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陈越简直像个智能健康助手,邬云云说:“以后我天天带着呜呜出去跑步。” “那我呢?” 邬云云没想到,陈越跟一只狗都要斤斤计较:“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去跑步好了,买两个牵狗绳,你一个,它一个。每天都牵出去溜溜。” “我确定是你溜我和呜呜?没准会变成我和呜呜拖着你跑。” “那我也开心。还不用自己使劲。”邬云云喜滋滋。 陈越回头瞥了眼她:“……” 怪不得呢,在床上也这样,能不使劲就不使劲。 “买个滑板。”邬云云散发出奇思妙想,“你跟呜呜就在前头拉着我,我就坐在滑板上给你们计时,不跑一百圈不许走。”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在小区里游街一般。 “没事,小区阿姨都会羡慕我的,因为她们的老头子都拖不动她们。这正是为了彰显你的年轻力壮,勇猛无敌。” 陈越憋不住笑了。 还勇猛无敌呢,他觉得只会彰显他们全家——他、邬云云、呜呜,是滑板三傻。 到了公园,已经有不少一家三口坐在树底下。 陈越挑选了棵大樱花树,把野餐布从车上拿下来。 呜呜一见草地就欢脱得不行,不停地蹦跳,跃跃欲试,简直拉都拉不住,陈越让她先去遛会儿。 把野餐布四角都压平,陈越见远处邬云云根本就控制不住奔跑起来的呜呜,这会儿呜呜还小呢,等大了,邬云云估计还真得被它拖着跑。 野餐布上有些狗毛,陈越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即便他很少抱呜呜,身上还是会粘上毛发。 陈越把自己身上和野餐布上的毛发收拾干净后,才把准备好的果盆、三明治、饮料等放上去,顺带呜呜的肉罐头,也打开好,放在一角。 还没结婚,却已经有了养儿子的感觉。 过了十几分钟,邬云云才气喘吁吁地回来,一只手压着肚子说:“累死我了。” 陈越笑:“不是说好溜我们吗?” 邬云云摆手:“溜不动溜不动。” 陈越幸灾乐祸,在她坐下来时,递给她一瓶橙汁。 她接过喝了一口,过了会儿逐渐才平静下来。 周边都是带孩子的,带狗的并不多,小孩子要么在跑步,要么在放风筝,青天白云,空气中隐隐传来花香,人生很少有这么惬意的时候。 陈越拧开矿泉水,微风几许,天晴烂漫,这时候即便不说话,也觉得惬意。 别人还有别的狗,奔跑浪漫,真的会让人有种生活很美好的感觉,望了一阵,邬云云就有点犯困,把旁边的食物一一搬过去些,躺在野餐布边缘,闭眼休息:“我睡会儿。” “好。” 邬云云平躺,双手搭着闭目休息,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早,有点困。 陈越望着她好一会儿。 有个萨摩耶幼犬,好像对呜呜很好奇,老远便在不远处张看,呜呜立刻站起身,哈赤哈赤,朝对方跑过去,劲头是真猛。 陈越只好跟着一起去。 对方是个年轻姑娘,也是刚买的小狗,三个月大的母萨摩耶。呜呜翘着尾巴,一直绕着对方转圈圈,陈越简直了,从小就这么舔,长大还得了? 呜呜不停绕圈去嗅母萨摩耶屁股,母萨摩耶赶都赶不走,年轻姑娘不怎么会带狗,陈越也不太会,两个人低头望着两只狗,小狗场面色丨情,有些尴尬,姑娘主动找他答话,陈越下意识转头去望邬云云。 她正睡,没望见他们。 邬云云却做起了一个梦。 梦里面是像是漫画中经常出现的分镜,中间是白的,四周是有些灰朦的云。 他就站在中间那片白前,一身警装,高大俊朗:“邬云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邬云云问。 “去执行任务。” “你是特地来跟我说的吗?还是我特地想让你来跟我说?”邬云云很清楚地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梦。 他没回答,回头望,远处站着许多他的兄弟,轮廓朦胧氤氲,全都穿着军装。 “我走了。” 邬云云没有拦他,她从云南回来就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目送他离开。 站在那片人群中,如水墨画般逐渐消失。 梦醒了。 梦很早就醒了,太阳的温度烫得人眼球发热,邬云云没睁开眼睛,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她才起身,抱着双腿。 陈越牵着狗回来:“呜呜跟别的狗玩,被揍了。” 呜呜也很失落的样子,趴在草地上。 邬云云却没有接腔,脸上反而有些怔忪接近于难过的神情。 陈越瞬间觉得她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邬云云尽量表现正常,起身拍了拍站在身上的草,笑了笑,“躺久了,我去湖边散散步。” 陈越目送她的背影。 邬云云不正常,从野餐回来后就不正常。 回来的路上,她的话少了很多,跟她说起呜呜也没太大情绪,明明她是很活泼的,很喜欢跟人开玩笑的。 晚上,两个人吃完饭。 八点,陈越在书房阅读文献,出来倒水,见邬云云居然全坐在沙发上观看新闻。 以往她都是在看电视剧。 陈越端着水杯默默站在她身后,见荧光落在她脸上。 “4月30日,一陈姓男子手头有大量毒品易。云南省昭通公安分局,调集6名民警于凌晨实施抓捕。经过激烈搏斗,男子最终被制服。缉毒警随后从车上搜出冰丨毒10小包,大砍刀两把。缉毒警无一人受伤……” “云南省昭通市警方近日连破两起特大运输毒品案,缴毒逾51公斤,抓获犯罪嫌疑人6名,缴获涉案车辆3辆……” 是他从未见过的出神。 邬云云究竟在看什么,陈越并不知道,但他大概猜到,她应该在找什么。 他没有开口。 邬云云一连刷了四天白天和晚上的时事新闻,都跟缉丨毒相关,但并没有什么大案子,也没有什么负伤或者牺牲新闻,这让她逐渐松懈下来。 其实并不相信什么预知梦,人就算要死,也不可能死前托梦,有那能力,干脆就不要死了。 也许只是最近提起他,才会梦见他。 而他不是出任务就是出任务,除了战友就是战友,所以她连做梦都会想起这些。 也许被压抑得太久了吧,被上次陈越问开了出口,她开始频繁想起他们的过去,在夜里无端端地回忆,这是她最近都睡不好的原因。 确认这些,她只是想求个心安。 已经不会再在一起,可她希望,他至少不要死掉。 陈越都没有说什么,表现得很平常。 直至周五下班回来,手机没有信号,陈越在抽屉里找苹果手机的插卡针,翻到了之前自己那包烟——自从邬云云发现过一次后,他就没有再抽过。 他打开看。 长期做手术,对于这种盒子里面东西数量很敏感。 烟少了一支。 陈越当然知道,邬云云是不会因为“求婚”那件事抽烟。 他用目光再次数了一遍,翻了翻,抽屉里没有散落的,也没有掉在地上。 的确是少一支。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这篇文不虐,这可能已经算最虐的部分了。 前男友也没多少戏份,基本解开心结后就是甜甜甜,本意也就是想写篇小甜文。 第16章 坦诚以待 陈越把烟盒盖上, 放进抽屉。 推进去。 邬云云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啦哗啦。 陈越走出去, 拿起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前倒水, 有烧好的热水, 按下,水流便淅淅沥沥装满自己的杯子。 凝视着水面。 他突然觉得不对,把已经快满的杯子方在桌面上, 重新走到卧室里,打开抽屉。 邬云云洗完澡换好睡衣吹干头发后走进卧室, 见陈越独自站在卧室阳台前,低头说:“云云, 我们谈谈。” 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了陈越手里那包烟,没有吱声。 “我原本假装没有发现,后来却觉得不能视而不见。”陈越却说, “不是因为你, 而是因为我。” “你痛苦的时候,我的猜疑也会更重, 变得敏感而揣测, 我不希望你见到这样的我。”陈越把玩着打火机低笑, “我之前一直想等你克服, 现在却想坦诚问你一些事。你愿意跟我聊聊吗?” 邬云云走过去,并排站在他身边。 “我记得以前问你,为什么你会叫邬云云, 这个名字的寓意不太好。你告诉我,你爸爸说,即便是乌云也并不意味着不是好天气。那时候,我没懂,现在有点懂了。”陈越说,“爱情未必就得是初恋、相恋、婚姻,顺顺利利,全心全意,能做到这样的人太少了,也有可能必须得包容对方全心全意爱过别人,无法彻底忘记别人。” “你不生气吗?”邬云云。 “没什么好生气的。”陈越左手把烟盒打开,抽出一支,“我之前不也是一边想着你,一边跟王瑶交往。如果你没回来,我甚至会跟她结婚。抽吗?” 陈越递给邬云云一支烟。 邬云云有些讶异,扫了他一眼,接过,陈越帮她点燃。 青烟在空荡荡房间徐徐升起,此刻,两个人的感觉都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不快乐”,即便因结婚那件事产生矛盾,也会以激烈的上丨床来结束。 “现在,我想问你,我最恐惧的一件事。”陈越望着远方,并没有直视邬云云,“如果他回来,你还会跟她走吗?” 是的,从邬云云跟他在一起,他就想问这个问题。 只是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害怕让邬云云发现他其实极度介意才没有问,一直想耐心先把感情培养好。 现在他发现邬云云其实跟他差不多,她压抑的是自己想念前男友的事,她不敢让他知道,一方面无法克制,一方面愧疚不已,只好自己排解,否则不会偷偷抽烟。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命回来。” “为什么?” “他参加了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是去做卧底,被发现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我不愿意他参加,就让他在警察和我里面选一个,他选了警察。”邬云云站累了,坐在阳台上。 “他叫什么名字?” “雷火。天雷地火的雷火。”邬云云笑,想起来他以前介绍自己名字的那股蛮横劲儿。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之前陈越每次问她这种问题,总会带有浓厚的情绪,仿佛自虐。 此刻,他确很平静,平静得像个过去的朋友,让邬云云也没有隐藏:“很小就认识了。我爸爸就是因为救他牺牲的。” “所以他才去当了警察?” 她对陈越猜到这件事并不讶异,这几天她的确有些过于明显:“嗯。”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你很不一样。你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他是讲义气勇猛。我爸救他牺牲后,他很自责,所以总是偷偷地保护我和我妈妈。初中有个小男生暗恋我,天天跟着我回家,往我窗户里面放蟑螂,他就教训了他一顿,让他不要骚扰我。后来整个学校都知道,我归他罩。” 陈越心想,的确是很容易让女生爱上的人。 夏初,五楼还能听到些微的虫鸣,他们背对着夜风,面对卧室床铺和衣柜,空空荡荡两个人。 邬云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陈越坐在一起抽烟。 陈越问:“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邬云云笑,“你不是凑合,我以前就挺喜欢你的,很可爱。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在意,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只是他更刻骨铭心。”陈越替邬云云回答出后半句话,去床头柜底下掏出一个烟灰缸,“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两个星期前晚上,王瑶给我发了个微信,问我她究竟是哪里不好,她输了什么,为什么她不可以成为我的真爱,为什么你就是我的真爱?” “我之前听你的描述,还以为她是个很洒脱的女孩子。” “我也这么以为。现在才发现,没有纯粹理性的人,每个人都有痛苦的一面。” “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回答不了她,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只好告诉她,因为你比她先来。”陈越把自己藏在床头柜下面的烟灰缸拿出来,“这样我也可以告诉自己,你之所以更喜欢他,是因为他比我先来。” 邬云云撑着往后再坐了点,她才知道陈越把烟灰缸藏在这,她都是用纸包着扔进垃圾桶里。 陈越把烟灰缸放在她身边:“你不用给自己压力,强迫自己必须忘记他。” 邬云云低头笑:“你比我想象得成熟多了。” “我一直都很成熟,只是在你面前会显得幼稚。” “我那时候更迷恋危险和热情。”邬云云说,“人都有贪恋的东西,我一方面渴望平静的生活,一面方也抗拒平静的生活。” “现在呢?” “现在越来越认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一开始我就跟雷火不可能在一起,他有他的志向他的目标,我有我的坚持我的底线。” 上段爱情里,雷火喜欢她,她也喜欢雷火,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初恋,刻骨铭心。 雷火很坚定,他一定要执行自己的目标,邬云云犹豫,她考虑过为他妥协。只身前往云南,独自住一个小出租屋,陪伴在他身边。 直至最后雷火跟她爸爸一样,选择主动去当卧底,她的弦便断了。 她意识跟雷火从小一起长大、相濡以沫的爱情支撑不住她对未来的恐惧。 日日夜夜,她躺在床上担心他会死去,在云南出租屋里待了一个月,不出去,每天吃泡面,她害怕他死掉,更害怕嫁给他之后,每天都担心他这次出去会不会死掉。 “陈越,你真体贴,总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哪有?” “当然有。”邬云云转头,“你高中暑假那会儿很多女生变着法来找你,还说自己过生日,邀请你一起过去;还说想学滑冰找你当教练,当你统统拒绝了,我都怀疑你是个钢铁直男。” “因为我那时候全心全意都在你身上。”陈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吗?” “我只猜到你暗恋我。” 陈越笑,把烟灰点进缸里。 “我也有私心,我是故意对你好的,好让你背负强大的压力,不能离开我。就算我今天跟你坦白这么多,底线也是,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我也不能容忍你想起他。”陈越直接了当告诉邬云云,“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妥协。一周想起一次,一个月想起一次,一年想起一次,到最后不提起,就不会想起。我能接受这样。只要日常生活够幸福,我相信可以这样。” “嗯。” 陈越并没有告诉她,之所以说邬云云比王瑶先来,只是为了给王瑶一个解脱的理由,否则她恐怕也不甘心。 人是有特定喜好和偏执的,即便他晚些遇上邬云云,也会更喜欢邬云云。 有些人的喜欢,不分先来后到。 遇见就是遇见了,也不考虑前一个或者后一个,只想抓住这一个。 这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不全都是雷火,王瑶或是爱情。 邬云云聊她在云南当导游,公司让她跟店家联手宰客,提成高,旁边人都这么做,她最开始答应,后来带着那群老头老太太于心不忍,临时更换路线,结果反倒被那群老头老太太投诉,就被开除了,一个月什么钱都没拿到。 陈越聊他们班上有女生被外卖小哥发短信骚扰,本来班上女生少,男生们都愤愤不平,于是某个晚上,他们点订单,把外卖小哥骗到医院的停尸房,让他把餐送进来,装鬼吓他,那外卖小哥吓得连车都没要就跑了。 …… 他们不再需要抽烟,躺在床上,躬身面对着,什么都不管,开始聊天,他们发现他们对彼此的认识停留在过去。 邬云云从来没有跟人聊得这么多,尤其是告诉别人她跟雷火的事,跟自己妈妈也没有。 说出来,好像整个心脏都轻了。 像个员工犯了错,让公司有损失,只有员工自己知道这件事,很害怕很愧疚,还考虑过离职,最后领导过来找她,说事情我都知道了,一起解决吧。 陈越按住邬云云的脑袋亲了下额头,完全没有情丨欲的,他压低着眼说:“云云,往前走吧,都过去了。” 邬云云:“好。”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邬云云动了动嘴唇,半晌才用很低很低、自言自语般的音量说:“谢谢。” 陈越和她额头贴着额头:“我们一起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好难写。 小说里应该写男女主角1v1全心全意,互宠互撩,但我个人认为人可以有些留恋过去,但继续往前走……这也是给女主角取名邬云云的原因。 进展好像有点快。 后面基本都是小甜饼,前男友只会在最后出现。 第17章 主动 邬云云是被太阳晒醒的。 昨天晚上, 他们聊得太过尽兴,都忘记拉窗帘, 就这么开着客厅的窗户、卧室的窗户、卧室的门睡了一晚。 身侧的床位是空的, 陈越已经醒了, 也是,今天他还要上班。 邬云云拢了拢头发,在床上坐了会儿, 阳光从窗口直射进来,隐约可见空中飞尘, 外面是晴空万里,她回头扫了眼床头放着的钟, 刚刚好早晨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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