱备,庾晚音却总觉得越发不安,仿佛漏掉了什么关键的细节。她在脑中将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险。 夏侯澹道:“别光顾着别人,你自己呢?要不然你也跟着谢永儿一道躲开先……” 庾晚音打断了他:“我跟你一起去邶山。” 夏侯澹:“?” 夏侯澹皱眉道:“不行。” “我可以乔装成侍卫,像之前那样——” “你来也帮不上忙。” “帮得上啊,否则造枪何用?别忘了我枪法比你准。” “那也不缺你一个!”夏侯澹换了口气,放缓声调,“听话,这一次是真的危险,我以为这事根本不需要讨论的,之前封后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吗?” “说好了什么?” 夏侯澹沉默不语。 庾晚音逼他:“说好了什么?” “说好了让我安心。”夏侯澹平淡地说,“你想让我生死之际都多一份挂念吗?” 庾晚音转身大步走开了。 她不知道刺痛她的是夏侯澹那留遗言似的语气,还是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 暗卫觑着夏侯澹的眼色。 夏侯澹面色平静,挥退了他们,独自跪回灵牌前,等待新一批吊唁的臣子上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庾晚音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没好气道:“走吧,还跪个屁,人家都打算在邶山动手了,你打算陪太后过年?” 她沉着脸拉起夏侯澹,提高声音唤来宫人:“陛下龙体有恙,快扶他回寝殿休息。” 夏侯澹仓促入戏,悲戚道:“可是母后……” 庾晚音恳切劝道:“陛下,龙体为重,莫误了明日出殡。” 夏侯澹道:“那,那也有理。” 于是他们回了寝宫,大门一关,赶走了所有宫人。 庾晚音问:“包饺子吗?” 夏侯澹有些诧异地看她的表情。庾晚音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偏过头去。“包吧,大过年的。我去喊北叔。” 一想到今日过去,不知道明日会如何,便觉时间从未如此宝贵,她连气都舍不得生了。 夏侯澹笑了笑:“好。” 北舟欣然应邀,当场搬来全套厨具,展示了一手和面绝技。 夏侯澹脱掉孝衣,在一旁帮着剁馅,一刀与一刀之间的距离像人类的命运一般不可捉摸。庾晚音看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夺过菜刀。“边儿去。” 夏侯澹不肯走,还非要发言点评:“你这也就五十步笑百步吧。” “那还是比你好一点……换个岗位吧,会包饺子吗?” 北舟道:“他怎么可能会?我来我来,你俩都去玩吧。” 北舟动作麻利,双手上下翻飞,一人顶十人。庾晚音没找到帮忙的机会,决定去干点别的。 宫里原本备好了过年的布置,只是太后死得不巧,只好全收了起来。庾晚音找了一会儿,翻出两盏龙凤呈祥的宫灯,没法往外边挂,便挂到了床头自娱自乐。 她又去偏殿喊谢永儿:“吃不吃饺子?” 谢永儿道:“……吃。” 夏侯澹居然提笔写了副春联。 庾晚音诧异道:“你这字?” “怎么样?” “你之前的字有这么好吗?” 夏侯澹头也不抬,一笔勾完,嘴角也轻轻抬起。“练过了嘛。” 庾晚音歪头细看,还在琢磨。明明是一起练的字,对方这进步速度也太飞跃了,突然就甩了她十万八千里。 夏侯澹道:“别琢磨了,我开窍了,而你,只能望尘莫及,无可奈何。” 庾晚音:“?” 庾晚音拳头硬了。“你是初中生吗?” 夏侯澹笑了起来。 谢永儿道:“咳。”她干咳一声,礼貌提醒他们还有个电灯泡在场,“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要说也是有的。”夏侯澹说,“你那吉他呢?抱过来弹一首《恭喜发财》?” 谢永儿傻了。 时隔几个世纪,谢永儿终于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你……你们两个……”她手指发颤,“我弹吉他的时候……” 夏侯澹点点头。“《卡农》弹得不错。” 庾晚音补充道:“还有《爱的罗曼史》。” 夏侯澹道:“就是错了些音,不过我忍住了没有笑。” 谢永儿:“……” “别这样,”庾晚音绷着脸捅他,“其实也没什么错。” “是的是的。” 谢永儿:“……” 饺子出锅了。几个人围桌坐好,还倒了些小酒。 窗外天色已晚,大雪纷纷扬扬。 夏侯澹“咦”了一声,道:“什么东西硌我牙……”他吐出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枚铜钱。 北舟笑着举杯。“澹儿,万事如意,岁岁平安。”这顿年饭吃得无比随意,所以他也没在意宫廷规矩,这一声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 夏侯澹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来。 北舟还没反应过来,愣是坐在原地,看着夏侯澹抬起双臂,将酒杯平举于眉前,对自己一礼。 是子辈之礼。 北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澹儿,使不得!” 庾晚音笑眯眯地拉他。“使得使得,叔你就受着吧。”她心想夏侯澹这举手投足,那神韵抓得还真到位,又不知是怎么练的,极具观赏性。 北舟讷讷地回了礼,眼眶有些发红。 夏侯澹又斟满了一杯,接着就转向庾晚音。 庾晚音若有所感,自觉地站起身来与他相对。 夏侯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深遂的眉目映着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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