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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掀开被褥起床,穿上拖鞋,低头铺床的时候沾上了点儿烟味,干脆就把被套、枕套、床单一块拆下来, 抱到浴室里, 扔进洗衣机。 厨房里有面条的香味传出,真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陈越良好的生活规律。 回卧室换上新的被套, 陈越一共有三份床上套件, 黑色方格、蓝色音符和浅灰色。刚刚拿去浴室洗的事黑色方格, 邬云云在蓝色音符和浅灰色中选了蓝色音符。 铺完放在床上的时候很浪漫, 比天空还要蓝。 这时候呜呜才啪嗒啪嗒跑进来,昨天晚上它没敢进来,或者是因为它察觉到了气氛, 更或者,仅仅只是它闻不了烟味。 邬云云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呜呜叫了两句。 邬云云再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跟呜呜的额头蹭了会儿。 她现在有点儿迷上这种感觉,怪可爱的,昨天晚上陈越就是用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让她觉得比任何吻都要舒服。 呜呜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没贴一会儿,就抬起下巴,试图舔邬云云。 “舔狗。”邬云云按住他的脖子。 “你是在说我吗?”陈越把两碗面端到客厅桌面上。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邬云云走到门口。 “如果喜欢的话,当舔狗也不赖。”陈越说,“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不是一无所有吗?” “分人。”陈越抬头,“好了,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这语气简直跟她使唤呜呜似的,哪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舔狗?邬云云去厕所。 陈越坐在饭桌前,等她出来。 邬云云开椅子坐下。 “你化妆了?”陈越问。 “涂了点BB霜。”邬云云倒没想到他眼神这么尖,假装云淡风轻。 “你之前早上不是从来不化妆的吗?” “昨天没睡好,在镜子前觉得自己面色苍白。伪装一下平常的绝美姿色。” 陈越笑,这才拿起筷子。 邬云云端面,先喝了口汤,她很喜欢陈越做的荷包蛋清汤面,很鲜:“陈越,我觉得原来人跟人相处,是会传染的。” “传染什么?” “洁癖。刚刚我一起床就闻到被子上的烟味,刚刚去刷牙洗脸闻到我头发和衣服上的烟味,以前我都没这么敏锐。”邬云云内心一时很复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一旦她染上了“洁癖”,却没有治好深入骨髓的懒癌,这可怎么办。 “你再带呜呜几天,这洁癖估计就能治好。”陈越回答,“以后带它出去,估计每天都得沾一身泥巴回来。” “说得也对。”邬云云这才想起他们去野餐那天,呜呜就是四只蹄的泥巴,不过她当时心思在别的事上,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应该是陈越处理的。 “说到这,其实我还有几件事想告诉你。怕影响你上班的心情,还是等你回来后再说吧。” 几件?陈越皱眉,难道邬云云还有很多事瞒着他? 陈越压制住好奇心,不能问,现在知道了的确会影响他上班状态,上午还有手术。 “好。” 两个人吃完面,邬云云主动去洗碗,两个人已经不自觉完成了谁做饭,另一方就要洗碗的家庭分工,陈越在卧室里挑选衣服。 在陈越穿好衬衫时,邬云云走进来,很自然地挑选了条紫红色领带给他系上。 陈越低头等了她半天,见她雪白的手指翻来覆去,而后静静问:“你确定你会系?” “不会。”邬云云低头理直气壮,“我就看电视里这么演。” 陈越简直无奈,亲自动手,给她做了个示范:“会了吗?” “不会,我又不用学,反正你自己会打。” “……”陈越望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过来给我系?” “就是想试试给人打领带的感觉。”邬云云说完就走,留给陈越一个穿着睡衣的潇洒背影。 陈越:“……” 陈越把领带再整理了一下,确定行装无问题后提着公文包,去玄关穿鞋:“我去上班了。” “好的。你去吧,中午不用买菜回来。我会买菜做好饭的。”邬云云抱着她的狗,每次说话时,一人一狗总是同时转头,已然连上了电波。 陈越笑,不知为何,明明今天将近四点多才睡着,他此刻的心情却尤为轻松。 等到陈越离开,邬云云才抱着呜呜叹了口气:“看来贤妻良母这条路我是走不通了,还是继续当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吧。” “呜。” “你也这么想是不是?像我这样,大概以后只能以色侍人吧。”邬云云轻摸狗头。 “呜。” “傻呜呜。”邬云云点头,“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以蠢侍人。” 起身,给花浇水。 这几天阳光非常好,还是花骨朵的月季花已经开了,粉红粉红的,邬云云有点奇思妙想,想用花做书签,放在陈越那厚厚的医学词典里。 待会儿上网查一下。 陈越走到小区楼下,站定往回望了眼,远远还能看见有个人影子在那里浇水。 昨天他们聊过,之所以人总是忘不了初恋,是源于它跟许多第一次有关。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与异性去看电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拥抱…… 就像人越长大,就会觉得时间过得越快,对生活的新鲜感逐渐消失的过程,也就是体验变快的过程。 爱情不是购物,买了之后永久拥有。 爱情是持续。 不应该因为他们三年前谈了场恋爱,他对她爱慕已久,就认为此刻理当深爱。 他们在昨晚推心置腹后,对对方有所改观。 以前邬云云认为陈越幼稚,其实陈越很成熟。 相反,以前陈越认为邬云云洒脱,其实她很脆弱,很容易自己给自己压力,什么事都埋在心里。 他们需要重新认识彼此,也需要重新谈一场恋爱,更要重新拥有许多许多新鲜的体验,而不要靠过去的回忆营造热度。 一片风刮过,把阳台上的花瓣刮下来几片。 邬云云探出脑袋,见陈越低头捡了片紫红色的月季花瓣,朝他招招手:“不要浪费,晚上带回来!” 陈越笑,把花瓣放在公文包里。 八点 ,邬云云牵着呜呜出去散步,自从呜呜见识过一回大自然后,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跟刚开荤的陈医生一样一样的。 溜着狗,路过小区的广场舞老太太团,给她月季花苗的阿姨还挥手叫她一起过来。 邬云云表示:不了不了,跳广场舞已经不符合我以色侍人的调调了。 早上十点,邬云云出发去超市,开始去采购新鲜食材。 陈医生开会。 十一点,邬云云从超市,拎着一大袋东西回家,打开门,跟奔过来的呜呜抱了一下。 陈医生坐在电脑前查看病例。 十二点,邬云云在厨房里边看菜谱边学做菜。 她终于知道,如果不仔细看菜谱,只是想加什么加什么,是做不出一道美味的。生活也是如此,仅仅随遇而安也不够。 十二点十点,陈医生开车前往直前跟邬云云一起逛街的商场,凭借记忆,把她当时问价的几件衣服都买下来。她实在太懒了,说好在网上买同款至今也没买。 如果她懒得做,而他想给,那么他就必须要主动。 十二点三十,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 陈医生昨晚睡得太少,吃完饭就回卧室躺着补觉,邬云云负责在一点十五分叫醒他。 邬云云第一次坐在陈越身边凝视他的睡颜。 结婚的意义是什么,邬云云之前一直没怎么想明白,是要分担压力吗?还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社会性繁衍? 至今也没有答案。 但她终于知道了结婚的一个好处,是踏踏实实地一起解决问题,若非不到婚姻,恋爱时可能更关注的是情绪和感受,你爱不爱我,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你能不能为我突破你的底线。 下午五点,陈医生下班回家,回来便问邬云云早上说的那几件事。 邬云云深深吸口气:“你做好准备了?” 陈越:“嗯。” 开车回来的路上,他有过几个猜测: 一个是邬云云生过孩子或流过产; 二是她借过高利贷,或者有负债; 三是雷火之前就已经联系过她。 第一个他并不介意,流产倒还好,如果她有孩子的话,他妈妈那边会很麻烦。 第二个高利贷的话,倒是无关紧要的。 第三个……陈越最担心的就是第三个。 即便他们已经坦诚相待,邬云云也说会努力跟他谈恋爱,但也不代表,如果她真的遇见雷火,不冲动。 以前邬云云在他心中形象是会撩人的机智小姐姐,现在——傻白甜。 她是很容易没人看住,就灵光一现的类型。 邬云云坐在椅子上重新问了一遍:“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那我就给你看了。” 看?难道邬云云怀孕了? 邬云云起身,掀开沙发上的绒毛坐垫。 陈越仔细看才注意到真皮面上有着清晰的八道抓痕,但被人用透明胶带十分仔细地贴住。 邬云云再走到电视的白色壁柜下方,用力擦掉什么,露出里面四五道咬痕。之前是用白纸糊上,跟白漆混为一体,不致引人注意。 邬云云再带陈越来到厕所,打开盥洗池下面的门,里面的水管赫然被咬烂,导致漏水,被人机智地用长棉条围了一圈引水往下放到水盆里,不漏一点滴水声。 而那棉条,陈越目测大概是用卫生巾芯做的。 邬云云把陈越带到卧室门口,卧室门口最底下也有好几道抓痕,大概是呜呜来的第一天抓的,被人用白色涂改液涂上。 陈越:“……” “二哈是真的很会拆家。我一直不敢告诉你。”邬云云抱紧呜呜,有点忐忑,“弄坏的这些东西很贵吧?应该不会赶我们一人一狗出去吧?” 一个敢拆,一个敢修,他们不去做房屋改造家,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陈越:……难为我做了那么大的心理建设。 第18章 相亲 邬云云眼巴巴望陈越。 陈越有点儿轻度强迫症, 譬如他用杯子,只要有一点裂痕就会换新, 家具也是, 看不见还好, 只要每天相见,就无法容忍瑕疵。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狗已经养了,现在换新, 恐怕不出两天,就得再次换新。 陈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反倒意外地轻松一口, 至少他之前所有预设方案都没有出现。 “陈越。”邬云云心有愧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拿什么补偿?”陈越好笑。 邬云云思考半天, 终于揪心道:“肉丨体。” “……” “以后我每天都会打扫房间。家务就归我承包了。” “有这精力,你还不如跟我玩点新花样。”说完,陈越顿了片刻,自知失言, 转过话题道:“下午有没有带呜呜出去溜一圈?” 邬云云却还停留在他上一句话, 小声嘀咕:“黄医生真是越来越黄了。” 嫌弃她躺着不动吗?这叫节能! “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邬云云道, “还没呢。” “晚上咱们再带他遛一圈, 把精力发泄了应该就好。小狗精力强, 只是早上遛一圈不够。”陈越目光对准呜呜,呜呜眼神发亮,吐舌哈赤哈赤, 仿佛随时随地都准备大玩一场。 “好啊。”邬云云说,“咱们吃过饭再去,顺便消食。” “嗯。”陈越自觉地走进厨房去做饭。 ……说好了家务归她来做,但邬云云也没有提醒,既然他那么主动,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他吧。邬云云坐在沙发上,把呜呜放下来。 下一秒,呜呜爪子勾住沙发,把沙发下侧挠出了两条白痕。 邬云云左瞅右望,找了个垃圾桶过来,挡住。 两个人吃完饭,牵着呜呜出去遛。 陈越的论文早就交上去了,晚上没什么事。 银勾似的月亮挂在湛蓝色幕布上,凉爽的微风,很多老人出来闲聊,小孩子们做游戏跑来跑去。 小区两边栽种了很多快要凋谢完的玉兰,香气浓郁。 邬云云路过,把遛狗绳给陈越,在树下草丛里捡玉兰花瓣和树叶:“我想拿回去做书签。多做几个不同款式的。”“今天早上让我把月季花瓣带回去,也是?” “当然,不要浪费嘛。” “可是你也没有带书过来。” “给你做的。好让你以后翻开医学词典时就想起我。” 陈越耐心等邬云云挑选完,等她并肩跟他同行才道:“我要用什么办法让你想起我?” “那这就是你要想的了。”邬云云边走边把花小心翼翼地拢着,“不过每天住在你家挺容易想起你的。” 毕竟每天,呜呜都会让陈越损失一点财产,让邬云云愧疚不已。 “今天中午的衣服还穿得合适吗?”陈越想起来,他是凭印象买的,都是均码,怕不合身。 “都挺合适。谁叫我是标准身材呢。对了,陈越,我想去找工作。在家里歇了一个多月也歇够了,总不能坐吃山空。” “嗯。”陈越也没有反对,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邬云云出去工作,医生太忙,休息时间不稳定,如果邬云云也找到份忙的工作,很难碰面。 只是他并没有权利去干涉她,他们没什么经济压力。如果她想找工作,那就让她找,如果她想在家休息,就在家休息。 “尽量挑近一点的,来回方便。你有驾照吗?” “有。” “如果太远了,可以开我的车去上班。我离医院很近。” 邬云云把花瓣和叶子叠起来,抬眼:“你还真的是很大方啊。” “这就是我让你记起我的方式。”陈越笑,“习惯骄奢淫逸的生活。” “的确。我现在有点回不去了。” “邬云云,咱们来相亲吧。”陈越突然说。 “?” “相亲。认识一下。”他转身朝她,站在树下,伸出手,“你好,我叫陈越。耳东陈,超越的越。” “你好。我叫邬云云。乌云的乌加耳朵旁,云云就是乌云的云。” 以前认识,是住得近,总听到对方母亲呼唤名字,就熟识了,都没有正式介绍过。 “你很漂亮。”陈越望着她说。 晚风把玉兰花簌簌垂下来有点诗意,听得邬云云竟有些心潮澎湃,想想相亲过的人,不是用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就是表示“还可以,我满意”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坦率直白的人,到哪都招人喜欢。 “谢谢。你也很帅气。”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英语专业,后来做了一阵翻译和导游,现在无业。” “我是医生。”陈越主动介绍自己,“附属医院骨科医生,每天会有点忙。” “所以你才没时间谈恋爱啊?”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不是。当然谈过。只是有点忘不了初恋。” “哈,我也是这样。” “你谈过几任?” “两任。第一任是很早很早的早恋,他偷偷去当兵了。后来我上大学,搬到别的城市,就认识隔壁家的小孩,跟他谈了段时间,之后得到前男友的消息就去找他。相处几年再次回来。” “想必你很喜欢你的初恋吧?” “从初中到大学,感情不一样。你呢?” “我是从高中到大学,我高二那年她搬到我家旁边,我们家窗口相对,有一天我正在那里做作业,她突然推开窗口,撑着下巴说‘小朋友,你有没有笔借我一支啊?’,轻言巧笑,那时候我就心动了。” “你心动得有点早。” “见色起意。”陈越老实承认。 “后来呢?” “后来就暗恋她,到大三才终于表白,她答应了。那年她刚大学毕业,不过没谈多久,她就走了,也没跟我打招呼。” “有点渣啊。”邬云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评判。 “嗯。可我就是忘不了她。”陈越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出来相亲呢?” “因为觉得跟初恋男友不可能在一起了。不合适。我们的目标不同。我想要稳定的生活,他还有他的梦。” “我倒并不是。我一直没忘了初恋,依旧想遇见她。” “那你还谈了第二任女朋友,也有点渣。” “是。” 邬云云想,如果这段相亲真的发生在现实中,她跟陈越之前没碰过面,他们依旧会很谈得来,她喜欢坦诚的、可以让人聊下去的人。 “你业余有什么嗜好?”邬云云问。 “我喜欢在家做研究,整理房间,偶尔会看电影。你呢?” “我喜欢看电视、种花,哦,还养了只狗,会拆家的那种。” “看出来了,你身上沾了很多狗毛。”陈越回答。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养宠物啊?其实很不喜欢狗毛沾身上吧?”邬云云刻意问。 “嗯。” 邬云云笑了笑:“那你容忍度还挺高的。” “主要原因是我对你有好感。” “啧啧啧啧。”邬云云来劲,“说好的喜欢初恋呢。” “你很像她,无论样貌还是性格。” “所以我是替身吗?”邬云云道,“医生的替身小情人!” 甩着臂膀健步走的阿姨路过,回头暗暗扫了眼她,邬云云回应一脸正气凛然——你听错了,你绝对听错了。 是吗?阿姨纳闷地转过头。 “可能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吧。”陈越望向天边。 “哪种类型的?”邬云云得寸进尺。 “长得清纯漂亮的,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时而狡黠时而活泼,偶尔还有点逗。” “哪里逗了?” “刚刚就有点逗,医生的替身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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