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越接过她那支烟,抽了几口,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勺,重重把唇压在她唇上,把烟全吹往她嘴里。 “咳咳。”邬云云原本还在发愣,此刻被呛了一嘴,连忙咳嗽了下,挥开烟,“你干什么?” 好不舒服! 她刚刚小小抽了一口很清凉,可能是因为她抽了之后就吐出来,现在烟呛入鼻子、呛入喉咙,只觉得又浓,又辛辣,贴在口腔里,跟吃了干辣椒似的。 “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无望。”陈越说。 第7章 认真 “那你现在可以把我改成有望。”邬云云诚恳地建议。 “不用了。”陈越回答。 无望和有望都只是自己的心情,跟邬云云无关。 邬云云仅仅只是邬云云,而他要做的是,在确定自己无法割舍后,坚定追逐她,而不是被动的有望或者无望。 此刻,陈越把邬云云攥进怀里。 他已经不会再放开她了,或者说,哪怕她再次离开他,他也不会只是无望。 邬云云内心叹了口气。 她觉得陈越现在有点复杂,像个两面体,一方面他的确很喜欢自己,对自己很好,另一方面,他其实……有些极端。 就像昨天他打电话,问自己在哪,隐隐带着怒火。 以至于邬云云在想,如果她真的骗了他,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之前默默喜欢她很久很久,忐忑地谈了几个月恋爱,被突然甩开,表面上无事,内心好像却一直在崩溃和自虐,现在反弹出来,就变得太过在意她,在意到防备、怀疑和偏执。 邬云云这么快答应跟他在一起,也就是认为不能让他极端下去。 “好啦,我要去洗澡了。”邬云云说,这种事只能交给时间来解决。 “嗯。”陈越放开她。 邬云云洗了个澡,回房睡觉。 陈越一般也不熬夜写论文,容易让明天状态不好。 所以他回书房关了电脑,再进厨房做了个香菇炖鸡,设定八个小时煲汤时间,关上厨房门,去浴室洗澡,回卧室睡觉。 已经十一点,邬云云侧身睡着,困得不行。 陈越掀开被子睡进去搂她,邬云云说:“你这么抱我我都不习惯,以前我都是一个人睡的。” 那你的前男友呢,陈越想问,没说出口,目前为止,他们感情还不稳定,他并不想让她想起前男友,起码现在不行。 陈越把她翻过来搂在怀里:“以后你就习惯了。” 邬云云笑,闭着眼:“陈越,你真的每天身上都有香味诶。” 陈越:“你喜欢吗?” 邬云云:“蛮喜欢的。” 陈越下一句想问:你喜欢我吗? 依旧没有问。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确定。 邬云云很快就睡着了,她适应什么都适应得非常快,有种没心没肺的感觉,跟以前相比,她并没有变很多,只是瘦了,面色苍白,不是很有活力。 他总觉得她过去的男友欺负了她,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越低头吻她。 次日清晨,陈越煮粥,把昨夜仅剩的一点菜热了下,香菇炖鸡汤转入保温状态,邬云云要是不想喝粥吃剩菜,还可以喝鸡汤。 开了客厅窗户和窗帘,阳光洒进来,快到四月份,已经有温热感。 陈越独自坐在客厅饭桌上喝粥,突然想到应该再买点肉包子冻起来,早上蒸熟就可以直接吃,邬云云好像还挺喜欢吃包子。 “早。”邬云云走出来。 “早。”陈越侧头,“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 “我一直都这么早起床。”邬云云进厕所洗漱,“昨天没适应而已。” “我给你做了粥和鸡汤。你待会儿可以喝。” “陈越,你真的是不嫌麻烦诶。”邬云云拿着牙刷从浴室门口探出脑袋,一大早炖鸡汤? “想要生活得好,就不能怕麻烦。” “真理。”邬云云想了想,竖起拇指再次给他点了个赞。 陈越笑。 他把自己的粥喝完了,洗完碗换衣服准备上班,邬云云才磨磨蹭蹭刷完牙洗完脸,从浴室里出来,见桌面上已进盛好热粥和鸡汤,不由得一叹:太暖心了吧。 陈越已经收拾好自己,换上皮鞋,提好公文包,走过来,把她抱住亲亲脸:“我中午还回来。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陈越开门出去。 邬云云坐在饭桌上喝粥,粥是温热的,还有点甜,陈越是不是偷偷加糖了? “早。” 陈越依旧一路春风地跟所有路过的医生护士打招呼。 这几天,他显而易见的心情好,好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以至于不少护士们偷偷八卦,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好事? 升官发财,都在医院里,有苗头大家都会知道,不太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娶老婆,或者说有新欢。 他跟王瑶分手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件事还是王瑶主动说出来的,那时候他们只是觉得情侣闹矛盾,陈越和王瑶之前谈恋爱从没闹过矛盾,闹了矛盾,反而才正常。 可王瑶和陈越都承认分手,两个人在医院也没怎么说话,所以大家都有点奇怪。 照理来说,没道理这么快有新欢,难道是陈越出轨?不过陈越不至于这么渣啊,他一向风评挺好的。好多医生晚上值班,老婆管不到,都撩护士,陈越从来不会,还很注意保持距离。之前有个护士刻意跟王瑶玩得好,背地里撩陈越,陈越都主动告诉王瑶,让她们很是羡慕。 总不会心情这么好,是因为……跟王瑶分手了吧? 有些嫉妒王瑶的,便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王瑶心情很不好。 就像心情好这件事很难掩饰得住,心情不好也是如此,即便王瑶已经竭力让自己保持正常,可她无法控制这种被分手的压抑和痛苦。 她现在就像一颗炸弹,随时会爆出来。 总是会不时地注意陈越的状态,注意他做了什么,不停刷他朋友圈状态,听到一点儿他的动静就会紧张,尤其是现在护士们的流言蜚语传得飞快,王瑶觉得,她们每个人都在议论自己。 可王瑶最想知道的还是陈越。 他此刻究竟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一丁点后悔或者痛苦? 之所以分手分得那么快,是因为她看出来,陈越当时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拖拖拉拉,他只会越来越觉得和王瑶是纠缠,和那个女孩才是真爱。 男人永远都这样,越爱他他越把人当保姆,得不到才是白月光。 所以王瑶给他一记重拳,让他知道她真的会断,分了手就回不来,还可能有转机。 王瑶这时候却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爽快,让陈越没有顾忌,他怎么可以那么快就跟那个女孩好起来? 正站在护士中心站柜台后胡思乱想,陈越走过来:“王瑶,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聊一下?” 身边的护士立刻把目光移过来。 “十点左右。” “好。到时候我来找你。” 陈越穿着白大褂,戴了副防蓝光眼镜,是王瑶初见时最心动的模样。 王瑶缓缓坐下来。 旁边的小护士连忙凑过来八卦:“哎,王瑶,陈越找你什么事?你们要复合了吗?” 复合? 王瑶摇摇头:“应该不是。” 林悦梅去小卖部买酱油,常去的杂货店老板岳父办丧事回老家,而她也不想去超市。 这几天林悦梅都吃不好睡不好,担心邬云云的事。 即便昨天邬云云给她打了电话报平安,她也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不是很稳定,怕两个人住了段时间又闹分手。 小卖部在隔壁街小区一栋一楼,之前拆迁的很多都搬到这边来,都是认识的。正是因为好早就规划拆迁,林悦梅才从那边搬出来,另租房子住。 她们母女一直没有房子,都是租别人房子住,所以相亲市场上才不太受优待。明明邬云云挺漂亮,学历也好,就是因为单亲家庭这一点…… 林悦梅走进小卖部,见到熟悉的人,是陈越的母亲刘香,她坐在这里打麻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林悦梅有些尴尬。自从邬云云跟陈越分手后,她就刻意避开刘香,之前常去的街区也不去了。 她赶紧上前递出钱去买酱油,想早点走人。 刘香正好坐在小卖部窗口左侧,什么人走过全在她面前,眼皮一抬就看见了林悦梅。就恰恰好,旁边有个阿姨递了个话头子:“听说你们家陈越快结婚了?” “是啊。”人到底是有胜负心的,刘香也是如此。 之前本来就觉得邬云云配不上她家儿子,谈恋爱也不来看她,到门口也不见面,谁叫儿子喜欢,本还想勉强接受吧,谁知道邬云云突然把陈越甩了,当时她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多照顾她们母女啊,有这么办事的吗? 现在总觉得自己儿子尘埃落定,就有点得意,打出一块麻将,刘香说:“是个护士,父母都是老师,特别孝顺,天天都来看我,不是买这就是买那,我之前腿酸,还总给我按摩,微信上阿姨长阿姨短的。” “那真的是个好儿媳妇啊。”牌友说。 “什么时候定事?”另一个牌友搭腔。 “应该就今年吧。”刘香的确有些愉快,“我连房子都给他们备好了。什么都不用愁,就希望她能给我生孙子。” “那快了。到时候喝你们家的喜酒!” 林悦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等老板找完钱,匆匆离开。 刘香见她面有忧色,认定她是羞愧加后悔,后悔她女儿放弃了陈越这么一个优质股,不过现在晚了。林悦梅忧心忡忡地回来,见邬云云已经回来,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剥开心果吃。 “妈,你怎么了?”邬云云问,“有谁欠了你一百万追不回来吗?” “刚在小卖部碰见了陈越妈妈。”林悦梅没理会她的开玩笑,把酱油放在桌上叹气,转身,“陈越没把分手的事跟他妈妈说吗?” “我也不知道。没问过他。” “……”林悦梅是真觉得邬云云心大了,这种事都不确认一下,“他要是骗你怎么办?” “不至于,我都住他家了。” 那倒也是。林悦梅点点头,坐在邬云云面前,把在小卖部的事说了一遍:“看来他妈妈还不知道。” “妈,你不说是对的,咱们不能开这个口,让陈越自己跟他妈妈说去。”邬云云依旧在剥开心果。 林悦梅当然知道。 刚刚那种情况下说了不等于打刘香的脸吗?她要是能赞成才怪,肯定会立刻让陈越跟邬云云断。就算私底下说,也不应该是她们说,搞得像她们故意破坏她儿子婚姻似的,让陈越自己提才最好。 林悦梅越来越觉得邬云云跟陈越这段恋情不太靠谱,都不说他们两个人能不能定下来,刘香就是一座大山。 “妈,你别皱眉头了。”邬云云手肘抵住膝盖,双手合着捏一粒开心果,“陈越对我挺好的。他还给我煮粥做汤呢,可体贴了。仿佛要把我吃胖。” “那是因为你们刚住在一起!”林悦梅也是谈过恋爱的,还能不知道,刚住在一起怎么能不蜜里调油? “是啊。那你能怎么办?他要是对我好,那我就享受;他要是对我不好,那我就回来呗。” 事情哪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林悦梅也是后悔,她的确是有搏一把的念头。 前俩天邬云云收拾东西前,媒人来找她,把邬云云说得太不堪,单亲,家里没房,是一本,但并没有稳定工作,处过男朋友,说是不好找,还真给她介绍了个离异有孩的。 林悦梅当即就脸色不好,你说条件差,那也就差吧。她们要求也没多高,家里有房,职业稳定,人靠谱就行,怎么就这样介绍呢?那么多男的有过女朋友怎么就没人说?怎么就光指着女的要求了? 晚上被邬云云一说,她心里的确想,如果邬云云能跟陈越在一起最好,如果没在一起,那就再想后路。 现在她有些后悔让邬云云搬过去,陈越那边给她立了保证,可到底是年轻人,心性不定,还有父母那座大山,之后闹崩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邬云云说,过会儿,“妈,我跟你交个心。我觉得陈越对我是认真的。” “真的吗?”林悦梅抬头。 “真的。要是不真喜欢我,不会这么贴心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只有喜欢才会珍视,装不出来。如果我最后肯的话,有大概率我们会结婚。” “那就好。”林悦梅稍微放下心,又说,“胡说,你怎么会不肯呢?” 邬云云笑了笑,没回答。 她把开心果盘放到自己膝盖上开始吃,抬起头,电视里正放着:“3月25日,云南本地4支专项缉毒队伍,在云南省的昭通开展了“净边”专项行动。其中,李富同志在缉毒战斗,与毒贩英勇搏斗,不幸牺牲……” 邬云云继续低头剥着开心果:“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8章 喜欢 十点,王瑶闲下来,主动敲门进办公室:“找我什么事?” “稍等。”陈越低头翻病历,拿起座机拨号,“小周,是我陈越,对。8号床开放性骨折病人记得今天可以不用再吊青霉素了。” “还有17号床病人,今天一定要给她做次伤口清洗。好。谢谢。” 只要陈越经手的病人,每天都会抽时间确认一次情况,即便昨天交代过,事情当天还是会提醒,免得她们太忙忘记。 他很负责。 这也是当初,她动心的原因。 陈越挂完电话,摘下眼镜,折好放回抽屉里,递出一张纸:“这是给你的。” 王瑶上前,接过才看见,是张回执单。 陈越:“我把目前工资卡里面的存款都转给了你。” 王瑶望了眼,十八万六千。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跟邬云云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之前在超市看到了你们。”王瑶说,很甜蜜,她从来没见陈越说那么多说,那么主动,而且还会跟对方开玩笑,以及……捏脸。 这是她今天认为陈越不是找她复合的原因,即便在来之前,她的确有过期待,在门口深深呼吸了好几口。 “你们住在一起了?”王瑶问,她看到他们在日用品区逛,还买女性用品。 “嗯。”陈越也没有掩饰。 “真快。” 陈越沉默,的确是很快。 “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开心。”王瑶明明已经猜到这个原因,还是故意再说了一次,半是嘲讽他,半是嘲讽自己。 陈越想说抱歉,但抱歉无济于事。 “钱是给你的。”陈越拉回正题,“并不是想用钱来结束这段关系,而是我的确感觉到很幸福。” 陈越斟酌了下,即便知道这句话很可能会打击到王瑶,还是想把内心话说出来:“因为幸福,所以我对你的愧疚维持不了太久。与其给你虚无缈缥的愧疚,我更希望给你点实际的东西。” 陈越不愧是陈越,依旧很负责任,他们才谈了一年多,这相当于每个月给她发了一万多块钱薪水。 “钱并不影响我对你情感上的亏欠。”陈越补充。 “我知道。”王瑶笑,“我不会认为你是侮辱我。” 就算侮辱,那又怎么样呢,情感上已经被侮辱过了。 沉默了一段时间。 王瑶说:“我想问你,究竟是你主动的,还是她主动的?” “我主动的。”陈越很干脆。 王瑶深吸一口,她已经彻底明白。 陈越因为见了一面,在对方完全没有示好的情况下,主动分手,主动追求对方,主动住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挽回的,挽回不了。 “这钱我收下,以后你想拿就拿不回去了。” “好。” 王瑶低头,收下它,意味着以后陈越跟邬云云分手,他们也未必还能复合。 谈钱伤感情,谈了钱就不能再纯谈感情。 陈越断得干脆。 她想笑,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笑:“我突然发现,跟你可能是我谈过最赚的一场恋爱了。转念想想,我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年,还拿了钱。就算被分手,躲在家里哭,也能抱着我喜欢的包包哭。就算我颓废,还可以有钱地颓废。” 陈越望着她,温柔的。 “唯一的遗憾是,我没睡到你。当初我都脱衣服了,你都不动,我还觉得你是规矩。现在看来,你哪是规矩?你就是没确认能和我在一起。” 陈越没有反驳,转而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知道。跟你分手,我肯定会幸福。”王瑶说,“我会去找个喜欢我的人。再好的人,不喜欢我又有什么用呢?一点用都没有。不会捏脸,不会开玩笑,不会絮絮叨叨,不会提醒我这提醒我那。” 是在那一刻,王瑶终于确信,陈越是不会回头再找她的,过了会儿,她又轻笑:“你对她真的是急不可耐。” 她抬起头:“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越目送王瑶出门,王瑶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急不可耐。如果不是怕邬云云反悔,或者跑了,他不会动作这么快。 邬云云去趟超市都小心翼翼怕碰到王瑶,他希望他们之间以后相处不要像偷丨情一样。 私心里,他也不希望王瑶去找邬云云,即便这个几率很小。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是最好的,对三个人都好。 爱情对陈越来说是种冲动。 包括和王瑶分手,跟邬云云上丨床同居都有冲动的成分在。 可如果喜欢一个人,连想跟她立刻在一起、结婚、马路上车撞过来首先推开她的冲动都没有的话,那就不算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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