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唱。你要是想唱可以唱。”邬云云说, “我可以边吃边听。” 真简单, 一个生日蛋糕和野花就打发了。 陈越想起来:“这些花?” “对——”邬云云原本想切蛋糕,这时候放下刀叉, “得先把花种上。” 她连忙走到客厅门口去开灯, 中间“哎呀”了一声, “谁把灯关了?” 陈越:“……” “没撞到吧?” “没, 就是绊了下。”邬云云开了灯,回来接过陈越从包里拿出来的花,他居然找了个塑料袋装着, 用保鲜膜或一次性塑料袋裹住花的根部。 “哪来的保鲜膜?” “食堂阿姨给的。” “陈越,你蛮有人气的嘛。”邬云云夸奖,连食堂阿姨都能攻克。 陈越无奈,当时一次性塑料手套不够,只得折回食堂,阿姨听他说是用来包花,还一脸懵逼。 邬云云到阳台把花种上。 中午她买了几个空盆和泥土,扩展领地。花都是只有手掌那么高的小野花,泥土也没完全清掉,装进去再浇点水就行。 陈越去浴室洗手。 他不习惯没有洗手就吃东西,哪怕并不会用手碰到。 邬云云迅速处理完花朵,也过来洗手,站门口见陈越低头很认真地用消毒洗手液,双手朝内互相交叉,再是叠着交叉搓洗,激起滑腻的小泡沫,像电视里的洗手广告教程。他不留指甲,只要长出一点都会剪干净。 有时候摸到她身上,干净的、温润的,像裁剪干净,质地淡雅的宣纸。 不像雷火,他在部队训练,之后练丨枪,指腹粗糙,指关节有厚厚的茧。 邬云云靠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陈越擦干净手转身,才说:“快去吃蛋糕。” 洗了手出去,陈越已经把蛋糕切好,留给了她带草莓和芒果的那块。 “好甜。”邬云云吃了口就赞叹,之前也玩过段时间烘焙,吃得出来新鲜和用料足不足的蛋糕,这家店材料用得蛮好的,甜而不腻,“很贵吧?” “还好。”陈越这才拿起蛋糕。 陈医生总是淡淡的“还好”“嗯”“可以”,邬云云笑。 没开灯时,没注意到呜呜,这时候陈越才发现,原来它一直蹲在桌子边,眼巴巴瞅着自己。 “狗不能吃甜食吧?”邬云云问。 “不能。不好消化。” 邬云云只好低头说:“对不起啦,呜呜,不能喂你。” 呜呜倔强地盯。过了会儿发现邬云云不动如山,继续蹲到陈越继续倔强。 直到发现并没有人理它,呜呜两声趴在地上生闷气。 还有小情绪呢。 哎,养狗真的跟养小孩子一样。 很开心,也很累。 早晚遛一趟,不遛就拆家,打疫苗驱虫洗澡剪指甲清理掉毛,买狗粮和零食,还得教它上厕所不要乱咬家具,担心它会不会生病。 而养孩子恐怕比这还要麻烦千万倍。 “陈越,我今天收到了入职电话,明天下午就过去上班。”邬云云说,“两个月试用期,周一三五,中午十二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周六周天早九晚六。周二周四休息。” “有双休?” “对。普通老师都是双休。如果想要多赚钱可以申请带班,带得越多,赚得越多。现在就是早上我还可以遛呜呜,一三五晚上就需要你帮忙了。加上我中午十二点上班,你中午可以不用回来。” “嗯。”陈越淡淡回。 邬云云说得轻松,其实心里头有歉意。 陈越是单休,休息时间是周五。现在他们的时间很难对上,接受这份工作前,她不是没有过犹豫。 只是…… 她今天正式二十七岁了。以前的工作零零散散,不成系统。 如果不趁没结婚,没生孩子,拼一把,以后就很难再起来。 人是很难兼顾家庭和事业的,尤其是女人,养小狗都这样麻烦,更何况孩子。 “我会跟同事商量下,换休息时间。”陈越很快决定,“至少有一天,我们可以待在一起。” “你会不开心我没有为你妥协吗?”邬云云问。 明明陈越为了多一点相处时间,连中午都争分夺秒回来。 “不会。我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况且——”陈越顿了顿,“——我希望我不是让你妥协的人,而是让你依靠的人。” 邬云云笑,她说不出什么,原本准备好的“抱歉”都无法说出口,只好叉了颗小草莓,伸过去。 过分幼稚。陈越心想,却还是乖乖张嘴,咬住草莓。 …… 蛋糕很好吃,吃多依旧会腻。 两个人加起来才吃了三分之一,而且邬云云自己碟子里的吃不完,还硬把剩下的喂给陈越,真的是始终贯彻“不浪费一丁点”粮食的优良传统。。 也因此—— 陈越邀请您双人浴,是否接受? 点击接受。 哎,陈医生真是越来越浪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难道是受了她今天标题的蛊惑? 把剩下的蛋糕放回冰箱里,两个人拿好睡衣来浴室里泡澡。 陈越有个白色大浴缸,勉强装下两个人。 冒着水蒸气的浴室里,陈越靠在浴缸壁,邬云云坐他怀里。 她以前没有跟男生这样泡过澡,小时候她妈妈洗澡都不会跟她一块,都放个大盆子,把她拎进去搓。 其实还蛮有意思,坐在温水里,陈越双手圈过她,拿起她的手把玩,他小臂湿润,皮肤在暖黄色的浴室灯光下偏蜜,跟她的偏白肤色有明显对比。 “你在捏什么?”邬云云好奇,一直在捏来捏去,好像在数她有多少块骨骼似的。 “籽骨。” “那是什么?” “世界上有一半人会在大拇指内侧长出籽骨。” “那它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用。”邬云云扎了个丸子头,陈越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邬云云笑,用另一只手浇水在肩上:“你好无聊哦。” 陈越也笑,的确是挺无聊。可他很喜欢。 以前大学背人体206块骨头痛苦,现在却为能够叫出她手掌每一块骨头的名字而满足,彻彻底底地了解她,就像完全拥有她。 “其实我想找份工资高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自己。”邬云云原本吃蛋糕时就想说,“我不算很有事业心的人。不过面子还是要的。” “现在你妈妈是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我代入她的话可能也不会接受我自己。没工作、单亲家庭、家里也没什么积蓄,我想攒点钱,以后见你妈妈的时候能够有一点底气。”邬云云想了想还是说出口,早点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或许会更好一点,“我想,等我的工作稳定后就可以把结婚这件事提上日程。” 陈越没说话,邬云云却感觉到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以至于她后背贴着的胸口也像是滚烫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汪汪”。 也许是一直没给它蛋糕吃,现在又把它关在门外,呜呜空虚寂寞冷,有点发躁,朝着门吼。 邬云云却惊喜起来:“呜呜终于会叫了!” 陈越无奈:说得好像呜呜不会叫似的,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叫。 邬云云朝着门口:“呜呜。” “汪汪!” “呜呜。” “汪汪!” “呜呜。” “汪汪!” 陈越记得前几天也有这样的画面,却是反过来的,邬云云一直叫“汪汪”,呜呜在叫“呜呜”,果然,他们心有灵犀。 “我去找呜呜。”邬云云起身,用毛巾擦干身体后换上睡衣出门,临走还不忘帮陈越带上门。 陈越低头笑,他没有阻止是因为他知道,邬云云只是找了个借口出去。 她的耳朵有点红。 邬云云在大厅跟呜呜快快乐乐玩了会儿,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心里头畅快多了。 蜜里调油一晚上,得晾晾,不然跟蛋糕似的,太腻。 陈越洗完澡后就去书房,他还有点事。 邬云云则回卧室,把自己的毕业证身份证等收拾出来,明天带去公司,顺便想想明天穿什么衣服过去,还要带什么。 公司说鼓励带自己的电脑,有补贴。 二十二点二十九分。 搁在床上的手机振动。蹲在自己行李箱前的邬云云前去打开,一个云南的陌生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 生日快乐。 邬云云伫立在床边良久。 长按删除。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后改。 这章卡了好久,思路断层,之后会重修一遍。 明天会有新的更新,晚上九点见。 第25章 第一天 邬云云一大早起床就给昨天新种的小花们浇水, 经过一夜,小花们并没有出现枯萎的状况。 很好, 不愧是野花, 生命力顽强。 呜呜蹲在她旁边看。 邬云云叮嘱:“以后不许再咬花, 听到了吗?” 呜呜:“呜。” 邬云云:“听到了吗?” 呜呜:“呜呜。” 邬云云大声:“听到了吗?” 呜呜仰头:“汪汪!” 邬云云拍了拍它的狗头:“很好。你听到了。” 正从卧室走出来的陈越:“……” 到底是怎么产生对话的? “云云,你今天要不要开车去上班?”陈越在玄关穿上皮鞋,准备出门。 “不用。我都好几年没碰过车了, 还是坐地铁去吧。”邬云云转头。 “好。那我先去医院了。” “晚上见。” 陈越开门出去,邬云云晃荡了一会儿, 穿好衣服,带呜呜出门, 遛去她妈妈家。昨天生日没有跟妈妈一起吃饭,得表示表示。 林悦梅在家正在杀鱼,她搬了个凳子来坐,陪林悦梅聊天。 将自己已经找到工作, 下午要去上班的事, 以及准备工作稳定下来后就跟陈越结婚的事统统告诉她。 林悦梅蹲在地上,边杀鱼边松了口气:“那就好。” “妈, 你开心吧?” “当然开心。”林悦梅琢磨了会儿, 又说, “其实你也不太在意, 妈妈这些年也有些存款。不至于连嫁妆都拿不出来。” “那不是你养老的钱吗?反正我还是得努力努力。” 林悦梅倒觉得邬云云有这种心气挺好,不能太过依赖男人,人得有一点自己要做的事。 有事业面对婆家也有底气。 林悦梅继续杀鱼, 过了两分钟才突然斟酌说:“你刚回来不久的时候,雷火给我打了个电话。” 之前一直没说,是怕邬云云会再次去找雷火,但现在看来她已经决定好跟陈越在一起。 “噢。”邬云云轻应,顿了片刻,才问,“他怎么说的?” “他问我你有没有安全到家?我跟他说,你快要结婚了。” 林悦梅低头,记起雷火电话里那段漫长的沉默。 雷火也是林悦梅也是看着长大的,跟半个儿子差不多。从侧面切开鱼肚子。 可林林悦还是告诉他“邬云云要结婚了”,即便邬云云当时才刚开始相亲。他选择的职业让她和邬云云都没有安全感。 雷火最后在电话里说:“谢谢阿姨。” 邬云云说:“那也挺好的,省得我自己跟他说。” 林悦梅:“雷火说他要执行一项任务,所以不会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嗯。”邬云云把腿往前伸直,“不回来也好。” 吃完饭再把呜呜遛回去,收拾东西。 公司有点儿远,坐两趟地铁。 上班第一天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去上课,观摩其他老师的教学。之后晚上就做一些简单的录入工作,写份今天的观摩其他老师现场教学的心得。 晚课时,碰见一个跟雷火很像的高中生,一米八三,身材健壮,浓眉利眼,五官棱角分明,很典型的军人长相。 雷火以前就长这样,只是皮肤更黑,酷酷的,拽拽的,瞳眸漆黑。 跟优雅沉静的陈医生是两种风格。 邬云云现在已经很平静了。 的确还有点儿忘不掉雷火,可就像陈越说的,她在逐渐淡化。 从刚回来时,她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现在偶尔,或者接触到相关事,才会想起来。 之前她跟陈越敞开之后,陈越依旧把烟放回了抽屉里。 他告诉他,她依旧有在崩溃时抽烟的权利,不用偷偷摸摸。反而有了这项自己随时可以崩溃的权力后,她就不再轻易崩溃了。 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晚上七点,邬云云坐在办公室里给陈越发微信。 邬云云:[你吃过饭了吗?] 陈越:[吃过了。] 邬云云:[自己做的?] 陈越:[在医院吃的。] 哎,陈医生以后也要在医院解决伙食了。 邬云云:[对了,别忘记遛呜呜。] 陈越:[已经遛过了。] 邬云云:[靠谱!(点赞)] 陈越不想听彩虹屁:[你晚上吃的什么?] 邬云云:[跟同事点的外卖。麻婆豆腐盖饭。不过不太好吃。] 陈越:[晚上九点下班?] 邬云云猜到他想做什么:[不用来接我,我自己熟悉熟悉路线。] 陈越没回复,只要不是正面回答,就肯定想来。 邬云云叮嘱:[不许来。] 陈越这才:[好。] 邬云云笑,第一次晚上不是她在家里迎接陈医生:[陈医生,我不在家,你孤不孤单啊?] 陈越:[……] 这是传说中的送命题吗? 陈越干脆回答:[孤单、寂寞、空虚、无聊、冷。] 邬云云没忍住笑出声,陈越现在精了啊,居然会举一反三。 邬云云高度赞扬:[很好。继续保持这个优良作风。] 陈越无奈,却也在电脑屏幕那段笑了。 陈越:[我给你做了宵夜。] 邬云云:[哇,陈医生,你好贴心。] 邬云云继续噼里啪啦打字:[好了。我要继续上班啦。刚刚有点困才找你说话。] 所以只是用他来提神? 陈越不愉快。 邬云云:[(自制轻抚呜呜狗头表情包)] 不是她不想继续聊天,只是第一天上班,同事还在,就坐在她背后,一回头就能望见她电脑界面,不能一直开微信啊,很危险。 工作工作。 终于九点下班,邬云云走到地铁站坐车回去。 同事大部分都住在旁边,跟她路线不一样。不过这条路并不危险,很多培训班的小孩也这个时候回家。 在云南,对口岗位不多,她做的工作零零散散;当翻译也只是兼职,倒是第一次正二八百体验上班族生活。夜幕繁星,地铁不停运转,人有着白天不常有的庸庸碌碌感,是所有人的普通生活。 下地铁后再走六分钟到家,陈医生房子选址不错,不仅靠近医院,周边交通也很发达。 回到家是九点半。 一开门,呜呜简直跟疯了一样扑上来舔她。 邬云云蹲下来安抚呜呜,见陈医生从书房出来抬起头举手:“陈医生,我有新的心愿清单申请添加。” 陈越挑眉。 邬云云:“背我。完成后,等你休息,我就带你去骑自行车。” 于是,陈越在邬云云面前蹲下来。 邬云云连忙跳上他的背,高兴地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客厅绕三圈就好。” “为什么突然想要人背?”陈越问。 “哎,今天见到好多小朋友,偷偷谈恋爱,太可爱了。有对上课前一直手牵着手走过来,碰到大人就立刻松开手。下课后,他们好像也觉得瞒不住,干脆男小朋友就蹲下来,正大光明背着女小朋友走了。”“所以你现在也是小朋友?”陈越觉得好笑。 “我不可以有童心吗?”邬云云歪头,目光如炬。 “可以。”陈越现在很注意这些送命题。 “幸亏你之前还给我养段时间身体,不然我还撑不住没有午睡,直接从下午连续坐班到晚上。以前在云南,每天晚上回去就犯困,躺在床上没力气。” “你吃得太少,加上不运动,气虚体弱。”陈越说,她在云南起码这样两三年,才搞到底子这么差,他补充,“还有上班也是。地铁密闭不停换乘容易闷,开车会好很多。” “嗯。”邬云云知道,“今天还好,等我再适应适应工作节奏就没问题了。夏天再跟你一起去游泳,强身健体。” 想法很丰满。陈越评价。 客厅不大,谈了会儿就已经两圈,陈医生的背很让人安全感,邬云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望见他的耳后,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让她放松下来。 她今天有点累,说起来矫情,才第一天上班。 看着那些老师从下午上到晚上,在课堂上中气十足,比普通老师还需要体力,她有点虚自己能不能行。 “雷火没有背过你吗?”这是陈越第一次喊出雷火的名字。 “背过。但他是他,你是你。”邬云云说。 雷火以前背她翻墙逃学,在小巷子里东奔西跑,陈越呢,就背她在家里转圈圈,以前觉得逃跑浪漫,现在觉得在家里有闲心、无所事事地转圈浪漫。 “好了,三圈到。”邬云云从陈越背上跳下来,拍拍手。 “厨房里有鸡汤。” “有鸡汤?”邬云云瞪大眼,“你怎么不早说?” “……” 邬云云把老母鸡吃了小半,她最近身体养起来就挺能吃的,不跟之前似的,每样只吃一点点就饱。可能也着实,晚饭的麻婆豆腐盖饭太难吃。 等陈越在办公室里工作了会儿,去卧室,就发现她已经洗完澡睡着了。 上班自然会更改作息。 以前邬云云晚上十点半,还精神奕奕。 陈越坐在床边,他们越来越开始步入普通的正常生活,没那么多情感纠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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